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潇洒代嫁-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袁铸正要当面打开那个包袱,手却被那青年按住,只觉他手上劲道很沉,看来内功很深厚,修为与他的年龄实在不符。
白衣青年轻声道:“元老莫急,待我走后您再打开吧!这件旧物,事关一件重大的旧事,晚生不必多言,您一看便知。”
袁铸正要发问,白衣青年却拜别道:“元老,晚生尚有要事在身,今日暂且别过,您老多保重。”说完便不由分说地翩然离去了。
袁铸目送那青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急忙打开手中的包袱,一看便惊呆了——竟然是百福衣。
他将百福衣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翻看了很多遍,确信这就是当年他和素云坊宋当家进贡的那件百福衣。这件云锦朝衣,他曾看过很多遍,每一只蝙蝠的针法他都牢记于心,就如同自己身上的皮肤一般,绝对不会认错。
他想追上去寻找那位青年,跑了几条街,却不见人影。料想此人武功了得,如果不想被他找到,他这辈子估计都找不到了……
陆翊平听完,轻声叹道:“听世伯如此说,这倒真实一桩奇事。”
袁铸道:“更奇的事还在后面。”
陆翊平急忙问:“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
袁铸道:“自这青年走后,发生了好几件变故。这其一便是皇后大寿,各地又要采贡。今年江南东路进贡的是一件云锦百蝶衣,针法竟然和这件百福衣如出一辙。但游针法明明已经失传,因为当年的绣娘全都被充作军妓了。听说这件百蝶衣是由当今的江南第一织坊天织坊制作的。那天织坊我原在江南为官时就知道的,是一家几十年的老号,在江南也享有盛名,不过织锦技艺到底比素云坊低了一筹,每年采贡都屈居第二。素云坊被查抄之后,天织坊便成了江南第一织坊。听说去年天织坊换了新东家,织绣技艺又上了一层。我想打听新东家是谁,但江南的旧友说,连天织坊的许多人都不曾见过新东家,他每三个月才回去一次,只有几个最老的伙计见过他,任谁去问,他们也不愿意向外透露东家的身份。”
陆翊平越听越奇,喃喃自语道:“世上竟有如此蹊跷的东家?”
袁铸急急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更蹊跷的还有呢!这百蝶衣上贡之后,皇后十分欢喜,生日当晚的宴会上,穿的就是这件百蝶衣。我听宫中的人说,当天皇后宴罢群臣,回到宫中脱下这件百蝶衣,一个眼尖的宫女发现百蝶衣的博袖中竟然有一个很隐蔽的夹层。皇后命宫女将夹层裁开,发现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一首诗。”
陆翊平大骇道:“在贡品之中藏诗?这可是死罪啊!那首诗是怎么写的?”
袁铸细细回忆,喃喃自语道:“我也是听宫里人说的,究竟有几分真假,就不好说了……那首诗是这么写的:
素锦染作蓼花魂,罗衫绣成蒲草纹。
云深始知鸿信远,水寒难寄尺书沉。
坊车绕丝绵绵意,杜鹃啼血寸寸心。
织就相思春已尽,不见青衫泪满巾。”
陆翊平将这首诗反复沉吟了两遍,突然恍然大悟:“这是一首藏头诗啊!每联最前面一个字连起来就是‘素云坊织’!难道皇后没有看出此中深意吗?”
袁铸摇摇头说:“皇后读罢,以为这是绣女写给情人的情诗,倒也没有怪罪,反而颇为之动容,还将这首诗拿去给皇上看了,听说皇上倒是一眼就看出其中的深意了。这首诗非但是首藏头诗,也是借言相思而祈求君恩,‘云深始知鸿信远,水寒难寄尺书沉’说的是抵达圣听之难;那句‘杜鹃啼血寸寸心’,分明是申诉素云坊的忠心;‘织就相思春已尽,不见青衫泪满巾’是期望圣上垂怜啊!”
陆翊平问:“难道皇上没有怪罪?”
袁铸说:“听闻皇上读了此诗后,便派了钦差去江南重新彻查当年素云坊的案子,查来查去也没有什么公论,当年涉案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又找不到天织坊的当家。不过钦差应是了解了当年百福衣的内情,回来禀告了皇上。皇上没有怪罪天织坊,反而给你父亲追谥了。皇上是一个仁德的圣君啊!”
