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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代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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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夫的初恋的婢女?”王数理呆愣愣地说,“这关系怎么这么复杂?再说了,你连你前夫都管不了,还管他得初恋做什么?”

雨菡捏着粉拳威胁道:“你去还是不去?”

王数理无奈地仰天长叹,然后一跺脚,同着雨菡一路尾随漪荷而去。

漪荷走了一段,便转进了路边一间雅致的茶楼。雨菡抬头一看,原来是汴梁城里有名的“白矾楼”。雨菡站在对面街上张望,见漪荷抱着衣服上了楼上雅座,料想应是上去向沈晴柔回话的。

这才是贵妇的范。雨菡心中暗忖:这沈晴柔自幼教养严格,轻易不抛头露面,锦纶楼这等市井商铺,她是不会去的。别说是去取个衣服,就算是量身定制,估计也是让伙计把布料样本送到府中去挑。哪像那个刘安筠,穿得再好也就是个官场暴发户的女儿。

咦?我的立场怎么站到“情敌”那边去了?雨菡心中暗笑,偷偷吐了吐舌头。

王数理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问:“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想干嘛?”

雨菡说:“别着急,再等等看。”

过了一会儿,漪荷又下来了,向一个立在门口的小厮吩咐了一句,小厮便去叫车。未几,一辆宝马香车停在了白矾楼门口。

又等了一会,便见到漪荷扶着一个贵妇人娉娉袅袅地自楼上下来。雨菡仔细盯着那妇人看,最先见到的是一双精致的绣鞋,上面绣有彩蝶穿花的图样;之后又见到她身上穿的紫色罗衫,那轻飘飘的裙摆随着她轻缓的脚步舞动摇曳;最后,终于见到她的脸了。

她好美。

是那种无法形容的美。美到连雨菡都自惭形秽。美到她恨自己没有早个二十年认识陆翊平,让他绝没有机会认识沈晴柔。

雨菡身边是一个买烧饼的摊子,阵阵烧饼味熏上她的衣服,熏得她的眼前一片迷蒙。她就这么酸酸地看着沈晴柔以一种最优雅的姿态登了车,那姿态是她绝对学不会的。她真奇怪为什么陆翊平在见过这种绝世美女之后还会喜欢她。

漪荷隔着车帘子问:“少夫人,回府吧?”

里面一个柔美的声音答道:“回旧府去看看。”

漪荷吃了一惊,问:“少夫人真的要回去?”

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一个平和的反问:“你怕吗?”

漪荷轻声道:“自小长大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

里面说:“那便是了。走吧。”不容置疑的语气。

马车便缓缓离去。

“看够了没?”王数理觉得他师妹对前夫的初恋感兴趣这件事情实在是有点变态。他不确定这是否属于强迫症的一种。

雨菡皱着眉头说:“跟上去。”

王数理觉得这事越来越不靠谱了:“我们跟踪她干什么?”

雨菡说:“你没听她们说‘回旧府’吗?我猜大概是要去沈府。如今沈府已经人去楼空了,她还回去做什么?”

王数理问:“她回去做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

雨菡叹气似的说:“沈府是我的命运开始的地方。汴梁城这么大,居然还能遇到沈晴柔,这就是命运吧。我不跟上去,怎么知道命运想对我暗示些什么?”

王数理不再问了。两人便也租了辆车,尾随晴柔的车而去。

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幽蓝幽蓝的天幕上,半轮清月隐隐地浮现在中天。雨菡记起那天秦妈妈带她初次造访沈府,也是这个时辰、这样的月色。

雨菡和王数理远远地就下了车,看见漪荷正扶着晴柔站在沈府门口。

漪荷问:“少夫人真的要进去吗?”

