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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嫡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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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没跑出二十里地,便见另一股探马狂奔而回,“墨爷,小种将军,敌方在十里外正往这边而来!”

墨菲挑眉看向种朴,“我打头阵?”种朴一摇头,“我先来,建中随墨爷压后吧。”

“行。”墨菲干脆地一指前面山坳,“去那里埋伏吧,拦腰截断,给我放过来一些,我的人也要饮饮血。”

种朴递过来一把刀:“此刀名叫青刃,是父亲在临走前让我转赐于你。”

墨菲接过那柄纯木刀鞘古朴的腰刀,手上一沉。“那怎么才给我?”

种朴不好意思地笑笑,“此刀曾是父亲同袍遗物,我一直想要,父亲却不舍得给,所以就过了几天瘾,没想到这么快就送出去了。”

墨菲垂眼看刀,“瞧着挺不错,你快去吧,我不说你小心眼儿。”

种朴不再废话,打马追上自己的兵。

墨菲的拇指轻轻抹过刀鞘上那个不甚明显的墨字,眸底渐深。

“主子,怎么了?”墨青敏感地看过去。

“没事儿,这刀真的不错。”墨菲缓缓抽出刀身。

不同于常见的腰刀泛亮的刀身,这刀背厚,入手略重,刀身泛着乌光,只在刀刃上露出一抹亮。刀尖也比军刀要尖,刀把是紫檀木的,缠着的布条却一看便知是新缠上去的。

白鹤倒吸口气,“这刀哪来的?”

墨菲扭过脸看他,“种谔送的。”

白鹤神色激动地看着她,“这可是……青刃?”他刚刚一直在后面,并不清楚之前的事。

“白叔认得?”墨菲耳边已经听到正前方传来如雷的马蹄场。

“若是,便是你爹的佩刀,当年遗失了。”白鹤压下激动,“跟狼刃是一块料打造出来的。”

墨菲黯然,怪不得似狠刃一样的刀身令她有种亲切感,原本本是同炉而出。她把刀鞘别在腰上,左手中指轻轻搭上刀刃,不曾用力便己见红。

“你做什么?”墨青惊呼。

“现在这刀是我的了,自然得认主。”墨菲慢慢将温热的血抹在刀身上,“此刀若有魂,便知我身上流的是谁的血,自会认我为主。”

再抬眼,西夏骑兵已经遥遥奔来。

墨菲将青刃举起:“兄弟们,我们是谁?”

身后寂静,杨成突然大声喊道:“驱虎勇士!”

“对!这是我们驱虎团第一场战斗,拿出我们驱虎勇士的气魄,准备,三才阵,冲锋!冲锋!冲锋!”墨菲青刃一落,直直地指着前方,汗血宝马随着第一场冲锋响起便冲了出去……

种朴已经带人自缓坡冲了下去,斩断在西夏队伍的七寸处,雁阵展开,把毫无准备的西夏骑兵冲散。

墨菲听到身后滚滚的马蹄声,以及异口同声的高喊冲锋的号子,唇角冷冷地翘了翘,“两军相逢勇者胜!”

这是一场杀戮,可以光明正大的杀人而不用被判刑被枪毙。原本沸腾地血液,在青刃砍断第一个西夏兵同样脆弱的脖颈后渐渐冷却。墨菲觉得自己冷静得不似人,耳边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却能够清楚地分辨出哪些是敌军的,哪些是已方的,以及自己面前还有多少敌人,身后跟上多少兄弟,右翼的墨青又挑了几个人落马,左翼的白鹤又斩落几人的脑袋……

青刃在她的手上,鬼魅一般地挥出,能一招毙命的绝不缓手。身下的大云也似乎兴奋起来,抖擞地时不时抬蹄拍飞不长眼想挡路的同类……

墨菲第一个回旋,发现有三组兄弟被西夏兵围困住。青刃一挥,如尖刀一样直直的插了回去。再次回旋,发现那三组兄弟已经夹在队伍中,虽然有人带了伤,但斗气却越发的高昂。

“冲锋!冲锋!冲锋!”

这次不用她喊,她只是带头又杀了回去,身后的人跟得越发的紧。

墨菲觉得自己已经变态到能听见青刃砍在对方身体上的声音,入肉的闷卟声,骨头被砍断的咔嚓声,鲜血咕咚咕咚往外冒的声音……

白鹤紧紧护着她的左翼,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他有些恍惚,然而手中的剑却似有自主意识一样地刺出。

当墨菲带着人开始围堵种朴漏出的那些西夏兵时,身后依旧是那些人,奇迹般地一个没落下。“兄弟们杀够了吗?”

