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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房嫡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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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猜测,于事情真相倒是j□j不离十,只苏之合与黄氏又如何敢将自己女儿嫁给这样一个“阴险狡诈”之人。
“叶将军今日来倒是时候。”苏之合淡淡说,并不答话,亦不提这亲事,只警惕地看着他。
叶昭也知自己这档口来提亲,委实不合规矩,也颇有几分“急功近利”,不禁苦笑,按着叶楚意思,他今日确实不该来,反倒应是等过几日,苏家上下急成一团时,再行出现,仿若施恩一般,解救苏芷晴于水火。如此,便可大大占据上风,讨价还价时也有了资本。
然则,昨日小七找到他时,他便沉不住气了。
既是定然无改事,又何必故弄玄虚,到头来,白白叫苏芷晴煎熬数日,又是何苦?是以,才匆匆而来,如今看来,反倒是露了“马脚”。
至此,叶昭只好道,“苏将军可是怀疑,近日锦州城内那些风言风语谣言与我有关?”
苏之合冷笑,“否则我实想不出叶将军是如何神机妙算,选了这样一个时机来苏家。且不提,你来提亲,叶大人与叶夫人又是何意?芷晴顶着这样名声,叶府当真有一席之地?”说到后,苏之合质疑声依然很明显了。
见此,叶昭便也只得大大方方承认了,“二位所猜没错,散播这些谣言,确实是我。”
“你!”黄氏瞪大了眼睛看叶昭,气面色苍白,双手颤抖。
苏之合是一副了然神色,瞬间杀意骤起,手指不禁去摸腰间佩剑。
叶昭苦涩一笑,嘴上却是毫不退让,“二位稍安勿躁,且听我分辨几句。苏将军是当世将才,然则若比拼武艺,您确非我对手。眼下芷晴也算我未婚妻了,若你我当真交手,传出去,总是不好听。”
眼见苏之合慢慢松了手,叶昭才继续道,“我只言一句,若非此番谣言,只怕今日太子下诏入宫,就该是芷晴了。我想,以她性子,定是不愿。还是苏将军觉得,做我这个叶家长房长孙媳妇还比不得太子后宫做一个侧妃?想苏将军应是也知道,太子有意想要我尚公主,叶昭虽年幼,尚有鸿鹄之志,想施展抱负,委实不愿,便出此下策,叫你我二家都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芷晴名声如今全被你给毁了!这就叫两全其美?若是她不愿嫁你又当如何?若是叶大人和叶夫人不愿要这样一个儿媳,又当如何?好你个叶昭,将芷晴陷于此等境地,到底是何居心?你敢说你是没有私心?”黄氏气浑身发抖,若非还记得叶昭身份,只怕她早苏之合之前便拔刀了。黄家人,哪怕是女子,哪个没点刀枪手艺。
叶昭默然,“于此事,我确有私心。”
出了这样事,苏芷晴因了身份所限,没法与叶昭见面,却是厅堂屏风后头从头听到尾。至此,亦是有几分窝火。起先,她不是没怀疑过叶昭,只思来想去,仍是觉得以叶昭为人,定是不会这般不厚道。却未料到,叶昭为了逃避公主婚事,竟当真混不吝将她也扯了进去。
到了此时,苏芷晴觉得自己当真是看不透叶昭了。只她却比苏之合和黄氏理性一些。苏芷晴之前两次人生都很是短暂,尤其都是还未嫁人时便去了,这一次又婚事上出了这样事,到头来好歹叶昭摆明了态度是要娶她。这般收场已是不错了。
是以,深吸了一口气,苏芷晴自屏风后面让了出来,直面向叶昭。
“爹娘,多余话不必说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选?”苏芷晴不无讽刺地说道,“我且想问叶将军,你来提亲之事,叶大人与叶夫人可是知道?”
叶昭看到苏芷晴先是一个愕然,随后便听到她那疏离口气,不禁心头一紧,暗暗心惊道难不成她当着不愿嫁给我?