晴柔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你到底还是怕。”

漪荷说:“奴婢不是怕,是担心回去晚了,又要受责罚。”

晴柔温柔而坚定地说:“至多不过是挨顿打,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便亲自提了灯笼,让仆人把门口那把锁弄开了,自己打头缓步走进门去。漪荷在后面跟着,手里捧着一沓纸钱。

原来她是来祭奠琴卿的。

雨菡心想,这姐妹俩与自己冥冥之中似有不解之缘。今日,她便是受到命运的牵引,才遇到了晴柔,又跟随着她来到了沈府。

仆役大概是觉得把车堂而皇之停在门口太过扎眼,把车赶到五十步开外去。雨菡和王数理便趁着这个机会溜进了沈府。

一年之后,重踏故地,雨菡内心感慨万千。当日入府,雕梁画栋;今日重临,蛛网冷灰。眼见他延宾客,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都付与了断壁残垣。想那沈机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原来也只是黄粱一梦、雨打风吹。

只是可怜了绝代佳人,风华都埋没在这故园蒿草之中。

明月高悬,连廊低回。雨菡和王数理在遍是蛛网的小园中借着幽微的月光穿梭,耳边阵阵传来虫鸣声。有人说,蛐蛐夜鸣本是孤魂托附,到阳间来哭一回的。

哭就哭吧,人生的悲苦若是一哭能够倾吐,何妨大哭一场。

只是生生世世、六道轮回,总脱不出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这八苦,唯有回头,方是解脱。

园中没有一点灯光,越走越黑。若不是前面听得有隐隐的人声,雨菡和王数理恐怕要在这里迷路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听得前面人声越来越近了,雨菡便料想,应是晴柔主仆到了地方,停下来了。他们便循声悄悄地靠近去。

一口石井在月光下,显得越发的冷。晴柔主仆俩在井边蹲下,把拿来的纸钱化了,那跳跃的火光映着她柔美的面庞,和月光一样的清寒。

“妹妹,姐姐来看你了。”晴柔凄凄切切的声音从这幽深的夜里传来,雨菡竟分不清这里是人间还是鬼界。

只听她幽幽地说:“妹妹,姐姐早就应该来看你了。两个月前的今日是你的忌辰,姐姐本想来的,可关在那见不得人的去处,姐姐也是身不由己。今日好不容易托词出来,这才能来见你。”

“妹妹,那边的世界可比这里要好些?你有没有受凉挨饿?姐姐在此间,虽锦衣玉食,却是生不如死。但愿死后的世界要好些,才总算有个解脱之处。”她越说越凄绝,那声音却是自始至终清清澈澈,没有半点幽咽之声,似是早已把眼泪哭干。

“我的傻妹妹,你别再惦念那个人了,为了他不值得。你一心爱他,他却狠心把你和孩子抛下,何曾想过你们的死活。你当初要是能嫁个翊平哥哥多好,他是个好人,一定会爱你敬你,与你相守一世。你不知道,姐姐当初有多羡慕你,你自己又是何苦呢?”说到“翊平哥哥”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带着雨菡的心也碎成了两半。

原来,沈晴柔也爱着陆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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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工作家庭都很忙了,为了写这个故事,只能每天晚上熬夜加班,等孩子睡了才能写,周末要陪小孩玩,只能利用小孩中午午睡的时候写。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过午觉了!!!!

第四十九章 晴柔

“妹妹,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吗?你我常在这园子里疯跑,那时候花多美,月多圆,我们是多么天真!长大了才知道,这园子就是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巨兽,要把我们的生命整个吞噬。”

“你可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俩并坐在窗前数星星,你问我将来想嫁什么样的夫婿,我说我心里只装着一个人;我又问你,你想嫁什么样的郎君,你说只求她真心怜惜你即可。妹妹,你说我们多傻,我们的命运哪有一星半点由着自己?我们憧憬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未来,现实却把我们摔得粉身碎骨。”

“妹妹,你去了,留下一个心死的我在这世间如行尸走肉般活着。你可知,心死比真的死去更痛苦。我无日不盼望着死,只是放不下一双孩儿。女人的命为何如此的苦,就连去留都不能自主。我怕我再活下去,会变得只有恨。恨他,恨父亲,恨所有的人。妹妹,我若变成那样,死后就要下阿鼻地狱,就是死了也不能与你相见了。”

她坐在井旁一边烧着纸,一边就这么幽幽地独白。她是真的无处倾吐她的绝望,只能说给一个鬼听。她是在悼琴卿,也是在悼自己。

雨菡听得心好痛,却流不出泪来。与晴柔相比,她的命运算是好得多了。至少,她还能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雨菡轻轻挪动脚步走出黑暗的连廊。那如水的光披洒了她一身,她好像是从久远的哀怨里走来的孤魂。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雨菡轻声念出四句偈语,这冷冰冰的宇宙法则,或许是绝望中最温暖的指引、最幽微的希望。

晴柔愕然地看着她,用颤抖的声音问:“你是谁?”

