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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女主-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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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又在看书?像这般好的天气,您是该多出去走走的。”门口守门的小贵子谄笑的走到朝凤面前,放下一个锦盒,故作神秘的对朝凤笑笑“娘娘要好好保养自己,陛下的心里还是有您。您可不能轻贱了自己,毕竟人活在世上,总归是要受点气的。可是受了气总不能气死自己吧,这来日方长,先养好身体才是。”
听着小贵子说话,朝凤只是笑笑,就把目光放到锦盒上面了。这锦盒用的是上好的沉香木制造的,体积也绝对不算小。即便是单个这么大块的木头,也是价值千金的了,更不用说上面,还被能工巧匠精心雕琢出栩栩如生的花样。打开锦盒,朝凤便看见了慢慢一盒的东珠。
东珠在匈奴语中称之为“塔娜”,是宝中至宝,稀世奇珍。所谓‘东珠‘,亦被称为‘北珠、大珠、美珠‘,乃是从黑龙江流域的江河中出产的淡水珠蚌里取出的一种珍珠。其与一般珍珠相比因晶莹透彻、圆润巨大,而更显王者尊贵,自古以来便成为历代王朝所必需的进献贡品。传说中,东珠是一种冷水蚌所产的珍珠,采集它的时候需要用黑天鹅,黑天鹅吞噬这种珍珠蚌后经过胃液润滑摩擦并排出体外,最终成为‘东珠’这种珍贵的贡品。
可是到了现在。任人们怎么寻觅,在东三省也找不到相关的冷水珍珠蚌,以至于人们认为这种珍珠蚌已经因过度采掘而绝种了。和氏璧能不能换来十五城,这是一个没有实现的传说,但在有文献记录的文明史上,前后数百年间,“东珠”这东西。却实现了买下一个国度的传说——鲜卑人确实退兵了。匈奴赢得喘息之机;努尔哈赤则赢得了休生养息的地盘,进而赢得了整个匈奴。
“娘娘喜欢吗,这样好的东西,莫说是奴才了。就是奴才的祖宗十八代加起来,也未必看过其中的一个。可是现在,陛下却是把这么多都堆在娘娘的面前了,可见娘娘的分量着实不轻啊。”小贵子弓起身子,先是做出诧异的样子,然后便满是羡慕的看着朝凤笑。
珍珠的特有的光泽散发出来,即便是在并不明亮的室内,却叫人无法无视。这光在这些透明的真珠质层上反射和衍射造成的,真珠质层越薄越多。光泽就越漂亮。而这一批珍珠。发出的光芒就像是月光。人世间,并不是所有的蚌都能产珍珠,凡间产珍珠的物种就那么几个,但在冷水系环境产珍珠,而且能生产鸽子蛋大小的珍珠。那简直就是奇迹。
可是锦盒中鸽子蛋大小的珍珠却是多的很,甚至还有几个小儿拳头一般大小的。其中有一颗明珠,用绛色轻纱包裹,打开后,发现是一颗墨色珍珠。和周围常见的白色珍珠不同,它周身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甚至照亮了整间屋子。
“这,这是上清珠。”若是说刚刚小贵子的惊讶,还是为了博得朝凤好感而伪装出来的,那么现在他可以说是情不自禁“陛下为儿时,尝为先帝所器。先帝每坐于前,熟视陛下相貌貌,便武惠妃说:‘我这孩子有异相,日后定是我李氏家族中有福的天子。’所以命取上清玉珠,以绛纱裹之,系于陛下颈间。上清珠是开元中罽宾国所贡,光明洁白,可照一室。置之于卧内。四方忽有水旱兵革之灾,则虔恳祝之,无不应验也。”
虽然小贵子说的神乎其神的,可是朝凤的眼中却并不是极其的在意。要知道充当采珠劳动力的。主要是疍民,即是家中清贫,而没有社会地位的外乡人。《水东日记》卷五载:“盖疍丁皆居海艇中采珠,以大舶环池,以石悬大垣,别以小绳系诸疍腰,没水取珠。气迫则撼绳,绳动,舶人觉,乃绞取,人缘大上……闻永乐初,尚没水取,多葬鲨鱼腹……”
在《采珠歌》描写珠民的生活:“江浦茫茫月影孤,一舟才过一舟呼,舟舟过去何舟得,采得珠来泪已枯。”可以说在海中孤岛下,去岸数十里,五年采珠之役,死者五十余人,而得珠仅八十两。天下谓以人易珠。也难怪唐代李咸,曾在《富贵曲》诗:“珍珠索得龙宫贫,膏腴刮下苍生背”。不过像这样高品质的珍珠,今日恐以人易珠亦不可得。
