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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北魏有个约会-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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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答道“不知道是失火的那天脑袋被撞的原因,还是老天的安排,我的心里依然留有一些抹不去的片段,依然留有一些悸动”,我不自禁大笑;“也许,爱一个人,不管你轮回多少次,你依然会被他当初吸引你的原因再次吸引”。

我起身,捡了一块小石子朝那湖水中打过去,石子弹掉了好几次才沉下去。我高喊着“小鱼儿回来啦!”

拓跋忽然从背后抱住我“既然回来,不许再离开”。我微微把头靠向他的脸“除非你不需要我了”。

他转身到我前面,轻轻握住我的手,眼神迷离,铿锵道“你若不离不弃——”。

“我便生死相依”我接过他的话。

第六十五章 你是风儿我是沙

这些天,拓跋召见了留守平城的一干人等,或升官封爵,或降级罢免,牵连谋反者或诛杀或流放。那带头谋反的穆泰和陆睿已赐死狱中,陆睿本有不死之诏,但这次的事情直接威胁到拓跋的皇权,更牵连了废太子元恂,所以,即便有免死诏书,拓跋仍然不能容他。

站在拓跋的身后,看着堂下各怀鬼胎的臣子,我理解了他的高处不胜寒。他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制,一个眼神、一举手、一投足仿佛都做了十足的思量。

众人退下,拓跋有些筋疲力竭的靠在龙椅上“鱼儿,过来”。我从后面缓缓走到他侧身。他有些无力的抱住我“改革太难了,难于上青天”。

“陛下”我轻轻说“你已经成功迈出很多步了,虽然不被一些人支持,但那毕竟只是极少数”。

“是,所以朕并没有退宿”他放开我,缓缓起身“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培养一位后继之君能好好的延续这条路,毕竟改革是一件长久的事,不可能一蹴而就”

“陛下,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提议,这高墙阔院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我们依旧来到郊外的湖边。

“你很喜欢这湖吗”他忽然问道。

“是的,很喜欢,喜欢她的清澈、平静,还有偶尔的涟漪”我说着,想起了初初看到洛阳皇宫里那秋水湖的景色“秋水湖,我也喜欢”

他浅浅的笑起来,“那你喜欢秋水湖什么呢?”

“喜欢那里的夕阳”我答道“那里的夕阳温柔、安静,轻轻的浮在湖面上,水天相接,朦朦胧胧的,有淡淡的秋色”

“回秋水轩住好不好?”他忽然话锋一转“你住在内侍司,朕可是不方便去的”

“我不想回秋水轩,我喜欢内侍司”我答道“你若想我了,派个人来传个话,我就去找你,好吗”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你呀,总与人不同,依你了”

“谢谢陛下”我柔柔的靠在他肩膀上,很温暖,很安全。

“小鱼儿,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他忽然说道,听得出他声音里的严肃。

“你说,我听着呢”我没有抬头,依然靠在他的肩膀上。

“冯昭仪德才兼备,也温柔体贴,朕打算封她为皇后”他说道“这也是各位大臣提议的,朕觉得甚好”

这虽是历史注定的,我早了然于胸,但如今从拓跋嘴里说出来,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皇上准备什么时候下诏呢”。

“这个还没有定,过一阵吧,眼下杂乱无章的事情太多”他脸色平淡的说道,似乎并没有看出我心里的异样。

他如此严肃的跟我说起这个,只怕另有用意“皇上何以要告诉我呢”。

“小鱼,你知道的,朕的**,多数都是政治联姻,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汉化改革”他慢慢说着,忽然把我从怀中拉开,让我正面对着他,继续说道“你曾经跟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知道你不喜欢争锋吃醋,也不看重名分地位,但请你理解我的无奈。”

“冯昭仪,也是你的政治联姻吗”,其他的我可以不在乎,唯独这一点,我需要搞清楚。我可以容忍他的**有很多女人,却容不下他的心里有第二个人。

他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远处的湖水,“我知道你在意这个。说实话,我和她之间,自然是和别人不同的,完全说感情或者完全说政治,都不对。一定要给个说法,我只能说,他是我生命里很重要很重要的女人,我可以给他我所有能给的一切,宠爱包容、名誉地位。而你,我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唯一确定的是,这个世上,只有你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心会疼痛。如果没有你,我的心是不完整的。”

