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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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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霜竟是自己的妹妹,这……不只没亲情,还是死敌呢。
“当年你和她眼看着都活不下去了,只能救一个,姨妈也没办法,后来不得已让人抱了她弃于山脚下,皆因怕她活不下去,你娘产后虚弱,再得知一个女儿死了伤心难过。”高夫人流泪为自己辩解。
“这是机缘巧合,当年不抛弃她,她没遇上她养父,没得救治就死了,姨妈别自责了。”姜糼容劝道,给高夫人拭泪,捏自己腮梆子扮小丑哄她开心。
“猴儿一样精乖。”高夫人破涕为笑,戳姜糼容额头。
“姨妈,咱们一起去吧,你也暂避开,省得我姨父听说姑妈的事烦恼,把气撒你头上。”姜糼容道。
高夫人觉得有理,唤了管事过来把家事安排了一下,又挑了素淡艳丽几匹锦缎带上,要给叶霜做衣裳,使人去向李宗权告知了,带着姜糼容上马车出府。
马车在府门口与吕府的马车迎头遇上,那边车帘子掀开,却是粉妆。
吕风已公开认粉妆为义女了,粉妆也不再称夫人,裣衽朝高夫人行礼,口称姨妈。
高夫人夸了几句,粉妆笑着回话,笑容却有些僵硬。
“出什么事了?”姜糼容皱眉问道。
粉妆看高夫人,嘴唇蠕动没说出话。
“姨妈不是外人,你只说便是。”姜糼容摆手道。
“吕伯伯从宫里回来了,季唯却给皇上留下了。”粉妆悄声道。
“什么意思?”高夫人不解。
高夫人不知李逸是皇帝的男宠故有此一问,姜糼容清楚着,登时双腿有些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皇帝不会是失去李逸,把主意打到季唯头上吧?
粉妆也是怕这个,才急急来找姜糼容的。
她以前反对姜糼容嫁给季唯,那是恨着吕风捎带着也要让季唯不好过,后来与吕风的仇隙解了,对吕风儿子一般的季唯自然也喜爱起来,况姜糼容与季唯已有夫妻之实,她现在只盼着姜糼容和季唯顺顺当当地成亲,和和美美过日子。
“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高夫人见无人回她的话,又重复问了一句。
姜糼容不欲她担忧,笑道:“宫里美人多,粉妆怕慎之留宫中查案给美人迷花了眼。”
“担心一些有的没的。”高夫人笑了,拉了粉妆的手摩挲,道:“难为你这么关心着糼容,没事的,慎之不是好色之人,再说,宫里的女人那是皇上的,慎之有分寸,回去吧,不需担心。”
“回去吧。”姜糼容也笑道。
皇帝若真向季唯伸手,皇权君威压着,她也无可奈何。
78、第五十三回
便是皇帝起了色心;季唯也不会坐以待毙,自会想法化解的。
且皇帝看起来对李逸痴心一片;应该只是爱李逸这个人而不是丰姿艳色;不至于会宠幸季唯。
道理清楚着;担忧烦闷却免不了;马车出城路上,姜糼容嘴里和高夫人说着话;心却飞到宫中去了。
心事重重着,似乎没过多久便来到叶霜的那处宅子。
高夫人给叶霜买的这处宅子跟城里的官宦之家无法相比,可也很不错,方方正正的三进院子,屋前屋后栽瓜种菜;别有一番农家趣味。里面廊檐垂蔓;院中栽花,翠色怡人,很是温馨怡人。
叶霜在院子里石椅上坐着,看到高夫人和姜糼容,只冷着脸抬抬眼皮,托着腮梆一言不发。
