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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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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缓缓走回大堂,也不知他和皇帝说些什么,须臾走了出来,手里执着一卷黄绢,道:“皇上命你们先回京处理盛鸣被杀案,处理完毕后跟上来,到沐阳城汇合,这是给孟云菲赐药的圣旨,不必谢恩,这就可以走。”

李逸用的什么办法眨眼工夫便能达到目的姜糼容无遐理会,打马回京城路上,一张小脸阴沉沉的。

她也是七窍玲珑心之人,季唯那话虽无头无尾的,略一寻思也明白了。心中万不肯相信,只事实明摆着,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你放心,李逸给皇上困死在身边,没法再动云起的。”季唯劝道。

“我知道。“姜糼容烦恼道:“不是他动不动的问题,我是怕他这念头给皇上看出来了,那我姨妈一家就大祸临头了。”

皇帝看着大度,可那是因李逸其实对所谓的表妹没有真情。

“他自己有数,昨日傍晚时,不就不给云起留下来赶他走吗?”季唯道,心中想着,李逸自己应该也害怕了,也许这趟从江南回来就会娶妻掩皇帝耳目了。

“回去马上煎了解药给我表哥喝,然后让我姨妈尽快给他定亲娶妻。”姜糼容道。

皇帝对李逸颇有些言听计从之样,显然不只是玩玩李逸,怕是动真心了的,若给皇帝看出李逸喜欢李昂,李昂有十条命也不够砍头的。

李昂娶谁好呢?高夫人很不喜欢薄染衣,旁的闺秀哪一个合适?孟云菲倒是挺好的,只不过孟家若给捋了爵位,这婚配便无法谈了,何况李昂看起来也不喜欢孟云菲,而孟云菲喜欢的是李逸呢。

不过二十里地,两人未时便进京城,不急着回府,先进宫要除疤药膏。

除疤的配方极多,皇帝有令,太医院院首给了二十个瓶子,姜糼容细细问了,挑了三瓶最对症的出来,小心放进怀里。

先回李府还是先回吕府,或者先到孟府送药膏?姜糼容和季唯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脱口道:“去孟府。”

到孟府除了送药膏,还要顺便看孟府有无动荡,左胜查出盛鸣的死与孟滔有关没有。

孟府大门紧闭,姜糼容看门匾,金漆孟府两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宅第没错,可此时方申时,便是孟滔已下大牢了,也没理由大门紧闭啊。

季唯上前用力拍门,拍了许久,里面方传来人声。

“我家公子有令,府里有事,暂不招待客人,请回。”

这是怎么啦?姜糼容大声喊道:“跟你家公子说,李云起的表妹有事相询。”

里面哦了一声,又过了许久,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哗一下,大门拉开了。

“糼容,真的是你。”孟沛阳兴奋地大叫,跨跳过门槛后,看到一边的季唯,生生刹住脚步,“你们一起回京了。”

姜糼容点头,定睛看孟沛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只是有些时没见,孟沛阳像换了个人似的,炯炯有神的虎目布满血丝,总是风光霁月朗若清风的俊颜颓败暗黑。

姜糼容差点脱口问“孟沛阳你失恋了”,话到唇边及时咽回,孟沛阳总是无心无肺对自己嘻皮笑脸没个避忌,自己可不能也跟他一样打打闹闹没有分寸。

“大白天大门紧闭在做什么?”姜糼容换了句说话。

“在追查杀盛鸣的凶手。”百分率沛阳恨恨道。

话说到这份上,季唯知道他从左胜那里了解到案情了,也不避讳,问道:“主谋不是你爹吗?”