雨菡平静地说:“姐姐莫怕,我是人,不是鬼。我叫蒋雨菡。我就是那个代替琴卿远嫁延州的人。”

晴柔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才听得她幽幽地说:“你好美。”赞叹中带着一丝不甘。

雨菡淡淡一笑:“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话。”

王数理也跟了出来,雨菡主动介绍说:“这是我的师兄,他是跟我一块来的。”

王数理向着晴柔点头致意,晴柔也缓缓地回了一礼。

雨菡轻声问:“今天下午我和师兄在锦纶楼里巧遇了漪荷姑娘,便冒昧跟了过来,希望晴柔姐姐不要见怪。”

晴柔问:“你既嫁去了延州,为何又在此?”

雨菡苦笑道:“几个月前,将军得知我是冒名顶替的,把我赶了出来。如今我们正要回江南去,碰巧路经汴梁而已。”

晴柔凝视着她久久不说话,雨菡轻声问:“我与琴卿神交已久,可否允许我也为她尽一份心吊唁一番?”

晴柔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请吧。”

雨菡蹲下来,从漪荷手中接过纸钱,在那堆火里化了,又双手合十默念了一遍《心经》。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琴卿,愿你放下,早登极乐。

晴柔细细端详着雨菡的脸,幽幽问道:“他……他待你如何?”

雨菡心里一痛,强忍着泪水,点点头说:“他对我很好。”

晴柔凄婉一笑,没有说话。雨菡知道她的心思,幽幽地说:“我觉得很对不起琴卿。我代替她去领受了本来不属于我的幸福,如今我也受到了惩罚。只是我没想到,琴卿竟然真的香消玉殒了……”

晴柔决然道:“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父亲太狠心,造化太弄人。”

雨菡叹道:“是造化弄人。将军是万里挑一的好丈夫,如果琴卿能嫁给他,一定也是一对神仙美眷。”

晴柔诧异地问:“他把你赶出来,你一点也不怨恨他?”

雨菡说:“起初也是怨的,但渐渐的,也分不清是怨还是想了。他受了那么多苦,就是为了光耀门楣,给死去的父亲争口气,这就是他的人生。我不能责怪他,否定他的价值观,就是否定他活着的意义。

“可是我们相处了那么久,我也是付出了真心的,到了最后他竟然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一样,弃我如敝履。我要恨,只恨人心为何如此硬、如此善变!难道因为我的身份卑微,所以我的心也不值得珍惜吗?”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向一个初次相见的人说出了自己的埋藏得最深的心里话。

晴柔问:“你可曾跟他说实话?告诉他你真正的身份?”

雨菡摇摇头,她也想告诉他真相,可是他却没有给她时间。

晴柔道:“你应该告诉他的,或许他要的只是一句实话。”

雨菡苦笑,事实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她无力地辩白道:“我不是妓女。”

晴柔笑了笑,说:“我知道。没有青楼女子会像你一样有一颗这么宽大的心。我也相信,时日一久,他也会明白的。”

他会明白我吗?他会见到我的真心吗?雨菡叹道:“即使那样也晚了。人海茫茫,一错身便是永别。”

晴柔也叹了一声,幽幽地说:“我好羡慕你。”

雨菡想起她刚才那番衷肠,心中满是歉疚:“晴柔姐姐,翊平他……他心中对你也未必没有遗憾吧。”

晴柔摇摇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羡慕你活得如此洒脱率性,说不留就不留,我若是有你一半的勇敢……”

雨菡说:“晴柔姐姐,我是差点死过好几回了。一个女子在这个时代是无法独活的。如果不是遇到我师兄,我现在怕是早已是孤魂野鬼了。”

雨菡看了王数理一眼,他只是沉默不语。

见晴柔面容惨淡,雨菡轻声问:“晴柔姐姐,你过得不快乐吗?”

晴柔轻轻摇摇头,说:“生命于我,只是一个牢笼。只有失去了它,才是解脱。”

雨菡怯怯问:“他打你?”

