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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气狂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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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这个靠山,他可不怕。
赵青峰道:“可是,当时天衣坊在场的伙计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着,起身对第一蓝作揖道:“八王爷,下官请命,抽取初九日卷宗里面,天衣坊七位伙计写了一半的供词。”
第一蓝没作声,但手却是很顺畅地拿起了面前一摞纸,正是那几位伙计还没有写完的供词,他刚好看到那里。
其实他根本就不用细看,只不过身为主审官,这么多人面前,也不能对案件太漠不关心了。
身边的蓝项双手接过那摞纸,送到赵青峰面前,赵青峰立即恭敬地接住后,递到苏奉面前:“丞相,这是当日天衣坊伙计在没有对供的条件下,分开位置各自留下的一半证供,请查阅!”
苏奉接过,与另一边的叶北城二人一起看过以后,再传给了其他看审之人。苏奉一拍惊堂木,对着跪着的刘家父子喝斥道:“大胆刘愠刘毕,七名伙计在没有串供,各自分开的情况下写出的供词基本一致,却与你们所提供的证词恰恰相反,你们有何解释?”
刘家父子二人立即惶恐地低下头去,刘愠连忙辩解道:“回丞相大人,草民所说句句属实。初九那日在提督大人面前,不仅七名伙计供词与事实不符,便连草民的供词也与七人一致,与事实截然相反的。”
“哦,这是为何?”
“因为,在大人还没有来之前,威武郡主就早已带人有备而来。她不止自带了各种颜色的染色浆汁令人将天衣坊所有的衣裳毁于一旦,更是将草民与一众伙计打得哭爹喊娘,威胁我们稍候等提督大人问审时,要照着她的话回答,否则便要杀了我们。草民当日所受的伤,如今都没有好全,此事当时街边多的是人看到,大人若不信,可以随便捎人到那条街上问一问,看看草民是否在说谎。
更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赵青峰道:“既然如此,那便传这几名伙计上来,听听他们怎么说的吧!”
苏奉应允,七名伙计被带了上来,但他们的供词却还是原先写过的。他们承认叶玉卿当初的确大闹了天衣坊,但却并没有逼他们串供,只是说把他们分开写供词,如果没有说谎他们的供词就应该是相同的。为了不得罪她,七个人一致选择了实话实说。
刘愠却道:“他们是天衣坊的伙计,要靠幕后东家活命的,东家要他们往东,他们也不敢往西。天衣坊的老板是太尉府的白公子,他与威武郡主自小一起长大,二人是十分要好的朋友。还有江湖上人称武功天下第一的蓝公子,是天衣坊的幕后东家。
当日蓝公子不仅在堂听审,还将威武郡主的儿子亲自抱在怀里,很显然,蓝公子与威武郡主交情匪浅。天衣坊被破坏,蓝公子与白公子非但没有责备威武郡主半句,反而是将为天衣坊工作了十多年的草民给辞退了,理由是草民说错话得罪了兰掌柜,让威武郡主生气了。
草民虽然不敢得罪蓝公子与白公子,也不敢得罪威武郡主,可同样也不敢昩着良心,在得知因为这么件小事害死了八方客栈这么多人以后,还帮着罪犯,欺压好人。”
赵青峰断案多年,按照他的感觉,他自然是更愿意相信叶玉卿的。可是,刘家父子的话却也是毫无漏洞,当初叶玉卿大闹天衣坊的事,的确很多人都看到了。但要说逼他们串供,在店外面的人却不可能看到,可这也不能证明她一定没有逼供。
赵青峰又道:“可当时在天衣坊的六位证人,却为何又与尔等说法不一,难不成你们又要说,她们也是由威武郡主的人逼着串供过的吗?”
梅香城冷然道:“去接人的,都是威武郡主自己的人,香城不敢妄议,免得威武郡主说我污蔑,只能请威武郡主自己给个解释了。”
她居然当真无凭无证,就敢公然暗指叶玉卿做伪证。现在那六个人都死了,似乎怎样都由她一张嘴说了算了。这分明就是没有证据的胡乱栽脏,但因为死无对证,就算叶玉卿反驳说自己没有逼迫串供,只怕梅香城也敢说她是自说自话,为自己辩驳撒谎,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吧!