“没有!杀!杀!杀!”

墨菲顶着一脸的血点,一身的血迹继续冲,杀戮进行时……

不是西夏骑兵不济,无奈人数悬殊不说,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西夏兵毕竟是强悍的,弯刀抡起来也是凶神恶煞的很。

墨菲带着亲卫们在外围截戮,力求一个不放过。被杀红眼的西夏兵见突围无望,只得抱着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赚一个的念头返身杀回重围。大概认为人多的地儿,好下刀子。

只半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墨菲让种朴把西夏兵的尸体都堆到一起,往上砸了坛不少他们才抢来的酒,一把火点燃后就往回撤了。

白得了二百多匹西夏好马,把兵士们乐坏了。要知道哪个骑兵不想得匹最好的马?墨菲让种朴跟杨成分别布置下去,用碎布条卷成团塞进马耳朵里,那些马就乖乖地跟着走了。当初,墨菲就是用了这招,把梁永能的宝马给拐到手的,现在有了名字,叫大云。墨菲曾想叫她沃尔沃来着,墨青说太绕口就放弃了。

此次小小的战役,就让种朴的兵折损了八十多人,重伤却没有,轻伤一百余人。

在墨菲眼中,胳膊腿,只要没被砍断就不算重伤,肠子没流出来,也不叫重伤,这一点也让种朴很无语。

回到营地,军医早就准备好了,可是一时却顾不了这么多,忙得都不知干啥好了。

墨菲匆匆嚼了几只烤蛋,就去帮忙了。太轻的伤兵,在有经验的老兵帮助下已经上了金创药缠好了,只余下需要缝合的那些。还好提前让军医们都把绷带用热水煮过暴晒……

她见军医只是往伤口上糊药却被涌出的血冲出来,就找了块布巾让那右腿被砍了一刀,血肉翻卷的大兵咬在嘴里,再用布条死死勒住伤口上方,提着一罐酒看了那大兵一眼,“挺住!”然后倒了下去。

大兵疼得脸色都白了,身子直抽,旁边帮忙的赶紧上来按住他。

墨菲摘下衣襟上备好的针线,也不看老军医,低头缝了起来……

周围寂静,除了大兵的闷哼声,就只有针穿过肉皮带线的声音……

“药。”墨菲咬断线头,一伸手。

血红的手掌心落入一只打开盖子的小瓶,不同与常用的。

墨菲抬眼,对上墨青的,啥也没说,低头洒上药粉,又仔细麻利地缠上绷带打上结后,才扭头问军医,“可看清了?”

军医一愣,墨菲便说:“那我再做一次,还有谁能忍着这疼的?”

军医连忙说:“墨爷,咱有麻沸散。”

墨菲木然地眨了眨眼,扭脸看了眼疼得满头大汗的大兵,一拍他的肩头,“兄弟,是条汉子。”

那大兵咧咧嘴,吐出嘴里的布巾,“墨爷也没给不用挺的机会呀~”声音虽虚弱,但语言很给力。墨菲也一咧嘴,“有前途,我很看好你。”然后起身,把针交给老军医,面无表情地走了。

忙活过了,把西夏兵抢来拉东西的两辆马车腾了出来,让几个被试手缝合过的兵士躺了上去,那些东西都驼在马背上,队伍就又出发了。

出发前,墨菲带着种朴及几名校尉在一个巨大的坟头前默哀了三分钟。阵亡的兵士们只有暂时全葬在这里,等打完仗再琢磨迁坟的事吧,这事交给种朴了。

西夏马虽好,却总要磨合的,于是军队便有了几分混乱,不过,还在可忍受的范畴内。

墨菲骑在马背上,在种朴瞧过来第三十二眼的时候淡然地说:“好好看着前面的路,别掉下马去。”

种朴身子一晃,然后红着脸瞪她:“乱说什么呢?”

“你爹似乎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墨菲拍拍腰刀,“不然也不能把我爹的遗物还给我。”

种朴啊了一声,随后收好脸上的诧异。

“不过你爹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我已经嫁了人,若你与我过从甚密,怕你被我吸引了,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其实他想多了,你最多也就是崇拜我罢了。”

种师道在另一侧,听得轻笑出声。这个姐姐呀,他可是听说了,刚刚砍脑袋的时候,可是眼都不眨的,可这会儿面不改色说的这些话,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彪悍。哥哥怕是一江春水付东流了,不过,这也是再应该不过的,是不是?