“我猜是我爹,但是,像参与杀人行动的几个下人都不肯承认,我爹也不肯承认。”

73、第六十八回

季唯眼里闪过赞赏之色;姜糼容忘了避嫌,一拳朝孟沛阳胸膛拳去;叫道;“大义灭亲;孟沛阳;好样的。”

孟沛阳的厚脸皮忽然就不见了,脸上浮了羞赧的潮红;眼神局促不安闪闪躲躲。

“得了夸害羞啦,少装了。”姜糼容乐得扑哧一声笑了。

“谁害羞了,你才害羞呢。”孟沛阳一蹦三尺高。

这么打闹了几句,孟沛阳脸色略霁,把自己发现自家府里马车车轱辘有泥巴;车厢坐垫有血迹;车厢里引枕靠背等布套又是刚洗过等发现告诉季唯。

“铁证如山,可他们几个就是不承认。”孟沛阳很是恼火,拿不到口供,他一怒之下,喝令下人把大门关上,不给他爹出门,把有嫌疑的那四个下人捆在柴房,一直严打逼供着。

季唯微蹙眉道:“你带我们去看看马车。”

马棚里两辆马车,男人坐的马车窗帘门帘颜色偏重,只看帘子颜色,季唯便朝孟滔常坐的那一辆走去。

“是这辆。”孟沛阳指韩夫人常坐的那辆,道:“那一辆我查过了,什么痕迹都没有。”

语毕,又恨恨道:“我爹很是奸滑,用的还是我娘和云菲素常坐的马车,那几日表面上也没出府,装了给我娘拘着的样子呢。”

“你问过下人,都说你爹那几日没出府过?”季唯问道。

孟沛阳点头,道:“原来是没坐自己的马车坐了我娘的马车。”

孟云菲去延州恰是命案发生前那一天,季唯看了看车轱辘的泥迹,又进了车厢,仔细看孟沛阳指出来的血迹,血迹在坐褥正中往左侧地方,季唯在正中坐了下去,左手垂到身侧轻轻攥住坐垫,然后起身查看。

“你干嘛?”孟沛阳有些莫名其妙。

“这血迹不是盛鸣的,是你妹妹云菲的,坐马车出城的,是你妹妹云菲。”季唯沉声道。

“你说什么?云菲怎么会弄了血迹在这上面?”孟沛阳大叫,叫完后,许是突然想到姑娘家的私‘隐事,看了姜糼容一眼,有些尴尬。

姜糼容以前糊涂着,跟在季唯身边,多少学了点皮毛,凑近前看了一眼,一下明白过来。

孟沛阳指出的那块血迹的前方,有浅浅的模糊的红痕,恰在季唯手指抓攥的位置,显然是孟云菲捂着脸,手上染了血后,伤心时手指在坐套上抓攥弄出来的,她掌心靠着伤痕沾染的血多,手指只有少许,又隔了坐套渗进去的,因而很浅。

至于为何洗坐套,想必是孟云菲看染上血了咐咐人洗的,也许让她院子里的丫鬟洗的,孝顺善良的孟云菲不想爹娘担心,也不想给发现后追查到卫枫身上,此时孟府里的人除了她的贴身侍婢,别的人应该都还不知她脸上有伤痕。

季唯显然和姜糼容一样的想法,他缓缓问道:“你妹妹脸上有伤你知道吗?”

“云菲怎么可能脸上有伤?”孟沛阳莫名其妙,“她又不调皮好动的,哪会在脸上弄出伤来?”

“咱们一起去看云菲。”姜糼容道,看到了他自己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孟云菲的闺房满目的嫩粉鹅黄,没有姨娘没有庶出兄弟庶出姐妹争宠,她过得简单纯粹,没心没肺,总是笑得眉眼弯弯,此刻房间里的气氛却有些沉重,服侍的丫鬟一脸愁容,看到孟沛阳时,不自觉地打颤。

这个样子傻子也感觉到不对,何况孟沛阳敏‘感着,当即喝问道:“云菲怎么啦?”

