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代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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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怎么办？踏进了明教圣地，她如何才能全身而退？何时才能和王数理会合？

没有一件事情是她应付得来的。雨菡长长叹了一口气。

“别怕。我在这里。”布幔之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雨菡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愤恨。

“你这个卑鄙小人！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对不对？”雨菡怒道。

一时没有回应，过了一会，他沉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雨菡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里是明教圣地，我的周全岂是你能护得了的？你知道待会他们要怎么考验我吗？”

梅三重柔声道：“放心，以你的聪明机智，一定能通过考验。”

雨菡吃了一惊，问：“你是想让我做圣女吗？”

梅三重决然说：“不错，你一定要当上圣女。”

雨菡绝望地问：“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梅三重犹疑了一下，轻声道：“你只有当上圣女，我的调查才能进行下去。”

雨菡快出离愤怒了：“去你的调查！你们漕帮的争斗与我何干？我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平凡女子而已！”

梅三重迟疑道：“我以为你是一个勇敢的女人……对不起，还是太勉强你了。”

眼泪在雨菡眼眶中打转，她只觉得委屈。这个无情利用她的男人竟然还有脸怪她不够“勇敢”？！

她知道此刻眼泪是最无用的。深吸了一口气，她倔强地把眼泪收了回去。她现在无依无靠，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相信梅三重。

“如果我当上圣女，你查到了你想查的事情，就会护送我出去？”雨菡问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问题。

梅三重郑重地说：“我以性命担保，无论你能不能当上圣女，我都会护送你安全离开。”

雨菡绝望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了下来：“那好吧。希望你说到做到。”

门外，婢女轻声问：“使女，时辰快到了，您沐浴完毕了吗？”

雨菡应道：“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婢女走进来，帮雨菡把衣服穿好。雨菡用余光瞟了一眼那道白色的布幔，毅然决然地跨出门外。

婢女将雨菡带到光明殿，这里是整个无极峰最高的一座庙堂。与中原庙堂不同，这是一座罕见的穹顶圆殿，整座殿堂都是用白色花岗岩打造的。明教信仰“光明”，认为世界是由光明和黑暗组成的。善即光明，恶即黑暗。信仰摩尼，人就能达到光明彼岸，永远生活在幸福的光明国度之中。

环绕大殿共有十根石柱，周围立着十座巨大的莲花宝灯，象征摩尼具有“爱、信、诚、敬、智、顺、识、觉、秘、察”十德。殿上没有摩尼神像，正中间是一座巨大的莲花宝座，莲花花瓣向下，与梅三重给雨菡的那块木牌上刻的一样，这是异教的标志。

莲花座上，有一座白玉床。雨菡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有点像圣使讲经布道的宝座，可为什么是一张床的形制？雨菡暗忖，难道明教圣使是躺着讲经的？

雨菡是最后一个到的。莲花座下，其他十四位使女已经到齐了，每位使女都穿着一样的白色衣裙，脸上蒙着轻纱，每一位都是绝世之姿。雨菡一眼就看到了景幻，她正朝着她善意地微笑，示意她站到自己身边的空位去。

雨菡走到景幻身边站定。婢女出去通传了一声，未几，五位白衣白袍的长老便进来了。

雨菡昨天听景幻说过，明教虽有教主，但真正掌事的是五位长老。他们负责招募教友，教导信众，解释经典，传道解惑。教中一切大小事务，都由长老会商议决定，教主只是名义上的领袖，其在教中发挥的实际作用还不如圣女大。

这是原始的民主制。雨菡心想，明教即摩尼教，吸收一部分基督教的教义。大概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组织方式带有罗马民主化的色彩。

五位长老分别掌管五大教区的教务。卞青云掌管以汴梁为中心的京畿路；那位身材瘦长、长髯及胸的风长老风至清掌管以太原为中心的河东路；圆脸爱笑的罗长老罗中奇掌管以苏杭为中心的两浙路、江南东路；身形魁梧、不怒自威的阮长老阮剑川掌管福建路；面无表情、深藏不露的鲁长老鲁敬掌管以济南为中心的京东东路（今山东）和京东西路。