种朴觉得自己还能坐在马背上,真是很了不起的。

墨菲又瞥眼他那红得泛紫的脸,“你不用感到羞愧,很多人最初都跟你一样,慢慢了解我后,才证实了所谓迷恋不是真爱。毕竟这世上,像我家夫君那样对我的目前也只他一个。我这人,虽偶有荒唐之举,但生活作风还是很检点的,也都会善意地直言相告,不忍见其误入歧途。”

种师道哈哈了两声后觉得不妥,就改为捂嘴闷笑。哥哥那脸可是紫黑色了,实在是佩服姐姐那张嘴呀,不,那脸皮也是无比令人佩服的……厚~!

“我觉得你还不错,做知己则太过勉强,毕竟这世上真正懂我的人,目前还没遇到。”墨菲摇头叹口气,“你也不用过于自责,知己做不成,你还是可以做我的好哥们儿的。不过,你真的要好好训练训练自己的兵了。咱们虽说是出来打仗的,但也不能把兵都往死了带。一将成名成骨枯虽有些道理,但最好还是用敌人的骨头来铺就你的将军路吧。”

种朴脸色全黑地瞪她一眼,“我这就去训兵!”然后一拨马头往后面去了。

“哈哈……”种师道见哥哥走远了,才放下手大笑起来。

“别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墨菲文艺地道出这么一句来,惹得种师道笑得更大声了。

“别笑了,小心呛着……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墨菲不客气地在红着脸捂嘴狂咳的种师道背上狠狠地拍了几巴掌,“小心笑得你哥跟你反目成仇。去帮他吧,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我都没想到,唉,这么下去,我能带回去多少活着的?作孽呀……”

种师道渐渐收了笑声,正色道:“可你也为他们报了仇,西夏兵不是都死了吗?”

“有用吗?人死不能复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要有战争。”墨菲垂头叹口气,“说这些,你是不会明白的,一个和谐的社会就是千年后也是难于上青天的。哪里有人类,哪里就有剥削,……唉,说了你也不懂,去帮你哥吧。”

种师道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拨马向后。

☆、第一O七章 虚晃一枪

在初尝到西夏骑兵不足为惧之后,墨菲却带着敢死团玩起了战略战术。无它,仅隔二天,永州的西夏军就发现了烧成的那堆白骨渣儿,开始派兵围堵了。

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困我扰,敌疲我打。这十六个字,在种师道的脑子里生了根,开了花,看着墨菲那越发清瘦的小脸,目光无比炙热。

一边十数日,敢死团在不断迂回推进中又灭了三小股西夏追兵,伤亡的人数虽然每次都已经尽量降低了,但已经不再适合做大的攻击了。基于这种情况,她带着半数伤员的队伍直接奔向李参将的步兵营,随行的还有五百多匹西夏马。虽然兄弟们个个衣衫褴褛却是凯旋而归,迷彩般的脸上闪耀着英雄般的光芒。

当然,有近二百名弟兄永远回不来了,战争就是这样的残酷,然而存活下来的,都将是强者。

三天后,一直随步兵团继续前行的墨菲,带着五百左右的兄弟们准备出发了,伤员连同那些战马都留给了李参将。不甘心的轻伤员围堵在墨菲马前,说啥都要跟着,说自己还能打。

墨菲双手往下一压,看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神,缓而有力地说:“我不是放弃你们了,而是在等着你们以全新的面貌光荣回归,与我并肩战斗。等你们养好伤,我会回来接你们的。”

左小臂被砍掉的韩祖,唇色苍白地拉住墨菲的缰绳,“墨爷还会要我吗?”

“你还能上马杀敌不?”墨菲垂眼看着他,这个勇猛的年轻人很得她的眼缘,尤其是笑的时候,非常的阳光,可他现在面色无光,眼底泛着潮气。

“能!”韩祖干脆地回答道。

“那还担心什么?好好养伤就是。”墨菲伸手拍拍他的头顶,“只要你不弃我,我便不会弃你。”

韩祖看出墨爷眼底的认真,心头一松,忍着手臂断处的钻心痛退开,“弟兄们,墨爷说的话,可都听清了?让路。”

李参将目送着敢死团离开,眸底转深。这是一群虎崽子,也是将在种家军崛起的中坚力量。他在种朴和种师道的身上,同样看到了种家军的明天。他也曾遭遇过西夏骑兵,比以往减少了伤亡,尽可能地保存了实力,这皆归功于那本攻略。这个人,必收之,若不为已用……除去实在可惜。他转身进帐,提笔写信,只要把自己看到的如实呈报给将军,将军自有论断。

