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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闺秀之田园神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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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蕊蕊瞟过去一个略鄙视的眼神,暗道,怪不得做了十世恶人,这小心思怎么就这么多呢,不但把对方想得那么坏,还整天算计算计的不累么。

林蕊蕊撇撇嘴说道:“你想太多了,我不是怀疑孙将军,也不是想要承诺。我们都看出来了,今日的宴会,大概孙文符会因为承诺探探我的口风,或者说稍作警告,可我不耐烦那个,我又不图他们孙家什么,他们也没什么有用的,就算今天躺在那里的不是将军,我也会救的!”

白沫眼眸深沉了一下,血腥味十足地开口:“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那种烂好人。”

“是么,爱信不信吧!”林蕊蕊心里噎了一下,无所谓地摊摊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反正我图谋的是功德值,至于其他的,还真没什么想法,你不信就去查呗,反正什么都查不到,说不定还能改改你那多疑的性子,回头是岸。当然,最后一段话是隐在喉咙里的。

待得林蕊蕊与沉默不语的白沫走近客栈,桌上坐着很多人在吃饭,最靠近门口的那一桌正是钱媚儿一家。见林蕊蕊回来,钱媚儿赶紧起身,烛光恰好映在她侧面,使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美丽,淡扫蛾眉,神态楚楚可怜,说不出的委屈和脆弱的钱媚儿,林蕊蕊的眉头跳了跳。

“子墨,将军大人可有医好?”钱媚儿询问道。

“嗯,”林蕊蕊点头。

钱媚儿没想到林蕊蕊的反应这么冷淡,一时有些卡壳,但很快有振作起来说道:“子墨真的好厉害,我刚刚打听到说这疑难杂症困恼苏将军已经有好多天了呢,一直都没有找到大夫,子墨一去就成了,真是太厉害了,我没推荐错人呢。”说完,还不忘认真地点点头,暗示林蕊蕊不忘“恩惠”的态度极其明显。

林蕊蕊心里冷哼一声,根本没有接她的话,侧身躲开钱媚儿准备过来拉她的手,打算上楼时,就听见钱媚儿的母亲突然说道:“林大夫,妾身替这个不孝女给你致歉,一听她自作主张地给将军的推荐,虽然最终结果是好的,给林大夫带来不少好处,但还是太过莽撞了。还请林大夫给个机会,让小女给将军大人好好赔礼道歉一番。”

林蕊蕊有些好笑地停住脚步,拐弯抹角的,不还是希望能见到那些所谓的贵人攀高枝么,难怪能教出这样的庶女,主母的素质也不怎么样啊。

不过,林蕊蕊可没兴趣给孙将军拦桃花,非常坏心地告诉她们孙将军的聚会地址,当然,是需要绕几个弯弯的那种,然后就上楼陪翠儿还有崔嬷嬷吃饭,虽然她回来的有些晚,但她知道,翠儿与崔嬷嬷一定会点着烛灯,一遍又一遍的热着菜等她回来才吃的,要知道他们名义上是主仆,但这种多年来相依为命的感情,早与亲人无异。

果不其然,推开门,就是翠儿与崔嬷嬷放下紧张的神色,露出惊喜面孔,以及小白虎扑腾扑腾的围着她的腿直转。

林蕊蕊一家吃得很开心。而得了林蕊蕊的告知,精心打扮一番去面见钱媚儿却被孙文符孙将军给打击了一个彻底。孙将军见到她后,除了中间随口问了一下林子墨的事情,以及在得知林子墨有妹妹这事的时候饶有兴趣地多询问几句外,任凭她怎么温柔细语,都没搭理过她,最后还在一大群大夫的起哄声中,孙将军很不耐烦地让她先走了。

一脸灰败地从房间退出去。见到母亲与哥哥,钱媚儿满是委屈地靠近,原以为能因为失败而得到一些安慰,谁知得到的确是母亲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没用的东西,”母亲留下这巴掌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已然夜深,待得钱媚儿神魂落魄地回来时,客栈里空荡荡的,除了冷面馒头也没个吃食。虽是庶女,但一直精细养的她哪里受得了那些粗糙的干粮,赌气地躺到床上去,翻来覆去的,半晌睡不着,又寻思起今日孙将军的态度,话里话外都是打听林子墨这个人,似乎还对林蕊蕊有着超乎一般的兴趣……

莫非,莫非他是看上林蕊蕊?!

