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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闺秀之田园神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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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竹筒杯过去。

林蕊蕊刚将意识从空间里抽出来就看见一杯水,下意识地接过喝下,凉凉的带点沁人心腑的淡淡甜味,又嚼了两口萧仁可带过来的糖,又涩又黏,差点被让林蕊蕊将它吐出来。

正巧,瞧见不远处这户农家的小孩正用馋巴巴地眼神看着她,林蕊蕊心神一动,便招呼这小孩过来,然后将手中的糖全部给了他。

小孩喜笑颜开,务农的同时也不忘看着这边的农妇突然走来,然后瞪了自家娃一眼,然后歉意地看着林蕊蕊:“冲撞东家了,我家小三不懂事!”

“没事,左右我也不爱这些零嘴,”林蕊蕊摆摆手。又见那个小孩将手中的糖果,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分了,心情又好了不少。

这时,旁边路上走过来一个牵着牛的年轻人,那人一边走,一边激动地喊着:“爹、娘,看俺只花了四贯钱就买回来这么个大家伙。”

“哎哟,真的啊哎呦,我的天呐,”那农妇立马顾不得东家在这里了,一蹦而起,整个人都差贴到那黄牛身上了,左看看又看看都舍不得碰,眼里惊喜得不得了。

在古代,对靠吃地的农民来说,有一头牛和没一头牛那是两码事,装备完全就达成了鸟枪换大炮的程度,能不高兴么。

那农夫也闻声过来,憨厚的连山喜得满脸通红,当然,他还是不忘给林蕊蕊说道几句:“我婆娘是个眼皮子浅的,看到黄牛太激动,怠慢东家了。”如果他的眼睛不是,说一个字就往那牛那里瞟一眼,似乎打算立马飞过去摸摸牛的话,会显得更有说服力一点。

林蕊蕊笑了笑,也不打算继续唠叨,反正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只等之后去城里看看药铺再买点小麦种试验一番。

如此,她起身,打算告辞。

这时,萧仁可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神色,顿了顿,说道:“柱子哥,这牛你在哪买的?”

柱子那张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憨厚脸笑了笑,老实地回答:“这是隔壁黄村小黄家的,赶集的时候碰上他们卖牛呢,这一只只要四贯钱啊,比别的便宜两倍,幸亏我去的早出手快啊,要不就被那个黄夏成才给买了呢。嘿嘿,让他犹豫那么久还想继续降价,还是我出手快,哈,你们看看,不错吧,有了它,咱家再种地就不用去租牛了。”

在洛国,农忙的时候总会有人去租牛,这花费日积月累下来也是很高的。

萧仁可脸上犹疑片刻,忍不住说道:“柱子哥啊,四贯银钱确实很便宜,但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这是一头病牛!”

“病牛?”柱子老实脸上的笑容凝固,他看了看牛,又看了看萧仁可,半天才道,“小可子,你,你说错了吧,你看看这牛长得多壮实怎么可能会是病牛尼?”

随着他的话,林蕊蕊也抬眼看去,这是一头土黄色的半大牛犊,双目大而无神,尾巴耷拉着没有精神的晃了晃,而且还有一股浅浅的恶臭。看上去,确实不太像是正常的牛。

似是为了证实他的话,萧仁可侧身,用力在牛背靠近屁股那里拍了拍。

“噗——”一阵恶臭从牛的股处发出。

“这,这是滞下?!”大柱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滞下?

林蕊蕊沉吟片刻,这才想起来貌似痢疾,古称肠辟、滞下。为急性肠道传染病之一。

“天,乡里乡亲的不能这么坑人啊,不行,我得去找他,”大柱虽然很老实,但这种事情实在是不能忍,一头有痢疾之症的牛跟死牛有什么分别,很快这牛就会死的,他不能吃下这个亏,四贯钱虽然在买牛看来不多,但那也是全家积攒了两年才积攒下来的,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说得对!找他去,不能因为我们是外地来的就这么欺负我们,”农妇猛地一拍膝盖,风风火火地说道。

“大柱,你先冷静一下,”萧仁可将大柱拦住,“你现在去找他有什么用,钱他都收了,说不定等你过去还会反咬你一口,就说你故意又买了一头病牛想讹诈他。这事扯不清的,更何况和你交易的是对面黄家村的……”

说到这里,萧仁可道:“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说,有一个黄家村的人和你一样想买牛啊!”

“对啊,我也是看他在那里嘀咕好久,说什么这么便宜,赊账什么的……我才会看到这牛啊!”