五位长老在十五位使女面前一字排开。雨菡注意到，站在最中央的是卞青云，可见他在长老会中地位最高。

长老们互相致意后，卞青云便向前一步，朗声道：“光明净土，快乐无苦。你们都是明尊选定的幸运儿，今日将接受明尊的考验。明尊将在你们中间挑选一名圣女，她将永远侍奉在明尊真主左右，获得万民的祝福。”

雨菡心中不屑：邪教、邪教，岂不闻“自性成佛”，人人皆有佛性，众生生而平等，只要能明心见性，人人都可成佛。佛是修来的，岂是选出来的；佛在众生之中，又会高人一等？

又听卞青云继续说：“光明之国的大门已经为你们打开，你们要放下心中邪念，才能走进光明。你们将面对三道试题，只有放弃一切邪恶，才能得到神的眷顾，他自会帮助那个心灵最纯洁的人度过考验。”

雨菡心想：又是邪教，岂不知佛祖普度众生，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无论他是善良还是邪恶，佛祖都会为他擦去心中的阴翳，让他看到“诸相非相”的本质；再说了，执于有一个“光明之国”的妄念，便是“心有所住”，而真正的解脱应该是“无住生心”，唯有不住于色声香味触法，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

卞青云可不知道眼前这位使女正在心中与他辩论。只见他威严地点了点头，三十位信女嬷嬷从四周走上来，两人一组，各带着一位使女朝大殿之后走去。

雨菡轻声问景幻：“幻儿，这是要干什么？”景幻回头莞尔一笑，道：“考验开始了。”————————————————————————————————————————————————————————————————————————————————各位书友，本书将于4月28日登陆女生网分类强推榜，写到15万字终于等来了第一次推荐。其实我对自己的作品还是有信心的啦，不过好的东西未必叫座，这种情况在现实当中也是很多的……说了那么多废话，是希望喜欢这本书的各位继续多多支持，有票票的多给我砸几张，书架没满的赶紧收藏，小女子这厢先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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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考验

大殿之后有一排房间，共十五间呈一字排列。每一间都是白色的门窗，看上去很诡异。

十五位信女由嬷嬷领着，走进各自的房间里——这就是圣女的“考场”。

雨菡惴惴不安地跟着两个嬷嬷走进“考场”。屋内陈设十分简单，正中间放着一桌一椅，靠南面墙上摆放着三个大柜子，每个柜子上都有一把金锁。西边墙上挂着摩尼神像，大概是象征摩尼诞生于西方圣地。

这个房间就像是一间祈祷室，透着一股神秘肃穆的气氛。

两位嬷嬷依次跪在摩尼神像前，口中喃喃祝祷。她们起身之后，便示意雨菡也跪下。

拜这个外道，岂不辱没了佛祖？

这个明教神神秘秘的，教义多有偏激之处，雨菡心中十分不屑。自己是学佛的，自然不能拜外道。不过转念一想，佛祖宽容大度，《金刚经》中说：“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无论你拜的是谁，只要“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雨菡朝着墙上的神像拜了三拜，心里默念道：佛祖啊佛祖，我现在虽然拜了摩尼，但我心中一直记着您的教诲，希望您保佑我平安走出这个异教之地。

一位嬷嬷搀扶雨菡起身，然后引她到桌前坐下。另外一位嬷嬷走到南墙边，从腰间掏出一把金钥匙，打开了第一个柜子，雨菡看到里面安放着一个精巧的木盒。那木盒上还封了漆，盖有明教的宝印徽章。嬷嬷双手合十祝祷了一阵，便用小刀揭去封漆，从里面取出来第一道“试题”——两根黑乎乎的棒子。

嬷嬷郑重地把东西捧过来，放到雨菡面前。雨菡这才看清，原来是两根一模一样的黑色铁棒。

只听一位嬷嬷庄严地说：“在你面前是两根铁棒。其中一根是磁铁，另外一根只是普通的铁棒。你要辨别出哪一根是磁铁，哪一根是普通的铁棒。”