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钱媚儿咬咬嘴唇,嫉妒嫉妒嫉妒……嫉妒那个女人,林子墨对她好也就罢了,是她胞兄,可为什么连孙将军都要对她感兴趣,她算什么她到底算什么!她除了有个好哥哥,她还有什么,一张脸肯定丑的不行,否则又怎么会蜷缩在马车里不敢见人

陷入自己臆想的钱媚儿猛地坐起身来,突然走到外面对丫鬟说:“把阿列喊过来。”

那丫鬟小声说道:“小姐,这么晚了,那又是一个外男……”

钱媚儿怒道:“你警惕点,不让人看见不就成了!”

“是,是。”

钱媚儿的脾气骄纵得很,她也就能在男人面前温柔小意一下,对女人?那从来都是任由性子来的。所以那些丫鬟们对她是又怕又怨。

不一会,那个一直呵护她,看她宝贝得和眼珠子似的家丁阿列过来了。

钱媚儿连忙把他叫来关上门。

阿列喉咙一紧,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小姐了,那么美那么可爱,但小姐永远是他不能企及的,所以哪怕是孤男寡女的情况下也不敢做什么冒犯的事情,低头,红着脸有些羞涩地说道:“小姐,小姐有何事吩咐?”

钱媚儿咬着唇,跺了跺脚说道:“我讨厌那辆马车里装模作样的林蕊蕊,我讨厌她!”

阿列沉默了一会,迟疑道:“可是,小姐不是欢喜她胞兄么……”

“我是喜欢他!可我更恨他的妹妹!”钱媚儿愤恨地低叫一声,那个女子凭什么有那么好的胞兄护着,甚至别的男人都因为她的胞兄而高看她一眼,不过是个被家族除名的庶民,凭什么凭什么!然后委屈地看着阿列,声音柔柔软软的,“你帮不帮我出气。”

阿列沉默。

“帮不帮,帮不帮嘛……”钱媚儿见阿列不像往常一样立马答应,心里暗恨奴才就是奴才一点气魄也没有,于是使上了美人计,拽着阿列的袖子,左右轻轻地扯着,身子犹如水蛇一般的扭动,嘴里吐出的气缠绵在阿列的耳边。

感受到心脏犹如擂鼓般的撞动,一时间,阿列忽然觉得,为了这样美丽的小姐就是丢了命又如何呢。

当下,阿列哑声问道:“我要如何怎么做?”

钱媚儿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喜色,说道:“今晚,烧了她的屋子,毁容怎样!”顿了顿,又补充道,“嗯,可能有些不保险,要么不烧屋子,你随便找个地痞流氓打晕了,然后把她给迷晕了,再把地痞送到那人屋子里如何?”

钱媚儿的话无比歹毒,阿列心惊,但还是爱意占了上风,答道:“喏。”

“那快去做吧,我要今夜。”

“喏。”

☆、070 恶人有自有恶来磨

而距离驿站五里之外,一个军士匆匆策马从驿站而来,很快就来到一辆无比豪华的马车的面前,在马匹为珍贵物品的洛国,此马车居然套了四匹宝马,车夫气沉丹田,只需一眼就知道是个绝顶高手,车身无比的华美、考究又大气,一看就是有着尊崇身份的权贵。

细探车身吗,旁边有一个做工精致复杂的家徽。

正是刘公子的徽。

那军士来到马车外,也不管里面的人能不能看见,单膝跪地行礼说道:“主公,孙将军痊愈了。”

马车里传来棋子轻击棋盘的声音,不久,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点漫不经心意味:“哦?怎么回事?”

“是,四个时辰之前,他们进驻驿站,片刻后寻医十六人,半个小时后又寻得一医,一个时辰前,孙小将军宴请大夫。”

连棋子落盘的声音都没有了,良久,只听见那低沉沙哑得犹如大提琴的声音叹息道:“蕊儿,在里面?”

“是。”

“去了大老粗们的宴?”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飘忽。

军士沉吟说道:“回主公,蕊,咳,林小姐女扮男装后只负责医治,之后就和白沫离开了。”

“白沫?”磁哑的声音隐隐似乎飘高了一点,隐隐的叹息声传来,“又来一个。”

跪在地上的军士有些茫然,平时主公确实情绪变幻莫测,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一个对话那心情似乎就变了好几次。最重要的是,他作为一个下属,越来越听不懂了啊!

