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蟾光如有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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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儿,我希望你能试着相信我,每个人都会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不能因为我曾经欺骗了你利用了你就判我斩首。”
傅碧浅似乎也有些动摇,情不自禁的去看他便看到一片白花花的胸膛,有些气有些羞,嗔道:
“那你还让秋华监视我,你都不相信我怎么能奢望让我相信你!”
“因为我若是相信了你,便要中了你的计罢。”
傅碧浅的身体一僵,脸上绯色褪尽,紧抿了唇盯着眼前的男子,他依然在笑,甚至是十分欢愉的,声音透着几分纵容:
“碧儿,你的性格我已经很了解了,宁折不弯,刚刚竟然任我为所欲为,甚至带了点讨好的意味,我若是不好好想想个中原因,一定要着了你的道。你放心,我会叮嘱秋华照顾好你的。”
傅碧浅推开面前的男子,将被子盖过头顶不再说话,他既然早已经看透了她那点伎俩,为什么还要陪她演!
她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当真是晦气。身边的锦被动了动,她脑中不禁又浮现出萧墨远刚才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露出的胸膛,只觉是极为适合做小苏肉的食材,有机会一定要试一试。
翌日清晨傅碧浅起身便没有看见萧墨远,秋华在收拾行李什物,她插不上手,成了最闲的无业游民,看着秋华手脚利落的收拾东西竟也能发呆很久。
“太子妃又在想怎么逃走吗?”
“哎呀,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发呆也成罪过了不成?”
有些冷漠的女子整(www。fsktxt。com)理东西的手略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挣扎,最后还是开了口:
“请太子妃安心的呆在公子身边吧,公子其实很苦的。”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傅碧浅想起了江暮晓告诉她的那些事,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他在那样的环境里成长,受人羞辱,受人欺负究竟已有多少年?她不愿再想匆匆的翻着手中的书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下午的时候他们起程,因为东西多了些走得也慢,萧墨远带的都是精锐部队,只是易守难攻的宾源城并不是一天可以攻取下来的,她们要晚几天到。
可是傅碧浅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到底是哪里怪异又说不出来,直到她看见和她们同行的车队,仅仅五辆车,她心一沉猛地抬头看向秋华,可是她却避开了。
车队有五辆车,装的都是帐篷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什物,后勤恐怕早已经和军队一起启程了,但是却留下了将近五千的骑兵随行。
萧墨远的骑兵并不多,留下这么多是极不正常的,可是如果问秋华一定得不到答案,她只能暂时不做声。
车队行了两天,这两天里秋华似乎刻意让行程减缓,明明可以一天就走完的行程,她偏要走半天歇半天。
“秋华,你跟我说实话,萧墨远到底怎么了?”
“太子妃你不要为难我,既然公子没有告诉你就说明你知道了没有好处。”
“秋华,你说让我安心的呆在他的身边,可是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安心?”
秋华有些动摇,想来人的一生总是要做几件疯狂的事情,做几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于是便狠下了心:“公子去的不是宾源,而是雁溪,前几日幽隐集中兵力将雁溪镇占领了,那里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这一直是秘密,但却被敌人知道了,估计是军营出了内鬼,但是时间紧迫只能先去夺回粮草了。”
傅碧浅的脸色顿时有些凝重,先不说内鬼这件事,单是粮草被劫就足以令军心受到重创,接下来就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问题,而且这样的状况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设计好的局。
想到这里傅碧浅立刻从士兵手中抢了一匹马,秋华拦在马前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
“太子妃,公子交代你哪里都不许去。”
“我去找他。”傅碧浅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有些认命,但是秋华却感到庆幸,随即退了开去,傅碧浅一挥马鞭人影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的眼前,鲜衣怒马,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姑娘现在怎么办。”
“调转方向全速前进支援太子。”
“是!”
秋华突然想起了上次何去将傅碧浅弄丢之后,公子罚了他五十年的月钱,外加倒了一个月皇宫的夜香,她这次私自放了傅碧浅,若是结果好便罢了,若是结果让公子生气了,估计就要嫁给当街的屠户了,做一个一心护主的手下实在是难,尤其是处于发情期的主子。
第44章 心之所系
跑了半日傅碧浅才渐渐冷静下来,她觉得自己去找萧墨远也没有什么用,现在已经没有人监视她,何不趁机离开?
