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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气狂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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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转身就想走。
叶玉卿一个闪身拦到了她面前,伪农妇顿时有些慌了,她紧张地搓着手问道:“威武郡主,是不是民妇做错了什么?你饶了民妇一回吧!民妇再也不……”
这周围还是有很多人的,事情发生经过也有不少人看到,见那民妇送那漂亮的玩具给玉坤,叶玉卿却拦住不让人走,顿时都觉得,这个恶霸是不是又要欺负人了呢!
人们望着那民妇的表情,有些同情又有些想要看戏的幸灾乐祸着。人就是这样,同情心一般都是留在心里的,更多的时候大家都中意,自扫门前雪不说,还乐得看他人瓦上添霜。
却不料,叶玉卿只是温和地笑道:“没有的事。初次见面,你就送我的孩子这么奇特的东西,所以我也想送你一样东西呢!”
“不不,不用了!”伪民妇转身要走,叶玉卿却动作迅速地往她头发上插了一样东西,说道:“这支发钗就送给你吧!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我教育孩子的方式。”
“是是,多谢郡主,多谢郡主!”伪民妇不敢再耽搁,生怕叶玉卿认出她来,这会儿见叶玉卿没再拦她了,自然是转身飞快地跑了,连去摸一摸头上的‘发钗’,都没有顾及。
而这边,玉坤噘着小嘴道:“娘亲,我的小仙女咧!”
他刚刚拿在手上的仙女棒棒,被娘亲拿过去当成发钗插到刚刚那个妇人头发上去了。
“呵呵,这儿不是还有很多。”叶玉卿笑着指指一旁小摊架上的一大把烟花。
玉坤拿到的那一支,跟别的孩子手中的是不一样的,明显要粗了不少,长了不少。
没安好心吧!
语琪已经又点了一根交给了玉坤,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响声。不是很小但也不大,很轻易地淹没在这边的热闹里。只有会武功,或是认真注意了的人,才会注意到。
那种威力,不会炸死人,但是炸烂一个孩子的双手已经足够了。
那个女人,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她吗?
很好!
第一蓝眸生杀气,传音出去:“蓝项,杀了她!”
“不,不着急!”叶玉卿眼里亮过一道血色,“这样死,太便宜她了!”
——
梅江帆活的条件是火器之术,但此事事关重大,洛城一直都无法松口。日子一天天过去,梅江帆着急了,这天,他终于耐不住让看守的通报上去,要见承元帝。
既然火器之术已经说好了要分平的,第一夏宏就算是心里有想法,也不能让叶玉卿发现。所以,收到梅江帆传出来的消息后,他当即就让人通知了叶玉卿,并再一次让第一无痕过来接人。等到叶玉卿到了御书房,他才传令梅江帆进谏。
“罪人梅江帆,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威武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这一次,梅江帆的态度十分恭敬。
第一夏宏没有免他的礼,只是不冷不淡地问道:“你见朕,想要说什么?”
梅江帆叩着道:“启禀皇上,江帆想求皇上网开一面,先放罪人回去。罪人保证回到洛城第一件事,定然是立即派送一批能制能制火器的人,并附带一批数量不扉的火器来。江帆愿将爱女苏合留下做为人质,若江帆不能令皇上与郡主满意,但凭两国处置,江帆绝无怨言。”
第一夏宏漠然道:“你觉得可能吗?”
他又不是傻子,洛城就算现在还没有挑衅两国的本事,但只怕火器已经制造了不少了。否则梅江帆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在承元国的天牢就弄出一出杀人栽脏的戏码,放他回去,无异于纵虎归山,那是蠢货干的事。
梅江帆虽然不敢抱有太大希望,但还是努力的求道:“皇上,梅江帆敢对天发誓,只要让我回到洛城,我一定会准时将皇上与郡主要的东西双手奉上的。要知道,梅江帆虽不才,却好歹是一城之主,如此重大之事,没有江帆打理,谁敢擅作主张?”
“想回去可以,待朕与玉玄国拿到了火器之术,并成功炼制出第一批火器来再说。”第一夏宏冷冷地说了一声,面色冰冻的一样,明显没有回转的余地。
等了这么多天,洛城还没有消息过来,他心里早已经着急了。原本以为梅江帆要见他,是让事情有转机了呢!却是想让他放人,这怎么可能?
