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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代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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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一扇扇紧闭的门此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从门里出来的人都提着一个白灯笼,沉默不语地尾随着那队白衣人而去。
仿佛噩梦重现。雨菡从头顶凉到了脚心。——————————————————————————————————————————————————————————————————————————————求推荐求收藏啊
第八十八章 夜行
雨菡愣了半晌,直到那一队白衣人消失在街尾。
她强迫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来到王数理那间厢房门前,轻轻叩响了门。
刚一敲响,门就开了。王数理站在门里一脸的愕然,显然,他也注意到了刚才街上的那一幕。
雨菡闪进门里,悄声说:“你看到了吧?那队白衣人。”
王数理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雨菡说:“我在无极峰上就听过那首歌。那是我当上圣女的那天晚上,教徒们唱的歌。刚才那些人,肯定都是明教的!”说完这句话,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王数理问:“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要放在以前,雨菡一定会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蔡九的死告诉她,这个江湖是她无法回避的。她已经决意要和现实、和命运斗下去。即使害怕也不能退缩,必须竭尽所能、勇猛精进。
雨菡决然道:“明教竟敢公开行动,这件事一定不一般。我看这宿州城内一定有什么变故。我们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王数理点了点头。他们回头看了朱十襄一眼,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雨菡和王数理出得门来,那队人已经走远了。幸而还能听到他们的歌声,两人便循着歌声跟踪过去。一路上,不时见到几个黑影从深深的巷子里、从紧闭的门中闪出来,像是这漆黑的夜里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魂。
每一个人都沉默着,跟随着那悠远的歌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任何交流,但人们的心中似乎都有默契。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的目的地。
在这样的人群中,雨菡和王数理并不显得突兀。他们不紧不慢地循着歌声走去,渐渐地靠近了那队白色的人行,身边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身边的街景越走越荒凉。雨菡料想,这些人似乎是往城外去的。果然,走了半个时辰,他们出了宿州城。奇怪的是,这城门白天把守得如此严密,怎么到了晚上竟然大开着。雨菡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又走了两刻钟,人群进入了城外一片小树林。雨菡见林子深处有火光和人声,料想这是一个宗教集会。果不其然,走了不多会,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破庙。庙前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头顶的一小片夜空,庙中已经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
雨菡和王数理跟着那队人进了破庙,在宝殿之中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盘腿坐了下来。雨菡想起上次在无极峰上的天修会,心中有些惴惴的,暗忖道:今天该不会又是天修会吧?
这里全是明教教众,雨菡担心被人认出来,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方丝帕蒙住半张脸。这里有的女教徒也是这种装束,所以并不显得奇怪。
雨菡抬头看这宝殿之上,端坐着一尊巨大的佛像。房梁上蛛网密布,香案上也是厚厚的一层灰。料想这是一个荒废的庙宇,一定是被明教临时用来做集会场所了。佛像之前放着一口大水缸,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一想起明教那些诡异的仪式,雨菡不禁毛骨悚然。
引他们来的那些白衣教徒,已经在佛像前站成一排。大殿之中黑压压地坐满了人。雨菡身边是一个干瘦的老人,他的白发稀稀拉拉的,手正在不停地颤抖,牙齿也不住地上下磕碰,那声音听起来真是恕�
雨菡不由自主地抚了抚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在此时,嗡嗡作响的人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雨菡抬眼望去,大殿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白衣乌帽的老者。他的面容雨菡看得有些眼熟,仔细一分辨,此人不就是明教五大长老之一的鲁敬吗!他不是掌管山东教区吗,怎么此刻却跑到淮南来了!
王数理见她突然脸大变,便凑过来低声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雨菡悄声答道:“大殿之上那个老头,就是明教五大长老之一的鲁敬!”
王数理沉吟道:“明教长老竟然跑到宿州这种小城来,看来这件事水很深啊……”
两人正在窃窃私语,忽听得位居中央的鲁敬一清嗓子,缓缓道:“光明净土,快乐无苦。”
大殿中的教众们立即重复道:“光明净土,快乐无苦!”