姜糼容瞟了她一眼,也不跟她打招呼,穿堂入室到处看,然后大叫道:“姨妈,我眼红了,你给妹妹这么好的宅子,我出嫁时陪送什么?慎之的房子只有这房子的一间厅堂大。”
她比划着,嘟着嘴闷闷不乐。
“慎之有出息,便是现在困窘些,他都能挣出前程来,你妹妹无依无靠的,姨妈又亏欠了她。”高夫人尴尬地搓手,“姨妈的嫁妆和私房钱给你妹妹买了这处宅子,所剩无几了,剩下的得留着备你妹妹不时之需。”
“姨妈的意思是……我什么嫁妆也没有?”姜糼容眼眶红了。
“你叫嚷什么?便是姨妈这里没有,爹和娘留给你的还少吗?”叶霜刺道。
“爹和娘留下的?”姜糼容大叫,揉着眼睛嚎啕起来,“爹和娘留什么,爹就一个五品武将,北地风沙弥漫穷山恶水没有额外收入,爹那点俸禄都给了宠妾,我和娘过日子都靠娘的嫁妆,后来娘的嫁妆用完了,就靠着姨妈接济,我名义是千金小姐,过的比家境好的人家的丫鬟还不如……”
姜糼容半真半假哭诉,说起姜达宠妾灭妻,她娘长年卧病着也不理不睬没过问,还在她娘死去没几个月就要把妾扶正,后来妾室杀人还要嫁祸给自己,幸得季唯明察秋毫,否则,自己此时已不知魂归何处,越说越伤心,大放悲声。
“你胡说,总是自己亲生女儿和正室夫人,哪有这么薄情的。”叶霜脸色脸色很难看:“再说,你跟着姨妈过了那么多好日子,有什么可不满的。”
“我有没有胡说你托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姜糼容哭得更起劲,道:“来了姨妈府上,虽说姨妈疼我,可姨父宠着白姨娘,姨妈自己的日子都不好过,我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能过啥样好日子?”
她翻出钱袋子,里面只有几块碎银子。
“除了吃穿,我走出去只比外面的乞丐体面一些。”
她哭得那么伤心,高夫人急了,结结巴巴安慰道:“糼容,姨妈不是不疼你,只是你姨父宠着白姨娘,姨妈也没办法,这样。”她急急忙忙翻自己的钱袋子,把里面的碎银子和银票给姜糼容,“这里有二十多两银子,都给你,回去后,姨妈把自己房中摆设卖掉一些,给你凑足二百两银子留着做嫁妆,你也知道,府里只是面子工夫,实际入息也不多,只有你姨父的爵禄,公中的姨妈也动不了……”
叶霜本来恨着姜糼容锦衣玉食占尽富贵,这时细一听,姜糼容的日子过的似乎也不怎么样,爹娘在时妾室得宠母女俩地位难保,爹娘死后在侯府寄人篱下,李宗权对高夫人冷淡着,她在侯府住了那些日子深有体会,心头郁结仇恨不由得有些消退。
姜糼容哭哭啼啼说了许多话,又逼高夫人卖了叶霜的宅子给她做嫁妆。
“我在姨妈身边生活达么多年,什么嫁妆没有,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凭什么分了本应给我的嫁妆去?”
“糼容,这不成的。”高夫人跺足摇头,始终不答应。
姜糼容气愤地奔出门上了马车,高夫人急忙跟了出去,马车走远了,还听得里面哭闹和哄劝的声音。
叶霜愣了愣,抬眼四顾,这瞬间方清晰地感觉到,眼前方方正正宽敞明亮的三进大宅是自己的。
仅因为身世,看不清的血脉,高夫人便将原本属于姜糼容或是属于李昂的给了自己。
难道自己做错了?叶霜抬腿进了房,里面一色的楠木家具,精致大气。
孟沛阳的笑脸不期然从面前晃过,叶霜身体一颤,耳边忽响起季唯的冷漠的说话:“孟沛阳从不过问俗务的,为了给你买良田他走访了许多农户。”
非亲非故素昧平生,她怨孟沛阳和李昂对自己的好是因为自己长得和姜糼容相似,可若不是因为相似,谁会为一个陌生人如此付出?尤其,她还意图谋杀孟沛阳,她的未婚夫还伤了孟沛阳的妹妹!