陆翊平理了理混乱的思绪,将事情的经过整理了一番,对袁铸说:“这么说,给您送百福衣的男子,应该就是当年素云坊的后人,至少是跟素云坊有很深的渊源。天织坊的新东主应该就是他!他是为报仇而来的!”
袁铸点点头道:“我猜想得跟你一样。回想起来,那后生眼神坚毅无比,他为了报仇怕是十年磨一剑啊!又仔细一想,此人眉眼与当年的宋当家似有几分相似,我听说当年宋家被发配时,幼子在混乱之中走失了,莫不是此人便是宋当家的儿子?”
陆翊平感叹道:“此人的命运跟我倒有几分相似,他大仇得报,也让我父亲沉冤得雪。我真想见见此人,当面拜谢他!”
袁铸笑道:“他主动来找我,还把这件百福衣给我,就是要了我一桩心事。我料想,他应该也会去找你的。毕竟当年你父亲也是因素云坊而死。”
陆翊平沉重地点了点头。如果能见到那个白衣男子,他一定要向他问明当年百福衣的来龙去脉。
——————————————————————————————————————————————————————————写这首诗花了我一个小时啊啊啊啊啊,唉,介到底是为了毛啊……既然都花了那么多时间,就多啰嗦几句解释一下吧。首先,大家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首藏头诗,表面上看,它是用织女的口吻写的相思诗。“素锦染作蓼花魂,罗衫绣成蒲草纹。”,蓼花是秋天在水边开的花,常被作为离别的意象;蒲草,“蒲草韧如丝”,是说女子爱情的坚韧和持久,表示永不变心。这句的意思是说:我将素色的锦缎染成了像蓼花一样的红色,罗衫上绣成了细细的蒲草纹。云深始知鸿信远,水寒难寄尺书沉。鸿信就是鸿雁传信;尺书,古人藏书于鲤鱼之中寄给远方的人,“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这句意思是:我想给你传书,可是云深路遥,鸿信也无法到达;水寒人远,就连鲤鱼也无法为我传信。坊车绕丝绵绵意,杜鹃啼血寸寸心。“丝”通“思”。这句意思是:我对你的相似之意,如同纺车的丝线绵绵不绝,我对你的衷情,如同杜鹃啼血。织就相思春已尽,不见青衫泪满巾。这句很浅显哈,不解释了。各位看官,看在作者如此用心的份上,多砸两张推荐票吧~~~敬请收藏~~~~
第八十四章 旧爱
袁铸看陆翊平剑眉紧锁,料想他一定又是为父亲的冤死而神伤,便劝慰道:“那个男子要来找你,你自然可以向他问明缘由;但他若不来找你,你也不必执着此事。把眼光放长远,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你父母方可含笑九泉。”
陆翊平点了点头。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找到小寒,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迟早要出事。
袁铸问:“你这次回京城,去不去你老丈人府上看看?”
陆翊平闻言,尴尬地说:“此事我正要向您禀报呢!沈机不是我的老丈人。”
袁铸吃了一惊,道:“可是我听说你娶了他的二女儿啊!”
陆翊平面露尴尬,道:“世伯有所不知,我娶的并非沈机的女儿。沈机的二女儿琴卿出阁之前与人有私,沈机瞒着我,找了一个女子顶替……所以,我跟他一点瓜葛也没有!”
袁铸怒道:“沈机这个老匹夫竟然如此轻侮你!他被皇上放到岭南去真是活该!那你娶的那个女子究竟是何人?”
陆翊平心中一痛,道:“我也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甚至连她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我当时乍闻真相,羞怒难当,一气之下将她逐出门去。本想着全安把她安顿好了,我今后供养着她便是。可她性子刚烈,人到了长安便自己走了,失去了踪迹。我真担心她一个弱女子在江湖上行走会遭遇意外……”
袁铸道:“看来你对这女子并未绝情啊。你想把她接回去?”
陆翊平决然道:“不瞒世伯,我此番出来,就是为了接她回府。”
袁铸朗声大笑,道:“好!有情有义方为大丈夫!你父亲若在世,想必也会赞同的。”
陆翊平红了脸,道:“世伯休要取笑翊平了!”