虽然人数上少了一半,但墨菲越发的灵活了,加之弟兄们之间越来越默契了。若是遭遇到比较大的西夏队伍,远远绕开并派探马给李参将魏参将送个信儿,相信合他二人围击之力,拿下三千以内的西夏兵都不是问题。小的,灭之。

而且,她也品出庆州那边似乎也不敢再放出小股骑兵了,毕竟被她灭掉的,加在一起也有二千来号了。驻守州府,能留下五千人马应该就差不多了,就算多些,也不会超过一万。眼下便可铺出,不会有一万的。

于是,她带着五百人往渭州拐去。探马已经带回消息,种谔带着主力已经逼进永州,与自己仅差二日行程,而魏参将的骑兵营就在自己身后不足五十里。

“墨爷,咱们是要往渭州去了吗?”种师道拍马赶上来,这些天,他得空就把经历过的战事详细记录下来,所以他身后的双肩背兜是墨菲画出,他自己用软牛皮缝制的,装的都是文房四宝跟笔录。

“嗯,再有三天,种老将军就能赶到庆州,渭州方面肯定会收到求援的信儿。”

种师道沉默了一下,“这仗怕是小不了,不如与魏参将合在一处。”

墨菲缓缓摇摇头,“我们必须做出截断渭州与庆州的架势,这样,渭州守将才会下定决心派援军。”

种朴听得一愣,“咱不是不让他们派出来吗?怎么听墨爷的意思,是要引他们出来?”

墨菲邪魅地勾勾唇角,“派也好,不派也行,总之咱们做两手准备。”

种师道听出门道儿,“怎么说?”

墨青跟白鹤则在十步之外左右分开隔离开众人。

“若派三千以上的兵马,咱们就直攻渭州,若不派,咱们就围住它呗。”墨菲说完,往身后一倒,柔软的草地让她觉得很舒服。一手垫到脑后,另一只手随意摘了根草叶在指尖把玩着,架起二郎腿,“都放松些,一会儿咱们可得急行军了,拉开与魏参将的距离,才好放人过去。当然,之前肯定会有一些小仗要打,都养足了精神才好干活儿。”

种师道双眼瓦亮地凑过来,侧身支在她旁边,“墨爷原来还有这打算呢。”

墨菲瞥他一眼,“不止,还有后手呢,学着吧小子~!”

种朴瞧得心头不是滋味儿,也想凑过去,却心知墨菲最近与自己疏远了许多。虽然在别人眼中还是一样的,但他却还是觉得有些受伤。为什么建中就能跟她这么亲近呢?

墨菲小憩了半个时辰后,翻身坐起,不想竟直直地对上种朴发呆的眼神。

“嗬~吓人玩呢?”墨菲爬了爬有些松散的发髻。

种朴回过神,默默起身,“若真能吓倒你还好了呢。”

“啧啧,这口气,怎么跟怨夫一样?”墨菲回头看了眼躺在身边的种师道,那微微轻颤的睫毛分明就在偷听。

“臭小子,还不滚起来?”不客气地一掌拍在他大腿上,“赶紧的,准备开路。”

出发没多久,种师道就发现杨成不见了,连那些亲卫也没了影儿。想起墨菲说过还有后手,种师道不禁琢磨着,莫非后手就是杨成?可他那几十人能干什么呀?

但是墨菲不说,他便也没问。若是想说的话,自然不用问,种师道已经很了解她的习性了。

前行不足五十里,便遭遇了一小股西夏骑兵,看那样子是往庆州去的,才百八十人,毫无疑问地被墨菲灭掉,却剩下一个跑回去了。

墨菲不二话,让探马带着新缴获的几十匹马,同样用布条塞住马耳送给魏参将,并捎去口信。

又往前行了一段距离却遇上从庆州方向来的西夏兵,只十余匹,看样子像是探马,一看到他们立即分开,几人往回跑,几个拼死往渭州冲去。

墨菲带着人追庆州的那几个,意思了一段距离后收了兵。

悄然向渭州挺近,最终选了一处渭州与庆州必经之路旁的小山驻扎下。在这里,能遥遥望见渭州城,但下山还要二十来里路,山虽不高却陡,易守难攻,且山后还有一泉,泉水清澈,鱼儿鲜美。

夜里,墨青用帐子隔出一片水面,墨菲欢快地洗了个透,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为墨青把风。

虽然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怕别人偷看,但墨菲还是觉得这样做公平些。

等墨青出了水,墨菲回头一看,不由吹了声口哨,“酷!”