这就是“圣女的考验”？怎么像是物理课上的小实验？雨菡拿起那两根铁棒仔细摩挲，发现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差别。

这可有点难。她在中学物理课上学过，磁铁的两端分为南北极，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可现在的情况是一根有磁性，一根没有磁性，无论如何，两根铁棒只要一碰就会沾上，如何分辨哪根是真正的磁铁呢？

这种考验对于王数理来说一定是小儿科吧！如果他在这就好了！雨菡心里想。

无论如何，现在只能靠自己了。雨菡盯着桌上的两根磁铁冥思苦想，磁铁，南北极……

她突然想到以前物理课本上画的磁铁，一半是红色，一半是黑色，中间相交的地方……

雨菡脑中灵光闪现，她从桌上随手拿起一根铁棒，用它的一端碰去碰另外一根铁棒正中间的位置——

——没有吸上！

她高兴地跳起来，说：“我知道了！我手上这根是普通的铁，桌上那根是磁铁！”

磁铁的磁性位于两极，正中间是没有磁性的。如果她手中拿的是磁铁，那么两根铁依然会吸上；如果没有吸上，就说明她手上拿的是一根普通的铁！

两位嬷嬷相视一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祝祷道：“光明净土，快乐无苦！”她们笃信，难题得解是由于真主灵魂附体，是神迹的显现。

雨菡的心砰砰直跳。看来，她已经通过了第一关的考验。这道题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很难。但此刻身处绝境，她实在是太紧张，差一点脑子就绕不过弯来了。不知接下来两道题是什么，希望不要太难。

一位嬷嬷走出门去，看样子是去向长老们通报的。雨菡不知其他十四位使女有没有解出这道题。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他们不清楚磁铁的特性，恐怕也不是那么好解的，真的只能靠“神的眷顾”了……

雨菡突然想到，灵韫当年也是通过了这样的考验，才成为圣女的。这个女人聪明绝顶、深不可测，能当上明教圣女的人，果然不一般。

过了好一阵子，才看到那位嬷嬷再次回到房间里。两人耳语了一番，其中一位嬷嬷再次掏出钥匙，打开了第二密封的柜子。

这次取出来的是一个银盒子。嬷嬷揭去封漆，从里面拿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红色圆球。

嬷嬷把球放到雨菡面前，然后宣布了第二道“试题”：“在你面前是两个一样大、一样重的空心圆球，这两个球一个是金子做的，一个是铅做的。它们的表面上覆有红漆，你不能揭去表面的漆，要分辨出哪一个是金球，哪一个是铅球。”

一个是金的、一个是铅的？雨菡一手拿着一个球掂量，果然是一样重的。她仔细端详手中的球，这表面的漆涂得十分均匀，根本看不出球体原来的材质，这可怎么办呢？

物理课上学过，金子的密度比铅要大，要把金球和铅球做得一样大又一样重，说明金球空心的部分要比铅球多。

不知道把两个球放到水里，能不能辨别出来？雨菡想起中学学过的浮力公式，又摇了摇头：不对，物体在水中受到的浮力，等于它所占体积的水的质量。两个球体积一样，那么放入水中所受到的浮力也是一样大的；再加上它们重量一样，在水中的下沉速度肯定也不会有所差别。

雨菡盯着两个球想了半天，球……球……

忽然想起小时候跟小朋友们常玩的转蛋壳。熟鸡蛋转起来比生鸡蛋要快。

雨菡让两个球在桌上同时转动，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转动的圆球。左边的圆球转得慢，转了几圈就摇摇晃晃停下来；右边的球转得快，而且明显多转了好一阵。

雨菡又试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左边的圆球转得慢，右边的球转得快。雨菡抬起头，指着那个转得快的球大声说：“这个是铅球！”

