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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祸--太女请上榻-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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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里独白幸好没被轩辕梦听见,否则她一定会用眼尾的余光,俯视高度不及她鼻尖的十三王爷,嗤之以鼻地说:“你有七尺高吗?”
回宫的路上,轩辕梦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迫在眉睫的事,那就是——宛东女帝的大婚之日,马上就要来临了。
想到赝月一身妖娆嫁衣,与其他女人并肩而立,夫妻对拜的场景,就一肚子火。
没错,她嫉妒了,非常非常嫉妒,这种嫉妒,不是吃醋,更不是委屈,而是建立在二者之上的一种疯狂独占欲。
她不希望赝月将他的美展示给除自己之外的任何女人,不希望他除了自己,还与其他女人有所关联。
想到那场婚礼,她的脸不知不觉就沉了下来。
十三王爷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她此刻内心情绪的变化,小心翼翼问:“皇嫂,你生气了?”
生气?她生气了吗?她只是有点愤怒而已。
“十三弟,奸细我已经找到了,但在没有确定他身份前,还不能杀他,你帮我看着他,这回要小心一些,再出事,你就自己担待吧。”
十三王爷浑身一抖,又喜又怕:“奸细找到了?那……那皇兄的行踪?”
“不知道。”
“不知道?”十三王爷绽出喜悦光芒的眼眸又黯淡下去,“皇兄他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轩辕梦现在心里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既担心,又放心,祁墨怀只是失踪,失踪的含义有很多,其中包括自己躲起来不让人找到。
“十三弟,此次我前来昊天,主要目的是借兵。”
“借兵?皇嫂难道要攻打宛东?”十三王爷不笨,如果要攻打龙华,她不会舍近求远来这里借兵。
点点头,道:“没错,宛东的实力已不比从前,加上宛东女帝已和龙华结盟,若放任不理,今后势必成为一大威胁,所以,我必须先除掉一个。”
十三王爷沉默一阵,轻声道:“皇嫂,不是我不帮你,朝中大臣,九成都反对向宛东出兵。”
握着缰绳的手一紧,这早在她的预料之内:“是反对出兵,还是想坐山观虎斗,保存实力?”
她问的如此直接,倒让十三王爷不知该如何回答,又默了一阵,才道:“皇嫂,有些话我知道不该说,但既然你问了,臣弟就上几句心里话吧。”他顿了顿,见轩辕梦不出声,也不反对,于是接着道:“皇兄虽然昭告天下,与御龙军结盟,共为一体,但别说是两个国家了,就是人的左右手,也会有不和谐的时候,皇嫂应该比臣弟更明白皇兄的决心,他要一统天下,要万民臣服,那么势必有一天,他会与皇嫂站在彼此敌对的对立面,只不过现在发生的一切,只是今后的一个缩影而已。我们毕竟不是一个国家的人,有着不同的信仰。”
马蹄踩踏在路面上的声音清晰入耳,一下一下,都像是踏在了心坎上一般。
她仰头望着初升的明月,轻声笑了一下:“这些我都知道,你说的也很诚恳。”
“皇嫂不怪臣弟心直口快就好,其实臣弟心里,是真的很希望,你能永远做我的皇嫂。”
她依然看着天边的半轮残月,唇角的弧度越扬越高,似笑非笑,“做你的皇嫂,也不是只有这一种办法。”
十三王爷发出一声好奇的疑问:“还有什么办法?”
“比如说……”她摸摸下巴,“我娶你皇兄过门。”
十三王爷一惊,差些从马背上掉下去,“皇皇……皇嫂,你就别跟臣弟开……开玩笑了,皇兄他可是一国之君啊!”因为太过震惊,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我当然知道他是一国之君,但谁规定一国之君就不能嫁人?”
“皇嫂,在我们这里,只有男人娶女人,没有女人娶男人。”十三王爷提醒道。
轩辕梦很认真地点头:“这我也知道,但规矩是人定的,又不是非如此不可。”
“皇嫂,皇兄他是昊天的皇帝,我就不信他能接受了你们那里的习俗。”十三王爷反驳道。
她不以为意,“沧海都能化桑田,别说是一个人的思想了。就拿十三弟你来说,现在左拥右抱,身边美女如云,无数的韶龄女子为你肝肠寸断,死心塌地,可谁又能知道,哪一日不是你对某个女子肝肠寸断,死去活来?”