叶霜怔坐许久,眼前又浮起卫枫哀苦的脸庞。
她爹和卫枫爹械斗死后,卫枫曾表示不介意,求她和他一起离开东莱避开人言,在外地成亲生子,她恨死盛鸣,偏要嫁给盛鸣寻机弄死盛鸣报仇。
她明明可以用药物毒死盛鸣的,可她却想让盛鸣死得痛苦,于是想利用庙会人山人海逃生不易之机纵火烧死盛鸣。
“你纵火前,就没想过会有路人跟着丧命吗?你看看那一具具尸体,他们与你无冤无仇,却因你之故丧生,你真觉得自己无辜吗?”季唯冷冰冰的质问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叶霜激凌凌打了个冷颤,昏沉沉里似乎有无数声音在厉声道:“你为何要害我们?还我们命来。”
叶霜抱头逃窜,转眼间,却又是孟沛阳鲜血淋漓倒在地上,李昂呆痴痴傻傻道:“我杀人了,我竟然杀死了沛阳。”
场景忽地一闪,法场上斩杀签扔下,刽子手高举起大刀,大刀落下,李昂头颅在地上滚动,眼睛瞪得圆圆的,死不眠目。
“为什么要杀他,他并没有杀人。”叶霜失声尖叫。
“谁说他没杀人?”有一个声音幽幽问她,声音消失后,叶霜看到孟沛阳躺在一个土坑里,泥土一层一层洒落,缓缓地覆盖了孟沛阳的脸。
若那把匕首不是特制的,孟沛阳此时已死了,孟家若是追究到底,李昂就是刚才那样人头落地!
叶霜发出一声惨厉的嚎叫狂冲出房门。
她要追上高夫人和姜糼容,她要让季唯把她送进衙门,坐牢也好砍头也好,她要赎罪。
叶霜没追上马车,马车已走了很远了。
“糼容,你妹妹她很可怜,你就让一让她行不行?”马车里,高夫人呐呐劝说姜糼容。
“有什么不行呢?”姜糼容哧一声笑了,歪到高夫人身上蹭磨撒娇,“姨妈以为我真的是要和她争嫁妆啊?”
“啊?不是么?”高夫人怔住。
“她那人呀,咱们越对她好,她越是觉得咱们亏欠了她,就不该对她好,让她觉得是自己理亏欠着咱们,然后自己想通一切。”姜糼容撇嘴。
“能行吗?”高夫人有些担忧。
“姨妈走着瞧吧。”姜糼容笑道。
叶霜本质不坏,不过是给仇恨蒙蔽了,应该能幡然大悟的。
姜糼容扯起别的话题扮小丑哄高夫人开心,高夫人笑得掉泪,嗔骂道:“猴儿精似的,姨妈刚才给你唬住了,怕你生气呢!”
一来一往的,马车进城时暮色浓浓,进李府了,在二门外要下马车时,姜糼容迟疑了一下,跟高夫人说她想去看季唯出宫了没有。
高夫人叹了口气同意了,小声嘱道:“注意成亲前别怀孩子,女人落胎不是小事。”
姜糼容红了脸,低头不知说些什么好,她肚里这时说不定已有了呢。
季唯还没出宫,吕风不知皇帝和李逸的韵事,半点没担忧季唯留在宫中有危险,笑着和粉妆留了姜糼容用晚膳。
膳毕到花厅说话,吕风笑道:“皇上可能要破格升慎之官职了,好事。”
“有这等事?”粉妆问道。
“嗯,这次静妃之死乃是自缢,皇上偏弄了很多疑点出来考问慎之,又留了他下来,看来是想给慎之造君恩隆重的声势出来,然后给他升官。”
姜糼容本来只是几分担心的,给吕风这一说,整个人呆掉了。
她和吕风看问题不一样。
宫里没发生命案,皇帝偏整弄出许多疑点考问季唯,还把季唯留宫中了,不会是真的移情别恋,相中季唯美色找借口把季唯留宫中吧?