“小姐……小姐……”丫鬟半天说不出话。

“哥,我有些不舒服,你不要问了。”孟云菲在里间恹恹道。

里面幔帐低垂,孟云菲卧在床上,孟沛阳和季唯止了步,姜糼容走进去,见孟云菲脸烧得飞红,伸手摸了一摸,只觉灼烫逼人,吓了一跳,忙喊请大夫。

如花容颜被毁,便是不追究,伤心也是难免。

心情不好兼之受伤后不敢声张,连敷药都没有得的病。

姜糼容拿了美容除疤膏出来,听说自己可以恢复如玉肌肤不会留疤,孟云菲心情好转,喝了药后姜糼容劝了几句,让她蒙头睡觉出汗。

“云菲何辜,我饶不了那个畜‘牲。”孟沛阳气得要去找卫枫拼命,被季唯拦住。

卫枫被判三年牢狱,额头刺了字,这惩罚足够了。

马车里的布套确是孟云菲让服侍的丫鬟洗的,孟滔杀人便只有动机猜测而没有证据了。

季唯让孟沛阳带他去见那有嫌疑的四个高壮下人。

“奴才没干过什么杀人的事,公子你让我们招什么?”那四个下人一齐叫屈,“这几日我们根本没出过府,合府上下可作证的人多了,公子招人来问便是。”

季唯凑到孟沛阳耳边问了一句,听孟沛阳说还没和那四人说出死的是什么人,便冷冷道:“叶霜的死尸弃尸的地方有你们的靴子印迹,你们穷凶极恶,连一个芳龄姑娘都不放过,以为不承认衙门便拿你们无可奈何吗?”

“叶霜姑娘不是公子带走了吗?怎么死了也赖我们头上来了?”那四人不等季唯话音落下,大声喊屈。

季唯定定看着,那四人在他说话时,面上神色连微微迟滞都没有便接口喊起冤屈来,显然不是作假。

他们不知死的是盛鸣。

“你问过你娘了吗?”季唯问孟沛阳,那几个下人的口供孟滔这些日子一直被韩夫人拘在她的上房里,故季唯有此一问。

“我怕她包庇,没问。”孟沛阳至此也知自己虑事不周到,羞惭不已。

“把你娘跟前服侍的下人一齐叫来,分开问话。”

孟沛阳喊来韩夫人上房里外服侍的人,那些人说起这几日的事,虽微有出入,却没大差别,分别都证实了,孟滔这些日子没出过韩夫人的上房,也没传见过孟忠等人。

判断失误,孟沛阳仍喜不自胜,老爹没杀人,怎么说都是好事。

姜糼容则倍感失望,她虽然忧心着孟沛阳和孟云菲有个杀人犯爹爹抬不起头来,却更盼着孟滔杀了人被处死,粉妆就无处寻仇,孟沛阳就不会遭池鱼之殃。

杀盛鸣的不是孟滔会是谁呢?

姜糼容担心孟云菲,也不急着回李府了,留在孟府陪孟云菲,季唯和孟沛阳出去查探。

孟沛阳和季唯晚上也不知是何时回来的没来孟云菲房中说话,姜糼容累了,也没等,在孟云菲房中窗下软榻歇下了。

“糼容,你在府里常常见到子扬公子,他这些时还好吧?”孟云菲在床上辗转许久后悄声问。

李逸好的很,跟皇帝日日风‘流快‘活着。姜糼容叹气,想劝孟云菲别把心放到李逸身上,不和如何劝,干脆不说了,心中暗暗担忧,李逸回京后,若是想娶妻掩人耳目,孟云菲温良纯善,他兴许会求娶孟云菲。

李逸的庶出身份配不上孟云菲,可他前程甚好,韩夫人那人又有些左性,不是很在意身份,说不定这亲事会成呢。

姜糼容希望皇帝能醋妒不准李逸娶妻,免得误了孟云菲终身。

又希望皇帝与李逸是男‘男情‘事,对李逸娶女子不在意,如此,李逸对李昂的肮脏心思就不会败露。

她不知皇帝是男人壳子女人芯呢!