十三王爷脖子一梗,笃定道:“这种事情吗,绝对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话别说的太满,曾经有个自大狂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最后却输得一塌糊涂。”萧大公子当初的豪言壮语,她至今都记忆犹新呢。
十三王爷从鼻中哼了一声,不屑一顾:“人与人不同,我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嘴巴真硬,等到了那一天,有你哭的。”
“皇嫂你别不信,看了太子哥哥和皇兄的遭遇,我对爱情早已失去兴趣了。”
轩辕梦怔了怔,干干一笑:“说来说去,我倒成了你的反面教材了,”挺不好意思的,因为自己的冷酷无情,给正值花样年华的十三王爷带来毕生难以磨灭的阴影,以至于他这辈子都不相信爱情了。
十三王爷扭了扭身子,“皇嫂,我能换个姿势趴吗?”
轩辕梦勒住缰绳:“不用,我们已经到了。”
十三王爷忍着呕吐的*,抬头看了眼,“咦?怎么是我的府邸,不是皇宫?”
“我今晚就住这。”
十三王爷又是一惊,这回是真的从马背上掉下来了,揉着被差点被摔成八瓣的屁股,惊愕道:“皇嫂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跃下马背,扶起地上的十三王爷:“当然没有跟你开玩笑。”
十三王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那皇嫂一定是在逗我。”
“虽然我很想逗你玩,但我现在没有心情。”
“皇嫂,你到底想做什么啊!”十三王爷忍不住实话实问。
她揉了揉手腕:“手痒,想打人。”
十三王爷一个激灵,迅速后退数步,“皇嫂,臣弟有些头晕,怕是受了寒,就……就先回房休息了。”
“十三弟。”她沉声唤道。
十三王爷后脊椎一凉,战战兢兢问道:“皇嫂有何吩咐?”
“明日与朝臣的议会,你就不用去了,由我代替你,与各位大臣好好商谈一番。”
脊背上那股寒意越发重了,十三王爷惊恐地看着她:“皇嫂,此事非同儿戏,还是让臣弟来想办法吧。”
“让你想办法?等你想出办法来,我孙子都能打酱油了。”挥挥手,毋庸置疑道:“就这么办,有时候,暴力是解决一切难题的最好办法。”
“皇嫂!”
“别叫了,你叫一百遍也没用。”
“皇嫂,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日……”
“停!”她连忙抬手,做了停止的手势。
十三王爷像是被捏住了嗓子,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轩辕梦长吐了口气,幸好没让他说出那句日后再说。
十三王爷狐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说的话那么激动,他只不过想说一句“日子还长,可以慢慢商量”而已。
“不论你说什么,总之,这兵我是借定了,宛东,我也灭定了!”敢打她男人的主意,就要做好等死的觉悟。
十三王爷哪还敢再说,身为皇家人的敏锐告诉他,这位皇嫂已经动了杀气,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那群尚不知道这一坏消息的臣子们祈祷。
不是我不帮,而是我实在帮不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第二日天刚亮,朝臣们便陆陆续续进入王府议事厅,人已到齐,却迟迟不见十三王爷现身,正疑惑间,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众人纷纷朝门外看去,只见一红衣女子在门前,身后跟着一群……打手?
☆、第暴209章 暴力美学
轩辕梦带的不是打手,但也与打手无异。虽然她们从来没有打过人,但也足够将这一屋子的人全部打得爬不起来。
当然,如果这些朝臣肯乖乖配合,那么,她还是会以礼相待的。
屋内的人与屋外的人相持胶着了几秒钟,兵部尚书孙洪首先回过神来,怒喝:“外面何人?竟然擅闯十三王府!”
轩辕梦不理会他,径直跨过门槛,“十三王爷今天不会来了。”说完这句话后,她这才将视线投向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兵部尚书:“我来接他的班,与各位商谈政务。”
兵部尚书一怔,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在轩辕梦步入议事厅时,厅内的诸位大臣就已经认出她来了。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这位皇后逾矩不说,竟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一位老臣站了出来,大声叱道:“虽然你贵为皇后,但也不得干涉朝政,违反祖制!皇上在哪里,为何不阻止你,任由你在这里扰乱朝纲?”