晴柔幽幽点了点头。

为何世间女子如此苦命?像沈晴柔这样拥有绝世之姿,又高贵大方、温柔善良的女子,不是应该得到最好的幸福吗?雨菡含泪道:“晴柔姐姐,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不由自主的……”

晴柔笑道:“傻妹妹。这是我的命,我早已认了。”

雨菡默默垂泪,看着那一张张单薄的之前在火中迅速化为枯骨,直到所有的纸钱都燃成灰烬。漪荷踩灭了最后的火星,然后扶着晴柔慢慢站起来。雨菡和王数理也跟着站起身。

雨菡见半轮月亮映在在冰冷的井水中,便问道:“晴柔姐姐,琴卿的尸骨现在何处?该不会还在这井中吧?她会不会冷……”

晴柔摇摇头,道:“这口井我曾差人秘密地打捞过,琴卿不在下面了。不知道父亲把她的尸骨埋到了何处,竟然连一个追思的地方也不给我们,实在是太狠心了!”

雨菡问:“如今沈大人被下放岭南,姐姐在府中的处境岂非更艰难了?”

晴柔恨道:“父亲把我嫁给那个非人的禽兽,何曾顾念过我的幸福?我和琴卿,都是他的棋子,如今又都成为了弃子。这样狠心的父亲,让女儿如何依靠?”

雨菡重重叹了一声。沈机啊沈机,你害己也就罢了,还连累了女儿,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若晴柔知道琴卿其实是被沈机扔下井里的,定会更受打击。雨菡决定向她保守这个秘密。

漪荷轻声提醒说:“少夫人,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再不回去,奴婢担心真的要受罚了。奴婢受点委屈不打紧,只是心疼您……”

晴柔轻轻点了点头,便向雨菡道:“今日得与妹妹相见,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雨菡泫然道:“蒙姐姐不弃叫我一声妹妹,雨菡感动涕零。不如我们约定,明年琴卿忌辰时仍在此相见,如何?我知道姐姐出府不易,定会在此等上三天。”

晴柔含泪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依依道别后,四人便沿着原路返回。雨菡目送晴柔先行登车,等那辆马车走远了,她和王数理才从沈府出来。

仿佛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有三个女人的眼泪流到了一起。

王数理拍拍雨菡的肩,体贴地说:“说了那么久,早就饿了吧?我请你吃顿好的,怎么样?”

雨菡思忖了一阵,说:“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王数理诧异地问:“什么地方?”

雨菡嘴角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松月轩!”——————————————————————————————谢谢康素爱罗的打赏!!!!太激动鸟!!!第一次收到起点币也么哥!!!我又充满力量了!!!!

第五十章 装神

汴梁城朱雀门的东面这一带全是妓馆,鳞次栉比、檐廊相连,香风十里,笙歌彻夜。

只有松月轩是很特别的。在一排花枝招展的妓馆之中,它显得分外简素。门前无人招呼,只是一道白墙灰檐的院门。走进院内,各色奇花异草幽香暗露,亭台楼阁、阆苑水榭,都不见得喧嚣,而是一味地清雅,连灯烛也是幽幽的。

在这里,你绝对不会遇到在别的妓馆那种当众浪笑调情的情景。姑娘们都是才貌双绝、文采风流,可听琴,可对句,可小酌,甚至也是可以共枕的,但决不允许当众调戏造次。

就是这种端着的卖,让男人更觉得稀罕。

郑英冠轻摇着纸扇,踽踽地在松月轩的后院中踱着步。今夜月色朦胧,晚风吹得头上松枝沙沙作响,摇碎了一地银辉。真个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郑英冠今晚约的是暗香楼的冰烟姑娘。他约了她一个月,给秦妈妈送了五百多两银子,无奈那冰烟心高气傲,只愿和些词人骚客交往。他只好又叫人捉刀写了好些酸诗,冰烟只看中了其中一句“玉楼空锁,寒萧吹彻南风晚”,说其余的都是垃圾。在秦妈妈的反复劝说下,冰烟今夜终于肯见他一面了。

她已经答应见他,他倒不急了。此刻,他沐浴着满身月华,慢悠悠地向着暗香楼踱过去。他郑英冠和那些凡夫俗子自然不一样,他父亲贵为当朝中书令,正二品,他就是嫖,也要比别人嫖得风雅一些。

“花明月黯笼轻雾,今霄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郑英冠觉得自己此刻仿佛是南唐李后主,正要去偷会一个绝代佳人。这份心跳的感觉,他还想好好玩味一番。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真是至理名言。人人都艳羡他娶了一个绝世无双的美人做妻子,可他却觉得食之无味。尤其是那女人清高自傲,在他面前总是冷冷的,好像瞧不起他一般。如今她那个显赫的父亲被降为六品,下放到岭南去了,看今后她在他面前还如何傲得起来!