姜糼容心思一转又想到李昂的亲事,想不出有哪个女子性情好模样好,能得李昂喜欢又入得了她姨妈的眼,越想越闷,这一晚又是整夜的睡不着觉。

翌日起床后姜糼容有些头晕眼花脚步虚浮,好在不是伴驾着,用了点儿早膳后接着倒软榻上睡觉。

季唯和孟沛阳近午时来了,听孟云菲说姜糼容还在睡觉,季唯吓得脸霎地煞白,顾不得这是在孟云菲闺房中,冲进房搂住姜糼容,伸了手去撸自己那物,又打算直直捅了进去救人。

姜糼容醒过来了,吓得急忙推他。

“别胡来,也不看这是在什么地方。”

季唯还只管白着脸撸自己那个,要使立起来可以行事。

“季唯,糼容,快出来。”孟沛阳在外面喊叫,姜糼容方得以推开季唯。

“我没事,就是偷懒多睡片刻,你看我精神多好。”姜糼容使劲捏自己脸颊,捏出两瓣桃红,又瞪眼活泼泼看季唯,半天方使他消了念头。

出得房,姜糼容见孟沛阳脸色很难看,问道:“凶手还没查出来?”

“查出来了,今日上午顺天府已判决。”季唯道,面色也有些沉重。

“这么快就查出来了?”姜糼容惊叹,问道:“谁杀盛鸣的?”

季唯斜睨了孟沛阳一眼不说话,孟沛阳有气无力道:“动手行事杀盛鸣的是盛鸣京城中那个朋友,究因其,真正的凶手却是叶霜。”

盛鸣家财丰厚,交往的朋友也是钱财丰足的,那日那餐饭钱他的朋友完全付得起银子,他又是远来京城投靠的,本就应是那个朋友付钱,那个朋友却不付,还助着孟滔威逼盛鸣交出叶霜,盛鸣被逼交出叶霜后,心如刀割,事后和那个朋友大吵了一顿,扬言东山再起后定不会放过如此无信无义的人。

那朋友也怒了,大骂盛鸣惑于女色一辈子做乌龟的,说的很难听。

盛鸣怒冲冲收拾了行李离开那个朋友的家,那个朋友也不挽留,心中还快意着,不用再拉扯一个潦倒落魄的人,不料过得几日在一家银楼里突然遇到叶霜,其时叶霜珠翠莹莹风姿绰约,笑吟吟告诉他,自己得遇贵人,念着往日与盛鸣的恩爱,准备资助盛鸣百八十万两银子,助盛鸣东山再起。

盛鸣那个朋友懵了,想起盛鸣搁下的狠话,忙去寻盛鸣,意欲修补关系,不料盛鸣铁了心要和他断交,两人又吵了起来,盛鸣愤怒之中还动手打那个朋友。

盛鸣那朋友打不过他,喊手下进屋帮忙,手下把盛鸣揍个半死,那朋友怕盛鸣发迹后报复自己,横竖已打伤了,干脆就打死了。

叶霜哪来百八十万两银子资助盛鸣,不过是将人心算计得透彻,知道盛鸣失去她后会和那个朋友反目而点火架柴泼浓油,使事态严重起来。

叶霜此举,跟盛鸣害死她和卫枫的爹一样,用的借刀杀人之招,律法也无法究治。

当然,跟叶卫两人的爹爹的死因一样,事情发生的根本原因还在盛鸣和他的朋友身上。

孟沛阳恹恹的,也不知是不是后悔当日东莱的义愤填膺,季唯眉宇间也有郁色。

午膳几个人都吃得很不开心,用过午膳,姜糼容刚想回李府,随皇帝出行的一个护卫寻到孟府来了。

“皇上有旨,宣季大人立刻赶往泽州……”

皇帝和李逸昨晚歇在延州南面五十里的泽州,还是住的客栈,半夜里李逸到屋外拿东西,回屋时走错进了对门房间,那个房间里睡的是一个单身女客,如今那女客让李逸娶她,皇帝怒不可遏,要季唯去查察详情。

李逸睿敏精明处不下季唯孟沛阳,黑灯瞎火的也不可能走错房间,退一步说,便是走错了,也不可能与那女客有什么不妥行为,怎么会给缠上非得娶人家呢?