“桂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玉阶生寒,珠泪盈眶。我念我皇,今夜,欢歌艳舞,可千万千万,别梦寒。”朝凤笑笑,毫不怜惜的关上锦盒“珍珠千斛又算的什么,我朝凤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看见朝凤做出这样的动作,小贵子的脸色一下就像那被关闭的锦盒一般,灰暗了。他扁扁嘴,做出一副要哭的表情看着朝凤“娘娘哟,您这不喜欢,奴才可是要掉脑袋的啊。再说了,这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且不说东西怎么样,可是这陛下的心,您总不该不明白吧。”
“你刚刚还说是个宝贝,怎么一下子,又变成是不值钱的鹅毛了?”朝凤的一句话,调侃的小贵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嘴贱的的确是自己,总怪不得别人的,可是这不管事实怎么样,主子总是不会错的。就是错了,那受罚的也是仆从啊。
就在小贵子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的时候,朝凤突然笑笑,开口道:“好了,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你且去给我拿张纸来。陛下给了我这么厚重的赏赐,我也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那样也太不识抬举了。”
“嗨,瞧奴才,当真是年纪大了,笨手笨脚不说了。居然连娘娘讲的笑话,都没有听出来,还以为娘娘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娘娘的脑子好用,奴才这就给您磨墨。”见朝凤给了自己一个梯子,小贵子马上打蛇随棍上,顺着梯子就往上爬。
见朝凤说这些,清露连忙铺好纸张。朝凤提起毛笔,沉思了一会,抬手写道:‘玉鉴尘生,凤奁香殄。懒蝉鬓之巧梳,闲缕衣之轻缘。苦寂寞于蕙宫,但凝思乎兰殿。信摽落之梅花,隔长门而不见。况乃花心飏恨,柳眼弄愁。暖风习习,春鸟啾啾。楼上黄昏兮,听风吹而回首;碧云日暮兮,对素月而凝眸。温泉不到,忆拾翠之旧游;长门深闭,嗟青鸾之信修。
忆昔太液清波,水光荡浮,笙歌赏宴,陪从宸旒。奏舞鸾之妙曲,乘画鷁之仙舟。君情缱绻,深叙绸缪。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
奈何嫉色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爱幸,斥我乎幽宫。思旧欢之莫得,想梦著乎朦胧。度花朝与月夕,羞懒对乎春风。欲相如之奏赋,奈世才之不工。属悉吟之未尽,已响动乎疏钟。空长叹而掩袂,踌躇步于楼东。’
写的时候,朝凤的手没有丝毫的颤抖。青玉的笔杆,在朝凤白玉般都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灵活的舞动。朝凤的字体本来就是偏娟秀的,不知是不是身体不适的原因。此时写出的字体,显得各加的柔弱娇媚,甚至都有了一种梨花带雨之感。
“娘娘这写的是什么意思?”小贵子看了半天,除了感觉朝凤的字还不错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这便是大夏的文字了吧,到真是和娘娘一样的美丽。”
见小贵子这般称赞自己,朝凤轻轻地笑了笑:“你倒是甜嘴,这的确是大夏的文字,我相信既然陛下向往夏化,自然不会看不懂。而且这大夏的诗文,比起匈奴语来说含蓄许多,倒是能表达些平常不好意思说的话。”
“娘娘还真是有情趣,怨不得陛下对您牵肠挂肚的。陛下也是有福之人,能得到娘娘的芳心。二位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见到朝凤脸颊上的绯红,小贵子挪揄的笑了笑,然后称赞道。