萧仁可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说道:“柱子哥,虽然我很不想说,但是很大的可能是,你被黄家村的人给联手设计骗了!”

“不成吧!”柱子憨厚的脸上大惊。

萧仁可分析道:“你想想何家山与黄家村的关系,不说水火不容,但大部分时候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你觉得如果真的是一头好牛,黄家村的人会不卖给自己人,反而卖给何家山的佃农吗?”

“这,这!唉,不行,哎呀,得去讨个说法!”大柱又激动了,急急忙忙想牵着牛过去。

萧仁可还是一把揽住他,说道:“柱子哥,你可是租了何家山的地,黄家村的人不会给你主持公道,而何家山的人也不会因为一个外姓佃农去闹,唉,这牛你就,唉……实在不行就杀了吃了吧。”

“不,不行,这,这牛怎么能杀呢?!我,都是我的错,我该死!”大柱反手给就给自己一个耳光,很是歉疚地看着爹娘,他们是逃难来的,虽然定居了但租子一直很贵,买牛也是全家人的心愿,这次没有讨论就拿钱急急忙忙地买了牛。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占了便宜,谁知道却是被人设计买了病牛。

“算了大柱,你也是为家里好,吃一亏长一智,”农夫的脸瞬间仿佛苍老十岁,摇摇头,背部似乎更加佝偻了。

萧仁可手指动了动,然后赶紧走到林蕊蕊身旁,低声数道:“林公子,我,嗯,听人说您是妙手回春的大神医,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不知神医对这头牛,能不能,能不能……”

在洛国,大夫这个职业的性质很奇怪,混到神医了,你就受人敬仰,可一般的大夫,在稍微有点钱有点权的人眼里就是可以欺负的对象,如果是铃医,那更是可以被随意打发处罚的对象。若是兽医?地位和戏子差不多了,下九流的路数,被很多人鄙视的,哪怕是一些需要用到兽医的农户对待兽医也是一副高贵的样子。

所以说,萧仁可的这个要求明面上看是很侮辱人的。

林蕊蕊面瘫着看他,萧仁可的脑袋越来越低。

片刻后,林蕊蕊沉吟道:“有大蒜没有?”

她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众人一愣,那农妇当即连连点头说道:“有的有的。不知当家的是不是要用?”现在农夫农妇是越发要讨好当家的了,毕竟没了钱,种子、租子、来年田地的安排都是眼前这位年轻人掌管啊。

“剥蒜过来吧,”林蕊蕊淡淡开口。

“好咧,我们这就剥蒜去!”农妇赶紧拍了自己儿子几下,然后让他们去弄。

之后,林蕊蕊又让萧仁可去隔壁富农家里买来白酒若干,这酒不够味,还特意粗糙的蒸馏了一番。等那边的大蒜弄好,剥了大概有两斤,林蕊蕊又让农妇将这些蒜全部捣烂,再将买来的白酒放进去,搅和成一小盆蒜头老酒汤。

“这,这是?”萧仁可从这些举动中窥伺到一点缘由,脸上忍不住绽放出诧异惊喜的目光。

“正是你所想的,大蒜除菌,老酒祛寒。得了腹泻后用这招都是百试百灵。喝个三四次就行了。这么一盆应该足够了,”林蕊蕊依旧是淡定的表情。

“就这个?!”农夫憨厚的脸上闪出怀疑,“蒜也能治病?”

旁边的农妇就是一个手肘打在她男人身上,然后赔笑道:“当然当然,东家的方法怎么可能有问题!”

农夫也是瞬间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东家说的是东家说的是,”然后又怒瞪他的儿子一眼,“大柱子快过来帮忙按着牛角,将这蒜……咳,药给牛灌进去。”

“这……爹,”大柱子脸上还闪过一丝犹豫。

“还愣着作甚,东家能害我们,”农夫又是一个怒喝,转头对林蕊蕊就是一副谄媚的笑容啊。

很快,大柱子迅速跑来,帮忙按着牛,然后给牛灌了药。

那牛被压得“牟~”的叫着,身体不停滴挣扎,大柱子和他爹都是满头汗,好在还是一头小牛,能被按得住。

林蕊蕊看了看那蹦跶得欢的后腿,暗赞一声,这牛品质不错,都病成这样了还有这么大一股力气,病愈的话,这户人家就赚大了。

又看了看那光秃秃的牛鼻子忍不住提点道:“正好趁着生病,年纪又小的时候,你们把牛鼻子给穿了吧。”

“啊?”另外几人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林蕊蕊。

怎么换了一个东家后,他们都有些听不明白话了?