就如同初九那天在天衣坊门前一样,她明明没有凭证,也敢开口怀疑说叶玉卿请来做证的人,是不是当日的客人犹未可知。还说或许那原本便是叶玉卿事先安排来故意污告她的。她更是以二人的身份地位为比较,明指叶玉卿仗势欺人,说她请来的证人所说的话全都是一面之词。
她自己空口说白话就可以,别人的证人在她嘴里倒全变成一面之词,不值相信了。
好伶俐的口舌,好玲珑的心思,好阴狠的手段。
这样一个女人,似乎除了强硬的武力以外,基本已经没法压制她了。但她本身武力值不低,再加上权力势力在身,还真的是非常难以对付。
这时候,赵青峰已经无话可说,他适时地保持了沉默,由着叶玉卿的人自己去解释了。
白苏伏倚靠在公堂门边,暗自咬牙切齿,这个刘愠被辞退的理由的确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是惹得卿卿不高兴了。可是,这老东西小人心性,为了他儿子作假证是事实,并非因为他护短,不顾念旧情啊!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还敢跑来这里,巅倒黑白来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不敢得罪梅香城,就敢得罪他,得罪武功天下第一的蓝公子,得罪普今天下第一的八贤王吗?老眼昏花的狗东西,活腻了吧!
梅香城原本心思慎密,为今天做了那么多准备,因此一开始,似乎她就占尽了上风,她准备的证人说的话什么漏洞都没有。她自己更是什么都敢说,而且仿佛很有道理,叫人无法辩驳。
似乎叶玉卿和兰韵都已经被说到无话可答了,在苏奉问她们有何解释时,叶玉卿仍然不予理会,由着兰韵去应答。兰韵也不辩驳,只是懒懒道:“什么话都被他们说完了,我们这不再解释也是枉然。接着说吧!说我是怎么杀了八方客栈之人的,说卿姐是怎么杀了那六人的。接着说,啊!”
苏奉见叶玉卿这边的人被压在了下风,暗中心喜,却不敢显露半点,他平静地问梅香城:“梅小姐,你还有什么证据,都吾上来吧!”
“是!”梅香城低头应着,垂眸的瞬间,视线扫过悠哉地端着茶杯细细磨挲着边沿,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的叶玉卿,她眼角飞快地划过一道得意而阴狠的冷芒。
哼,贱人,你就装吧!看你还能镇定到何时。
梅香城叙述道:“当日在天衣坊,香城被兰掌柜撞过之后没多久,就感觉身上开始发痒。回到行宫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身上开始出现许许多多恶心的虫子,怎么也无法清理干净。香城想起整天,只近身接触过兰掌柜,于是当晚便前去金阳堂找兰掌柜讨取解药。到的时候,却发现兰掌身穿夜行衣,飞檐而过。香城暗自尾随,在经过八方客栈时被兰掌柜发现,接着二人就发生了冲突。香城原本自认武功更高一筹,但因为中了兰掌柜的毒,因此渐渐落于下风,显遭不测。
无奈,香城只好事先逃出八方客栈,也是到了第二天,香城才发现八方客栈发生了惨案。其实香城也不敢肯定,那些人是不是全是兰掌柜杀的,但我想问问兰掌柜,为何半夜不留在家里,要身穿夜行衣到八方客栈去?”
当然,是她引过去的。她知道金阳堂不好闯,而且各地都有分部,在那里杀兰韵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都会后患无穷。所以,她才会用第一无襄的名字,把兰韵引出金阳堂。她原本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她,让谁失踪得无声无息。谁知道,她带了两个小分队亲自出马,都没能杀了兰韵不说,还被她下了那种恶心的毒。那一战,可呕死她了。
是她把兰韵引过去的,不过,兰韵敢说吗?就算她敢说,别人会信吗?她可没有给她留下任何证据,只是让人经过她身边时,不经意地说了句话而已。堂堂金阳堂的掌柜,为了男人夜探客栈,呵……
“兰掌柜,你为何半夜出现在八方客栈。对于梅姑娘的话,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苏奉问兰韵,兰韵没所谓地说道:“这样跟你们说吧!这女人一张嘴巴贱得可以。她无凭无证,凭空口白话就敢说那六个死掉的证人,是卿卿姐安排好了故意污蔑她的人,她们说的话都不能相信。在她的眼里,即使是有证人作证,证人的话都不能相信,只有她的话才是对的。就算她没有证据,她的话也是对的,全世界都得听她的。这种情况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说得再多,也全都是在撒谎,我们所有的人都在撒谎串供,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是真的。她这么诚实,那让她接着说,有什么想说的,一次性说完,我听着。”
梅香城面容隐隐一僵,但也不过片刻就恢复了自然,她冷笑道:“兰掌柜没必要刻意误导大家,这世间,自然还是要凭事实凭证据说话的。”
“我方才说了,至今为止,我也不能证明八方客栈的五十七人是兰掌柜所杀,只不过她的嫌疑最大,我在怀疑她。可是,我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六名证人,就是威武郡主所杀。”她说着,走过去揭开那放着证物的其中一个托盘的盖子,道,“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香城始终不遗余力地努力着。很快发现,那六人死于同一种凶器,那凶器厚约零点三分,宽一寸,理应是一把与这把匕首非常类似的匕首,而且十分锋利,削铁如泥,入肉无声,以至于那其中五人死后,她们的家人一直到早上才发现。若是香城没有记错的话,威武郡主随身携带的匕首,似乎正好是同一个型号的!”