小心翼翼的把信笺收到怀中,小贵子又和朝凤说了几句话,其中不过是一些莫离现在的情况,以及一些阿谀奉承之词,不提也罢。毕竟听见这样半真半假的话,还不如全然不相信的好。
目送小贵子离开了长春宫,清露低下乡短轻地笑了笑:”娘娘您可算是放下了,不过刚才您写的词,实在哀怨了些。〃”放下?我从来没有拿起过。至于哀怨,若是我不哀怨,他又哪生会来。”朝凤笑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怨郎吟
小贵子的办事的速度倒是快,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朝凤写的纸笺便递到了莫离的手中。
“镶玉铜镜上沉淀着岁月尘埃,龙凤宝箱的香气已经消散。冷落了理我乌鬓的精巧玉梳,闲放着裁我缕衣的轻盈白练。香草依依的宫中寂寞泛滥,兰芳袅袅的殿上凝思枉然。任凭梅花随风飘落,我被长门阻隔不得一见。更何况嫣红如心的花里飘荡出怨恨,眼眉一样的柳叶拨弄着愁情。暖风和煦地吹拂,春鸟啾啾地鸣叫。楼上又见黄昏,我聆听着柔和的风声回头张望;白云却逢日暮,我独对着洁白的月光凝眸远眺。温泉难以再到,我回忆着旧日拾翠羽的游乐;长门宫幽深紧闭,呼唤信誉美好的青鸾传递消息。
想到旧时太液池里的清波,水面光影浮荡;奏乐、歌唱、赏赐、宴会,我陪从在圣上身边。我吹奏使鸾凤起舞的曼妙乐曲,乘着描绘着鷁鸟图案的仙舟。君王情意深厚与我难舍难离,诉说如绸缪一样亲密无间的情话。向山岳海洋发誓爱情永远存在,像日月一样没有休止。
无奈那些小人的恼怒嫉妒,夺走我的恩爱宠幸,把我贬斥到这幽寒的冷宫中。思念难以再得的旧日欢情,希望旧事能入梦来显露在朦胧之中。度过多少花朝月夜,已经没有面目也不愿意面对这春风了。想请一位司马相如一样的名家为我进献《长门赋》,无奈我不善于处理人情世故之事。这篇文赋还没有全部撰写完成,报晓的晨钟已然响动。只得白白地以衣袖掩面长叹,独自在楼东徘徊。”
一边看着纸笺上的内容,莫离一边慢慢地念到。待到全部读完,莫离的声音也有些怅然了:“她这是在怨我无能,无法保护她啊。除了这个意外。凤儿在收到东西后,可有再说些什么吗?”
“爱之深,责之切。娘娘就是太在乎陛下了,这才会不悦。不过女子嘛,生来就是嘴硬心软的,好好哄一哄也就没事了。娘娘收到锦盒,先是有些意外。不过之后便黯然了。还写了一首诗。”一边说着,小贵子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莫离的表情。他这话说的很是微妙,只是说朝凤有些意外,既没有说喜悦。又没有说伤悲。既符合了朝凤的性格,不会叫莫离觉得他在说谎,又不会引起莫离的不悦。
这首诗写的也很是哀怨,却又极其的委婉。莫离皱皱眉,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可是自己并不是什么自视甚高之徒,倒不会是真的以为朝凤是突然间爱上了自己。她想要做什么?突然间莫离有些不悦,虽说习惯了算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朝凤对自己。也不过是算计,自己就觉得极其的不舒服。
“小贵子,磨墨。既然信都来了,孤也不能不回吧。”说着,莫离挥毫泼墨。送出了一封只有十三字的信,信上写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此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什么了,倒是看得人迷迷糊糊地。
若是说看着朝凤,小贵子还敢调侃两句,这见了莫离,他可就真的是没了嘴的葫芦,就连喘气都不敢发出声音。只是点点头,收了信就鞠躬往长春宫的方向跑了回去了。
朝凤是极其的聪慧的,读了十三个字后,突然之间泪流满面。这样的举动,可是吓坏了一边的小贵子,清露等人;“娘娘,您这是什么了。这信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让您这么伤心?”