鲁敬道:“今夜吾等聚集在此,是为了聆听明尊的教诲。汝等信众已获得明尊的启示,世人执迷不悟,真主的惩罚即将降临于此,唯有诚心信教之人方可得救。”
雨菡闻言大骇:真主的惩罚?这鲁敬想在宿州城里做什么?他说到这里,为之一顿,众人喊了一句“光明净土,快乐无苦”。
嗯,果然很整齐。这些明教教徒都跟中了邪似的。只见鲁敬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明尊将洗净众人的罪恶,使光明世界降临人间。今夜,明尊赐予汝等净水,洗净汝等灵魂。汝等将成为光明之使徒而得救。”
说完,鲁敬便一挥手,站在前排的白衣使者便手持水瓮,轮流到那个大水缸里打水。有人怀抱着一大摞碗,开始给众人分发。看来,待会他们要给每个人分一碗“净水”喝,他们相信喝了这碗“净水”灵魂就可以得救。
雨菡往王数理那边靠了靠,悄声说道:“那水有蹊跷。待会别喝,偷偷把水带回去!”王数理轻轻嗯了一声。
一个人走过来,把陶碗分到雨菡和王数理手中,他们学着别人的样,喃喃地念了一句光明经。又过了一会,白衣使者来到众人之间,开始给他们分净水。分水的时候,雨菡怕被认出来,把脸深深埋了下去做虔诚状。
一碗黑水,飘散着浓浓的草药味,映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影子。雨菡看着那团晃荡的黑影,如鲠在喉。这明教素来擅长以药物控制人心,这碗净水之中不知包含着怎样险恶的用心。
她正想趁人不注意将那碗水倒掉,却被他旁边那个患有帕金森症的老头子发现了。那老头大概是耳背,大声嚷道:“你不喝吗?”四周的教众把脸转过来看着她。
雨菡吓了一跳,心虚之下赶紧端起那碗喝了起来。只觉得水中有一股淡淡的甜味,雨菡觉得有些反胃,真想立即冲出去把这碗水吐出来。
她转头去看王数理,王数理手里的碗已经空了,与此同时他腰间那个水袋却鼓了起来。王数理不动声色地給雨菡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说那碗水他没喝,被装到水袋里去了。
待众人都饮毕净水之后,鲁敬又开始训话。他先是带领众人虔诚地念了一次《二宗经》,然后又开始拜天拜月。整个仪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王数理闷得快睡着了,雨菡却一直忧心忡忡、提心吊胆。
这场荒诞的宗教集会总算结束了。雨菡和王数理随人群离开了破庙。在这个有微风的仲夏夜,夜露将青草的芳香酝酿地分外香醇。路上的人们窃窃私语,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微茫的希望,仿佛即将得到救赎,却不知道这场聚会看上去多么像百鬼夜行。
雨菡和王数理回到了云升客栈。店门紧闭,他们只好拍响了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探出来的却是林雄义那张充满戒心的脸。
林雄义把门打开,让他们俩进去,仿佛审讯似的问:“你们上哪去了?”
王数理装傻说:“唔,夜里太闷了,出去走走。”
“哼,孤男寡女,这么晚了上哪走去?”林雄义显然不相信。
雨菡懒得跟他多解释,径自上楼去了。
“你们……该不会见鬼去了吧?”林雄义对着他俩的背影不怀好意地说。
雨菡回头看了他一眼,她半张脸被幽幽的灯烛照着,半张脸却隐在黑暗中,看上去阴森森的,她的声音也是冷冷的:“这个世上,几个是鬼,几个是人?”
林雄义愣住。雨菡冷冷一笑,迈着轻飘飘的步伐翩然而去。
一进门,雨菡就撑不住了,她绝望地拉着王数理的手说:“师兄,我喝了那碗净水,肯定是中毒了,怎么办?我要死了!”
王数理道:“不会吧!明教长老把自己的教众都找过去,给他们喂毒水,把他们都弄死?这不符合逻辑啊!”
雨菡慌张地说:“这个邪教根本就不讲逻辑!没准他们给教众下毒,如果想要解药就必须去求他们,借此来控制教众啊!”