【079】尸体失踪
【079】尸体失踪
当日,叶玉卿曾嚣张地从自己的靴子里面抽出一把锋锐的匕首,扎进桌子里面朝她示威。虽然只是一会儿功夫,但梅香城对自己的眼光十分信任,她当时在黑纱下有认真打量过那把匕首,厚零点三分,宽一寸。刀柄完全由黄金塑成,雕工精美,她确信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绝世神兵,绝对价值连城。
能让叶玉卿随身携带,那自然是她的心爱之物。既然是心爱的东西,就不会轻易离身。她刚刚看过了,那把匕首的确还在叶玉卿的靴子里面。待会儿,只要仵作验出与死者身上的致命伤口吻合,她的匕首就是最值得怀疑的凶器,到时候就加上其他的证物相佐,定叫她再无翻身之地。
“威武郡主,还请您取出匕首,本相即刻令人校对!”苏奉对叶玉卿客气地说道,叶玉卿却靠着椅背,眯着眼睛状似养神,不予理会。苏奉暗自气得要死,却也不敢轻易挑衅,他求助般望向第一蓝,第一蓝也不理他。
兰韵藐视地看了苏奉一眼,说道:“梅香城说凶器是这样类似的匕首,仅凭她一句空话,你就敢检查我家郡主的随身之物。她的话是天旨吗?苏相还是老了,这么轻易就被这女人给绕晕了过去!倘若哪天她突然说你儿子是外面来的杂种,你是不是二话不说就回家把你夫人吊起来审问她的奸夫是谁?”
苏奉一口老血喷出来,差点儿晕过去,他急促的呼吸着,才忍住了当场失态,却哆嗦着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旁边有人窃笑,有人屏息,有人愤怒,有人漠然……
坐在苏奉身边的左督御史叶北城主动接过了话道:“苏相,刘家父子证词反反复复,无论他们的话可不可信,都不可否认有戏弄朝庭命官之嫌。下官以为,对于此等无视律法的刁民,必须按照承元律例,先重责三十大板,再作计较。至于凶器比对,按照公堂审问秩序,到了这一步也理当先带上尸首,由仵作当庭检验过后,确认了凶器大抵类型,才可校对嫌疑凶器。”
这是正规的问审秩序,虽然兰韵话说的不客气,但不得不说,苏奉的确是急于看叶玉卿笑话,而上,再加上被梅香城看似有道理实则完全是狡辩的话给绕得有些晕,而不自觉地就徇私了。
兰韵娇笑道:“就是呢!应该按照秩序来嘛!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却抢着做,苏相太心急了。”
苏奉嘴角歪了好几下,才僵僵地说道:“叶大人说的是。来啊,将刘家父子拖下去,各自重责三十大板,把之前六位证人的尸体抬上来。”
“大人饶命啊!小民绝无戏弄大人之意。求大人饶命啊!啊啊……”
“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饶命啊!啊……”
刘家父子二人惊惧地叫嚷着被官差拖了下去,很快外面就传来二人鬼哭狼嚎的叫声。叶北城居高临下地望着梅香城淡淡道:“主告,刑事案件问审,一切都需凭事实与证据说话。倘若仅凭耍嘴皮子便能定论出谁是谁非,这世间便也不需要摆设公堂,由他人审理了。你分明毫无凭证,只凭猜测却敢状告兰当家杀死八方客栈五十七人,分明是刻意扰乱公堂,戏弄我等。本官希望你接下来,莫要再空口白舌,胡乱说话,否则莫怪本官治你一个胡乱攀咬狡辩,污蔑栽脏之罪!”