郑英冠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今夜心情大好,他才不要去想那个倒霉女人。隐隐地见到前面楼阁巍峨,暗道应是暗香楼了,不由得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不知怎的,从路旁的怪石山里突然闪出来一个人,和他撞了个满怀。郑英冠正待开骂,忽嗅得面前一缕幽香。定睛一看,原来和他撞上的竟是个女子。

那女子也被吓得不轻。在他面前一福,怯怯地说道:“奴家走得匆忙,冲撞了公子,请公子恕罪!”她轻飘飘的身子竟然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声音真好听,嘤嘤地如同莺啼。他想象着她若是娇喘,该是如何的销魂。

这女子垂着眼,面上笼着一层轻纱,遮住了半张脸。她那两道秀眉黛如远山,睫毛轻轻地抖动着,隐隐的可以看到轻纱下一点鲜艳欲滴的朱唇。

郑英冠按耐不住,用扇子轻轻揭去她脸上的轻纱——雪白的皮肤。她仍福着不敢起身,头也顺从地低垂着。郑英冠轻声命令说:“把头抬起来。”

她慢慢地扬起了脸,果然是一个绝色女子,竟比冰烟还要美丽几分,比他家里那个冷冰冰的女人也分毫不差。

今夜,就是她了吧!谁叫她自己撞到他怀里来了呢!

郑英冠正欲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突然从后面挨了一记闷棍,便倒在那个女子的怀里……

“靠!王数理!你能不能给点提前量啊!”雨菡被这只突然倒下来的死猪撞倒在地,腰都快摔断了。

“有提前量那还叫偷袭吗!”王数理委屈地辩驳道。

“别愣着啦!赶紧把这只猪从我身上弄走!我起不来了!”雨菡低吼道。

王数理把眼前这个抹了香水的官二代扒拉到一边,用个麻袋套上。雨菡从地上爬起来,在他身上死命地踢了两脚。

“快把他弄走!咱们的戏该换场景了!”雨菡一边催促王数理,一边吃吃地偷笑……

郑英冠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疼痛。他的四肢一阵阵酸痛,鼻子好像在流血,眼睛也肿得睁不开,正想挣扎着坐起来,突然肋下传来一阵尖锐地疼痛——他的肋骨好像断了几根。

这是什么地方?郑英冠环顾四周,只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幽幽地燃着几簇蓝色的火光——鬼火,隐隐的照亮了附近的几块残碑。

“啊!!!!这是什么地方!!!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郑英冠本能地大声呼救。他吓得屁滚尿流,躺在地上又动弹不得。

“公……子……你……是……在……叫……我……吗……”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郑英冠哆哆嗦嗦地转过脸去,发现一个浑身白衣的女子站在他身后,她的脸被头发挡住了,身上还停留着几簇蓝幽幽的鬼火,只露出了一截惨白的下巴。

“鬼啊!!!!”郑英冠吓得快晕过去了,裆下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公子……公子……奴家死得好惨啊……”那女鬼幽幽咽咽地说。

“不是我害死你的!你找错人了!!!”郑英冠带着哭腔嚎丧道。

“公子……奴家的丈夫也和你一样仪表堂堂……奴家好爱他啊……可是他整天流连于妓馆,都不正眼瞧一瞧奴家……每天回到家里就打我……你看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里还流血了……”那女鬼撩起袖子,露出一段惨白的手臂,手臂上全是淤青,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还在往外渗血……

那双手哆哆嗦嗦地朝他摸来,摸上他的手,死一般的冰冷。郑英冠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哭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那女鬼道:“咦?公子……你这双手,跟我相公的好像啊……他就是用这样的手打我……他打我打得我疼啊……你也打……你也打打我啊……”

郑英冠哭道:“我不打女人,你快走吧!!!”

女鬼道:“公子,你好温柔啊!你怜惜怜惜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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