萧墨远是什么样的人,有多深的城府她已经领教过了,完全不会落入下风。她在空无一人的旷野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她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策马狂奔而去,只余烟尘满驿道。
而她不知道的是,即使那个男人以前没有弱点现在也可以有,那个软肋就是她。
所以半个月后当她听闻萧墨远受了伤才会乱了心神,那时她正在摩卡一族的营地里喝着酒吃着肉,谈论着摩卡的独立之战,侍从进来报告了这样的消息,她立时便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摩卡王子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回应。
沧溟离这里的距离并不近,消息传到这里已经发生很久,也就是说在她离开沧溟之后便发生了,萧太子在攻取雁溪时被暗箭射伤,至今生死不明,怎么会生死不明!
他那样机关算尽的人一定又在谋划着什么了,一定是这样,但是她也觉得这样的理由太过牵强,将领生死不明对军心和局势有着怎样的影响每个人都明白,他恐怕是真的受了伤。
想到这里傅碧浅有些慌乱的站起身就往外面走,但是却弄翻了酒杯,撒了一桌子,摩卡王子叫了她几声都不见回答便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身皮袍的清瘦男子终于抬头看了眼前年幼的王子,只是心思分明还不在这里。
西蒙知道傅碧浅的身份,但是她的身份又不能让他们的王子知道,否则一定会引起慌乱,他相信她不代表他们年幼的王子也相信她,他伸手抓过她的胳膊对摩卡王子行了礼。
恭谦道:
“我的主人,傅先生估计是有些累了,让西蒙送他回帐子好了。”
“呃,那好吧,若是太累了晚上的安排就延后好了。”
“是。”
西蒙送她回了帐子,她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西蒙叹口气,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是在幽隐皇帝的寿宴上,他以为她不过是个锦衣玉食的无知公主罢了,没想到在那场动乱之后不久他就又在沧溟的一个客栈里见到了她。
那时他已经从族内第一武士变成了为生存而厮杀的落魄男子,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然后半个月前她却找到他,即使那时她风尘仆仆略显疲态,但是眼神却是从未见过的雪亮,让他都有些不敢直视。
她就那样坦然的站在他的面前问他:你想要回到你的故土,解放你的族人吗?
那样的真诚让他觉得连欺骗都是多余的,那一刻他的血性他的骄傲仿佛又回来了,但是他的理智还在,所以他问:那你能得到什么?
我要得到的和你并不冲突,她说。
现在看来她想要得到的应该与那个儒雅的男子有关,他拍拍她的肩,开口道:
“现在计划几乎已经制定好了,你若是想要现在抽身我也会继续下去的,那个人若是真的那么重要就快些赶过去吧,免得以后后悔还要怨我。”
傅碧浅抬头看他,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究竟可以相信几分,然后便蓦地笑了,这笑容实在太过明丽,原本平常的五官,此时却让粗犷的北方汉子都不禁红了脸,女子,唉。
当晚傅碧浅和摩卡王子辞行,虽然他有些不愿,但是傅先生毕竟不是摩卡一族的族人,强留不得,于是便放了行。
从这里到沧溟大概要有七八天的路程,傅碧浅挑了一匹快马,途经几个比较偏远的小镇可以补充供给的水喝食物,于是连夜启程。
现在她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许萧墨远利用过她欺骗过她,也许连这次也是一个骗局,可是她的心止不住去关心他的生死,他于她来说是重要到可以让她自投罗网,那么她愿意学着相信他。
连着赶了几天的路傅碧浅有些吃不消,还好途中没有遇到其他事耽误行程,沿途打听她才知道萧墨远的军队已经占领了雁溪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一直守城不出,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也没有人出来。
她有些忐忑,现在反而不想进去了,但终究只在夜黑风高的夜晚潜了进去,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几个巡逻的士兵被她躲了过去,整座城都是黑漆漆的,估计是实行了宵禁。
傅碧浅像是黑夜里的豹子在风中穿梭,向着那个男子所在的地方奔去,她从来没有跑得这样快,眼前的景物已经统统都剩下模糊的影子,可是她却非常清醒,甚至可以在脑中勾画出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忐忑似乎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或者说是已经被一种叫做急切的感情所取代。
她在一栋满是士兵把守的宅子前停了下来,这是雁溪城中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地方,那些士兵证明她是对的,宅子里也是一片漆黑,若是平时萧墨远这个时辰一定正在批阅奏章,但是现在整座宅子没有一点灯光,她有些慌,一间一间的找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终于,在后院她发现了一个灵堂,瞬间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就那样站着不敢上前,怕棺材里面停放的是萧墨远的尸体,也许这只是一个梦,快点醒过来就好了,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
为什么她在乎的人都要离她而去,那个男人不是喜欢骗人吗,这是不是他故意在骗她?他那么狡猾怎么会被别人伤害,他不去害人便是万幸了吧?