“皇上,求您放了江帆一次吧!江帆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同时与承元和玉玄两国为敌啊皇上!”梅江帆焦急地叩头。到了这份上,火器之术他哪里还敢独吞,能保住命就算不错了。
当然,这是他暂时做为阶下囚的想法,至于回去以后有没有胆子再反抗那还两说。反正他现在是真心实意地求饶的,所以动作言语神态,都是十分的真诚。
叶玉卿却道:“梅城主,你的亲笔信已经送达洛城超过五天了,他们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你的生死一样。看来在你的臣民眼里,你这位城主的你的命,比起那火器之术,怕是万一都不值的。”
“不错!”第一夏宏早先就是担心这个,只是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他也不想说出来。因为若再一次被梅江帆耍了,他还不发作的话,那他这一国之君也太没有威严了。
可是,他现在还不想发作,是还在存着最后一丝念想,希望梅江帆的命真有那么值钱呢!
然而,现在叶玉卿提起来,就让他再不愿接受,也不得不结束自己做了半个来月的美梦。
想了那么久,谋了这么久,却不想到头来都是空谈。
第一夏宏的脸色吃了屎一样难看,他恨恨地望住梅江帆说道:“你们父女都在承元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死罪,算是咎由自取。而今能够威胁住底下之人的城主与梅香城都不在,洛城有本事有意向问鼎城主之位的人肯定不少。到时能掌下整个洛城,与神秘的火器之术,谁还在意你们这些无关痛痒的戴罪之人的死活?”
“这……不,不会的……”梅江帆惊慌了一会儿。忽然又回过神来,连忙正色道:“皇上与郡主说的是,江帆并非创造火器之术的人,而今又是戴罪之身。若不在洛城,我的命可说已是一文不值了。皇上与郡主留下我,最严重的惩罚,无外乎是让我为自己的罪行负出应得的代价。如此,不过是一死。”
“我死了,皇上与郡主就是少了一个看不顺眼的人,却是半点好处也得不到的。然而,若皇上能放江帆回去,江帆就还是洛城名正言顺的城主,在洛城,暂时还无人敢不听我的话。到时,江帆一定会让皇上与郡主满意的。还请皇上与郡主三思啊!”
说的也是。第一夏宏看向叶玉卿,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叶玉卿倒是没所谓,之前她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而今她要做的事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最迟三天之内就可以完美收尾。三天,就算现在放梅江帆回去,他也赶不回洛城。
见叶玉卿不说话,第一夏宏也沉默了,他得好好想想,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将损失减到最低,把利益最大化。
“启禀皇上,刑部侍郎有要事禀报。”门外,传来司礼太监恭敬的声音。
“宣!”第一夏宏喊了一声后,摆手挥退梅江帆:“退下!”
梅江帆出了御书房,随着看守他的人往下走了几个台阶,竟然看到两个吏使带着他的女儿梅苏合就站在台下,等待第一夏宏召见。
他心里突突一响,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连忙就要走过去:“苏合,你怎么在这儿?”