叹息声中,那磁沉的声音慢慢说道:“罢了,回去吧。”

“可是主公?这可是瓮中捉鳖的最好时机啊,哪怕孙伯虎痊愈了又如何,他身边可没有重兵把守,只要我们的铁骑……”一个尖锐的带点娘娘腔的嗓音义愤填膺的响起。

虽然军士往日里是有些看不惯这个跟在主公身边,仗势又自傲的白眉管家,但他这番话无疑说到他们心底去了,忙碌了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弄死孙将军父子,好拿回一大兵权的吗?今日可是最好的时机啊,怎么说放过就放过了呢。

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语调温柔,或者说是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说道:“她也在那里也在驿站啊,你说那厮哪里休息看病不好,偏偏到了她身边,得了她的救。这战场上向来是刀剑无眼的,我又如何能下命令。”

“可主公,那只不过是一个女子……”白眉管家不愿放弃,还想说完。

“那名女子神医再世!”磁性的声音不满开口。

白眉管家一时哑然,没错,他身为太监也看过一些历史典籍记录,在洛国以前的国家也出现过暴君,他们总有各种各样的疾病,一旦他们将国家里最厉害的神医杀掉了,自己的下场往往比神医还惨,比如头疼欲裂撞树而死,心机绞痛活活窒息而死……不管这是历史的巧合,还是一些所谓的诅咒。洛国皇室算是学乖了,对神医的待遇总是有些不一样的。

“那女子救了我的命,”磁性的声音再次开口,这次带着温柔又带着警告的暴戾,温柔对谁?暴戾对谁?明摆着的事情。

白眉管家悚然一惊,自从来到陵城,主子太久没有暴戾杀人了,他竟然也被惯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像往常,主子对强烈反对的人肯定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拖下去杀掉,这么一想,竟然觉得有那林蕊蕊姑娘的存在,也是极好的,起码他们作为奴婢的命更加容易保住了。

……

……

夜深人静。秋高气爽,一轮弯月挂着,客栈里的烛灯一盏一盏灭掉,只能听到些许鸟儿扑扇翅膀而过的声音。忽然,客栈外壁上,一个黑影用钩子钩稳后蹑手蹑脚的爬墙,那目的地正是林蕊蕊的闺房。

为了不发出一点声响,他的动作很慢很慢,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终于,他来到了窗户前,没有急着吹迷烟,他轻轻地将纸窗悄悄的翘起一点,透着月光瞧见不远处摆着一叠女性的襦裙,再一看床上,一个人的身影正动了动,看样子睡得很安稳。

那人放下点心,然后将纸窗放下,放下瞬间的他没有看见床铺上突然睁开的双眸,也没有看见床底下一双嗜血的兽瞳。

阿列点燃迷香,然后给纸窗钻了一个孔,将迷香放入,一分一秒,时间慢慢过去,觉得迷香差不多发挥作用后,男子蹑手蹑脚的又一次将纸窗推开,身子一缩,无比自然圆润的往窗户里面一落,落得很仔细,轻拿轻放的,没有出现一点声音。

阿列暗中自得,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铺上,心里默念一句抱歉后就躬下身体,打算将缩成一团的人给抱起来。

谁知下一秒,他只觉得后颈一痛,暗道不好的同时,眼前一黑,他昏了过去。

他身后出现一个身影,正是一脸面无表情的白沫。

而躺在床上的林蕊蕊也瞬间翻身下来,有些无奈地看了白沫一眼,说道:“我还打算擒住他拷问一下,这下好,直接被你打晕了。”

白沫嗤笑一声:“这种小人物能知道什么,活着还没有死了有用。”

林蕊蕊不搭理他的变态理论,翻坐起来,身上裹得稳稳妥妥的,根本就没有脱过衣服,起来后翻开这人,对着月光看了一下长相,蹙眉道:“怎么是他?怎么会?”

“谁?”白沫也看过去,眉毛一挑,“是他啊。”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难道误打误撞过来的?我们还是没有抓对人?啧,”林蕊蕊在一旁嘀咕,然后又看向白沫,“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不郁闷?”

白沫无聊地抬眉:“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知道是他也不稀奇啊。这在很大程度上证明是我们过于小心了,说不准前几日晚上的木头桩子,就是那小姑娘气不过让她的家丁给拔了的。”

“嘿,”林蕊蕊快要气笑了,紧张了这么多天,今天甚至还特意埋伏了一下,居然就收获了这么个玩意。林蕊蕊又低头看了一下从男人身上滚下来的东西,一看,嗅了嗅,正是迷香,“白兄,你说这小姐图什么?她不是针对我吗?怎么派人跑到我胞妹的闺房了。”

“嗤,针对你也许舍不得伤害你呢,”白沫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

林蕊蕊唇角扯了扯,然后就迷香收到自己怀里:“她舍不得?哼,不管如何,我可是很舍得的。”

白沫点点头:“打算怎么做?”顿了顿,“需要我提供工具吗?就放在隔壁房间了。”

林蕊蕊嘴角抽了一下,又不是心理变态,那血腥的玩意她可不打算用:“不用,我只打算以牙还牙罢了。”

说完,林蕊蕊迅速闪身出去,目的地正是钱媚儿的闺房,钱媚儿的闺房果然还有着一盏弱弱的小橘灯,林蕊蕊故意将脚步声踩得重了一点,就听见里面有个女声焦虑地低声:“阿列你轻点,怎么这么不小心,得手了吗?”