金子的密度大，铅的密度小，在质量相同的情况下，金球的实际体积较小，所以金球的空心部分较大。也就是说，因为两个球的外半径相同，所以金球的内半径较大，所以金球的转动惯量大，在相同的外加力矩之下，金球的角加速度较小，所以转得慢。

两位嬷嬷又互相看了一眼，在雨菡面前跪下，更加恭敬地拜道：“光明净土，快乐无苦！”

雨菡听她们这么说，便知道自己又答对了。她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心中不屑地想，这跟你们的明尊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是物理常识好不好！

一位嬷嬷再次匆匆地走出房间，看来又是去向五大长老汇报的。

那位嬷嬷去了半天也不见回来，留下的一位嬷嬷死死盯着雨菡。雨菡笑嘻嘻地跟她说话，想打听第三道题目是什么，她就是瞪着眼睛不说话。雨菡自觉无趣，便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上上下下打量这个房间。

空空荡荡的，一点死角都没有。这一次，梅三重不可能混进来藏身了吧？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那位嬷嬷才又步履匆匆地回来。两人交接了半晌，其中一人再次取出钥匙，打开了第三个柜子。

里面是一个金盒子，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嬷嬷小心翼翼地地从柜子里把它捧出来，好像生怕洒了什么东西。另外一位嬷嬷轻轻把封漆揭开，然后径直把盒子端到了雨菡面前。

盒子里面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金杯，里面装着一种清冽的液体，淡淡的酒香味钻入雨菡的鼻子。

难道是酒？雨菡心中爬上一层不祥的阴影。在各种宗教故事中，几杯酒摆在眼前供人选择，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

雨菡想起基督教圣杯的故事。寻找圣杯的骑士历尽千辛万苦来到最后的密室，看到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杯子，金杯、银杯、缀满宝石的杯子……真正的圣杯就在这些杯子中间。所有杯子里都装着酒，但只有圣杯里的酒是无毒的，其他杯子里的酒都有剧毒，喝了之后会立即死去。骑士必须找出真正的圣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才能把圣杯带走。最后，聪明的骑士在一堆珠光宝气的杯子中，挑选了一只最不起眼的木杯，把里面的酒一口饮干——他没有死，他找到了真正的圣杯……

可是，在她的故事里，只有两只一模一样的杯子……

雨菡愣愣地看向嬷嬷，其中一位嬷嬷打开一张纸条，那纸条也是刚从柜子里取出来的。她肃然念道：“这是两杯酒，其中一杯有毒，一杯没有毒。我们两个人知道哪杯有毒、哪杯无毒，但我们其中一个人会说实话，另外一个人会说假话。你只能问我们一个问题，然后判断出哪杯酒没有毒，把它喝下去。”

两杯一模一样的酒，其中一杯有毒？

雨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惴惴地问：“在考试开始前，我可以问一个无关的话题吗？”

两位嬷嬷交头接耳商议了一阵，其中一位点了点头，说：“你问吧，我们会酌情考虑是否回答你。”

雨菡咽了一下口水，结结巴巴地问：“如果判断错了，喝了那杯有毒的酒，会怎么样？”

两位嬷嬷神情严肃地看着雨菡，沉默了半晌。最后，其中一位开腔了：“喝下了毒酒，使女便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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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求生

她……会死？这难道是一次死亡测验？

“可是，我听说即使成为不了圣女，也能作为使女侍奉在圣女左右啊……”雨菡哆哆嗦嗦地说。

嬷嬷摇摇头，无情地说：“你会立即毒发而死。不过你不用怕，你会到神那里去，永远侍奉在真主左右，居住在光明之国。”

这就是卞青云所说的“奉献自我，投入真主的怀抱”？

“请、请问，如果我刚才没有解出前面两道题，会怎么样？”雨菡浑身冰冷，声音也开始发抖了。

嬷嬷说：“没有解出题目的使女，长老们会送她们到真主那里去。”