可是这些理由那么苍白,她连自己都骗不了,身体瞬间就失去了力气,软软的跪倒在地,眼泪滴在泥土上很快就被吸收了,终于她呜咽出声,在这样的黑夜里听起来格外的苦涩。
“萧墨远,萧墨远,你是混蛋!萧墨远……”她的身体紧紧弓在一起,仿佛这样能让她好受一些,渐渐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发出来。
藏身暗处的男子叹了口气,缓缓的踱至女子的身后,只不过哭得正伤心的傅碧浅并未察觉,男子就这样盯了她的背影一会儿便从背后抱住了她,女子立时便停住了哭泣,却并不立即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手摸索他的脸,片刻之后猛地回身抱住了他。
“萧墨远。”
“嗯。”
“萧墨远。”
“嗯。”
“萧墨远。”
“我在。”
“我还以为……”还没待她说完,可是却说不出话来,可见是刚才哭得太凶了。
“我没死,灵堂是为那些战死的将士设的。”
傅碧浅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先是狂喜,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又被他骗了,现在话说不出来,满身风尘,狼狈不堪都是拜他所赐,却听他又道:
“原来碧儿对我已经情深至此,萧某真的受宠若惊。”
傅碧浅恨恨地推开他,因为她刚刚的一顿折腾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是萧墨远却坐到了地上。
“咳咳,碧儿你轻点伤口都裂开了。”
她这时才看见他的胸口已经被血染红了,想来她刚才那一抱便已经撞开了,连忙过去扶他,他胸前已经密密麻麻缠满了绷带,这样的伤势怎么还能乱走!
萧墨远见她盯着绷带看,心知她多半是在愧疚,于是开口调侃:“早知道受伤会让你这么紧张我一定早点受伤。”
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像往常一般怒不可遏,声音紧绷: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也是会受伤的,你的房间在哪?”
多厉害也败在你的手里了,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慨叹一下,
手指乖乖的指了一个方向,无声的笑了开来甚是欢喜。
此后数日傅碧浅一直在伺候箫大公子的饮食起居,但是并未见到秋华的人影,想来她放自己离开必然是忤逆了萧墨远的命令,于是寻了个机会问了问萧墨远她的去向,谁知那厮一边喝着汤一边云淡风轻的回道:
“我让她回幽云了,那么大的姑娘了该嫁人了。”
想必秋华还是受了她的牵连,她心里不好受,又想到秋华一定恨死她了,于是换上了讨好的笑容,蹭到萧墨远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男子不理她继续忘我的喝汤,于是她继续努力,挽了他的胳膊,男子依旧不理,她咬咬牙一屁股坐到他腿上,萧墨远将汤放下终于看了怀中的女子,声音温和:
“有事吗?”傅碧浅心里有些气,感情非得她出卖色相才理她是不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现在她是有求于人,于是笑得更加卖力,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娇俏道:
“那天是我求秋华放我走的,我当时想的是去找你,但是走到一半我又觉得你那么厉害根本就不需要我帮忙,所以我就去干别的事情了。”
“嗯。”萧墨远一只手抱住她的腰,一只手把玩她的长发,眉头微微皱着,怎么比离开前瘦了呢,得多吃点补补。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怪秋华,让她回来吧。”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若是你的回答令我满意我就考虑考虑。”
“你问。”
“你是真的觉得我厉害所以才没有去?”