梅苏合仇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脸去不理会他。
梅江帆心里顿时‘咯登’一声,这已经不是预感,而是明显不好了。他还要挨近一些问清缘由,看押他的人就不悦地喊道:“好了,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是你们叙旧的地儿么!还不走。”
梅江帆就是再不安,也不得不一步三回头地随着那人离开了。
与吏部侍郎同来的梅苏合很快得到了召见。
“民女梅苏合叩见皇上,叩见威武郡主。”
“什么事,说吧!”就在刚才,梅苏合在刑部大牢中让吏使向上面传话,说她有很重要的事要面见承元帝。
这会儿,进了殿,她半点也不犹豫地一路全交代了。
当初叶玉卿只是出了个用梅香城来刺激她的主意,具体如此实施全都是第一蓝负责的,而果然取得了良好的成效。
梅苏合将梅香城被萧云炎换走的事,以及后来她杀死‘梅香城’的内幕,全都一五一十交代了个清清楚楚。第一夏宏没想到,他以为的已经查清的案子,居然还有内情。他等于是再一次被梅香城戏耍了,恼羞不已,大发雷霆。
而叶玉卿,为了表示自己被梅香城耍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更是当场发作,大摆威风。
回到家后,更是震怒难平,竟亲自怒编罪书,将梅香城所有曾做过的恶事全都写成了故事,聘了说书人各国各地,公然散布,广而告之。她甚至还让人把这些事件给整编成册,拿到她名下的书斋去卖,立志要把敢于一再地挑衅她的梅香城搞到臭。
其实,这些罪书早在之前她就已经准备好了的,那时梅香城被提督府定下杀人死罪时她就已经打算要发出去的。但是后来洛城金阳堂被毁一事,让她知道了梅香城手中的火药之威,她才暂停了发行,就怕逼得她狗急跳墙。
可是现在,那些最危险的隐患差不多已经被她摘除,自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114】她的报应
不仅仅是之前那些罪行,后来又加上她李代桃僵,诈死骗人,以及在逃死囚的事,也全给添加了上去。
十年来,梅香城曾做过的那些一桩桩事件,无不是血腥,峰回路转的内幕。这个女人的成长经历,简直是一簿惊悚可怕的恐怖故事,一件一件地看下去,准能叫人看了全身发毛。
因为那本书当中揭发的内幕全部都是真的,而且和百姓们从前听说过的故事截然相反,顿时在最短的时间内,书册被抢之一空。所有听说过梅香城美的名字,所有对事件好奇,或是对梅香城本人或敬佩,或是嫉妒,或是仇恨的人,几乎是人手一本。有的人还一时买几本多本,拿去送给亲朋友好友看,让他们引以为戒,或是当成乐子来打发时间。
一时间,这簿惊悚的恐怖传记,可说是风靡整个大陆,引发了人类一长段时间的购书狂潮。
那书本封面上还有威武郡主的亲笔提词,她不怕别人说她手段狠辣,下手毫不留情,因为这就是敢于挑衅威武郡主的代价。她毫不客气地说梅香城做再多的坏事她也懒得理会,但她竟敢欺负她的人,她就要剥下她那一身无耻的光鲜皮毛,叫人们看清楚她真正的丑陋模样。
从曾经的红袍诸葛,天下第一女智者变成了臭名昭彰的绝世大恶棍,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而今,哪怕梅香城还没有死,但只要她一出现,必将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萧云炎身为一国太子,他消息自然很灵通,几乎梅苏合才一招供,他就得到了消息,立即丢下梅香城,在最短的时间内逃离了承元国。毕竟,在承元国的天牢里换走得罪了承元与玉畜两国的死囚犯,这个罪名可不小。便是他燕云太子,也担不起,就算担起了也丢不起这个人。
自食恶果,后脑被火药炸伤的梅香城,一个人躺在刚换的一家农家小院的房间里,面色惨白,眼神呆滞。
一次连着一次落败在叶玉卿手上,处境一次比一次凄惨的遭遇,已经将她自以为是的自信给打击到了谷底。虽然她还有很多底牌没有用上,可是在看着书上那一桩桩揭穿她丑陋面纱的一字一幕,她只觉得心都凉透了。
这个叶玉卿……明明就是一个食古不化的古人,还是一个传言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这样的手段?
梅香城神情很有些颓废,只觉得,似乎只要对上叶玉卿,她就没可能赢一样。
“小姐,小姐,你看谁回来了!”就在梅香城浑身发凉,甚至对叶玉卿开始由极度的恨与无力转化为恐惧,已经在考虑是否要避其锋芒的时候,燕容忽然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而跟着她身后之人……
竟然是,已经好久不见了的,季潭!
梅香城一下子就翻坐了起来,但脑后的疼痛令她眨眼间清醒,脸上的惊喜也在一瞬间变成了惊疑:“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被叶玉卿抓走了吗?”
季潭沉默了一会儿,道:“她放我回来的。”
他刚才是被人直接送到这小院中来的,那人蒙了他的眼睛,堵了他的耳朵,将不能行动的他送到了这里,然后解开他就离开了。他睁开眼睛时就看到燕容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还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就看到头上缠着白布的梅香城。虽然表情未变,眼中却已有了心疼:“你受伤了?”
梅香城皱眉,没有回答他的话,只道:“那个贱人有那么好心?”
