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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惑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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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上官茗礼貌地道谢,转而问道,“请问灵儿的情况如何了?为何已过了一夜她都还没有醒来?”

“快醒了。”他简单地回答。不想多作解释。别人的家事,他懒得插手。

上官茗轻轻点头,她依然以为殷灵儿是旧疾复发才昏厥。“我先去看看灵儿。”

“小心点。”炎寒忍不住还是叮咛了一句。

“嗯。”上官茗顺口应声,并没有领会他话里的深意。

她的心思已飘到了别处。据暗容所说,冷胤天有事必须在宫中住一段日子,这也许就是她逃离的最好机会……

进了殷灵儿的房间,她还兀自在想事情,心不在焉地在床沿坐下,眼睛随意一瞥,却突然对上一双冰冷的美眸!

“灵儿?”上官茗愣了一下,回过神忙关切地问道,“你醒了?觉得身子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谢姐姐关心,灵儿很好。”殷灵儿初醒的嗓音略显细软,但却隐约含着几分冷意。

上官茗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灵儿的神情好像有点怪异?

殷灵儿回望上官茗一眼,然后缓缓地低垂下眼眸。好一个上官茗!趁夫君不在,竟使了毒计!

“姐姐,夫君回来了吗?”再抬眸时,殷灵儿的眼中已是一片柔和,不再显露凛冽气息。

“没有,听暗容说,他会在宫中住一段日子。”上官茗没有保留地相告,“他还特别交代,因为你的身体孱弱,所以想让你回冷府休养。多一些奴仆伺候着总是比较周全。”

“那姐姐你呢?”殷灵儿心中一沉,难道夫君已经怀疑什么了?

“我会继续留在这里。”冷府的守卫森严,自然还是留在这里为佳。

上官茗一心想着离开,却不知冷胤天暗中为她做了许多事。他要她继续留在竹屋,是因为炎寒在此处采药方便,另外,也是为了防备灵儿体内的无心草已经发作。

“姐姐,我想再睡一会儿。”殷灵儿疲倦地闭起眼睛。

上官茗站起身,安静地离开。

待她走后,殷灵儿蓦地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我低估了你!上官茗,原来你也会施毒!如此看来,剩半年的命,你也是嫌长了!

庭院里,上官茗静坐石桌旁沉思。她的内力被药物封锁了,不知道那个炎寒能否解?

“喵——喵——”小猫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

“小天,你昨天为什么咬我?”上官茗想起昨日的事,还是觉得有些疑惑。

“喵呜——”小猫在她脚边懒懒地趴下。

“真可惜你不会说话。”上官茗轻笑,问了也是白问。

“喵——”小猫又叫了一声,似乎很不屑地觑了她一眼。

上官茗微怔,小天又用这种眼神看她了,难道她真的很笨?

其实无论上官茗有多聪明,也难以想到,小猫的牙齿里含有解毒奇药。炎寒养的猫,自然不会是寻常的猫。

“喵喵!喵喵!”突然,小猫连叫了几声,跑到了上官茗身后。

上官茗顺着它的举动回头,看见影儿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背后,不禁吓了一跳。

“影儿?你怎么不声不响地站在这里?”为何她丝毫没有察觉?影儿能把气息控制得这么好,必定是学武之人!

“对不起,吓着夫人了。”影儿歉意地笑了笑,“其实影儿和暗容一样,是王爷安排来保护夫人的人。”既然不小心漏了马脚,就顺势告诉她一些事好了。

“是吗?”上官茗不由地皱眉,到底冷胤天安排了多少人监视她?

“影儿多嘴了,王爷交代的事,影儿不该告诉夫人的。”影儿垂下头,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似乎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何事不可说?”上官茗温声道,“影儿,你告诉我,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冷胤天知道。”

“那夫人一定要言而有信。”影儿的声音怯怯的。

“放心,我一定说话算话。”

“……王爷交代,如果夫人离开别院封地的范围,就让我们……不需客气……”

影儿吞吞吐吐地说完,然后抿唇不再吭声,一副懊恼自己藏不住话的表情。

她的这一番话,其实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可听在上官茗耳里,意思却变得很明白。如果她试图逃走,冷胤天就要她的命!