“千真万确。”傅碧浅表情真诚就差没对天发誓了。
“知道我受伤之后你立刻就回来了吗?”
“是。”
“最后一个问题,若是以后还有机会离开你会不会离开?”萧墨远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让她有些心虚,不自觉的想要移开目光,萧墨远的眼睛微眯,危险,却让人深陷其中,她受了他的蛊惑情不自禁的吻了他的唇角,退开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挑衅道:
“那我需要考虑考虑。”
第45章 反击
傅碧浅从屋里出来便看见何从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封信,在将信递给她的同时人便消失不见了,她觉得一头雾水,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打开一看竟然是秋华的字迹。
女子的眼神开始很清浅,渐渐却氤氲了水汽。
秋华的这封信早就写好了,让何从代为转交,信中只说了两件事,前一件是萧墨远为什么会受伤,莲香也就是绿纱易容成了秋华的样子,在混战中接近萧墨远,告诉他傅碧浅被劫走了,趁他失神伤了他。
那刀上淬了毒,若不是萧墨远体质特殊必然已经不在人世,这件事是赶上了巧合,虽不是她的错却还是有些内疚的,但是后一件却让她觉得前尘种种都不再重要了。
萧墨远竟是清光帝的亲生儿子,清光帝一直知道却隐瞒着,训练他,引他走上一条通往帝王的道路。
她收起信,微微颤抖的指尖有些抑制不住,转身走入阳光明媚的天地间,只余足音袅袅。
萧墨远一直守城不出是想要让人误会他已经遭了暗算,事实上反攻计划他已经制定好,并且正在实施,他的烟雾放得越久时间越充足,对大局越有利。
他听到从走廊尽头渐渐清晰的脚步声,马上将案上的奏折摊开,肩上披着的薄衫也滑到了榻上,提起笔装模作样的开始批阅,片刻门就被推开。
女子一身粉衣,手中端着一盅汤,像是普通的人间女子,从未有过的真实。她将汤放在案角,满脸不赞同地按住了奏折,抽掉了他手中的朱砂笔,动手将他的衣衫披上。
在这期间男子任由她摆弄,有一缕头发俏皮的贴在她的脸颊,他伸手帮她掖了掖。
接下来萧墨远喝汤,傅碧浅研究桌上的奏折,有时交谈两句其中的内容。
“史杰的奏折上说今年的盐税已经缴齐,比去年要多两成。”傅碧浅快速的浏览完一本奏折,向他汇报内容。
“你觉得这样的盐税可还算真实?”
傅碧浅偏头想想,“应该不止这些,前些年朝廷便将一半的生意交给了几个时代为商的世家去做,从中抽成,但是这几年疏于管理估计那里的关系网已盘根错节了,官商勾结这里的猫腻多着呢。”
“那该怎么办?”
傅碧浅刚要说话却停住了,斜他一眼嗔道:“萧太子您这是考我呢?”
萧墨远觉得两人这样的对话很是有趣,拍拍她的头稍作安抚,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而且可以碰触到她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明白,才能懂得,而不痴迷于此的人便是雾里看花,怎样都不能理解。
傅碧浅已经和西蒙商量好发动变乱的时间,如果能和萧墨远的反攻配合好必然事半功倍,无视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放下奏折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发动反攻?”
“何时都可以,你有什么意见?”