林蕊蕊心里冷笑,看来是没有误会了,紧接着,她将从阿列那里搜刮来的迷香点燃,然后穿透纸窗,里面嘀嘀咕咕的女声渐渐变小,忽然,只听见轻轻的一“哐当”声,再然后,这闺房里没有声音了,林蕊蕊这才挑开纸窗看了看,只见钱媚儿脸朝地的摔倒在地上。

希望她没有摔破相。

林蕊蕊毫无诚意的帮她祈祷了一下,然后又迅速跑回名义上林蕊蕊的闺房,运气《玉女仙医》,然后将地上的男人用一根绳子捆着,有些艰难的背起来,然后走到钱媚儿的房间,将他放在床上。很快,另外一个摔在地上的女人也被白沫毫不怜香惜玉的丢在床上。

丢的时候白沫还“啧”了一声,嘀咕:“真丑。”

林蕊蕊眉毛微挑,没说什么,上前几步打算帮他们把衣服脱掉一些,如果穿得工工整整的,视觉效果总是没有裸着大的,谁料白沫上前一步,直接拦住林蕊蕊的动作,然后拿出怀中的折扇,对准两人的衣服上下左右横批几下,然后用扇柄一个钩拉。

“哗啦——”两人的衣服犹如进行了一场激烈的野战一般,成了一条条的,远看还很有野性美。

然后,林蕊蕊招呼白沫离开。

她可没打算做那个目击证人,反正明日一大早就会有丫鬟小厮招呼少爷小姐们吃饭,那迷香的药效又重,除非被吵醒否则绝对不会自动醒来,总是会被发现的,她又何苦做大众眼里的嫌疑人呢。

第二日清晨

“啊!”一声尖锐的女性尖叫划开了时光,一听就能猜出是出大事了!

“什么人?”

“怎么回事?莫非是起火了?”

“还是说有盗贼吗?有盗贼吗?”

旅行在外,大家终归还是保留了一丝警惕在外面的,因此听到那一声尖叫,众人马上惊醒,男人急急忙忙套衣服然后拿起能拿到的武器,女人也是穿着穿裳,躲到一起。林蕊蕊坐在屋里穿衣,慢腾腾地洗脸收拾,完全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

紧接着又听到楼下二楼,也就是专门给女眷休息的房间口,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直冲云霄,震得林蕊蕊都差点有些耳鸣了,紧接着,又听到一群混乱的脚步声。

直到有小二跑来敲门询问,她才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事情已迹近尾声,她静静地站在外面,静静地等候。

而她所注视的人群围着的地方,正是钱媚儿的闺房,此时,那大门已经被彻底的打开,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叠着,因男子向下反而看不到面容,而女子因为对着外面还枕在男子的手臂上,因此能让外人清楚地看到她的样貌。

正是屋主钱媚儿。

一时间,所有人都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打算拿着钱媚儿去攀附贵的主母更是一声尖叫,然后直接晕了过去,晕过去的同时脑子里想的只有两件事,这事情一定要尽量瞒住否则影响自己闺女的闺誉,再就是偏房夫人这条路也走不通了,看来只能送出去当玩物妾室了,没了价值。

倒是原本一直看不起庶妹的那位矮胖兄长有些同情,他先是吩咐小厮将多余人员全部赶了出去,紧接着又是威胁又是恳求的希望大家不要声张,借口是“躺在里面的是庶妹的丫鬟,但为了小姐名声希望不声张”,然后将房门紧紧的关上,再之后,他鼓足勇气大步走向床榻,暗中祈求自己的借口能奏效。

可惜,这赤条条与男人滚在一起的确实是自家妹子。

被关在外面的人群先是一阵寂静,片刻后,与钱媚儿前几日还说过话的几个小姑娘,一个个都是捂住嘴巴,焦虑的互相低声对小姐妹说道,“从来没和钱媚儿认识交好过”。回过神来的一些人,则是鄙夷地对着门指指点点,“人心不古啊!”“庶出就是庶出上不得台面”“主母也是个没眼见的,把庶女管教成这样,还以为她自个的姑娘能讨得好去?”……

钱媚儿的亲友、家丁与仆从则是在众人意有所指的目光中,难堪地垂下头。

白沫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蕊蕊身侧,冷哼一声:“就这样放过她?”