林蕊蕊也愣了,穿牛鼻子难道不是牛耕的必备步骤吗,否则怎么用牛耕地的?怎么他们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啊。

“你们牵牛的时候难道不是要牵牛鼻子?”

“什么牵牛鼻子?这个东家啊,牛鼻子那丁点大的地方怎么着手啊,”农夫农妇都是一脸憨厚的哭笑不得,眼底闪烁的是,这东家看着很精贵啊,似乎都没下过地呢,连如何牛耕都不知道。

林蕊蕊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她有猜到洛国的生产力低下,但是没有想到低到这个程度,连穿牛鼻子都没发明出来么,那么,先从自己的地方改造起吧。

“我是新东家,你们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们,但是在我的老家有一个种田好手,一亩地能收获四石,”林蕊蕊话音刚落,就看见那佃户一家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一副兴致勃勃期待后续的样子,有一个小娃子嘀咕了声“假的吧!”差点没被农妇给一巴掌拍进地。

果然,对于农民来说,什么大道理都比不上高产量种田啊!

林蕊蕊继续道:“若不是他死活不肯离开故乡,我都想请他过来手把手的教导你们。不过我来之前从那位老手那学到了很多,柱子爹妈,你们以前借用牛耕地的时候难道不会觉得用起来不顺手?比如指挥往东南西北行走的时候,那牛时不时走歪,有时候还会耍点性子不懂对不对。更甚者,有时候还会啃几口幼苗庄家对不对!”

“对,对,太对了!”农夫一拍膝盖,感同身受很苦恼的模样。

“这些问题在那位好手手里都不是问题,理由很简单,因为他穿了牛鼻子,”说到这里,林蕊蕊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怪异,怎么和21世纪那些推销广告的语气那么像,顿了顿,在农夫们期盼的目光中,咳了咳继续道,“因为牛鼻子是牛全身最脆弱的地方,所以牵了那里,牛会觉得很疼。一旦控制住牛鼻子的方向,你就能间接控制整头牛的方向,你想让它怎么走就怎么走,绝对没有怠慢,而且跟不用太大力气,不不不,应该说用最小的力气就行了,毕竟那一块很脆弱,别真的伤害了牛,就连你们家最小的孩子都能轻松牵制。”

农夫听得身心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过去那只性格懒散怠慢,只骂得,打不得的牛,如今却顺顺服服的,你让它怎么走就怎么走,只是想一想,浑身的血液都涌上脸。

“真的?”农夫嘴里哆嗦着,似是不敢相信。

“真的,”林蕊蕊一脸平淡。

萧仁可突然在这里插话道:“咱们的新东家可是享誉陵城蜀城的大神医,连冯神医治错的毛病,在她手上都药到病除了,听林神医的准没错!”

一个神医,一个超越冯神医的神医名号是伟大的!

农夫当即拍手道:“就听东家的!”

林蕊蕊道:“那好,你们去准备一个铁的小环,大约这么大,”林蕊蕊用手比了一个小圈,然后继续说道,“再去准备把炉子烧开,然后烧一锅沸腾的水,再去买一斤白酒,弄点小纱布过来,就成了。”其余的一些络合碘,消炎药,麻醉针什么的,林蕊蕊没说,反正这些东西他们也找不来,除了麻醉方面有替代,其余的打算直接用空间里的。

然后走到牛旁边,拿出一大把迷药,混在一堆牛最喜欢吃的食物里,塞到牛鼻子下。虽然腹泻不止,但牛毕竟是牲畜,看到好吃的还是会不自觉的吃下去。

等那些装备都准备好,牛也有点摇摇欲坠的时候,林蕊蕊先是将那些器具放在开水里面沸煮,然后看着牛,左看右看都不倒,乖乖,那可是成功迷倒过两个大人的迷药啊,这牛还真是顽强啊!