“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这一行数字中,唯独少了一个‘亿‘。无亿?岂不是莫离在暗示自己,已没有以往过去的回忆了。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凉如水。”朝凤低低头,做出一副十分悲痛的样子。晶莹的泪水滑过白雪似的面庞,就是小贵子这样的外人,都觉得看的心疼。
这眼泪虽是假的,可是朝凤心里的急切却是真的。这莫离对于自己的来说,与其是个夫君,不若是一个保护伞,或者是跳板。就相当于那个被自己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对于自己先是君王,再是父亲。若是失去了他,虽不至于死,却是极其不方便的。所以这该示弱的时候,自己还是示弱些吧。
“你们再去给我那纸笔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是否真的无情至此。”说着,朝凤就抬笔回了一封《怨郎诗》。
其诗曰: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道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曲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倚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似火红,偏遭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恨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这一次的信传到莫离的手上,莫离却没有再回,而是轻叹一声,看着小贵子问道:“她的气色如何了?我记得即便是在夏宫的时候,她也总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可就是这样,却依然张牙舞爪的,就像是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想着要咬人的小老虎。罢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还是带我去见她吧。”
“娘娘刚才还在担忧陛下是否是忘记她了,现在倒好了,若是陛下肯去,那便无事了。”小贵子到底是伺候久了的,一见莫离的表情,就知道莫离的心里,并没有信中写的那般,对朝凤真的无感情。相反,这感情在自己看来,不但不淡,反倒是很浓的很。
这长春宫虽是到打扫过了,可是莫离看的还是直皱眉,明显是不如的满意的:“这里还是阴冷了些,内务府的煤炭可是如数送到的?若是不够,就在加些吧,虽说是开春了,可是倒春寒的现象却还是存在的。”
“是,奴才都明白的。”见莫离皱起的眉,小贵子反而轻轻地笑了笑。看来自己倒是没有押错宝,跟对了主子。都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朝凤得势了,自己自然会有些好处的。
再次进入室内,朝凤的脸上已经不再流泪了。不过脸上的泪痕还依稀在,更加显得楚楚动人。和以往的宫装的奢华繁丽不同,今日朝凤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墨色的长发,用一条月白色的发带松松的系住,先的有些慵懒。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那一双朱唇,原是紧紧地抿着的,见了莫离,却突然笑若嫣然,就像严冬突然绽开的第一支红梅花一般。
“朝凤见过陛下,难得陛下肯贵脚踏贱地,真是叫朝凤受宠若惊。”说着,朝凤就恭恭敬敬跟莫离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见朝凤在恭敬的模样,莫离倒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自己最初看见信件,就是想过来看看热闹,看自己的这位‘王后娘娘’到底是如何的‘深爱’自己,又要如何表现给自己看。其实在进入长春宫的那时候,自己看见那荒凉的景色后,便收起了这份心。更不用说现在,看见朝凤像个陌路人一般的,跪在自己面前了。
“你以前从来不行礼的,即便是在大夏,你第一次见我,却也是笔直的站在一边,低着头,就好像是连看的不愿意看见我。你现在又是何必,何必做出这样?”莫离叹息一声,自己想要的就是朝凤服软,可是真的看见了,却是变扭的不得了“罢了,罢了。珍珠你可还喜欢?”
看见莫离的表情,朝凤在心里微微一笑,可是面上却依然是一副,淡然的不得了的样子“珍珠自然是好的,难得陛下还肯为朝凤费这些心思。”
“我为你费的心思,又何止是这些?”莫离叹息一声,伸出手似想要像以前一般摸一摸朝凤的脸颊,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手刚刚伸到一般,便又收了回来“若是你真的喜欢,又何必些出这样的诗句来。”
听着莫离的话,朝凤也没有再声辩些什么,更加没有刚刚的泪流满面,只是看着莫离,淡淡的笑笑“这再好的东西,却始终不如一个好的人。大鱼大肉,生猛海鲜在旁人看来自然是好的。可是对于吃斋念佛之人,却是罪恶。陛下又怎么知道,您的珍珠,对于朝凤来说,就一定重要呢?”