姜糼容坐立不安,粉妆笑拉起她的手向吕风行礼道别。
“吕伯伯,夜了,我送糼容回府。”
吕风微笑点头,他是长辈,没有相送之礼,粉妆半拖半拉把姜糼容挟到外面,小声道:“你别在吕伯伯面前露出来,吕伯伯不知皇上好龙‘阳呢。”
“怎么办?皇上不会真的看中慎之了吧?”姜糼容六神无主。
粉妆还不知李逸已遁迹了,道:“你回去逼李逸进宫去把季大人换出来。”
“李逸已经走了……”姜糼容叹气连连,把李逸和皇帝闹掰了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粉妆脸色大变,叫道:“这可麻烦了,放眼朝中,容色在李逸之上的也只有季大人了,便是整个京城,只怕要找出一个比季大人更美的也是找不到的,不然,也可以找一个愿伴君侧搏荣华富贵的人献给皇上。”
李逸雅如温玉,丰姿翩然,要找一个比他更好的哪有那么容易,便是能找到,也来不及了,皇帝可是练家子,武力和药物一齐上,季唯不愿意也逃不出魔掌吧?
姜糼容想像着季唯给皇帝按倒了这个那个,五内如焚。
粉妆也想不出良策,姜糼容只说罢了等着消息,便作别上了马车,出了吕府后,她却不回李府,咐咐车夫去皇宫。
没有品级想见圣驾难于上青天,姜糼容皱眉思索片刻,上前对守宫门的侍卫道:“李逸李公子托我递话给皇上,要面禀的,劳两位大哥通传。”
她也不知这一招行不行得通,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一人道:“你在这里候着。”一人飞奔而去。
门楼上的灯笼挂得太高了,光线洒下来幽幽暗暗的,带着神秘莫测的感觉,姜糼容紧张地来回走动,不知自己能见到皇帝吗?见到了,又该说些什么?
姜糼容没等多久,去禀报的那个侍卫小跑着奔了来,他的背后,跟着两个抬着肩舆的太监。
“皇上宣你晋见。”那侍卫一指肩舆,姜糼容急忙坐了上去。
第一次进古代的皇宫,姜糼容却没心情细看。
夜色暗沉,两个太监走得极快,走过曲径长廊花苑湖泊,到了一处轩昂壮丽的宫室时终于停了下来。
“皇上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殿门外是熟人,曾一同出京的杨公公。
穿过重重低垂的帷幔,姜糼容看到皇帝,皇帝站在御案前,很认真地提笔在写什么,侧脸的线条劲削笔挺,唇角紧抿着,与出京时的和蔼截然不同。
姜糼容小心翼翼跪下去见驾。
“起来吧。”皇帝淡淡地摆了摆手,道:“过来看看,朕画的像不像。”
原来他提笔是在作画,画面里各式花灯闪烁,熙熙攘攘人流涌动,人流中有一人身着月白广袖宽袍,衣领滚边绣着苍松,头上插着古朴典雅的木簪,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这抹笑容使他本就如玉般美好的面孔散发出更加炫目的光采。
画中人是李逸,眸子比现在多了抹纯净少了伤感,似乎也年轻了一些,姜糼容静看了片刻,低声道:“皇上在我二表哥参加科考前便见过他?”
“嗯。”皇帝搁下笔,茫然地看着窗外,“那一年元宵夜,朕一时心血来潮,乔装出了宫,在灯会上看到子扬……”
平生不知相思味,惊鸿一瞥后,相思便驻扎心中。
“朕承认,得到子扬是用了卑鄙手段,可是……可是朕付出的也不少。”皇帝咬唇,眼里有晶莹的水光闪烁,“朕跟他时还……还没有过别的人,跟了他以后更不会有别人,朕也向他保证过,除了名份,别的什么都能给他,也会一辈子只属于他一个人,他为什么就不能屈就一下呢?”