姜糼容直觉地认为,这是李逸被她和季唯识破心事后,想娶个女子为妻掩饰自己的心思并堵她和季唯的嘴。

孟沛阳听说案情后很是感兴趣,想跟着去,季唯拒绝了,把他拉到一边去背着姜糼容说话。

“叶霜那人面弱心狠,是你招惹的,你得想办法解决,不然。”他顿住,冷冷道:“借刀杀人之计,她能用一回,保不准用下一回,弄出麻烦来,是她背还是糼容背?”

今日上午他和孟沛阳路遇李昂,从李昂口里听出来,李府里如今有个姜糼容生活着,不肖说那是叶霜冒名顶替的。

74、第五十三回

东莱那时若不是孟沛阳在高夫人和姜糼容面前嚷嚷开;没引起李昂和高夫人的关注,叶霜如今也进不了李府。

这麻烦是孟沛阳招惹的;孟沛阳无话可说;眼睁睁看着姜糼容和季唯走了;抓心挠肺似难受。

离开京城前;姜糼容想回家看望高夫人后再走,无奈皇帝的护卫催得极急;季唯也不想给姜糼容与叶霜碰面知道叶霜是她妹妹的情况,跟着护卫催,于是没回家,出了孟府后直接上马走了。

季唯这回没给她自己骑马,抱着她侧坐自己马前。

马奔驰起来风大;虽是夏日里也有些凉;季唯展开了披风把姜糼容包住紧抱着,有个坚实的臂膀搂着,比自己骑马舒服很多,姜糼容环紧季唯窄腰,满足地眯眼只当坐在摇篮里。

确如躺摇篮里一般舒服,姜糼容睡得很香甜,迷糊里觉得自己从侧坐着被抱起来横跨也不舍得睁眼,只是后来,随着马儿奔跑的颠动,硬‘硬的一根东西越顶越深‘入隔着裤子突进缝隙,姜糼容睡不着觉了。

“别这样。”姜糼容闭着眼小声嘀咕,“这是在道上呢,还是大白天。”

“天黑了,皇上的侍卫先行一步了,路上没人。”季唯原来怕弄醒姜糼容强憋着的,听得她醒来了,不忍了,放慢马速,俯下头深深wen了下去。

唇舌相贴令得浴望急速上升,姜糼容难耐地咿咿唔唔哼叫起来。

季唯本就满腔热情,听着姜糼容因情浴的折磨而娇‘啼‘婉‘转的声音更把持不住,看画册学到的经验也使他不知需得好好来一场前‘戏,当下伸手弄出方便裆儿,利剑出鞘长驱直入。

季唯这一突然袭击,姜糼容再次疼得吸气,心道下回得好好给他普及一下前‘戏的重要性。

眼下顾不得了,只几下进‘出,底下已发出了满足热情的哧溜声,登时秀眉紧蹙了浴生浴死起来,什么也顾不得只配合着季唯共赴仙境。

……

幕天席地,虫鸣如催‘情曲调声声,夜风爱抚着肌肤,感觉奇妙无比,姜糼容也不叫停了。

季唯控制着马速,忽而狂奔似急浪里行舟,忽而悠哉闲适像江南小雨里湖上赏景,种种快活妙不可言,两人沉迷其中不知魇足,到他停下来时,天边霞光露出云缝,泽州城轮廓就在不远处。

姜糼容彻底昏睡了过去,睡前模模糊糊想着:季唯怎么如此厉害,不会是天赋异禀吧?