两人谈完了正事,陆翊平便让全安把带来的酒打开,三人对酌起来。袁铸自叹妻子早逝、儿子奔波在外,他老来孤独,无处话凄凉,感慨“病来方知老妻好”,听得陆翊平一阵心酸,心中又暗下决心一定要与小寒白头偕老。
袁铸喝到兴头上,又道:“既然你不做沈机的女婿了,近来汴梁城内有桩趣事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
陆翊平笑问:“哦?又有什么趣事?”
袁铸道:“那沈机的长女不是嫁与了中书令的二公子郑英冠吗?听闻那郑英冠整日流连妓馆,对妻子十分冷落。自从沈机被贬之后,这沈小姐在府中更是失去了靠山,郑英冠动不动就打她。有一日,郑英冠在松月轩寻花问柳时,不知怎的被一女鬼迷了心窍,被领到了城南的乱葬岗,那女鬼也是被丈夫虐待至死的,想携了他到阴曹地府去做夫妻。郑公子被吓破了胆,逢人便说这事,再也不敢去松月轩了。他那老父被气得不轻,人前也抬不起头来,连着十日不敢上早朝哪!哈哈哈……你说这事奇不奇?”
袁铸笑得前仰后合,陆翊平却沉着一张脸。他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月下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晴柔……你过得如此凄惨吗?
袁铸见陆翊平神色黯然,心知自己多半说错了话,沉声问道:“世侄,是不是老夫说错了话,又勾起了你的心事?”
陆翊平勉强挤出一个苦笑,道:“没有的事。世伯您别多心,我只是旅途困顿,方才又喝得急了些。”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陆翊平便托事起身告辞了。临走前,他给袁铸留了一百两银子,袁铸艰拒,陆翊平便跪在地上道:“这是翊平对世伯的一片孝心。当年您和我父亲同时蒙难不离不弃,翊平一直感念于心,只是苦于此身常年仕宦,不能在您身边尽孝。这点孝心就请世伯收下,否则翊平就在此长跪不起!”
袁铸无奈,只得收下银子。
依依惜别出来,陆翊平跨上马,一路沉默地朝前走,眉间一股散不开的郁郁。全安小心翼翼地问:“义兄,你是在为郑夫人的事难过吗?”他知道当年陆翊平与沈晴柔两小无猜,有很深的情愫。
陆翊平叹了一声,没有回答。隔了一会,他有些纳罕地说:“全安,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感觉,郑英冠被鬼迷这事好像跟小寒有关系?”
全安道:“你是说,那女鬼可能是小寒假扮的?唔……这倒有点像她的行事作风……”
她见过晴柔了吗?陆翊平一想到这,不由得一阵心虚。但又想,如果她真的见了晴柔,那他从晴柔那里应该能打探出她的行踪,究竟要不要去找晴柔问问呢?
全安看出了他的心事,道:“义兄,我们要不要去问问郑夫人……”
陆翊平咬了咬牙,道:“想办法把晴柔找出来一见吧!”他不能放过任何找到小寒的希望……
…………
听得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走上楼来,他有些心惊。直到那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就在他背后了,他方才把心一横,转过身来。
见到她的那一眼,他便把原有的惶恐忘记了。到底还是美人如玉,那些不敢细想的旧事又一齐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了。
已经……好像是前世的事情了。
他本应叫她“郑夫人”,但踌躇了一阵,还是轻轻唤了一声“晴柔”。此言一出,竟自然得连他都感到诧异。
这一声久违的呼唤,让沈晴柔的眼泪霎时掉了下来。
陆翊平尴尬地立在当场,不知所措,也没有安慰,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垂泪。
沈晴柔将眼泪轻轻擦去,微微一福道:“翊平哥哥,别来无恙吧!”
陆翊平“嗯”了一声,便再无话了。漪荷扶着沈晴柔,全安陪着陆翊平,四人站在这酒楼之上沉默无言。全安干咳了一声,道:“义兄,何不请郑夫人坐下说话?”
陆翊平这才回过神来,沉声道:“晴柔,坐下说吧。”
晴柔轻轻在桌旁坐下,一方丝帕在手中绞了又绞,已皱成一团了。绞得陆翊平也柔肠百结。他暗自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晴柔,今天冒昧找你出来,有没有给你带来什么不便?”
晴柔苦笑道:“也没有多的不便,无非是寻个借口。在那府中虽不得自由,到底还有一两句管用的话。”
陆翊平听闻此言心中一酸,又沉默了下去。
晴柔敛了敛心神,柔声问道:“翊平哥哥,你今天找我出来,是不是有事相问?”