她上下打量着季潭,发现他竟然完好无损,连内力都还在,随身一柄宝剑都没有遗失。身上打理的也还是光鲜,头发丝都不乱一根。
一点儿不像是才从囚牢里出来的人。
这怎么可能呢?
季潭犹豫了下,如实道:“她说,要挑战你对我的信任。若你信我,便给我们一条活路。若不相信,我们会自相残杀而死。”
他是从小就陪在梅香城身边的,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叶玉卿这一招果然厉害,把他送来的时间如此巧合,让他连自伤几刀,来安梅香城疑心的机会都不给。
梅香城眼神深深的:“若我说不信你,你会杀了我吗?”
季潭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中剑,放到梅香城身边,静静道:“若不信我,便杀了我吧!”
梅香城拿起那把剑在手心里磨挲了一会儿,耻笑道:“那个贱人笑我自作聪明,却不知自己也正在自以为是呢!居然想要挑拨我与季潭的关系,该说她太自信还是太愚蠢呢?呵……”
冷笑过后,梅香城将剑丢回给季潭,正色道:“如今这情况,承元国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启程,回洛城。”
“是!”燕容抱手应着,下去吩咐人收拾了。
梅香城对季潭道:“传令下去,留守承元国的人找准机会,刺杀梅江帆与梅苏合,成功过后传信回洛城,我另有计划。”
“好!”
“对了,你暂时留下来,今晚去帮我办一件事,办成后再出城与我汇合。”
“什么事?”
“去杀了孙恒温一家。他们竟敢联合叶玉卿那个戏耍于我,我要他们不得好死。”那一次,她之所以败得如此凄惨,有超过七成的原因是因为孙恒温的无间道。从那时开始,她就一直开始找下坡路,所以对孙恒温一家可说是恨之入骨。只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
季潭虽然被叶玉卿关着,但叶玉卿并没有将外面的消息对他封锁,而且还在送他出来之前,把外面所有的情况都详细地告诉他了。
他直接被送来这个小院,也就是说,叶玉卿是非常清楚,他们是落脚在这里的。
其实他认为,这种情况下,还是尽量离开不要惹事的好。只不过他刚刚回来,怕梅香城当真怀疑他,所以想要劝阻的话,就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而很久以后,他再回想起来时,总是会悔不当初。如果当时他就劝服梅香城打消了这个主意,是不是她就不会像后来那样的怀疑他了?
洛基队共有十三个小队,在碰上叶玉卿以前,就没有输过。
但是碰上叶玉卿以后,短短的两个月之内,已经被失掉四个多小队了,而今还剩下八个整队。
当晚,季潭亲自带着四个小队潜往孙府,意在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完成梅香城下达的任务,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忠诚。
可是,当他们分先后几批进入孙府以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孙府的主人并不在房间里。而他们,竟然被包围了。原本只有路灯的孙府,在他们全部踏入的一瞬间,灯笼点亮,火把四伏。上千的弓箭手从四面八方的屋檐上冒出来,拉满的弓如死神的召唤,遍布在每一个角落。
第一批黝亮的箭矢如飞奔而来,一个黑影自飞箭而来的方向,几乎与箭同速地掠来,提住站在人前的季潭肩上的衣裳,几个起落就逃出了包围圈。
城外十里亭,季潭无力反抗,无奈地问将他带出来的叶玉卿:“他们会怎样?”
“你说呢?”叶玉卿淡淡反问。季潭道:“她身边有你安排的人吧!是谁?”
若不是有人报信,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瓮中捉鳖?
叶玉卿道:“我捉了你们其中的一个人,然后给她一个任务,让她暗中告知你们当中除了梅香城以外的每一个人,说我这里有他们的解药。谁若能为我立功,就可以从我这里换取解药。小功得解药,中功可以从我这里得到庇护,大功甚至若再中了其他毒,可以由我医仙谷与药王谷共同研制解药救命。而帮我传讯息的人,只需做好了这件事,就可以得到我的解药。你说,她何乐而不为?”
“你到底想怎么样?”季潭气结,叶玉卿却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她拿到解药,原本已经可以离开洛基队了。但她说不愿离开,她还想为我立一个大功,从我这里得到庇护。我想,跟她有一样想法的人,一定不少。那你猜猜,你们的人当中,会有几个是我的眼线?”