可林蕊蕊已经不想等下去了,说道:“大柱子,它现在已经很晕了,你再用木棒给它一棒子,打晕就行了。”

“这万一打死了怎么办,”大柱子拿着木棍不敢下手,虽然这牛病了,但神医不是说能治好吗,既然能治好,那谁敢打它啊,宝贝都来不赢呢。

林蕊蕊看大柱子一副扭扭捏捏的别扭样子,脑门后面一大排的黑线落了下来,干脆利落地走过去,挽起袖子,白皙纤细的皓腕露出来,伸手将木棍拿回来,走到牛旁边,道:“太不干脆了,还是我来吧!”照着牛耳下方三寸处,牟足力气一棒子打下去,干净利落,小牛吱都没吱一声就倒下去。

萧仁可嗔目结舌,完全来不及阻止,就看见临行前被何管家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照顾的公子,就这么“赤手”上阵了!天,万一被何管家知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跑来做了这等没有形象的粗活,哪怕身手确实干净利落行云如流水,他肯定也会被念叨到死了。

再想想他还怂恿神医公子,做了“兽医”这么不体面的事情,万一同时被知道,萧仁可在恍惚一瞬间,人生都觉得灰暗起来、

林蕊蕊完全没搭理旁边那个彻底陷入黑色背景的萧仁可,他让大柱子将铁条放到了炉火上。同时向农夫他们吩咐:“你们两个拿着这个络合碘,对牛穿鼻部及周围,还有这个金属鼻环和这些道具冲洗一番,你拿块干净的布来,垫在牛头的下面,大柱子啊,等会你就按着牛脑袋,我没喊起来,你就一定要死死地按着不能松手。”

“好!好!”大伙都在林蕊蕊的指挥下彻底忙碌起来。

林蕊蕊左手拿住牛鼻中膈的鼻端部分,摸准部位,右手拿起烧的通红的铁条,在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大柱子,按稳了!”

“好的。”

话音刚落,一头为尖的铁红的铁条穿刺而过,一股激鼻的白烟轻轻冒起,牛身也有些抖,好在被迷晕的彻底,没有大规模的挣脱。穿通后林蕊蕊立刻将铁条拔出,然后从惊呆了的农妇手上拿过被络合碘冲洗过的鼻环,将鼻圈穿入,并用小绳固定好,再拿起还剩下大半瓶的络合碘,对着牛鼻子冲洗消毒。

做完这一切,林蕊蕊将手放在萧仁可打来的井水里洗干净,然后说道:“成了,十个日出日落后,方可系绳。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方便的指挥了。”

见牛还活着,大柱子才放下悬着的心才,记下林蕊蕊最后的叮嘱,连连点头:“谢谢东家,谢谢东家!”

☆、077 治农之见

林蕊蕊摆摆手,转身,淡然离去。

两人巡视田野的事还没做完,不过在救了病牛后,萧仁可不再一路上叽叽喳喳地介绍农户田家,而是沉默着,时不时还有些发呆走神,好几次都差点踩到坑里去了。

一路上,林蕊蕊碰见不少在自己田地上忙碌的佃农,这地本来是属于荣王爷,如今给了林蕊蕊,虽然众农民不了解林蕊蕊是什么人,但只要知道是新东家,该有的尊敬还是会给的。而在这个时代,名声是评判一个人是优秀的标准之一,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个混在官场的哥哥,不能给他拖后腿,所以无论见谁,林蕊蕊都很和气,一点傲慢都没有,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还是点头示意。

不料,这些举动倒是让那些农户们很是受宠若惊,低头窃窃私语道。

“那就是我们的新东家?”

“应该是的吧,没看见萧家小子在给她带路嘛。”

“不过看上去人好小啊,真的没问题吗?”

“人小怎么了,俺觉得新东家真的好和善尼,刚刚还对我点头打招呼了!”

“是啊是啊,不像其他地方的东家,眼睛鼻子都要顶天了!”

“不过新东家真是以为俊美无双,钟灵俊秀的人物啊,若是能对我笑笑就好了!”

“是啊!是啊!”

……

等到两人转了一圈往回走,天色渐黄昏时,距离林蕊蕊的大门只有三十几步,萧仁可看着林蕊蕊,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林公子,你,……你真是一位好东家。”

林蕊蕊对这个评价有些哑然,忽然想到这是一个分三六九等的世界,下九流的人命低如狗,甚至不如牛与猪的时代,她的淡漠偶尔的出手,在很多人看来就是活着的大善人了吧。这让一直以来活得很自我,甚至被不少人评价为冷漠,不近人情的林蕊蕊,心里升起一种颇为怪异的感觉。

萧仁可也不需要等到林蕊蕊的答案,说完之句话后,他便一脸真诚地告辞了,徒留林蕊蕊一人还站在原地。

此时,日渐西落,漫天的火烧云层层叠叠,迷幻般的渐变色彩,几株枯枝在秋风中摇曳,偶尔还会落下最后遮羞的黄叶,田野上黄黄的光秃秃的,一头老牛带着一头牛犊慢悠悠地走过,时不时低头吃着什么,斜旁边的农家冒起炊烟。