一提起皇帝,议事厅内顿时炸开了锅,他们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皇帝了,甚至有关皇帝的消息也无从得知,十三王爷只说皇帝在筹备一件要紧之事,不方便露面,可他们询问究竟是何要紧之事,以至于皇上罢朝多日,十三王爷却无法给出明确回答。
皇帝的去向成谜,一股恐慌在众人心里蔓延,人们总是喜欢去追求真相,虽然明知就算得到真相,事情也不会有所转圜,更有可能,会变得比从前更坏,但还是要一意孤行寻找真相,似乎只有知道了一切,才会有安全感。
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态,如果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怕是没人能说的明白。
孙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代替所有人,问出了大家心里最想问出的话:“妖后,是不是你迷惑了皇上,才使得皇上沉迷美色,荒废朝政?”
她挑挑眉,忍不住笑出声:“妖后?”她轩辕梦一没有残害忠良,二没有弄权后宫,这孙洪就送她这么一个流芳百代的称呼,是不是有些太过热情了?
“尚书大人太抬举我了,这世上女子千千万,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者大有人在,譬如说,尚书大人的小女儿柔妃娘娘。”
孙洪老脸一红,轩辕梦这是间接道出了他企图利用女儿巩固自己权力的心思。
“尚书刚才说,皇上沉迷美色,荒废朝政?是这样说的吗?”她似笑非笑看着孙洪。
孙洪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红着脸反问,“难道不是吗?”
轩辕梦眸光一闪,嘴角笑意拉大,“听说柔妃娘娘近日来好像也不见其踪,莫不是诱惑了皇上,日日与皇上在某处世外桃源,纸醉金迷,夜夜笙歌?”
孙洪一窒,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在场的其他大臣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他,对轩辕梦所说的可能性,做着无声的询问。
孙洪被那些目光看得烦躁,不禁大吼:“皇上不是昏君,我的女儿更不是祸国殃民的祸水,娘娘所说之事,断不可能发生!”
轩辕梦冷冷一笑:“哦,原来尚书大人也知道皇上不是昏君?”
孙洪再次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想反驳,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轩辕梦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议事厅最上首的椅子,一撩衣摆,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
下面站着的,都是在朝一二品大臣,位高权重,连十三王爷与诸臣议事,在所有人落座前,亦不敢坐下,而她只是后宫的一名妃子而已,即便贵为皇后,根据男尊女卑的制度,她也不能踩到众臣的头上去。
而她现在不但坐在了最上首也是最尊贵的位置,甚至连一句客气话也没有,好像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一般。
之前那名老臣忍不住又开始发话:“这、这成何体统!男子为尊,女子为卑,那位置是属于圣上的,娘娘如此违背祖制,践踏帝王尊严,实在有悖常理,德行皆失,难以做天下女子的楷模啊!”
听着这位老臣言辞犀利的指责,轩辕梦不但没有感到如坐针毡,反而越发舒适自在:“哦?这位大人难道想要废后不成?”
那老臣颤着山羊胡子,一脸不畏强权的刚毅:“不是老臣想要废后,而是以娘娘你的德行,不配为后。”
望着那老臣慷慨愤然的模样,轩辕梦笑道:“配不配当皇后,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罢了你的官,回家养老去吧。”
那老臣闻言,更是愤怒:“你……能摘老臣头上乌纱帽的,只有圣上!”
“皇上不在,我就是天!”冰冷的言语,锐利的眼神,不禁让那老臣浑身一颤,哆嗦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几名朝臣看不下去了,有人上前扶了那老臣一把,声色俱厉,严叱道:“放肆,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能说的出来!许老太傅是三朝元老,岂是你能随意罢免的!别说是你,就连圣上,老太傅也可随意训诫。”说完,转向许太傅:“太傅,这女人蔑视皇权,祸乱朝纲,应废去她的后位,将其下狱,严惩不贷!”