或者,她应该问,还有几个不是她的眼线?
季潭只觉得全身无力,他忍住满腔的悲愤,恼道:“士可杀,不可辱。你已经赢了,何不直接赶净杀绝?这样的游戏,很好玩吗?”
“很好玩!”叶玉卿点点头。
她本来已经决定,洛城的火药安全处理后,就要杀了梅香城的。但是昨晚梅香城竟敢对玉坤出手,她忽然就不想让她死得那么舒服了。
“这个世界上,你季潭已经成了梅香城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我要你亲手杀了她,或者最后她亲手杀死你。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众叛亲离,我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样一样的失去直到一无所有,我要让她明白做为人,她活的有多么失败。我要她生不如死。因为,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
这一次,季潭亲自带领的刺杀,再一次失败了。他带去的人全军覆没,回来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且他仍然毫发无损,连头发都没有乱。
梅香城看到他这样回来,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还很体贴地安慰他。但她眼中深藏的疑色,却让季潭深感到由衷的痛楚与无奈。
他怎么敢告诉她,她身边除了他,已经没有一个可信之人了。他说了,她也不会相信,甚至会更加怀疑他的。
而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守在她的身边,努力去维护她的安全。
这一次的刺杀失败,梅香城短时间内自然不敢再尝试第二次了,只得不甘心地带着剩下的四个分队,迅速赶回洛城。
而后面,所有有关于梅香城,再不需要叶玉卿加以关注了吧!
时间,转眼就到了四月十五日。月半期,是莲太妃要用解药的时刻了。
第一蓝按照惯例,在第一夏宏到来的两刻钟时间里,必须留在描风轩里,不得出门。秦茗奉命在院门外守着他,确定他两刻钟内一直在描风轩,不曾移动过。
揽月殿里,包括素惜在内的所有下人都自动地退避三尺。莲太妃桌前放着一只茶壶,两只杯子。
似是提醒她他的到来,脚步声在屋外响起,莲太妃迅速自荷包中掏出两粒透明的药丸,其中一颗塞进嘴里,另外一颗夹进指缝中隐藏。而后双手自然端庄地放在身上,摆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冷若冰霜样子。
第一夏宏推开门独自走了进来,只发现莲太妃仍像往常一样,侧脸对着房门这边。一半脸颊美得不可思议,却是毫无情绪。
“黛儿,这两天身体好么,可有不适?”第一夏宏嘴角带笑,温柔的问候着,仿佛二人是感情深厚的伴侣。莲太妃眸中清冷,每次这样的无人之时,这无耻之人便不顾她意愿地唤她闺名。她每每听到,心情都糟糕得不行,只是无奈反抗不得罢了。
不过没关系,她只需再忍这一次,一次就够!
第一夏宏并不在意莲太妃的冷漠,他笑着在她对面坐下,自腰包中掏出一只小纸包,打开来取出几枚茶叶放进一只杯子里面,提起水壶一边往杯中倒水,一边说道:“跟朕说说你近来的状况吧!朕也好拿捏此次服用解药的份量。”
她的状况,他其实并不需要知道得太详细,只要确定还在掌控中便够了。
只不过想要听她说说话而已。在最初两年,她还会跟他争执,会愤怒,但是到后,她便连对他生气也不屑了。
有多久没有听到她对他说话了?十二年了吧!
无论他如何发怒或是威胁或是温柔,都没有用。
莲太妃仿若未闻,只是端起他递过来的茶杯,自觉地送到唇边。他带来的茶叶是掺了迷药的,每次只要这样一杯茶,她便会陷入沉睡,有两刻钟的时间,没有人会走这一边。以前,她总是会不自觉地将时间拖到最后,就是担心在自己因为迷药而失去意识那段时间,第一夏宏对她做什么恶心的事。
但是今天,因为玉卿给了她抵抗迷药的东西,她一时就放松了警剔,也大意了。竟然端起茶杯,很快就饮尽了茶,也趁着饮茶这一会儿的功夫,将指缝中另一颗提神丸放进了嘴里。清凉到过份的感觉瞬间从喉间直冲大脑,难受得她暗中倒抽了口凉气。
心里,却无声放松了。这提神药丸的效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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