感情的事别人哪说得清,姜糼容喟然长叹,小声道:“民女会把皇上的话转达给二表哥,求皇上给民女见慎之,若是便利,让慎之陪我回去。”
“不可能。”皇帝断然道:“朕不可能给季唯出宫,你若是不想季唯传出倿宠声名,就让李逸尽快回宫陪朕。”
哪有这样逼人的,姜糼容心中没有古人那么重的尊卑,当即顶撞回去,怒道:“皇上,你自己没法让我二表哥回心转意,民女就有那个能耐吗?我二表哥心里没你,皇上何必强人所难?”
“他心里没我?我强人所难?”皇帝哈哈大笑,笑声悲凉如诉似泣,姜糼容怔神间,皇帝大步走向龙床,从一边暗柜里拖出一个木箱,哗啦一下把里面东西尽皆倒了出来。
“你自己看看,我们用过这么多东西,我们恩爱过的次数,数也数不清,他对朕真的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皇帝一样一样拿起东西诉说李逸用时的情景,姜糼容遮得了眼睛掩不住耳朵,又不知皇帝其实是女人,听着一个男人对自己说那些事儿,臊得无地自容,只恨自己不能晕倒过去。
79、第五十三回
皇帝越说嗓门越高;声如金戈,语如流箭碎石砸向姜糼容;姜糼容头颅低了又低;听人家夫‘夫房‘事;还是九五之尊的房‘事;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皇帝说了许多,神情有些恍惚;从回宫后她一直愤怒又哀伤,巨石不停地辗压着胸口,沉甸甸的痛楚越来越重,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脑袋里似有滚烫的岩浆在沸腾翻滚;根本无法平静;也无法强制令自己别说出来,保持住帝皇的尊严。
“皇上,我二表哥虽说姿容雅致文采斐然,可是,强扭的瓜不甜,四海之内莫非王属,皇上何不广纳贤才,从中另择可心的人。”姜糼容憋了半晌,再次糼皇帝放弃。
李逸那人表面温煦和暖实则冷酷绝情,不会顾虑着季唯的名声进宫顶替季唯的,只能努力让皇帝打消念头。
“让你放弃季慎之,另择佳婿你肯吗?”皇帝揉额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
肯,若季唯心里没有自己,不需他开口,自己也会离开他。
姜糼容没有说出来,眼角瞥得那一床的道‘具,心中暗骂李逸:你用这许多道‘具,到底是要折磨皇帝,还是要让他爽得离不开你。
“子扬进宫前,朕不会放季慎之离开的,暂时,朕会以静妃的案子案情复杂为借口留他在宫中,时间长了朕不会再找借口,你赶紧想办法让子扬进宫来陪朕,不需说别的。”
皇帝将那一床的宝物一件一件捡起,每捡一件便用手抚一下,再缓缓放回木箱里面。
姜糼容看得毛骨悚然,忽然皇帝拿起一样东西朝她抛过来:“这是刚做出来的,朕还没用过,送你和季唯。”
姜糼容下意识接住,看清接住的是什么东西后,臊得不止脸,耳朵脖颈都红了。
“朕发现你羞涩时比春水更撩人,难怪季唯禀倾国倾城之貌还为你所迷。”皇帝看着姜糼容自言自语似道。
皇帝不会是双插,可攻可受吧?姜糼容吓得不敢再向皇帝求情放季唯了,急忙躬身告退。
“今晚朕额外开恩,给你和季唯聚一聚。”皇帝在她背后道,姜糼容喜得脚步滞住,皇帝哧一声笑了,有些苦涩,微一停顿,大声咐咐杨公公带姜糼容到宜春殿。
姜糼容上回与高夫人薄染衣进宫也是到宜春殿,这一晚的宜春殿与那夜大是不同,远远只见殿檐下挂满各式宫灯,或玻璃,或绢纱,或纸糊,多种多样。灯面有戳丝,有绣画,盏盏不同,五彩缤纷似是一个又一个美人儿在争妍斗艳。