老太傅抬起浑浊的眼,看了看上首一脸倨傲张扬的轩辕梦,又看了眼身旁义愤填膺的年轻同僚,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他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再也不发一言。
那年轻的朝臣诧异地看着老太傅,有些不太明白他此时的这个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傅,您这是……”
老太傅闭着眼,挥挥手:“我老了,是该辞官隐退了。”
“?”那年轻的朝臣满脸震愕,不但是他,在场的所有朝臣,全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老太傅历经三朝,连面对圣上都可不卑不亢,言辞机锋,怎么这会儿反倒低了姿态,向那女人做出了让步?
面对众人的不解与惊诧,老太傅却如老僧入定般,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们不懂,可他懂。他看到了多年来不曾看到的某些东西,潜龙出渊,一飞冲天。
这是人力不可阻止的趋势,就似大浪淘沙,将所有的糟粕全部淘去,只留下最璀璨的那颗明珠。
活到他这个年纪,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感到兴奋和向往了,可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找回了年轻时所拥有的激情,那片刻的豪壮之情,是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明白的。
如果,他能再年轻几十岁,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那个女子……注定是要成就一番王者霸业的。
“还有谁有异议?”清泠的声音忽然在大厅内响起,惊醒了所有沉静在不解与迷茫之中的人。
那年轻的官员瞪着她,傲然挺胸道:“区区妇人,也敢妄议朝政?”
她冷笑:“妇人如何?就凭我一介区区妇人,就可以让你们这些昊天国高高在上的权贵们,全部变为最低贱的蝼蚁!”
话音刚落,一室哗然。
“混账!你是什么身份,有何资格在这里对我们这些朝廷命官大呼小叫?这里是昊天,不是你的匪窝,滚回龙华去……”一名官员终于忍无可忍,站出来指着她大喝,可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某样东西堵住。那官员只觉得嘴巴一麻,有腥热的液体流出,他连忙吐出口中的物事,发现那竟是一块普通甜糕,一摸嘴巴,满嘴的牙齿都被打落,只剩两颗门牙孤零零地露在嘴唇外。
轩辕梦拍拍手,搓掉手指上的甜糕碎屑,笑眯眯道:“芙蓉糕的味道如何?这可是我最爱吃的。”
那官员惊恐地看着她,眼中射出恨意,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她懒懒向椅背后一靠,像是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是我从很多年前就领悟到的真理。什么是强者?所谓强者,就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天王老子奈我何的境界!今日,我就把话撂这,但凡能活着走出这扇门的,我轩辕梦便奉他为强者,甘心俯首称臣!若有对我不服者,大可与我挑战!”
目光快速在场内一扫,长指一伸,指向一名朝臣:“你?想挑战我吗?”
那人快速一退,满面惊恐,开玩笑,他只是一介文臣,挑战她?岂非找死!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连忙将身旁的一名武将推出:“陆将军,你武功高强,还是你去吧。”
姓陆的武将瞪了他一眼,紫黑的面庞满是怒意:“本将军岂可与女人动手!”说完,刺溜一下,连退数步,都快躲到厅堂角落的柱子后去。
满场的朝臣,除了个别几个外,皆是敢怒不敢言,连孙洪都黑着脸,一语不发。
见无人再敢站出来反对自己,轩辕梦缓缓起身,逼视着众人:“真的没有人吗?”
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都指望有人能站出来阻止她,却又生怕自己遭遇飞来横祸,室内气氛诡异至极。
“还是没有人吗?”轩辕梦一字一句,又重复问了一遍。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便站了出来,浑厚的声音响起,“我来挑战你。”
她似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笑了起来:“尚书大人,您也年纪一把了,与我动手,就不怕闪了腰?”
孙洪已从最初的恍然无措中恢复过来,望着轩辕梦,沉声道:“尽管放马过来,我不会因你是女人就对你手下留情的。”
她挑挑眉,负手而立,也不客套,直接道:“那就来吧!”