陆翊平道:“正是。我想问你,近些时日是不是见过一个女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晴柔就笑道:“见过。”
陆翊平急忙问:“是不是二十岁上下,生得很美……”
晴柔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微微点头,稍有不甘地说:“是很美。美得像雨中的菡萏……”
陆翊平愣了一下。晴柔见状,轻声道:“翊平哥哥还不知道吧?她的名字叫蒋雨菡。”
蒋雨菡!雨菡……这是他妻子真正的名字。她就像一朵雨中的娇花,虽历经风雨仍娇艳如初,不改其色、不染其质。“菡”恰与“寒”谐音,看来她没有骗他,小寒的的确确是她的乳名。
她用心有多良苦!不能告诉他自己真实的身份,只能让他以乳名相称,他竟然一点端倪也没有看出来!
陆翊平失了好一会神,方又继续问:“晴柔,你是怎么遇到她的?”
晴柔道:“她和她师兄在锦纶楼里买裙子,恰巧漪荷去帮我取衣服,想是听到了我的名字,就跟着漪荷寻到了我。那晚,我正要回旧府里去祭奠琴卿,她跟了过来,与我一起吊唁琴卿。”
陆翊平凄然道:“琴卿……她真的去了吗?”
晴柔含泪点了点头,轻声怨道:“傻妹妹。”
陆翊平心中涌出一阵愧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虽然沈琴卿的死跟他没有关系,但如果不是沈机非要逼她嫁给他,料想她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而小寒,她对自己顶替的人也如此有情有义,这确实是他所了解的那个善良慈软的小寒。
思及此,陆翊平道:“她……那晚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那一晚,在沈晴柔脑中仍历历在目,那个从月光下走来的女子,圣洁得如同月下的昙花仙子。晴柔道:“说了好些话。她说她很愧疚,她代替琴卿去领受了不该她有的幸福,所以她也遭受了报应……”
“报应?!”陆翊平心碎欲绝,“她把我的负心看作是报应吗?”
晴柔见他如此悲痛,忙安慰道:“不是的。她说,你待她很好……”
陆翊平闻言又活了过来,急忙问道:“她真的这么说?她不是很怨恨我吗?”
晴柔轻轻摇了摇头,道:“她是一个坦荡无私的女子,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女子像她一样心胸宽广。她是真心为琴卿悲伤,她还说……她还说她不怨你。”
“她……不怨我?她真的不怨我吗?”陆翊平一颗心又痛又热,仿佛要从胸膛里迸出来。
晴柔点点头,细细回想那晚雨菡说的话,复述给陆翊平听:“她说,她起初也是怨你的,后来究竟还是思念你。她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就是为了光耀门楣、替死去的父亲争气,这也没有错。她只恨人心太硬,她对你付出了真心,你却看不见……”
——————————————————————————————————————————————————————————————————————撒泼打滚求推荐求收藏!!!!!
第八十五章 种因
一块大石压在陆翊平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小寒的深情竟让他有点难以消受。
她是真心的!她不怨他!世上怎么会有心胸如此坦荡的女子,他陆翊平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世上最好的女人;他又有多愚蠢,才会休弃她!
前所未有的心痛快让陆翊平快窒息了,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幸福感。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木然地转头去看全安,愣愣地说:“全安,小寒她……”她爱他!她是真的爱他!就像她说的那样,她的心从来没有骗过他!
全安苦笑道:“我早跟你说过的,你只是当局者迷。”
这一刻他多想马上找到她,把她紧紧拥在怀里,永远不与她分离!陆翊平向着沈琴卿急急问道:“你见到她的时候,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晴柔道:“她看起来倒不像有什么大碍,只说她有好几次差点死了,若不是有她师兄保护,恐怕早已做了鬼……”
陆翊平如遭当头一棒。她离开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波折,为什么会几次差点死去?!他到底做了什么蠢事!怎能将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逐出门去,让她浪迹天涯!
原想着她有个厉害的师兄在身边照应,应该不会有甚么差池;但转念一想,他那个师兄明摆着是个混江湖的,肯定少不了让她身陷险境。又念起她身处危难之时,在身边保护她的竟然不是自己,心碎了一地。
陆翊平心中百转千回,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晴柔看在眼里,心里知道他是深爱着雨菡,不禁心酸起来。
陆翊平没有注意到晴柔心绪的变化,此刻他心里已经被小寒占满了。陆翊平急道:“我要快点找到她,不然恐怕就来不及了!晴柔,她有没有跟你透露接下来要去哪?”