此情此景,置身此地,空旷,仿佛孤身一人。

不知怎么的林蕊蕊突然想起一首诗,见四周没人便叹息般说道:“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筋疲谁复伤?但得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突然又觉得说得太悲观了,忍不住又来了一首,“秋气堪悲未必然,轻寒正是可人天。绿池落尽红蕖却,荷叶犹开最小钱。”畅畅快快地抒发完毕,林蕊蕊突然又觉得自己矫情了。

摇摇头,准备回家吃热腾腾的晚饭,就听见旁边有一人在鼓掌。

“好!好诗!敢问公子大名?”

林蕊蕊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从一辆内敛豪华的双马车上被扶着下来,浑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不会害怕,但也不敢肆意靠近的那种,中年人的皮肤非常白皙,看上去包养的非常好,身体站得笔挺的,神采奕奕,上前两步虎虎生威一看就是时刻依旧保持运动的人有着很好的身体素质。

且中年人的手总习惯性的交叉放在腰间。这是贵族才会有的习惯。

林蕊蕊习惯性分析,却没注意到眼前的两人在看到她的正面后,那一副震惊得身子都晃动的模样,特别是扶着中年男人的矮个子,眼中就差没爆出狂喜了,不过下一秒,这两人还是迅速恢复正常神色,没让林蕊蕊察觉到不对劲。

“小生林子墨,此乃闲余时节的顽作,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林蕊蕊脸上露出正经的彷如标准儒生一般的表情,心底则在嘀咕着,李纲、杨万里大诗人真是抱歉了,经过崔嬷嬷在路上的告诫后,自己才知道这个时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如果不装一下大儒,混个名作大家的头衔的话,哪怕你是神医,哪怕你有万贯家财,也有可能被权贵碾压死。

说到底,神医这个属于大家内心会敬重,给不给脸面看个人,当然,大部分人不会那么鲁莽,但架不住有些人脑子不正常啊。而大儒、大家之类,可是受法律保护的,不敬重就会被官府打压。从了解到这个讯息开始,林蕊蕊就策划好在前期比较弱小的时候剽窃点诗词,给自己谋个名头。

“哦?顽劣之作居然如此浑然天成,真不愧是皇……”中年男人用很是感慨的神情看着林蕊蕊,可惜想说完的话被旁边一直半弓着背的人打断了。

察觉到林蕊蕊疑惑的视线,那中年男人有些尴尬地单手握拳咳嗽一声,说道:“顽劣之作就这么惊艳,不知师从何人?”

“父亡时,少小被拐,师傅乃是隐士,名不显,且自认最为厉害的是医术。遂,我称呼师傅为山阴居士。”这些当然都是林蕊蕊随口编的。

不过这个年代,确实有很多名门大儒厌烦世俗后,隐居起来,自称居士,也不奇怪。

“居然走丢?那林家真是不着调,”中年男人的脸色黑了一下,甩了甩袖子,待得恢复一点后态度温和道,“那不知后生还有没有其余作品呢?”

听到这话,林蕊蕊心里突然升起一些警惕,这人怎么回事,看着明明就是权贵之人吧,怎么有种眼巴巴地过来打交道,求话题的感觉?

见林蕊蕊不说话,那中年男人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突然扶着他的那人嗓音有些尖细的说道:“不知小公子对战场是怎么看的呢?”

林蕊蕊一愣,心里越发警惕起来,怎么会有人突兀地对陌生人询问战场的看法,便道:“虽然兄长参军,但小生对这些并不太了解。”

“什么?!你兄长参军了?”中年男人一副震惊的模样,“可是林……”

话还没说完,又被旁边的人别扭的打断:“林公子,因为大洛国过去几年,年年有战役,甚至称得上民不聊生,我们大人也是治理一方的官员,有点能直达天听的能力,今日来到这里见到公子大才,所以想听听看法。”

林蕊蕊这下明白了,原来是一个微服私访的大官员,这才把心里的警惕放下一些,转而又想到自己想在五百亩地上种植小麦、土豆和红薯,这些要么被佃农鄙视,要么就是他们没见过的作物。

推广起来只怕非常麻烦,毕竟他们这些佃农,并不是隶属柳府的奴隶,如果他们觉得田地的收成没有希望,最大的可能是干脆利落的放弃租地,另寻他家;就算碍于情面不换,只怕说也会消极怠工然后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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