“他们二人俱是知道,且也都同意了。”叶昭本能地回答。
“那便该由叶家派人,三媒六聘,按着规矩来。你突然到访,一来不合规矩,二来倒显得我比别家小姐轻贱了一般,连礼数都是省了。事已至此,我自是没法不嫁,要嫁,我定要风风光光嫁,良田千亩,十里红妆。”
苏芷晴说到此时,掷地有声,毫无半分羞涩之意,只眼神认真看着叶昭,倒叫他一时恍惚,许久才回过神来,一字一顿道,“自是按着你意思来。”
之后数日,锦州城热闹便一桩接着一桩,先是苏家二小姐搬进了太子行宫。侧妃入宫,素来是不大办,一顶软轿,几个开道侍卫,就这般从偏门抬了进去,换身衣裳,分个小院子,给太子妃请了安,便算礼成,只等入夜侍寝。
只这地方却还不是稀罕皇宫,而是苏如絮再熟悉不过苏府,这里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她无不熟悉。
重回故地,这本是苏如絮心心念念结果,可当真进来了,她却是半分高兴也无。
而苏家亦是态度微妙,老太太本是想卸了黄氏管家钥匙,可眼下这局面,她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早些时候,叶昭说是来提亲,却只呆了一会儿,便带着媒婆走了。苏之合和黄氏俱是脸色不好,苏芷晴亦是一副心事重重样子。那架势倒不像是什么好事一般。
便是苏颂芝也忍不住暗自嘀咕,“那叶昭莫不是要打秋风,纳芷晴做妾吧。”
只做妾又何必亲自来提亲?
且说来,有郎官儿自己一个人跑来提亲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是古里古怪。
而叶昭回了叶家,叶大人早早厅堂里等着他了。
“瞧瞧你做好事!”叶清冷哼一声,狠狠拍了下桌子,“我叶家脸都被你给丢了!眼下那些个事锦州城里闹得沸沸扬扬,旁人躲都来不及,你却上赶着跑到苏家去了!是生怕人不知道你做那些龌龊事吗?”
叶昭早惯了叶清横眉冷眼,只冷冷道,“我早些日子便与父亲提过,苏芷晴我是定要娶了。还请父亲与母亲提一提,明日便着官媒去苏家要了八字来,待旁事都议了,也好早些定下日子来。”
叶清气浑身发抖,恨声道,“你便是这般与父亲说话?”
“父亲从不曾将我当做儿子般问话,我又如何将父亲当做父亲来答话?眼下我只想好好处理了自己婚事,其后,父亲便可以安心给弟弟挑拣婚事,不必担心前头还挡着一个我了。”叶昭嘴角泛着一丝冷笑,全然没了外人面前温润。
叶清气发抖,却是无可奈何。
京城兵变后,他带着家眷随着太子逃到锦州来,叶昭已然成了赫赫有名破军将军,跪拜一品。叶清便渐渐失去了对叶家控制权,被自己长子一点一滴架空,此后,叶清便再也没法牵制叶昭了,且不提叶老令公亦是站叶昭这一边。
待叶昭走后,叶夫人才从暖阁里打了帘子出来。叶夫人是叶清继室,不过三十出头,正是风韵犹存时候,生一双桃花眼,如今泪汪汪,“老爷莫要生气了。那小魔王是怎生模样,您还不知道吗?当年他才多大一点,便能将楚儿推下水,日后且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来呢。眼下叫他得了势,老爷定要耐着性子,否则激怒了他,我楚儿……我楚儿……”
叶清听夫人这般说,一腔怒火顿时烟消云散,只得叹了口气,“我怎就生了这样一个孽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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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病缘故,答应二没能达成,只能先欠下了,对不起,明天量补上qaq
52、 凤纹佩忆当年事
只这古怪不过是几日功夫而已;太子赐婚诏书又到了苏家;苏家长女苏芷晴温柔娴淑;和少年英才叶昭郎才女貌,即是情投意合,自是要配成双。其后;太子妃是赐了添妆。一整套纯金镶红宝石头面;凤凰栩栩如生;大宝石足有拇指那般大,是一等一好成色。苏家大多人何曾见过这般东西;都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当真是好没天理;分明是恬不知耻;勾结外男;眼下倒成了金玉良缘;连太子都来给那丫头撑腰了。”苏颂芝屋里感叹着嘀咕,旁边坐着肥头大耳孙觉。
“横竖你是没算计成,我看啊刘刺史家那个孙姨娘你也少些来往好。”
苏颂芝撇撇嘴,却是没放声。
去年也是这个时节,刘刺史小妾孙姨娘着人给她送了一匣子珠宝。足金镯子,翡翠簪子,南珠耳坠子,当真是不匪礼。而孙姨娘所求之事,也不一般,竟是想和苏家大房拉亲家。只刘刺史那个庶子是什么德行,苏颂芝还不知道?
吃喝嫖赌无所不能,想要叫大房同意,定是要刀斩乱麻。是以,苏颂芝待黄氏一到锦州,便试探着提及此事。只黄氏不动声色挡了回去,她便也不好再说。
她对黄氏素来是又恨又妒,这世间又有哪个做妻子不是当真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佳话,然则眼下能真正得到这样幸福,只有背负着妒妻之名黄氏。苏颂芝如何看得顺眼?