“那你想要什么呢?”莫离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嘴角,微微地笑了笑“当年周幽王为了美人褒姒,烽火戏诸侯。褒姒如何,我不曾见过,也不便多说些什么。可是若是她有你飞万分之一,那把火便是点的值得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变天
时光洗尽了铅华,岁月望穿了往事,光阴嶙峋了寸骨,一别经年,将经年的浓情悄掩于季节深处,唯望挥别后,莫成陌路。花约成诗,肥了相思,瘦了闲情,将朵朵沉香酿成情深深几许的别赋,醉卧碧芜,自此,再无牵念,再无动容。
“呵呵,陛下还是这么会讨人欢心。”朝凤笑了笑,却是伸出手指,轻轻地按在莫离的嘴唇上“好听的话,何必现在就说?这样吧,我先与你说一个人,若是听完,你还会如此说,那便好。”
见朝凤面色凝重,莫离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松开手,朝凤给莫离续上一杯茶水:“其实那首诗,并不是朝凤所做,而是唐代的一位宠妃,梅妃——江采萍所写。据说在唐玄宗宠爱的武惠妃死后,玄宗整日郁郁不乐。太监高力士想排解一下玄宗的烦恼,于是到江南寻访美女,结果在福建的莆田县发现了一个兰心蕙质的女孩,她就是江采苹。”
“江采苹被高力士选入宫中后,曾深受玄宗宠幸。她淡装雅服,姿态明秀,风韵神采,无可描画,她精通诗文,是不可多得的才女。因癖爱梅花,所居之处遍植梅树,每当梅花盛开时,赏花恋花,流连忘返,唐玄宗昵称她梅妃,又戏称为‘梅精‘。唐玄宗曾宠爱她至极,后宫其他妃子都视而不见。江采萍性情孤高自许,目下无尘,却又出淤泥而不染,不去为红颜之事争风吃醋,并擅长于书文,常以东晋才女谢道韫自比。”
听见朝凤这样说,莫离轻轻地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朝凤:“她的性子倒是和你有几分的相似。”
“是吗?可是就是这样的性子,给她惹下了祸患。杨玉环的到来,使得清高孤傲的梅妃渐渐失宠。杨贵妃设法贬梅妃入冷宫上阳东宫。梅妃得宠时,各地争相进献梅花。有一次,她听到外面有驿马快跑的声音,讯问侍儿可是送梅花来的?但如今,大家都是忙着给杨贵妃送荔枝。谁还记得曾经专宠一时的梅妃江采苹呢?”
说到这里。朝凤苦笑了一下:“梅妃江采苹不禁泪流满面,想起了汉代长门宫陈阿娇的故事,陈阿娇千金买司马相如一赋,便拿出千金请高力士找人写赋呈给皇上。高力士正在拼命讨好杨贵妃。因此加以推脱。江采萍就自己写了一首《楼东赋》给唐玄宗看。可唐玄宗看来这篇赋后,虽然也略微有所触动,但也只是派人悄悄赏了梅妃一斛珍珠,梅妃见了,伤透了心,写下来一篇《谢赐珍珠》,并将诗与珍珠一起送还给唐玄宗。唐玄宗读后怅然不乐,令乐府为诗谱上新曲,曲名叫《一斛珠》。”
“这首诗便是你今日看见珍珠之时。所说的诗句?”莫离皱皱眉。然后开口问道“《楼东赋》,这听起来到也耳熟,莫非是你后来回给我那一首词?看来凤儿倒是这梅妃记忆深刻啊,那到也算了不负了她吧。”
见到莫离怎么说,朝凤便接连摇头自谦道:“朝凤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难得莫离还能听出,到也是叫人佩服。不过即便这《楼东赋》写的再好,却也是无济于事。安禄山叛乱,唐玄宗来不及带上失宠的梅妃江采萍就出逃了。不久,长安城陷,梅妃死于乱兵之手。唐玄宗自蜀归长安后,求得梅妃画像,并满怀伤痛亲题七绝一首。后来在温泉池畔梅树下发现梅妃尸体,胁下有刀痕,唐玄宗以妃礼改葬。听闻后来唐玄宗还亲自写了《题梅妃画真》,来怀念梅妃。”
“忆昔娇妃在紫宸,铅华不御得天真。霜绡虽似当时态,争奈娇波不顾人。”还不等朝凤往下解释,莫离就开口道“这梅妃也算是一代丽人才女,且将梅品的清雅脱俗、孤傲高洁融入了灵魂,没想到到头来遭遇却是如此不幸。到真是叫人惋惜,怪不得大夏有句话,叫红颜薄命。不过凤儿却是不需要担心这些的,毕竟你可比梅妃要聪明多了。你们都下去吧,孤很久没有见到凤儿了,倒是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听见莫离这样吩咐了,小贵子便很是窃喜的点头称喏。清露的脸上虽还是有些迷茫,不过见朝凤看着自己,便点头离开了。
得到所有人都离开了,莫离便随意的坐到桌边,看了看朝凤:“既然凤儿说想我了,为何又离我这么远。莫不是你说的只是敷衍之词,那还真的是叫人痛心啊。”
“呵呵,你这般的体贴,我又哪里会不想念你。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朝凤就直接说了吧。”见莫离调侃自己,朝凤也不正面回答,只是笑笑“我听闻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现在天时地利,还请陛下去找日轮过来,以求达到人和。”
这一次听见朝凤说话,莫离并没有直接按照他所说的去做,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日轮?我还以为你会叫我去委派青书。不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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