上官茗只觉得无话可说,心底有一股寒气不断地汩汩冒上来,冷彻心扉。

影儿侍立一旁,低眉垂眼,眉梢却有一抹掩不去的得意。昨日的毒,其实她并不是下在粥里下,而是盅沿。本来是想一箭双雕,欲要上官茗和殷灵儿一起死,但谁知冒出了一个炎寒!不过虽没能毒死人,但却让殷灵儿更加恨上官茗,也是一件好事。而现在上官茗开始恨王爷,更是好上加好!

篱笆墙外,炎寒静静伫立。

这世界上最难懂的,大概就是女人吧?

他仰头,望着晴朗明媚的碧蓝天空,再一次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和任何女人牵扯上关系!

庭院内,影儿默默退下,上官茗独自怔坐。她没有料到冷胤天终究还是心狠无情,枉她还担心他会出事……

篱笆墙外,炎寒亦是纹丝不动。不堪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那个美丽无邪的女人,他那般信任她,可她却残忍地害他……

天空中炽阳高照,恰是正午时分。

“咚——”

径自出神的上官茗被突如其来的响声给唤醒,站起来往声音的来源处寻去。

步出篱笆墙,就见一身白衣的炎寒跌跄地扶着竹篱,摇摇欲坠。刚才的响声应该就是他不小心撞到篱笆所发出的。

“炎大夫……炎寒,你怎么了?”上官茗急忙走近扶住他。

“滚开!”他却犹如碰到利刺,猛地甩开她的手。

上官茗无措地看着他张开双手胡乱摸索,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蓝色眼眸为何变得暗沉无光?似乎没有了焦距,竟是吓人的空洞!

“嘭——”高大的身躯突然摔倒在地!

地面上只不过是几颗石子,他竟也会绊倒?上官茗再次去搀扶他,他的反应愈加激烈,暴戾地大喝:“滚开!不要碰我!”

“炎寒?”她没有放手,牢牢地握住他的手臂,放低了声劝哄道:“没事了,没事了,跟着我站起来。”

他愣了愣,好像恢复了一点点神智,迟疑地问道:“没事了?午时过去了?”

午时?上官茗抬头望天,他的失常和时辰有关?

炎寒没有听到回答,眼神又开始涣散,蓝眸中一片死寂。他挣脱开她的手,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口中喃喃:“小白……小白……你在哪?”

“喵!喵!”小猫像是听到呼唤,忽然蹿了出来。

“啊!小白!”炎寒仿佛听见了救赎的声音,蹲下身四处摸着。小猫极有灵性,自动去到他身边,让他能摸到它。

上官茗无比惊诧,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突然失明了?他依靠猫儿来度过每天失明的时辰?

“喵——”小猫对着她叫了一声,似乎在示意她跟着来。

接着便见小猫在前带路,不时地发出一声喵叫,好让炎寒知道方向。而炎寒缓慢地跟随,一猫一人出奇的有默契。

上官茗默默地一路跟在后面,直至到了树林里的草庐前。

一切都是巧合,她本无心知晓他的秘密……



第二十章:失明怪症

上官茗小心翼翼地走近炎寒,轻声询问:“你还好吗?”

他不吭声,似乎已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缓缓的,他的从靴里抽出一把匕首,突然间猛地对准自己的左腕割下去!

“啊!”上官茗惊叫。

鲜血从他的手腕上汩汩流出,滴落到地面,刹时地上犹如绽开一朵朵妖异的红花。

上官茗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在自残?

“炎寒……”她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抑下心里的慌乱和疑惑,柔声道,“别伤害自己。”

“欧阳晴!”他骤然捉住她的手,大声怒喝,“你还不满意吗?你还想做什么?”

手被他紧握得生疼,但上官茗没有挣扎,只是低柔地哄道:“没事了,相信我,没有人会伤害你。”

但是他却听不进去,蓝眸中渐渐浮现狂乱之色:“我不会再相信你!滚!你给我滚!”

他狠狠地推开她,力道极大,她没有防备,踉跄地跌倒,额头磕碰在桌角,顿时红肿起来。

“炎寒!”上官茗不由地有些愠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摇着他的肩膀喊道,“你醒一醒!我不是欧阳晴,我是上官茗!”