只眼下这般情势,她便也只有认栽份儿,不但要认栽,还得和黄氏拉好关系,日后孙文竹说不得就得靠这些个亲戚来提携了,是以苏颂芝近日里,对苏芷晴尤其殷勤。
“瞧瞧这些个物件,哪一样不是精品?便是叶家这样世家,也是出了大力气。”苏颂芝舔着脸,旁边啧啧道。
不过是纳礼环节,按着惯例,本是不必准备多厚礼,然则叶昭必定是叶家长子,这次送了礼物来,实际上是帮苏芷晴添妆。只不过苏之合和黄氏对这婚事也仍是不满意得很,脸色都是铁青,
一匣子龙眼大小珍珠,另一盒碧绿色细碎小珠。一把金算盘,连算珠都是一颗颗可以活动。另有些个翡翠玉石之类,都是一大堆。其中由且贵重,却是一块玉佩。那玉佩做凤凰展翅形象,表面温润圆滑,仿佛被人摩挲过多年,一看便知是个老物件。苏芷晴隐约觉得有些个熟悉,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来帮忙送礼不是旁人,正是黄妍夫婿叶望北,他见苏芷晴那玉佩上停顿片刻,忍不住便道,“那便是叶家历代长媳才能佩戴凤纹佩,传闻乃是护国长公主与叶家先祖订婚时信物。此番前来,堂弟专门提醒我叫我带来,以表达一些诚意。”
苏芷晴有几分愕然地看着那玉佩,花了点时间,才回忆起来,这倒当真是自己当年东西。只不过秦家起事时,因粮草紧缺,被她拿了出来,当了银子。
却不知这东西又是如何到了叶家手里。
对于叶孟,苏芷晴已然没了太多回忆,他们当年订婚多少也掺杂着利益交换,其后二人相处也不过仅限于军务,加上分别带领不同队伍,少有几回相遇时候。这玉佩背后故事,她倒是当真不知晓了。
不过有这样东西,黄氏面色难得有了几分缓和,打起精神,与叶望北寒暄了一阵,才送了客。
赵氏自是又恨又妒,虽说苏如絮进宫以后,这赏赐是源源不断,然则毕竟不是叶家娶媳这样大手笔,东西虽不多,却样样是精品,且都透着股子清高劲儿,让赵氏稀罕。
不过苏芷晴却是不乎那些。
因了到了准备婚期时候,苏芷晴便一心一意呆家中,绣嫁妆。大夏国传统,娘嫁衣是由自己亲手缝制。依着苏芷晴那绣工,想要不婚礼当日丢人,委实得下一番功夫。
刺绣本就是考验心境,苏芷晴过去时候心中多有杂念,如今却得了这个机会,干干脆脆将那些个纷纷扰扰忘记了,倒是绣工大涨,比以前强上了许多。
莫名因了一些个莫名其妙话,就决定了自己婚姻,赵颖对这事倒是与苏芷晴心有戚戚焉,这几日一直陪着她,就连那鸳鸯戏水红盖头,也是赵颖手笔。
“这心静了,日子倒是过上了几分。”眼看着日薄西山,又是一日过去了,苏芷晴笑着扔下手中针线。
“是啊,又是一天过去了。”赵颖亦是喃喃道,放下了手中针线。
夕阳余晖洒进窗户来,满满一地,苏芷晴轻笑道,“我倒宁愿这日子就这一刻停下来便好了。”
她是有些时候没过过这样舒心日子了。自到了锦州起,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她习惯了整日劳心劳力,仿佛一盘永远下不完棋,每一步都是战战兢兢,步步为营。然则这些日子,她婚事已定,苏如絮也入了太子后宫,苏家便少了些勾心斗角,她松懈下来,日子仿佛骤然回到了以前,那般轻松肆意。
只这样宁静不过片刻。
就是这样一个宁静黄昏,整个锦州城都沐浴一片金色里。
已是入了秋,锦州城外,被黄叶覆盖,叶昭带着小队人马轻骑出城,还未走远,便觉察出些许不对。他翻身下马,俯身将耳朵贴地上,睁大双眼瞳孔骤然一缩。
“上马!撤退!撤退!鸣号角!!”叶昭来不及多说,只迅速上了马,带着这队人马风也似往山林里奔去。
太阳刚刚落山时候,苏芷晴便听到了外头喊杀声,苏之合和苏之劲都不家。家里面是女流之辈,都是满脸惊恐。
“该是攻城了。想来沈家人坐稳了京城,便要出兵讨伐锦州了。”苏芷晴早料到如此,喃喃道。
赵颖吓得脸色发白,连手都是颤抖。
“只怕自此以后,不知有多少日夜里都是睡不安稳了。”苏芷晴苦笑起来。京中应是有些太子党内线,苏之合自几日前便不怎么家里过夜了,想是收到了消息。