晴柔道:“她说过,她和她师兄要回江南去。”
又是她师兄!陆翊平心里涌上一阵愤恨的醋意。他们俩一起结伴回江南,这算什么?!
晴柔见他咬牙切齿的,便猜到了他的心思,轻声道:“翊平哥哥,你别多心。依我看,雨菡妹妹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她和她师兄只有兄妹之情。”
陆翊平为之一动,是的,她经受了那么多委屈磨难,心里还想着他。他还能有什么别的奢望?此刻他只求她能平安无事。只要她平安无虞,他还要感谢她师兄代为照顾。陆翊平叹了一口气,道:“我没多心。也是我自己把她推出去的,要怪只能怪自己太糊涂!”
晴柔问:“翊平哥哥,你打算怎么去寻她?”
陆翊平道:“我只知道她故乡是江宁府。此去江南,最便捷是走水路,我和全安便从水路去寻她吧!到了江宁府,再托人寻一寻,我父亲在江南倒还有几个亲朋故旧。”
晴柔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雨菡妹妹心高气傲,你若是寻到了她,打算以何礼迎她回去?”
陆翊平道:“自然是明媒正娶。”他早已下定决心,今生今世只要她做妻子。
沈晴柔笑了,笑得凄婉哀怨,如同风中行将凋零的白海棠。
曾经,他也是真心爱过她的。只是那时的他,为何没有这样的决绝?如果他勇敢一点,她就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为何蒋雨菡能改变他,而自己却没这个本事?她出身寒微,举止粗放,恣意妄为,惊世骇俗……她明明……
……明明就是那么好。
再不甘,她也只能认输认命。其实,她早就认了。或许谁也没有错,错的只是时间,当时他们都太年少……
点点泪珠挂在沈晴柔的笑脸上,她知道自己失了态。但满腹的委屈已不能言说,若连泪也不许她流,未免太残忍了。她对自己已经够狠了,实在是无力再逼自己坚强……
陆翊平见状,顿时手足无措。他以为晴柔早已放下了,毕竟,他都已经放下了。没想到自己那一句“明媒正娶”,竟让她的防线全盘崩溃。他在心里狠狠骂自己,恨不得摔自己的脸,但嘴上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安慰。
陆翊平用求救的眼光看向漪荷。漪荷掏出丝帕,递给沈晴柔,柔声道:“少夫人定是看将军有情人终成眷属,念及琴卿小姐,动了思亲之情。”又劝道:“少夫人切莫过于悲伤了。奴婢担心待会回了府里,要是叫老夫人看出来您哭过,又要审问半天……”
陆翊平听漪荷言语之中透露出的端倪,心知晴柔在郑家被管束得极严,如今沈机又失了势,她定是不能行差踏错半步,顿时心痛不已。却不想晴柔突然怒道:“便叫她看出来又如何,最好把我休了出去,即可逃开那个人间地狱!”
陆翊平闻言目瞪口呆。他所认识的沈晴柔,从来不会失了大家闺秀的优雅风度。他自幼和她相识,她总是温柔似水,从没见她红过脸,没想到今日她竟然难掩愤恨,不知她这些年来在郑府中受了多少虐待。
他想起那个月夜,她哭着哀求他带她走,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放下一切的勇气,只是一心一意想重振陆家,况且他也不忍让她跟着自己受苦。自己当年的放手本以为是为了她好,没想到却是拒绝了她微弱地呼救。
陆翊平哑然看晴柔泪流不止,心如刀绞。良久,他轻声问道:“晴柔,你心里可有什么委屈?”
沈晴柔只是一味低头啜泣。
陆翊平踌躇了半晌,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晴柔,我知道沈大人被降职,连累你在府中的处境艰难。这样吧,我这就上疏为沈大人作保。”
沈晴柔闻言一愣,立即回应道:“翊平哥哥,当年父亲有负于你,我知道你素来不喜欢他,你不必为了我委屈自己做那违心之事。”
陆翊平摇摇头道:“你我自幼相识,我怎么忍心看你过得如此委屈?怕只怕我官职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