殿里更是亮如白昼,这般光景,也许人在灯下连鬓角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见。
这是皇帝咐咐的还是季唯自己交待的?姜糼容有些莫名其妙。
窗前书案不见人,姜糼容左右看了看,外殿没找到人,喊了声慎之,话音刚落,季唯从内殿冲了出来,眨眼间冲到她面前,死死地把她抱住。
“你放开我。”姜糼容大叫,像是被强的贞‘洁烈‘女一般。
“怎么啦?”季唯始则不解,继而脸色煞白,抱得更紧,急慌慌解释:“糼容,你别误会,皇上没把我怎么样。”
知道皇帝没把他怎么样,姜糼容紧蹙着眉头疼得说不出话,怀里收着皇帝方才扔给她的好物‘事,季唯抱得太紧,那物事压得她胸骨被硌断了似难受。
“糼容,那些宫女嫔妃过来献媚我也没搭理,你瞧,我让人点了这么多灯,弄的白昼一般,就是不想那些人可行隐隐约约不白之事。”季唯见姜糼容眉头紧蹙,更害怕了,声音都变了调,胳膊收得更紧。
姜糼容疼得眦牙咧嘴掉泪,季唯后知后觉发现了,松开姜糼容问道:“你怀里揣着什么?怎么硬梆梆的?硌得疼了?”
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摸,姜糼容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皇帝送的那物‘事是一根布满触手的高仿真那个,主体做得极是逼真,季唯经验再少,也一眼看出来了,艳色逼人的脸霎时塌了下去。
“糼容,我弄得你不舒服?时间不够久吗?”
不是,一做一两个时辰不罢休还不够久,那可真没有持久的男人了。
姜糼容在心中默默流泪,复又大喜,季唯这是误以为这物‘儿是她自己带来的,她可不想给季唯知道这物‘儿是皇帝送的,当即摇头又点头,假作伤心,道:“你疑神疑鬼的,我不是怕你做的时间太长,累着了吗?”
姜糼容说完了,又觉得这么说自己太yin荡了,想改口又闭上,需求太强烈总好过让季唯知道别的男人送的她这种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好。
季唯办案时精,在情‘事却很好骗,当下两眼放光,炯炯有神望姜糼容,小声道:“今晚能留下来吗?我想试试看这个是不是也能让你舒服。”
这可是皇宫啊!他们还只是未婚夫妻,试这个真的好么?姜糼容想吼叫,抬头看到一盏盏明亮的宫灯,危机感上来,不吼了,不止不吼,还迫切地想宣誓占有季唯。
季唯看她眼神很快领会,牵了姜糼容的手进内殿。
季唯的囚徒生活不错,内殿布置得很是华丽,薄幔轻纱低垂,笼罩出明艳灼人的气息。半人高的黄铜炉鼎里燃着薰香,朦胧的轻烟氤氲着暧昧,手足唇齿未动,暖香已熏出爱‘欲缠人。
……
这一晚的迷醉跟前几回相比,又大是不同,事毕姜糼容慵懒无力,细想跟季唯在一起这几回,每一回都是新奇美妙的体验,一次在花丛间,一次马背上,只昏迷那一次算正常些,是在房间中用古老的体‘位的。
这回连道具都用上了,下回又是什么新花招呢?姜糼容忽然间就无比期待。
两人名不正,便是皇帝不治罪,姜糼容也不能留宿宫中,季唯有所控制,亥时便住了,抱了姜糼容起来,帮她擦‘洗了,一面帮着穿衣梳髻一面说话。
“皇上还是留了余地的,这宜春殿是皇宫外围宫室,朝中重臣有要事商议误了时辰出宫多有在宫中留宿的,宜春殿和旁边的夏凉殿秋香殿冬雪殿便是重臣的宿处,你无需担心我的名声受损。”
“皇上说,李逸再不进宫,他就不顾你声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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