五雷轰顶！这邪教真是太邪门了！什么到真主那里去，说得好听！无非是不想让考验圣女的办法外泄！

这些信女嬷嬷终身生活在无极峰上，至死不许下山，自然不会将甄选圣女的办法流传出去；而没有通过考验的使女，会被立即杀死，这个秘密便保留了下来。

能活着出去的只有一个人——圣女。怪不得梅三重叫她一定要当圣女。

可是，他也说过会护她周全，无论她是否当上圣女，他都会拼死护送她安全离开……

蒋雨菡，你太天真了！你了解梅三重几分？就凭他骗你入局、将你至于死地，你就不应该再信他！

雨菡这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在这个深不可测的江湖之中，她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自己。

“请问，到目前为止，还剩下几位使女？”雨菡绝望地问。

嬷嬷淡然道：“只剩下两位。你，还有风长老推荐的景幻使女。”

原来幻儿还活着，太好了！雨菡急忙问：“如果我们俩都答出了最后一道题，那我和幻儿是否都能成为圣女而留下来？”

嬷嬷摇摇头，冷冷地说：“圣女只有一位。你们之中谁能最先通过考验，谁就是圣女。”

雨菡如遭当头一击。幻儿！聪明美丽的幻儿！昨天我们促膝谈心的时候，你可知道今天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我不希望你死，可是……

雨菡的心好像被揉成了碎片。此刻，她的脑中不断浮现出景幻温柔美丽的笑脸。她恨透了梅三重，恨透了卞青云，恨透了明教……

嬷嬷冷冷提醒道：“使女，请您快些解题吧。否则……”

雨菡看着眼前的两杯酒，眼泪一滴滴的掉落。她的手在抖，唇在抖，心也在抖。

这是对人性最残酷的考验，她答出了题目，景幻就要死；但如果她不回答，自己就要直面死亡。

是自己卑鄙地活着，还是把生的希望让给别人？

死亡……意味着什么？以前，她从未认真想过死亡，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她会重新落入六道轮回，在人道鬼道畜生道痛苦地寻寻觅觅吗？抑或死后只有无边的永恒的黑暗？……

雨菡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入杯中。她仿佛身处一团绝望的黑暗之中，头顶只有一线光芒，她拼命挣扎想朝着那光明之处去，但一颗心却分裂成了两半互相撕扯。她必须杀死另一半的自己，才能抓住一线生机。

恍惚之中，她的眼前浮现出陆翊平温柔的凝视。翊平，我好想你，我好想再见到你，即使你已经不再爱我，我也想和你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我还想间或听到你的消息，还渴望在茫茫人海中能与你相见……

良久，雨菡抬起头，执起一只金杯，轻声问其中一位嬷嬷：“请问，您旁边那位嬷嬷会说这杯酒是有毒的还是无毒的？”

嬷嬷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说：“有毒。”

雨菡慢慢地端起金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清冽而苦涩的味道，滴滴都是离人泪。她一失手，金杯掉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响……

她不会死，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解题的办法。

从前，王数理曾经教过她一道类似的经典推理题：太平洋中有A、B两个靠得较近的小岛．A岛居民都是诚实的人，向他们问问题都能得到真实的答案；而B岛的居民则恰恰相反，都不诚实，向他们问问题都不会得到真话回答。某天一个旅游者独自登上了A、B两岛中的一个，但不能分辨这个岛是A岛还是B岛，而且这个岛上的人既有该岛的居民，也有从另一个岛来的客人。旅游者想问岛上的人“这是A岛还是B岛？”却又无法判断被问者的答案是否正确。旅游者动了动脑筋，想了想，终于想出一个好办法：他只需问遇到的任何一个人一句话，就能从对方的回答中断定这里是A岛还是B岛。

这个旅游者问：“请问，您是这个岛的主人吗？”如果这是A岛，则A岛的人会诚实地说：“我是主人。“B岛的人说谎，所以不会承认自己是客人，他也会说：“我是主人。”

如果这是B岛，则A岛的人会诚实地说：“我是客人。”B岛的人不会承认自己是主人，他也会说：“我是客人。”

所以，不论旅游者问的是谁，只要对方回答“我是主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