听着他这句话,我轻轻的笑了,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呵呵。我理解了,也许爱情根本就是件说不清楚的事情。就像罗伯特-金凯说的:在一个充满混沌不清的宇宙中,这样明确的爱只会出现一次。所以,我理解爱情中存在诸多的变化、误解、混沌不清,因为我们是凡人,不一定做得到心明如镜。也许只有当爱情离开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它来过。

“小鱼,你在想什么呢”他打断我对廊桥遗梦的回想。我笑了笑“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不会想我”

“你答应过我不离不弃,怎么会消失呢”他不解的说道,又摆出一副为难的神情“不会是又琢磨着离开吧,一说冯昭仪,你就这样”

“哎,不是啦”看来他是误会了“关于你和冯昭仪之间,我想我大概理解了,我只是随便问问的”

他看着我,忽说道“小鱼儿,还有一件事答应我,以后没人的时候,我们就以你我相称,我不说朕,你也不说奴婢”。

“我早就是这么做的”我嬉笑道。

“不够彻底”他也跟着笑起来“你还记得吗,在舞林坊的废墟上,我们就约定过的”

“你不自称朕,我就不称奴婢”我再次强调。其实,我本是想着该谨慎识礼些,但经常会时不时冒出个‘我’,而他和我在一起仿佛也是在刻意的想要做一些改正。其实这根本无所谓。

晚霞渐渐浮现在半空中,我们不再说话,静静的依偎在一起。除了欣赏这夕阳美景,我的脑海中还是会暗自思量拓跋的**,想着即将要启程回洛阳了,以后该怎么相处。

初进宫的时候,我也暗自揣度,拓跋对冯妙莲情有独钟,可怎么短短三年的时间陆续纳了好几位妃子,后来渐渐明白了,她们都出自汉四大家族。例如,李夫人、崔嫔、郑嫔、王嫔、卢氏等等,都是政治联姻。而至于废皇后和冯妙莲两人,当初都是冯太后一手安排进宫的,当然也是为了巩固冯家的势力,而之于拓跋宏,也欣然接受这样的政治安排,毕竟冯家也是显赫的汉族,而北魏的江山是他拓跋的江山,不管他对冯太后多么孝顺多么依从,但他作为帝位的雄心壮志丝毫未减,他表面上的不作为只是以一种隐忍的态度以待厚积薄发。

拓跋今天的一席话,越发的让我明白和清楚了一些事情。如果回不去,他就是我的家。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兴奋,说道“我想给你唱一支曲子”。他含笑点点头。

“你是风儿我是沙

缠缠绵绵绕天涯

。。。。。。”

第六十六 多事之秋

离开平城,我们绕道南巡,去了离石、龙门、蒲坂、长安,沿途祭拜了禹帝和舜帝,还巡查了龙门石窟的开凿情况。

说起龙门石窟,现代的石窟我一直没有去观赏过,所了解的都是从媒体和书本上得到的信息,而今虽身临其境,并不为其称叹,毕竟才开凿一年多,还谈不上宏伟奥妙。

回到洛阳,已经是太和二十一年的六月了。拓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拟诏赐死废太子元恂。

我很想劝阻,可不敢贸然开口,况且历史也不可更改。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拓跋后悔今天的决定。

所以,作为‘知情人’,我觉得我应该说点话。

想着这些,我便起身准备去找拓跋。刚出门,宁则问道“姑姑有什么差事,让我去办就好了”

“我要去见陛下”我说道“这会儿该在式乾殿吧”

“姑姑”宁则面露难色“刚才碰到王福公公,他说陛下去了冯昭仪娘娘哪儿了”

“噢”我轻声答道,不想让她们看出我心里的异样。我回到几案边坐下,心里有些难受“余香,帮我倒杯水吧,要烫的”

既如此,改天再找他吧。

清晨,鸟儿在窗外欢快的唱着歌,把我从睡梦中喊醒。

我还没来得及洗漱,宁则就慌忙跑进来,压低声音“姑姑,废太子被赐死了”。

“怎么回事?”我惊讶道,这才一天的光景,动作竟这么快。

宁则轻声说“说是昨天晚上咸阳王持陛下的诏书到废太子的禁管赐死的,而且陛下还下旨不能厚葬”。

我不自觉轻叹了口气“下去吧”,心里有些堵。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一个父亲杀掉自己的孩子,这超过了我的理解和承受能力。尽管我早就知道这个结局,可真当它发生在自己眼前,而且那个父亲还是我的拓跋,我觉得胸口仿佛被大石压住,透不过气。