“莫要怕了,横竖你都要成了苏家人了,便是家破人亡,也是有人作伴。”苏芷晴与赵颖开玩笑道。
因了大房两个女儿都是早早出嫁,赵颖和苏朔南婚事也提上了日程,赶冬天到来前,便差不多了。赵颖嫁衣是早就绣好了,那绣工好十足,她也十分爱惜,苏芷晴连哄带骗了好几日,赵颖也不肯将嫁衣借给苏芷晴穿。
眼下,苏家本是带着满心喜气洋洋。
许是听到了声响,院子里很聚了不少人,苏芷晴与赵颖便也走了出去。
但闻号角铮铮,鼓声隆隆,天边,隐约还能见到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天际。
苏颂芝站院子里,吓得浑身发抖,俨然就是一副想要脚底抹油模样,赵氏却是脸色苍白,但倒没那下破胆意思。
是了,女儿都嫁给了太子,赵氏也知苏家是牢牢拴了太子这架马车上,再无反悔余地里。
乱世锋镝不过才刚刚世人面前展露了一个头角。
秋天才刚过了一半,正是十月时候,天气还未冷下来,然则战火却是纷纷扰扰了。
沈家大军一连攻城三日未果,才终于鸣金收兵,暂时蛰伏锦州城外三十里地。
到处都飘散着火药和烧焦了味道,偶尔还能看到士兵们抬着伤员自巷子间匆匆走过。战事起了三日,苏之合便三日不曾归家。苏芷晴颇有些担心,便叫小七过去看上一眼,心思不宁很。
小七回来时,也是愁云惨淡很。
“听闻沈家大军来势汹汹,有人主张退守沧州,苏将军不肯,大帐里正吵得不可开交呢。”
“锦州地势险要,扼守要冲,沧州却是一马平川,退到沧州不过是自寻死路。”苏芷晴自是明白其中机要,“难不成这些日子,锦州城外都不曾修筑防事,怎会叫敌军一口气便逼到城下来。”苏芷晴是懂得门道,一眼便看出其中问题,恨声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听说,这是天枢君意思,说是咱们兵力稀少,不易分兵。”小七挠挠头,很是不解。
因了是奔雷人,她还是习惯称叶楚为天枢君,苏芷晴绕了个圈子,才反应过来,天枢君是叶楚,只得道,“不是说叶楚是享誉京城神童吗?怎会连这点都想不到。”听闻是叶楚有意为之,苏芷晴忍不住嘀咕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过度章,战要打,婚也是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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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要是没,一定是实连不上了qaq
53、别样洞房花烛夜(上)
苏芷晴婚礼前一个月;整个锦州城都一片骚乱之中;沈家大军压境;一次又一次强攻,每一回都是来势汹汹,喊杀声昼夜不停。城里都是烧焦糊味儿和血腥味;苏之合已然半月不曾归家。
军帐之中;诸多将领汇一起;坐上首正是黄氏父亲黄老将军,因了资历和经验;他如今乃是三军之首。但见他须发白;目光凝重;“这几日咱们伤亡惨重;士气低下;再撑一个月,只怕有些困难。”
苏之合亦道,“此番与叛军交战,那领兵将领乃是沈静虚庶子,是勇猛,又是个善调兵遣将,想要一击击溃只怕不易。”
诸人俱是有些灰心丧气,不着痕迹看着坐一旁不动声色叶楚。
已是入了冬,军师叶楚手里仍是拿着一把羽扇,随意把玩,嘴角竟是堆笑,“只眼下却无旁办法,诸位也该是清楚,我兄长早已于一个月前,便带兵蛰伏山林之中,若不到约定时刻,只怕是不会出来了。还请各位体谅,再撑上一个月。此役若胜,锦州城便有半年时间休养生息,此役若不能大获全胜,只怕各位日后日子可就要难过了。”
因了叶楚太子身边地位和护送太子来锦州时功劳,军中尚无人可压制他。叶楚虽只领了军师之职位,实则却是如同尚方宝剑一般,人人皆是忌惮两分,诸人满心抱怨也只能咽下了。
及至散了会,叶楚自军帐中出来,慢慢往自己帐子踱去,却是叶望北追了上来,低声道,“沛林可否借一步说话?”