“是呢,以为这天底下就她一个聪明人呢!嘿,可笑。”兰韵不阴不阳地轻蔑一笑,叫梅香城瞬间气得全身发抖,却也不敢在此造次,她只能当作没听到一样,客气地回应叶北城:“大人说的是,是香城多嘴了!”
“嗯!”叶北城不平不淡地轻应了一声,转向兰韵:“兰当家虽不是罪犯,却也暂且尚未曾摆脱嫌疑之名。公堂肃穆,非喧哗之地,还望兰当家能谨言慎行。或许我承元国提督府比不上贵国武王府显贵,却也是一国律法归中之地。人无完人,我们审案或许有错漏之处,若有得罪,本官先在此告罪一声了。”
什么叫提督府比不上武王府显贵,他在说她和卿卿仗着身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吗?是苏奉针对她们,她反击有什么不对?这是在承元国,若是在玉玄国,敢这么得罪卿姐,早被收拾得渣都不剩了。要不是最上面坐着的是卿姐家的,她们会这么给面子?
兰韵心里极其不爽,按她的脾气,她肯定会发毛的。只不过……看了眼说话的人,再看了眼根本不理人的叶玉卿,她终于是闭上了嘴,可有可无地轻哼了一声,当作回应了。
叶北城也不介意,他一边打压了一番,说梅香城的话可以说已经很重了,但没人说他不公正,因为梅香城的确过份了。
公堂里一时无人说话,静谥中,衬得外面刘家父子的嚎叫越显凄厉。
叶玉卿微侧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她半眯着眼睛昂起脸,一手支额托腮,仿佛在冥想。翘起的二郎腿无声地打着拍着,纤细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以拨动琴弦的姿势灵巧地叩动着,动作顺畅,美丽妖娆,仿若翻飞的蝴蝶。细碎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然而许多人都感觉到自己仿佛看到美丽的音符,也听到了动听的乐律自那飞舞的指尖下欢快地跳跃。
她坐在这有着上百人的公堂上的正中央,却自成一个世界。与高高在上安静地坐着的另一个世界,遥相呼应。他们的存在仿佛与这喧闹的画面格格不入,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和谐。
梅香城面纱下的脸黑如锅底,即使她自信稍候就能将叶玉卿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知道她根本不必将她放在眼里。但叶玉卿如此目中无她的态度,却还是狠狠地戳伤了她的自尊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开始那种完全占据上风的优势已经渐渐消失的缘故,哪怕是再怎么自信,此时梅香城都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
而叶玉卿对她自始至终的不予理会,也让她时刻有种在自说自演独角戏的小丑感觉,仿佛她根本就不配与叶玉卿说话似的。这感觉很不好,让梅香城总有种想要冲过去撕碎了她脸上那份从容与无视的冲动。
可是,冲动是魔鬼,现在要不得。
而且,叶玉卿这种慵懒行为就真的是沉得住气的表现吗?或许她是不敢反驳呢!那乱敲的手指分明是在舒缓紧张,眯着的眼睛根本是在思量对策。对,就是这样子的。她不敢拿出匕首来,就是害怕拿出来后,就与死者身上的伤口对上了。
等着瞧吧!稍候看她还怎么嚣张。
梅香城刚刚说服自己平息了些情绪,却不料去令人抬尸体上来的官差,再回来时居然说,尸体没有了。
众相哗然,梅香城尖锐的喝道:“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派了自己的人看住那六具尸首的,她就是怕中途发生意外,被人做了其他什么手脚。之前她派去的人还来给过她暗号说是一切顺利,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在提督府的后堂里,六具尸体竟然不翼而飞,而且当场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而且还没有惊动任何人。而她派去的人,却没有来向她回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梅香城脸上青青白白地转换,满目的不可置信。苏奉脸上红红紫紫地转换,再不敢自作主张。他知道叶玉卿对他没有好印象,只要他敢说一句让她不顺耳的话,她肯定当场就会再一次让他下不来台的。即便他是按照程序来办的,她也不见得会给他面子。
所以,苏奉立即装作手足无措地向左右讨法:“赵大人,叶大人,这这这,你们说,该怎么办?赵大人,好端端的尸体怎么会突然不见了,看守的人怎么都不来报?”