孙洪命人将自己的金背大砍刀拿来,足足几十斤重的刀,被他握在掌中,就似纸片刀似的,众人见状,不禁纷纷叫好。
议事厅虽然不小,但动起手来难免会伤及无辜,所以,除了轩辕梦和孙洪外,其余人全部退到了大厅的四个角落,将最中央的场地让给二人。
孙洪举起手里的刀,做出了一个起手式,按理作为对手的轩辕梦,应该也摆出一个起手式,可她却依旧负手静立,半点要与人比武的样子都没有。
孙洪不由得拧起眉头:“皇后娘娘为何不亮出武器?难道是怕了?”
“我没有武器。”
孙洪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只命下人拿了自己的武器,却没有给轩辕梦挑选武器的机会,一个大老爷们打一个女人本来就已经很不光明了,又让对方空手与自己较量,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无耻至极,不由得老脸又是一红,忙唤来自己的手下:“把本大人的宝剑拿来。”
“不用了。”轩辕梦轻声拒绝道。
“娘娘难道看不上微臣的宝剑?”
轩辕梦淡淡微笑,温声道:“反正就是一眨眼的事,无需如此劳师动众。”
孙洪眉睫狠狠一跳,虽然轩辕梦说得很隐晦,但他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想他武状元出身,再不济,也绝不可能一招就败在她的手下,这女人简直狂妄自大到没边没际了!
想必是气得狠了,什么风度,什么礼貌,全然不顾了,抄起手里的大砍刀,便朝轩辕梦用力挥去。
能轻松挥舞重逾几十斤的金背大砍刀,力气必然不小,孙洪的爆发力,算是轩辕梦见过的最强的,那空有爆发力,缺乏内劲的糅合,以及身法的协调,再强大的爆发力也只能变成鸡肋。
这样的武功招式与对敌策略,若在战场上,可算是好汉一枚,可若是以一对一,将空门全部暴露给敌人,简直就是自杀行为。
在场大多都是文官,很少能看到这样的比武,在孙洪气势爆发的瞬间,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叹,这骇人的力量,十个自己都承受不住。
金背大砍刀在空中挥出一道长长的弧形,带动周围的气流迅速向中央积聚,连桌面上的茶碗都因空气流向的变化,而发出轻微的颤动声。
刀的气势与人的气势组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望着围绕在刀身上薄薄的一层气流,轩辕梦略感诧异,没想到这孙洪还真有两把刷子,不愧为祁墨怀亲自挑选出来的人。
刀未近身,但刀气却已经提前袭向了依旧负手静立,毫无半点动作的轩辕梦。
眼看自己的刀气就要劈上女子的头顶,孙洪心里也没了底,她是不屑动手,还是无力还手?
只这一刀又快又狠,从出招的那一刻起,他就拼上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明明对方只是一介女流,明明心里看不起这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女子,明明只打算用最简单的招式将她击败,可不知为何,潜意识却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强,强到他难以想象的地步,第一招,就用尽了毕生所学。
要打倒她,就必须倾尽全力!
可倾尽全力就能击败她吗?他迷茫了,那呼之欲出的答案,却积在了心底。
没关系,一切的迷茫,很快就能得到证实,就像她说的,只需一眨眼的瞬间——
“叮”的一声,如同小刀相击的清脆碰撞声,金背大砍刀朝后倒飞而去,所有的气势也在顷刻消弭无形。
众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轩辕梦懒懒伸着左手,脚下未挪动分毫,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如同她之前打的那个哈欠一样,在不经意间,就结束了一切。
最震惊最不解最迷惑的人,当属孙洪本人了。
别说其他人了,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大刀即将砍到对面那个女子时,一股强大却不算霸道的力量反卷而来,还没等他与这股力量相抗衡,手里的刀便脱手而出,爆发出的气势也被那股力量给压了回去,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得让人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
轩辕梦收回手,依旧是负手静立的姿态,让人不禁觉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而已。
“你输了。”淡淡的道出比武事实,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没有半点炫耀的意味。
孙洪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把没入横梁半尺深的金背大砍刀,带着叹息的声音沉沉响起:“是,我输了。”
没有理由不认输,如果不是她手下留情,只怕自己现在非死即残。
轩辕梦满意点头,她最喜欢识时务的人:“既然认输了,那就请尚书大人站到一边去,给其他想挑战我的人让地方。”
又是一阵哗然,看热闹的朝臣们,齐齐向后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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