姜糼容这一觉醒来已是翌日早上,脑袋清醒了,方想起后来这两回与季唯纵情不是安全期,可还是没喝避子汤。

再喝也来不及了,姜糼容干脆自暴自弃了,想着,怀上了便生下来。

身上清爽洁净,睡着时季唯又帮她洗浴了,姜糼容心里甜滋滋的,傻白兔很会体贴人。

季唯不在房中,床前柜子上放着洁净的衣裳,一侧洗漱物品齐备,姜糼容换上衣裳洗漱了,也不干坐着,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处看起来却不是客栈了,看样子也不像是官驿,倒像是哪家府第。

院子颇大,姜糼容睡的是厢房,正房里传来砰砰摔砸东西的声音,还有怒骂声,是皇帝的声音,姜糼容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砸东西的正是皇帝,满面怒容,额前青筋突突,摔一件东西,就咬牙切齿说一句:“朕不同意,决不同意。”

地上东一条椅腿,西一件碎壶,桌子都掀翻了,皇帝像困在牢中急切地寻求逃生出路的小兽,焦躁无措地走动着。

他每走一步,杨公公和侍卫就急忙清理地上的碎物件,姜糼容有些呆滞,几次见面,皇帝干练英明,偶有坏坏的笑容,像这般失态从没见过的。

季唯静静站着,而李逸则跪在废墟一般的地上,脊梁挺直,山岳一般定定不动。

火头风势避开为妙,姜糼容往回悄悄退,欲回房间去,却给皇帝抬头间看到了,大声喊到:“姜糼容,你过来评评理。”

他大约是气疯了,也不避讳了,高喊道:“你说,李逸竟要娶妻,对朕始乱终弃,该当何罪?”

姜糼容想一头撞昏过去,知道皇家的秘密,小命还能保得长久吗?

便是她能昏过去,里面地上跪着那人是她表哥,站着那个是她未婚妻,不需皇帝诛九族,满门抄斩就有她的份儿了。

“姜糼容,你说话。”皇帝紧逼着厉声道。

声音凄厉走调,姜糼容心头一沉。

皇帝的高喝声色厉内茬,其间无助若隐若露,手握生杀大权的人,竟然流露了怯懦脆弱出来。

少说少错,姜糼容挨着李逸跪了下去,小声道:“民女不敢妄评皇家的事。”

“朕恕你无罪,你说吧。”皇帝大声道,渴盼的眼神看姜糼容。

姜糼容心尖一颤,身体不由自主抖了起来,哪说得出话来。

“皇上,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臣等实不便置喙,请皇上准臣和糼容告退。”季唯在姜糼容身边跪了下去。

“你们,你们给朕评评理不行吗?”皇帝的声音带了哀求。

他们便是评理说李逸不能始乱终弃,牛不喝水强按头,李逸不愿意,又如之奈何,姜糼容说不出话。

一直沉默的李逸突然说话了,声音嘶哑沉暗,“皇上不必为难他人,若觉得臣有负天恩,请赐臣一死。”

“你……你别以为朕不舍得赐死你。”皇帝眉眼有些扭曲,姜糼容看到一滴晶莹的水滴落到皇帝脚下。

“你们都下去。”李逸站了起来,挥手间宽大的袖子上银丝绣灼灼耀眼。

季唯拉姜糼容,皇帝没发话呢,姜糼容微一迟滞,跟着季唯后退着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你查清楚了吗?”进了房间,姜糼容迫不及待问季唯。

“查清了也是白查。”季唯摊手,无奈道:“李逸这回是不要命豁出去要摆脱皇上了……”

皇帝和李逸进了泽州后,因想游玩的同时体察民情打听地方官官声,和在延州时一样住了客栈没住官驿府衙,这晚在大堂用膳时,进来一位红衣美人,美人腰系长剑,英姿飒爽,皇帝一行人多看了一眼,美人抬头看到他们,微微一笑走了过来,抱拳一揖,表示要同桌吃饭。

“皇上也是大意了,居然就同意了,那女子和李逸相谈甚欢。”季唯顿了顿,小声道:“我猜皇上可能吃醋了晚上就寝时过份了些,惹恼了李逸,抑或是李逸借题发挥,总之,李逸随便披了件外袍拉门走了,皇上追了出去,李逸已不见人。”

所谓走错房间是明面上的说法,其实是李逸出房后,直接进了对门红衣美人的房间,皇帝拉开门不见人,又退回去穿衣裳,待他穿了衣裳出来,暗卫指点着进了对面房间,那里面已是完事后着装齐整了,床褥子上一滩血迹,红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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