他这是似有若无的想要推卸责任,想让赵青锋接案了。赵青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倒也没有推却,他已经看出来了,让苏相继续问审下去,绝对会走不少的弯路,中间得出不少笑料。他连忙吩咐下面的人去追找尸体的下落,自己向上首座的第一蓝请示道:“启禀八王爷,此案关系重大,尸体莫名遗失,案件已暂时无法审理,是否将案体推后再审?”
第一蓝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清冷冷的目光扫过堂中的三人,叶玉卿坐着没动,兰韵十分灿烂地笑着,很友好地朝他挥了挥手打招呼,这可是卿姐的男人叉叉的爹呢!语琪铃音和萧萧都见过好多次了,她今天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还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的。
第一蓝看了会儿兰韵,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可有可无地从暗自咬牙切齿地偷瞪兰韵的梅香城身上一略而过,随即再次垂眸去看桌上的案卷,淡淡道:“本王只应旨主审一次,若各位觉得此案已经不需要本王了,那便推后吧!”
无论是主告梅香城,还是被告的卿卿兰韵,都不愿今天的审案就此搁置。因为梅香城害怕迟则生变,毕竟一切都是她策划了好多天才有这种局面的阴谋,一不小心就会全盘皆输。+她一定害怕夜长梦多,恨不得立即结案。而卿卿,尸体失踪这个环节本来就是她安排的,既然是她要让之遗失的,自然就没有再找回来的道理,那么案件推不推后,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们之所以不说话,等着他来示意,那是因为梅香城不敢在这里违逆他的话。卿卿则是对案审过程完全无关注,才不管他推不推后呢!
他不想再来一次了,这世上多的是女人用爱慕的眼神看他,以前他只觉得厌烦,只觉得那些女人无聊。可是堂下站着的那个姓梅的女人,她带着极致傲然,又强烈占有性的仰慕眼神,竟然会让人感觉得恶心。他根本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人,只觉得看多了甚至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梅香城一直都在暗中关注他,见他明明看下来,看了叶玉卿一会儿,目光也在兰韵脸上稍有停留,却仿佛没看到她一样,顿时心里如同打翻了醋桶,嫉妒到心痛。
见兰韵一副花痴般直白白地盯着第一蓝看,还笑得那么谄媚恶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都从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看着第一蓝的,就怕引起他的反感,她知道他那样的男人必然是眼高过顶的。男人都一样,对于送上门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放在眼里,尤其是像第一蓝这样的男人,他什么美人没见过?
所以,即使她心里想得发狂,却始终都把握着一个度,在欲擒故纵。虽然一直以来,似乎没什么效果,但她也肯定,她若敢主动送上门的话,那结果肯定只会更糟糕。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不敢主动示好,兰韵却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要脸的朝第一蓝抛媚眼。明明人家根本理都不理她,还毫无廉耻地不停发,骚,笑得那么下贱。即使明知道第一蓝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看中兰韵,她心里仍然很不舒服。因为兰韵那种脸太让人嫉妒了,如此精致,可说世间绝无仅有,连她和叶玉卿,甚至是夜婉玉都比不上。
这样的美人,主动送上门,虽不见得有多珍贵,但恐怕也没有几个男人真能狠得下心拒绝吧!她担心第一蓝会被兰韵那张脸引诱,因此而嫉妒得恨不得当场给她甩几个巴掌,最好能把她的脸打个稀巴烂。
兰韵当然不知道梅香城的小人之心,更不知道自己的友好笑容在她眼里变成了抛媚眼,成了发骚。但是她也不介意,因为她心里当真很高兴,也许在别人看来第一蓝根本就没有理会她。但她看到了,他是有回应的。在面对她的挥手时,他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却在不经意间轻轻眨了下眼睛,似乎只是很自然的生理反应。
可是她敢肯定,那一下眨眼是给她的回应。
因为她是卿姐的师妹,所以他即便身份再高贵,也不会在她面前摆架子。
这是他给卿姐的尊重,真真是一个好男人呢!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们最祟拜的卿卿,哼哼,虽然这貌似与她关系不是很大,但似乎好欢喜呢!
场中各人情绪皆不相同。
第一蓝说他只主审一次,如果今天的审问推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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