林蕊蕊偏开脑袋,躲过白沫吹在耳垂的热气,有些冷淡地开口道:“这个世道对女子总是不公的,闺誉、名声就能将一个人给逼死,若不是她先起这种心思,我是绝不会用这种诡谲的方式,你觉得浅了,我还想着是不是有点过了。”

“啧,她命不是还在么,”白沫的声音隐隐透着点嗜血,“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就应该挖出心肝去炸一炸,看看能不能炸出点血来。”

林蕊蕊在心里鄙夷道,你这么一个十世恶人也好意思指责对方心思歹毒?只怕对方的道行还没有你老人家一根手指高,随即漫不经心地躲开一步,不再搭理。

白沫见林蕊蕊避开自己,心里有怒气但还是压制住了,往常若是有人敢避开他,他表面上不显,暗地里也会将人整到半死不活求生不能,当然,往常他行走江湖的时候用的都是温文尔雅的性格掩饰,鲜少有这般不给面子的青年才俊。

可当这位俊美的神医避开他时,他确实也很生气,嗜血的怒气都在心底翻滚,可一想到这位神医的胞妹,那个倔强自信又强大的救过他的女子,那个嬉笑怒骂没事还一本正经用言语戏弄他的女子,莫名的,白沫的怒气怎么都发不出来。他绝对不承认是不敢,绝对不承认是因为不想得罪未来的小舅子。

看到白沫离林蕊蕊那么近,闻声而来的崔嬷嬷赶紧将自家小姐拉开,虽然现在小姐是女扮男装,但洛国男风可是盛行的,这种肮脏事可不想让自家小姐遇到。

外面人人都在议论,声音虽然低,但是也如蜜蜂一样“嗡嗡”直响,而钱媚儿房里却安静得出奇。

钱媚儿与阿列都被一盆凉水给泼醒了。

阿列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地上,背上有很多被抽打的痕迹,这都是钱媚儿的兄长一怒之下发泄来的。

钱媚儿身上胡乱地裹着衣裳,跌坐在地上,美丽的脸庞上泪水不停地流,有道是,美女不会哭泣的话也很丑,正如此时的钱媚儿,鼻涕眼泪横流,眼睛红肿,看上去好不吓人。

她看着自己的哥哥抽打阿列,她看着哥哥抽打完阿列向她走来,钱媚儿害怕极了,情急之下猛地向她哥哥扑去,紧紧地保住她哥哥哭道:“哥,哥救我,我没有的,我不喜欢阿列,我没有和他私通,我是被人陷害的……”

阿列猛地抬头,看着他钦慕已久的女子,眼神深沉、了然又哀伤。

“那又如何?”她的兄长看着她的双眼,再一次重申,“那又如何?”

“什,什么?”钱媚儿一脸不懂的模样。

“我是说,你说的是真的,嗯,我相信,毕竟你也知道自己的任务,美人必须是处子,我相信你不敢乱来,更何况你们身上都中了迷香,窗户也有被戳破的痕迹……”

还不等兄长说完,钱媚儿就是一脸得救般的模样说道:“哥,哥你知道我是冤枉的,那就帮我伸冤啊,我有感觉我还是处子之身,我还有用,我能……”

“可那又如何呢?”她的兄长再一次重复这句话,然后直直地看着一起看不起的庶妹,虽然一直看不起她但确实是他的血亲啊,“你到底明不明白,贵人喜欢美人,更喜欢显摆美人,说到底,脸面才是贵人们最看重的,就算你还是……处……子之身又如何呢,”说到处子时,这位略纯情的兄长忍不住有些磕磕绊绊,然后才继续分析道,“今儿的事,看到的人这么多,里面不乏达官贵人,压是肯定不能彻底压下去了,你说,美人那么多,贵人何必带一个有可能损伤颜面的美人出去呢?那不是被政敌找笑话攻击吗!你说解释还有用吗媚儿?你说还有用吗?”

说到这里,这位兄长也忍不住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庶妹。

“啊!啊!啊!”钱媚儿紧紧的抱着头,一声比一声尖利的喊道。

喊得周围的人头皮都发麻了。

“你,我帮你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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