叶楚自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却不点破,只道,“有何话这里说不成?”
叶望北神色一暗,只得道,“不过是些家务事罢了,若沛林此时无空,以后再说也无妨。”
叶楚了然一笑,转身而去。
一入军帐,便见一身黑衣少女瞪着眼看他,叶楚一时气极反笑,“人人都道我要借机害死叶昭,难不成连小七也这般想?”
小七摇摇头,“天枢君事我向来看不懂,不过我家小姐说,你想杀破军,自有隐秘一千倍办法。以这样心思来猜度天枢君,是看不起天枢君心机。”
一整晚都笑叶楚这一次反倒不笑了,“未料到苏家小姐这般看得起我。”
“我家小姐谁都看得懂。”小七嘻嘻笑着,“她要我来捎句话问天枢君,这仗还要打多久?破军能赶得上婚礼吗?”
“且放心,不论赶不赶得上,仪式是一样都不会少。”提起婚事,叶楚难得眼神闪烁起来。
入了夜,苏府已然是没了声息。
人们已然渐渐习惯了连日征战,伴着喊杀声也依旧睡得香甜。
“他是这般说?”苏芷晴托着腮坐房间里,指甲上红红,是今日用凤仙花染。
“是这般说。”
“看来此役还当真是凶险很。”苏芷晴无奈叹了口气,毕竟不是上辈子,她可以坐军帐里参加各种军事会议,出谋划策,眼下她不过一个闺阁女子,如那空中浮萍,这样无力感委实叫人不爽。
“如今,倒真只剩下坐以待毙了。”苏芷晴苦笑着道。
婚期来飞,冬至那日清晨下了场雪,整个锦州城都一片银装素裹间,叶家早早派了人来打扫街边积雪。天不亮,苏芷晴便被从床上拽了起来,敷粉施脂,好不热闹。
苏芷晴木头人一般按着喜娘要求被摆弄了半晌,但见铜镜里一抹红影仍是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这就要嫁人了。
嫁衣是这些日子以来成果,虽仍是技艺疏漏,好歹也算上了台面了。盖头是赵颖手笔,就连鸳鸯羽毛都是层次分明,生动活泼。
“早些日子,还是你为了我婚事忙活,如今你倒是比我先出嫁了。”赵颖红着眼道。
苏芷晴却笑了起来,“莫要着急,眼瞧着便轮到你了。两个妹妹都嫁人了,这个做哥哥,婚事如何来拖?且等你也挽了头发来回走动,可就方便多了。”
“你总是这般,比我心宽。”
“宽不宽已是这样了。”苏芷晴不禁苦中作乐道,不知锦州城外到底发生了什么,自昨日起,喊杀声便没断过,就苏家这热热闹闹时候,苏之合却是连女儿出嫁前仪式都没法参加。
别提叶昭,眼下到底何处只怕也不一定呢。
眼下当真是前途未卜,一个不好,苏芷晴便要守望门寡也说不定。只婚期定了,时辰都是寻了大仙算过,吉时已到,便是没有郎官儿也得出嫁。
苏雅兰却是默然坐一边儿,一直没吭声。她自苏如絮做了太子侧妃起,便愈发沉默起来。当年悲剧仿佛已然被早早避开,只苏雅兰却突然发现,越是如此,她反而无措起来了。原本她还可以猜测到日后许多事结局,只局势已乱,她知晓那些事,都还准吗?
及至黄氏过来,要与女儿单独说话了,苏雅兰才临走前,悄悄拽了拽苏芷晴衣服。
“叶昭会回来。”她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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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晴笑道,“承你吉言。”
按着大夏国风俗,娘离家之前,母亲才会将男女之事告知于她,只苏芷晴本来就知道,黄氏则没心情讲。两个人只浅尝辄止谈了几句,便止住了话题。
如今叶昭还外头拼命,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娘早些年,也是这般担心受怕,每回你父亲走了,便总会忍不住想,若他回不来,我便一根绳子吊脖子上去陪他。”说起年少时轻狂,黄氏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有眼泪忍不住就流下来了。“我早些年还与你父亲说,说什么都不要你嫁一个当兵。将军也不要,一样是流血流汗命。可惜我这女儿命苦……”
“什么命苦不命苦。”苏芷晴忙打断黄氏话,暗暗无奈母亲这关心则乱架势,莫要不小心说出去什么不好听话,传到叶家耳朵里取。
“娘且放心,你女儿我啊,运势向来极强,化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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