王数理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没事!你先别慌,只要有解药,我就一定帮你弄来。”又问:“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雨菡把自己每一根神经、每一个毛孔都仔细搜索了一番,惴惴地说:“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数理道:“你先睡吧。今晚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马上叫醒我。”
说完,他就坐到灯前,继续去看那本《洗石录》。雨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钻到帐里。她躺在床上,瞪着那发黄的帐顶,悲观地想:“我会不会睡着睡着便七孔流血而死?”
到底是太困了。胡思乱想了一阵,她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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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解药
第二天早上醒来,雨菡上上下下摸了一阵,发现自己并无异样,内心稍安。
——或许,饮下净水只是一种象征意义的宗教仪式?
雨菡摇了摇头:算了,先不管了,等真的有问题了再说吧。
王数理还在桌上趴着,雨菡拍醒他,道:“师兄,快醒醒,该去看看朱爷了。”昨晚两人半夜出去,一整晚也没有好好照顾朱十襄,他的背该睡疼了。
王数理懵懵懂懂地醒来,拍了拍脸,问:“你没事吧?”
雨菡轻轻摇摇头,说:“暂时没事。”
洗漱好之后,雨菡便到楼下堂上去拿早餐,又端到王数理的房里去。进了房,发现王数理正在给朱十襄擦脸,一根大棉巾在他脸上乱搓。雨菡轻斥了一声,便过去接过棉巾,仔细地替朱十襄擦洗起来。
擦过脸后,雨菡让王数理先吃早餐,自己则细心地给朱十襄喂粥。刚喂了半碗,突然听得背后一阵杯盘相撞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闷响。
雨菡回过头去,赫然发现王数理正痛苦地倒在地上,嘴巴张开,似乎想喊又喊不出来。
雨菡吃了一惊,立即冲过去把他扶起来。只见王数理的脸上一片青白,豆大的冷汗从他额上沁出来。他紧紧咬着牙,五官痛苦地扭曲着。雨菡吓得手足无措,泫然欲泣地问:“师兄,你怎么了?”
王数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桌上那一碗粥,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粥里……有毒!”
怎么会有毒?!难道仇家寻上门来了?是漕帮的人、还是明教的人干的?
雨菡大骇,急忙回头去看朱十襄,发现他也是脸色惨白。她端过那碗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并没有异味。这究竟是什么厉害的毒药,竟然无色无味,毒性却如此猛烈?!
王数理痛苦地蜷缩在地,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雨菡慌慌张张,眼中含着泪,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叫人。她趴在栏杆上冲着楼下大声喊:“来人!快来人!救命啊!”
这一喊,才发现外面的世界也全乱套了。一楼堂上,宾客和仆役们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大片,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一个小二惊恐地喊道:“有人在井水里下了毒!”
看来大部分人都中毒了——这么说,不是针对她和王数理的?如果说井水里有毒,那么今天上午吃了早餐、喝了水的人都中毒了?投毒的人究竟是何用意?!
此刻也顾不上深究原因了,当务之急是解毒。雨菡急得团团转,她想带王数理和朱十襄去看大夫,可是她一个人怎么搬得动两个大男人?
正在焦急不堪的时候,一个念头飘进了她的脑子。她想起,今天上午她在堂上也喝了茶水,而且刚才喂朱十襄喝粥的时候,她为了试冷热,自己先尝了几口,为何自己却安然无恙?
她突然想起昨晚鲁敬在集会上说的话:“明尊的惩罚即将降临于此,唯有诚心信教之人方可得救”……
难道昨晚她喝下的那碗水不是毒药而是解药?!
雨菡急忙把王数理的水袋找来,用颤抖的手把王数理扶起来,道:“师兄,有人在井水里投了毒。可是我上午也喝了水,却没有毒发。我怀疑昨晚喝下的是解药,明教的人想毒死全城百姓,只有教徒方可得救。我现在把那袋水给你喂了,可以吗?”
王数理咬着牙,吃力地点了点头。
雨菡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颤抖停下来。她把那袋水放在王数理的嘴边,慢慢地给他喂了。剩下的一半,又给朱十襄喂了。她特意在袋中留了一点水,这是找出解药药方的唯一线索。
喂完了药,雨菡紧张地盯着王数理的脸。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数理冷汗渐渐退去了,五官也逐渐恢复了平静,一刻钟后,他的呼吸渐渐均匀了。雨菡这才放下心,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焦急地问:“怎么样?好些了吗?”