“上官茗……”他喃喃,似被唤醒,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然后,蓝色的眼眸慢慢地开始有了光芒,那光亮一点点地氲开来,仿佛美丽的湛蓝天空。

“对不起。”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嘶哑。

“你……没事了?”上官茗一愣,事情这般诡异,他之前口中唤的是欧阳晴?欧阳山庄的大小姐?

“是。”他面无表情地回答,顿了顿,又道,“请你到草庐外等我,我要处理一些事。”

上官茗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依言走出去。

她在外面的草地上等待了片刻,炎寒便就出来,他已经包扎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依然是一身白衣胜雪,神情清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他淡淡地望着她,视线定在她微肿的额头上。

“嗯,我不会说。”她轻轻点头。虽然她很好奇,但她也懂得,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欲告人的秘密。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完就先行跨步,也不等她的回答。

她静静地跟在他身后。这个男子很特别,他似乎有一段难言的过去,而那段过往造就了他现在冷漠的性格。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直至树林的另一端,一座高山的山脚下。

“为何带我来这里?”上官茗见他停下了脚步,便出声问。

他没有回头,极目眺望,望向山顶:“翻过这座山,你就可以离开冷胤天的封地范围。”

上官茗不禁诧异,他似乎知道很多?

“我所知道的,确实比你能想象的多。”他好像完全晓得她在想什么,缓缓地继续道,“你身边的人,都心怀鬼胎。”

“但是……”但是她的内力被封住,即使她翻过了这座山,恐怕也逃不了多远。

“我知道你的内力被药物封锁。”他转过身,凝望着她,目光再次停在她的额头上,隐约带着些许歉意,“我可以替你解开。”

“真的?”她喜道。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他敛了眸,嗓音沉着无温。

“何事?”她蹙眉。她看得很清楚,他垂眸前的眼神蕴含着一丝凝重的悲哀……

他不作声,却从靴子里抽出匕首,递给她。

“嗯?”她接过匕首,不解地看着他。他英俊的脸上一丝表情波澜都没有,可是为何她却感觉到一股死寂般的凄凉?

他冷不防地握住她拿匕首的手,牵引她凑近他的胸口:“这里,对着这里刺下去,不要手软。”

上官茗震惊地倒退一步:“你……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只要你答应我这个要求,我就替你恢复内力。”他的蓝眸一片冰寒,显得孤寂而冷冽。

“不!”上官茗再退后一步,用力摇头。

他也不强求,只淡漠地道:“你可以慢慢考虑。”

上官茗抿着唇,不说话。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他不经意裸露在衣袖外的左手腕,上面有无数疤痕!该不会他每次怪病发作,就戕害他自己?

皇宫中,冷胤天的内心有些纠结和挣扎。

他为了茗儿,甘愿服食‘情药’,这是他自己事前都没有料到的。他真的深深爱上她了?即使她曾经投入过别的男人的怀抱?

可此时再来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他的行为,比他的心,来得更直接和真实。

“冷小子!”

正沉思中,忽然听见有人大声嚷嚷。

“范老?”冷胤天抬头,果然见一道灰色身影从屋顶上跃下,“范老,你好好的正门不走,非要如此鬼祟?”

“嘿嘿,我想试试若月丫头的皇宫是不是还这么好闯!”范老嬉笑,精神奕奕地冲着门外大喊,“若月丫头,我来啦!”

房门外却是鸦雀无声。

“好个若月丫头,居然不理我!”范老生气地嘀咕,“明明人就在门外!”

冷胤天挑眉轻笑:“范老,你下次再擅闯皇宫,若月就不只是不理你这么简单了。”

“喂,冷小子,你好像中毒了。”范老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冷胤天来。

“是啊。”冷胤天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范老也不多说,伸手就去探他的脉搏,把完脉又去查看他的眼睛和舌头。

待到诊断完毕,范老终于惊奇地确定:“啊!冷小子,你中了‘情毒’!”

“嗯,我吃了‘情药’。”冷胤天坦白交代,“是明绿芙留下的东西。”

“啧!啧!”范老两道白眉一抖,鄙夷地道,“你这小子比猪还蠢!”