而作为父亲的他,此时,是不是满心的疼痛呢?他的这份疼,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好。

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办法提起精神。坐在几案前,不是精神恍惚,就是看着帛书发呆。

“姑姑,不舒服的话,休息两天吧”余香和宁则双双说道。

“我只是脑袋有些闷”我扯起浅浅的笑“你们别为我担心了”

余香忽面露兴奋之色,说道“西游园的牡丹现在正艳,姑姑不如去走走,说不定就神清气爽了”

也好,去看看牡丹花开吧。

看着满园的牡丹花,想起那一年陪爸爸妈妈看洛阳花会,心下越发的哀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安好。一定不好吧,她们唯一的女儿就这样没了,能好吗?我不自觉的拿出妈妈送我的兰花玉坠,这是我在这个空间唯一和他们相连的东西。幸好,还有这么件东西。

“喂,听说你想起皇兄了?”,我转过头,元勰一脸微笑的立在一株粉色的牡丹旁边。清秀的面容和牡丹的雍容衬托在一起,越发显得这位王爷气度不凡。

我朝他简单请了个福“王爷也有兴致来看牡丹?”

“是——”他转而说道“你那枚玉坠怎么那么眼熟呢”

他说的该是我的兰花坠,我迟疑着从颈脖上取下来“你说的是这个吗?”

“是的”他答道,又走进两步仔细看了看我手中的玉坠“好像皇兄也有一枚这样的兰花坠,噢,难道是他送给你了?”

“什么?”他的话倒是让我惊讶,这可是妈妈送我的,他怎么会有一样的呢?

元勰耸耸肩,不再多言,又看了看四下的牡丹花,露出一副陶醉状“今年的牡丹可是比去年晚开了半个月”

关于玉坠的各种疑问,已经挤满了我的脑袋,已然没有了赏花的兴致。随意陪他走了一会儿,我便回了内侍司。

有好些天没有见着拓跋了,他也没差人招我,不如我直接去找他算了。

“姐姐,皇上这几日去了小平津”王福说道。又是小平津,听到这个,我莫名的有些心慌,想着上次不也是借着去小平津给我设局吗,但这次,该没什么的。

回内侍司的路上,我反复分析着这玉坠的种种可能。妈妈说这是外公传给她的传家宝。那么这玉坠到底是外公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还是中途从别人那里换来的,买来的,捡来的,抢来的,偷来的?不得而知。我所知道的是,往外公祖上至少六代是家族传下来的,至于早些时候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这没玉坠平时都是塞在衣服里面的,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目前就两个人知道,一个是秋环,另一个是拓跋宏。

要这么说,拓跋如果真有这样的玉坠,应该早就说起的,可他看到我的玉坠并未提起此事啊。那么,元勰看错了,或者是骗我的,这也不太可能。思来想去,我得出一个结论,拓跋确实有和我一样的玉坠,但他不动声色,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那我就将计就计吧,先不提这事儿。

拓跋从小平津回来,就开始了南伐的准备,集结定州、冀州、瀛州、相州、济州二十万大军待机而动。

这种时候,和拓跋见面的机会就越发的少了。我想着去找他,总怕打扰了他。

“姑姑”宁则忽然进来传话,喜笑颜开,似乎是有什么喜事“你看谁来了”

我朝外探了探,只见商祺飘然而至。果然是喜事,我起身快步上前“怎么能来的?”

“这个回头再说,我的行李都被送进了秋水轩,看来你还得陪我在那里暂住了”她说着,朝我这内堂巡视了一圈“你先忙着,我先回秋水轩,你一会儿过来就是”

我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到了傍晚,我跟宁则嘱咐了一声,便去了秋水轩。

原来,拓拔英就要一起去南伐,他不放心把商祺留在府里,商祺就琢磨着到我这里来做个伴儿。这事儿拓跋是许了的。

商祺柔声说道“子虞姐姐,打扰你了”。

“我可是求之不得呢,省得我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我嬉笑道。

刚要吃晚饭,王福过来传话,说是拓跋让我去显阳殿。

看着商祺我有些为难,又有些不好意思。

“还不快去”商祺轻笑道“免得在这里想”。她倒是善解人意。

来到显阳殿,拓跋已经吩咐好了晚膳。

“我很少在这里用膳,和你一起用膳也是极少,今天就破例”他说道,给我到了一杯酒“就一杯”。

看这架势,该又是什么要紧话要与我说了。

用过膳,我们半窝在床上。

他轻吻着我的额头“小鱼,下个月就要出征了,你会想我吗”