“如果可以尽量安排在半月之后,那时候摩卡一族也会趁机发难,若是两面夹攻南宫溪月恐怕是有些吃不消了。”
萧墨远喝汤的手一顿,有些揶揄的看着她,“碧儿这是在帮我对付你的故人吗?我很高兴。”
“故人已乘黄鹤去。”
想到南宫溪月她忽然觉得有些怅然,原来引为知己的人,现在却是向着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
萧墨远不再说话,将盅里的汤和干净。碧儿你放开了他,他却未必会放你离开,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已。
半个月里幽隐大军对雁溪城的骚扰不断,但是萧太子似乎完全无动于衷,一时间人们不得不去怀疑萧太子是否真的如谣言所说的那样,已经驾鹤西归了,若真的是那样,这场战争的胜负已经见了分晓。
人们也不得不佩服萧太子的军队,即使这样依旧能沉得住气,尤其是一个十分俊秀的年轻将领,在敌军破口大骂的时候已经气定神闲,自在的擦着自己的佩剑,那把剑已经被擦得雪亮,想来是擦了很久,直直气得那城下的将军扶着腰喘粗气,可是那俊秀的年轻人依旧面无表情,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刚生出来便是这样子的。
第十一天,雁溪城终于有了动静,一大早城门大开,训练有素的士兵一字排开,那个面瘫的年轻人终于有了些其他的表情,若是没看错,应该是兴奋。
那幽隐的将领在城下干嚎了十天,再怎么澎湃的热情此时也连小火苗都不剩了,但这仗还得打,对方只出来了一百余人,两方根本不成比例,他以为眨眼功夫便可解决,谁知对方一味的逃,都是骑兵,他们像是一尾鱼在死水里腾挪折腾,生生将他的军队折腾散了,这还不算,他们甚至绕着城墙玩起了捉迷藏,这一天是悲催的一天,这个悲催将领被折腾得灰头土脸,却连敌方的衣角都没抓到。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其实这根本就不怪这位将领,完全是萧太子太不厚道,将无门的精锐挑选出来折腾,若是能抓住才怪呢,首先人家骑马,你堵住人家了,人家还有轻功不是,短短三天就将幽隐士兵的信心打击得碎了一地。
那个悲催的将领觉得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了,于是想要强攻,谁知此时却从后方传来消息:虞郡易主了。
虞郡可以说是幽隐最为牢固的一道防线,天然的山脉环绕,易守难攻,历史上因为虞郡的存在,很多战争的结果发生了逆转,可是这一次虞郡却被无声无息的占领了,整个幽隐百姓都慌了,幽篁的大军明明被困在了雁溪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在萧太子占领虞郡之后不足一日,北方便传来消息:摩卡一族起兵造反,现已攻破北方七郡。
一切发生的那样快,原本做着侵略他国的权贵们人人自危,一时间原本支持南宫溪月攻打幽篁的人纷纷开始反对,在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们一向很理智,所以他们才能够屹立不倒。
南宫溪月的心情很糟糕,刚刚砍了两个副将,剩下的人统统不敢看他,帐子里弥漫着浓重的酒味,地上散落着几个酒坛,从昨晚起他就一直在喝酒,他以为雁溪是他给萧墨远设的套,谁知却是那个男人一个个连环套的开始。
先拖住他们的注意力,兵力却早已转移到了虞郡,好一个偷天换日。偏偏这时摩卡又开始发难,这是一个巧合还是有人策划已经不重要了,那些权贵们换阵营毫不犹豫,反对的呼声又太大,他是要做出些能让他们闭口的事情才行了。
一直坐在帐中的彦英挥挥手让人退了出去,品一口茶水,带了几分劝导的意味:
“胜败乃兵家常事,萧墨远从小在那么复杂的环境下长大,阴谋阳谋见的自然多了些,你不必这样失望,早晚会讨回来的。”
“这点我明白彦大侠放心,不会干扰你的行动的。”他们两人本来就不存在多少信任,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下一步你想要怎么走?”
“若是在下得到的消息无误,萧墨远身上被种了断魂蛊吧?”
“你想怎样?”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康亲王该不会不懂吧。”
南宫溪月皱眉,不赞同道:“我不会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彦英挑眉,有时卑鄙的手段是必需的,谁会在意过程怎样,最后站着的才是胜利者。
第46章 前仇旧恨
连日的奔波令萧墨远有些吃不消,伤口又裂开了,天就要热起来,若是再这样恐怕很难好,傅碧浅每天给他熬药,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无暇想其他的事情。
其实之前在雁溪的那场仗萧墨远只派了不多的兵,大部分兵的在那时就已经绕路去了虞郡,因为绕了远路,所以需要拖延时间,这些兵是由万俟桑带着的,他从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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