冷胤天不接话,等着范老的下文。

“明绿芙的一半本事是我教的,你遇到问题就该找我,自己瞎闹啥?”范老找了张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得意洋洋。

“找你?去哪找?你每次失踪就像人间蒸发。”冷胤天斜睨他一眼。

“嘿,话也不是这么说。”范老搔了搔后脑勺,觉得冷胤天说的其实也对,便就补偿似地说道,“情毒,我能解,你放心。”

“那么,诱情迷烟呢?”冷胤天问。

“你的血可以解诱情迷烟。”范老皱眉,想了想,不由地烦躁起来,“真麻烦!解了你的情毒,你的血就没有解药之效了!”

“我知道。”冷胤天接话道,“所以你要先替我提炼血丸,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这样一来,你还有什么以后?”范老不悦地瞪他。

冷胤天不语。这是他答应茗儿的事,他会救她。他说出的承诺,他就一定会做到。

这一次的行为,大概是冷胤天这二十多年来最缺乏理智的一次。没有任何计较,没有任何算计,也不顾虑过去或未来。

为爱而不顾一切,值得吗?

上官茗回到竹屋时,殷灵儿正好来向她辞行。

“姐姐,既然夫君要我回府,那我就回去了。”殷灵儿微笑着道,“我让影儿留下来照顾姐姐的起居。”

“嗯。”上官茗随意地点头,她的心思还飘远在树林里。那个炎寒竟提出那么奇怪的要求……他竟不想活下去……

“姐姐,夫君不在,你自己一个人要保重。”殷灵儿温声叮咛,握住上官茗的双手,亲昵地道,“姐姐,早点回府,我等着你回来。”

“我会的,你也好好照顾你自己的身子。”上官茗客气地回应道。

“谢谢姐姐,灵儿知道。”她笑得甜美,神情天真俏丽。可在这纯真无邪的面容下,却是一颗扭曲变形了的心。

上官茗轻轻地抽回手,没有更多的话要说。

殷灵儿并不介意她的寡言,兀自盈盈浅笑着。回府就回府吧,这里就暂时交给影儿。不管最后上官茗是死还是活,在夫君心目中,上官茗永远都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因为玲珑花配上诱情迷烟,必定使上官茗的初夜没有落红。她就不信,夫君会深爱这样的女人!

纵是如此,心思缜密的殷灵儿临走之前,还是留了一着。

傍晚时分,竹屋外停着一座马车,是冷府管家派来专程接殷灵儿的。

“影儿,我有话和你说。”殷灵儿坐在宽敞的马车车厢内,对着影儿招手。

影儿恭顺地上了马车,并细心地放下垂帘。

殷灵儿附在影儿耳畔,低声嘱咐:“每日的午时……”

影儿边听边点头,心中暗忖,殷灵儿的手段果然不容小觑,她心狠手辣的程度让人心惊!

交代完毕,殷灵儿便就坐正身姿,轻描淡写地问道:“听明白了吗?”

“明白,影儿必不会让夫人您失望。”影儿低垂着眼眸,恭敬地回答。

“很好。”殷灵儿轻轻地闭上眼睛,神色有些倦怠,扬手道,“下去吧,我这就回府了。”

须臾之后,马车平稳地上路。殷灵儿在车厢内迷迷糊糊地睡着。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虚了,每日睡眠的时间也愈加多了起来。

她还没有警觉,如此攻于心计费尽思量,会使无心草的药效加速发作……她的命,不长了……



第二十一章:刻意寻死

提炼血丸需要七日,而冷胤天的命,还有七七四十九日。

在别院竹屋里的上官茗,浑然不知真相,她正困扰于炎寒提出的交换条件。如果她能恢复内力,逃离的胜算就大了许多,可是……

夜凉如水,天空中繁星点点,上官茗四处闲晃,但双脚仿佛有自己的意识,直往草庐而去。

到了门外,她却踌躇,如果炎寒又提起那怪异的要求……

屋内,隐约有声音传出来。

“小白,今天我好像吓到上官姑娘了。”

“喵呜——”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死在她手里很好,她的手是干净的。”

“喵——喵——”

猫儿的叫声似乎变得忧伤。

“小白,我很累,你累吗?这几年你跟着我颠沛流离,一定也累了吧?”

“喵!”

“等我死了,你怎么办呢?”