“当然会了”我答道“我要是个男子就好了,可以和你一起出生入死,在战场上杀敌”。

“在我出征之前,必须要立冯昭仪为皇后”拓跋说道“不然,我不在的时候,恐怕要出乱子,若**正主空虚,就会牵涉到朝廷的动向”

他的用意,我完全明白“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下诏呢”

“明天”他答道。我不知道他明天立后,今天招我来显阳殿是和用意,平衡我的内心吗?

他忽然一脸意兴阑珊的看着我说道“小鱼儿,该歇息了”,说着起身灭掉油烛,回到床上。

黑暗中,他轻轻褪去我的衣服,他温柔的吻流连于我的嘴唇、脖颈、耳际,他的双手游走在我的肌肤之上,一寸一寸,缓缓探至下身。。。

我的身体渐渐燥热起来,恍惚间,他的强悍逐渐替代了温柔的探索,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冲击缓缓而来,一波更胜一波,我不由自主的轻哼起来。。。

这一次,和之前的感觉全然不同。我们渐渐平息,相拥而眠。

三更。迷糊中,拓跋兴致又起。一番云雨之后,天亮了。

我帮拓跋穿好衣服,他忽在我耳边喃喃道“昨夜好吗”

这种话,让我怎么回答。我有些不好意思,自顾自帮他整理着衣服。

“你再睡一会儿吧”,他说着匆匆走了出去。等待他的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军机大事。

第六十七章 中秋

八月初一,皇城内外戒严。

八月初七,拓跋下诏封皇子元愉为京兆王,元怿为清河王,元怀为广平王。

我在内侍司当值,已没有往日的悠闲,没有特殊情况,绝不擅离半步。所有的人一夜之间变得拘谨和安静,这好比黎明前的黑夜,越是波澜不惊,越是暗流汹涌。每日也就是回到秋水轩和商祺为伴的时候能有一丝轻松闲散。

“子虞姐姐,各位成年的皇子也都封王了,娘娘们也都暗自欢喜,各自攀比”商祺说道“你也不为自己打算么”,她说着暖暖的笑起来。

打算,打算什么呢,我又没有皇子,孤家寡人一个,所拥有的一切,就是拓跋,别的,都是多余。窗外的月亮慢慢的升了起来,中秋了,“商祺,弹首曲子给我听吧”。

商祺坐到琴案边,悠悠的弹了起来。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悠扬的琴声似有似无的挠着我的心,慢慢的,有些乱。

“就要分开了,有些舍不得”我的话似乎打断了商祺,琴声骤歇。

商祺走到我旁边,缓缓拥住我“想他,就去找他吧”

“你不想中山王吗”我轻声道,想着又提到她的心事,又觉得自己改振作些“算了,干嘛要想那些男人,我们不是挺好的吗,有吃有喝,也没少胳膊少腿”

商祺轻声哼笑起来“姐姐说的是”。

不自觉又瞅到窗外的月亮,“今日是中秋,别人不过,咱们过”,我说着拉起商祺“去做月饼,做不好,做成烧饼也行”。

春吉跟着进了小厨房“两位主子,要吃什么,奴婢给你们做就是了”

“你呀,去休息吧”我笑了笑,又看了眼商祺“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日子,我们自己做”

春吉眨巴着眼睛笑问道“两位主子是要结拜姐妹么”。

“这主意好”我挽着衣袖说道“不过,我和她不需要结拜,我们本就是姐妹,比亲的还亲”

“是呀”商祺接过话“春吉去睡吧”

我和商祺在小厨房忙碌起来,没多久我们的月饼做成了,严格说起来是烙饼,看起来有点像老婆饼。

我递给商祺一块“尝尝”,顺手也拿了一块往我嘴巴里塞。

“嗯。。。”我们真的是太高估自己的手艺了,做做菜还可以,做饼真不在行。

“还吃吗”商祺硬着头皮把嘴巴里的饼咽下去,不知手中的半块该吃还是该扔。

“吃啊”我说道“今天过节,怎么地也得吃一个整的吧”