墨青脸上一热,不自然地垂下眸子,“主子~”声音低柔。

“腰上的伤都长好了?”墨菲几步踱到他跟前,一把拉开本就还没系紧的衣襟,借着月光看去,“怎样?”手指轻按,“还疼不?”

墨青便觉得那热气轰地一下将全身都罩上,“主子……”这一声悄然带了一抹**。

墨菲觉得手指尖似抵上一块热板,抬头将那红布一样的脸颊收在眼底,才觉出自己这动作孟浪了些。“啊……好了就行。咦,阿青,你这环挺眼熟的,我上次就想问来着,一时打茬儿就给忘了~”

墨菲挑起虎胸上的墨玉环,迎着月光眯眼看了又看,“真的很眼熟,好像我也有一个,不过比这个小些。等回去了,我把它送你得了,正好凑成一对。”

墨青听得热血沸腾,却是被气的。她她她……不知道这墨玉环是干什么的?居然说要送给自己!

“主子,”墨青的大手坚定地攥住那只手,“不要戏耍墨青了。”

“啊……”墨菲直直地对上墨青复杂而热烈的双眸,后知后觉地脱口而出:“你生气了?”

墨青摇了摇头,“不敢。主子不知道这墨玉环的来历?”

墨菲也摇了摇头,“什么来历?莫非暗含着什么宝藏?还是能起死回生?亦或者是定情……哈哈,难道是墨家主的信物?收拾收拾回去睡了~,这身子骨都快散了……”

墨青攥了攥手,手心中不甚柔软却说不出舒服的那种感觉似乎正悄悄逝去。他抿了抿唇,几个深呼吸后,默然转身将帐子收了,抽出做支骨的树枝,折起。

墨菲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刚才突然冒出的念头足足令她震撼了一下,可多日来的疲惫还是轻易地战胜了她,没多会儿就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墨菲在晨辉中睁开了眼。

呼~!墨菲倒吸口气,这家伙怎么在?

“醒了?”墨青微开双眼看了墨菲一眼又合上,似乎瞬间又睡了过去。

墨菲发现他脸颊通红,呼吸粗短,以为是男人早上的通病犯了,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抬手一抚他的额头,果然滚烫,连忙起身把毛皮褥子让出来,一把将盘坐在旁边的墨青推倒,并把自己的毛毯给他盖上。

“我没事~”他终于又睁开眼,欲坐起,被墨菲用力地按住:“这是命令,你必须躺下。”

墨青勉力挑起眼皮,“我真的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你要是不听话,等病好了就回京吧。”墨菲又把毯子提起盖好他,“不然,我没法再带兵了。”

墨青不吭声了,但也不再挣扎着要起。

墨菲起身出去,不多会儿拿了湿巾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随行的军医。

“没大事,着了凉,我熬些药,喝了发身汗,退了热就行了。”军医起身离开。

墨菲边用湿巾给墨青抹着脸跟脖子,边说:“你可得快些好,等渭州派兵支援庆州,这边就得攻城了,我还需要你。”

墨青喘着粗气,呼哧呼哧地看着她,“你还要我?”

“说什么混话呢,不要你要谁?怎么着也是我爹的儿子,就算是私生子,也是我墨家子弟。阿容若知晓了你的身世,一定也会高兴的。以后有姐罩着你,给你买房置地,再娶房媳妇生一窝娃儿……”

“说什么呢?”墨青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什么私生子?”

墨菲亲昵地拍拍他红红的脸蛋,“别瞒了,虽然你我五官长得不像,便这白劲儿却是像极了的。你看阿容也那么白,可见咱们都随了爹。你怎么这么傻,既然找到墨府,怎么不表明自己的身份?明明是个少爷的命,却偏去做什么家将?胡闹。等回去了,我就跟阿容说,让你认祖归宗。不过呢,咱爹毕竟死了这些年,有些事还要委屈你一下,就以义子之名入家谱可好?你放心,我跟阿容都会当你是亲兄弟的。虽然老爹背着娘偷人,这让我有些不爽,不过人生不能复生,……我会把爹欠你的都补上……”

墨青的嘴越张越大,这是怎么回事?她这是在说什么呀,还认祖归宗,哪儿跟哪儿呀这是?

“我不是……”墨青才欲解释,墨菲就掩住他的唇,“嘘,你先养好病,这事不急,若是咱们能活着回去再说。若是我回不去了,你也……”

墨青一把拉下她的手攥紧:“我就是死,也保得你回去~!”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墨菲生气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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