“喵呜——喵呜——”

“小白,你别伤心,对我来说,死比活着痛快。”

今夜的炎寒似乎比平时多了一分感性,也许那叫做感伤吧。他对人世已经没有眷恋,他的心仿佛成了死灰,可是,为什么呢?

屋内的声音渐渐变小,上官茗怔怔地站在门外,不知该不该敲门。

“既然来了,还站在外门做什么?”屋门突然开了,一身白衣的炎寒伫立在她面前。

“呵呵……”上官茗尴尬地傻笑,她不是故意偷听的。

“进来吧。”炎寒淡淡地觑了她一眼,她额上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褪。

上官茗局促地跟着他进屋,在他身后嗫嚅地小声说:“我不是想要窃听……”

“我知道。”他截断她的话,指着厅堂里的椅子,道,“坐下。”

“哦。”她乖乖坐好。

炎寒顾自走进内堂,半晌没有出来。

上官茗疑惑地想,难道因为她不礼貌地偷听,所以他要她罚坐?这也太奇怪了吧?

又等了一会儿,炎寒才施施然地从内堂走出来,双手脏污,不知沾染了什么东西。他走到她面前,直接伸手摸她的额头。

“你……”她反射性地站起来,避了开。

“上药。”他简单地解释,然后再次抬手抚上她的额头。

她这才明白他手上墨绿的污渍其实是草药。她静静站立着,任由他动作。他的手,出奇的冰凉,不晓得是因为他原本的体温如此,还是因为草药。

“好了。”他收回手,唇角微扬,难得地露出浅浅的笑容。

“谢谢。”她也微笑。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眼角微弯,蓝眸明亮,竟有几分孩子气。

“夜了,你早点回去歇息吧,明日我去看你。”他依旧轻笑着,似乎带着一丝兴味。

“嗯,我走了。你也好眠。”她轻轻点头致意,然后便离开草庐。

回到竹屋,上官茗坐在镜台前,不经意地瞥见铜镜里的影像,顿时愣住。

镜子里,是一个明眸善睐的女子,面如芙蓉般清丽,肤如凝脂般白皙,可是,她光洁的额头上有一个小小的字。

绿色的草药汁,清晰地写成了一个“茗”字。

她哭笑不得。没想到那个冷漠的男子居然会做这么淘气的事,难怪刚才他笑得像个顽皮的孩子。

翌日,炎寒依约前来。

上官茗一见到他就怒瞪着他,昨晚她用清水擦拭额头,擦了很久还是擦不掉那个字!

“三个时辰之后,就可以擦掉了。”炎寒显然知道她在气什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当然知道,今早起来我已经擦干净了!”上官茗又瞪他一眼,这人的眼睛会说话,他在取笑她!

“把手给我。”他只当没看到她生气的怒视,向她伸出手。

上官茗悻悻然地伸出手臂,看在他每天为她诊断病情的份上,她就原谅他好了。

“你不会有事。”把了一会儿脉之后,他松开她的手,说道。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炎寒却不再吭声。其实宫中已经传了消息给他,范老已在提炼血丸,七日之后上官茗就会药到毒除。冷胤天甘愿以自己的血作为药引,想来定然是因为一个情字。可是,情深何用?它总是教人心碎绝望!

冷冽的光芒浮现在他的蓝眸中,他这一生,不会再相信爱!

上官茗定定地望着炎寒的眼睛,他的脸上很少有表情,可是他的眸子却常常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昨日为什么提出那样的条件?”她迟疑地问,“与其被别人杀死,还不如自杀……”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说得不妥,赶紧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不明白……”

“我明白。”他平淡地接过她的话,道,“我对一个人发过毒誓,我不会自杀。”

“既然如此,那又为何要寻死?”她不解,就因为每日会失明一个时辰,他便想死?

他不语。他的事,没有必要告诉她。她只是他的病人。

沉默间,炎寒抬头看向窗外,午时将至,他该回去草庐了。

“我走了。”他告辞,不等她的回应就往外走去。

上官茗没有留他,她也发现午时快到了。她有些犹豫,是否应该跟他去草庐,万一他又自残,或许她能制止他。可是以他的性情,应该很不愿意被人看见那样软弱无助的一面吧?

叩——叩——

“夫人。”

未关闭的房门口,站着神态恭顺的影儿。

“影儿,有事?”上官茗抬眸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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