她点点头,于是我们看着外面的月亮,把这难吃的饼一口一口咽下去,咽着咽着,也没那么难吃了。

“你哭了”商祺柔声说道。

“你也哭了”我微微转过头看着她的脸。

“回房吧”我们不约而同的说道,又相视一笑。

中秋节已经过去了,我依然在内侍司忙碌着。这些日子总盼着王福来传我,可一天一天,他也不曾来。

“姑姑”宁则进来传话“玉熙殿差人过来,说是皇后娘娘传你过去”

冯妙莲?说起来,她被封为皇后之后,我还没有单独跟她照过面。她如今是皇后了,身价自然也是不同了。

这次来到玉熙殿,我有些紧张,不敢有半点差错。

一入内堂,就看到她一袭雍容华贵的后服坐在上位,纹丝不动,眉目间蕴藏淡淡的杀气。

我行了个标准的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良久,她都没有说话,我不敢起身,也不敢直视,微微抬着头,看不见她的脸。

“起来吧”她忽然说道。我起身,刚才的动作憋的太久,腿脚有些酸。

“听说”她淡淡说道“听说,你又上了陛下的龙床?”

听着她的话,我的脑袋有些懵,她竟这般说话,如此直白,丝毫没有做为皇后的优雅含蓄。更让我懵的是,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虽然,早先就做过贵嫔,可毕竟现在是个领班宫女,这算不算是勾引皇上呢?

“不说话也没关系”她又说道“这眼看皇上就要出征了,后。宫种种也归本宫统协”她提高嗓子“若真想要个名分,你说一声,本宫应了你便是”

是的,现在拓跋宏的女人都归你管。可你的身份再高,我都是自由的。

“多谢皇后娘娘,奴婢不需要什么名分”我答道。

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中露出一股嘲笑“这么说,你是不把名分放在眼里,更瞧不起这后。宫的女人?你是想说,我们都要依附皇上给的名分过活,只有你是不需要的?”

为什么,一个人一旦有权有势了,她的思维方式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呢?

以前的冯妙莲虽然有些可恶、狠毒,可我总还觉得她是个性情中人。而此时,看着高高在上的这个女人,忽然有一种感觉,她在耍弄权术,想着不着痕迹的给我一顿羞辱或者折磨。

我是继续我的‘个性’,还是采取迂回战术?

“皇后娘娘误解奴婢了,你是后。宫之主,奴婢听凭安排”我说着,忽然又觉得不妥“娘娘的安排,自然都是为了奴婢好”

“看来,本宫这个皇后,还是比昭仪管用”她说着起身,走到我跟前“胆大如你,聪明如此,如今,也只是这般能耐”,说着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仿佛要震裂高高的壁梁。

我立在原地,无话可说,进退两难。

“回去当差吧”她忽然说道“本宫今日有些乏了”,说着被侍女搀扶着进了寝房。

我怔怔离开玉熙殿,只觉有无数隐形的手在背后拉扯着我。我加快脚步,小跑着回到内侍司。

我确实是有些担心了。毕竟,在这个时代,杀一个人太容易了,甚至连缘由都可以不问。

余香看到我进来,慌忙扶住我“姑姑,皇后娘娘召你何事?”

我坐到几案上“去把宁则喊过来”。

她半天没有挪步,侧着脑袋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跑了出去。

宁则上来,余香也顺手帮我倒了一杯水,两个人齐齐站在案前。

“你们在内侍司这么长时间,对宫内诸事也都熟络”我缓缓说道“宁则谨慎稳妥,余香乐观开朗,你们往后要学会相互帮助相互扶持,遇到苦难,多动脑筋,多商量。”

“姑姑”宁则微微皱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余香也附和着“姑姑今日被皇后娘娘喊了去”,她说着忽面露惊色,大叫道“莫非是皇后娘娘为难你了?”

看这两个丫头,我心下一暖“倒也没什么,只是往后怕不会像现在这么安稳了”,担心她们多想,我扯出一脸笑,安慰道“也说不定一切还如常,你们记住我的话就是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儿,只是有不好的预感。

晚间,回到秋水轩,胃口不是很好,和商祺聊了会儿天,便入睡了。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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