王数理虚弱地点了点头。雨菡又去看朱十襄,发现他脸上的血色也渐渐恢复了。
“这个邪教!”雨菡咬牙切齿地说,“他们竟然在井水里投毒,想把所有人毒死,只有昨晚喝了解药的教徒才能幸免于难!”
王数理有气无力地说:“如果我们昨晚不去参加那个邪教集会,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毒死了?”
雨菡苦笑道:“看来这次的闲事还真是管对了。”又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下楼去看看。客栈里很多人都中毒了!”说完,便提着那个水袋冲到楼下去了。
一间间厢房中传来痛苦的呻吟,楼下的食客门也痛苦地蜷缩在地。雨菡见林雄义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堂上这个看看、那个瞧瞧,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雨菡拉着林雄义道:“我这里有解药,刚才给我师兄吃了,是真的。可是现在只剩下一点点了,你能不能找个懂药理的人看看,这解药究竟有哪几种成分?”
林雄义接过那个水袋,将信将疑地说:“你是怎么拿到解药的?”
雨菡一跺脚,焦急地说:“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说的都是真话,反正我和我师兄都在你这店里,随时任你处置!有我们两条命作保,你还不信?!”
林雄义想了想,立即把水袋交给一个仆役,道:“快拿去给杏林堂的李郎中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药!”那仆役得令,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林雄义又道:“这么多人中毒,那解药恐怕一时半会也配制不出来,等解药制出来了,这些人恐怕都死了!”
雨菡说:“如今也只能先救救急了!听说红糖水能缓解大部分的毒素,你们店里有没有红糖?”
林雄义道:“有的!娘子请随我来!”二人直奔后厨,从橱架上找出一大罐红糖,雨菡又道:“井水不能用了。我看你们院里还有两口大缸,里面装着的是什么水?”
林雄义道:“那是前些天接的雨水。放在院中防走水的。”
雨菡道:“就用那雨水吧。虽然脏了点,好在没有毒,烧开了勉强也能喝!”
林雄义便提了两个木桶,将水打了进来。雨菡生火烧水,将红糖在开水之中化了,两人又合力把糖水抬到堂上。林雄义把堂上没有中毒的人都集中起来,让他们把红糖水喂给中毒的人。一些人喝了红糖水不久就开始呕吐,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毒性稍微得到了缓解。
王数理身体好了一些,也下楼来喝了糖水,然后帮着雨菡照料其他人。他们俩教大家做人工催吐,帮病重的人做心肺复苏,尽管情况仍然很危急,但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了。
一直等到晌午,那位出去找解药的仆役才狂奔回来。他提着一大堆药,一进门就喊道:“我把解药拿回来了!李郎中说解药应该是重楼、半夏和金线莲!”
雨菡接过药,秀眉紧蹙道:“此事要赶紧向县令禀告!城里肯定有很多人都中毒了!”
林雄义闻言,决然道:“我去吧!”雨菡对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雨菡从仆役手中接过草药,赶紧到后厨去,照着郎中的吩咐把草药煎了,然后端出来喂给众人。如此忙碌了一下午,大部分人的病情都得到了稳定,只有五六个本就年老体虚的病人仍然处在昏迷之中。
雨菡坐在凳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想到她这个医学知识如此贫乏的人,竟然组织了一次抢救。看众人的病情都有所好转,她也倍感欣慰,这一次自己总算发挥了一点作用。
雨菡一边照顾体弱的病人,一边焦急地等林雄义回来。他晌午时分出去的,眼看日将黄昏,仍未见到人影,雨菡有些担心,不知他此去是否出了什么变故。
日已西沉,客栈中点燃了油灯。由于没有放心的水源,众人一整天都没有进食。客栈中没有中毒的人都打点好行装,准备速速离城。只有王数理和雨菡还留在客栈里。
突然之间,拍门声大作。雨菡一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仆役急急去开门,刚打开一条缝,那门就被一把推开了。林雄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表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大难临头。
林雄义闪进门里,然后又回身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还从堂上推了几张桌子过去把门死死顶住。
雨菡见以往沉稳的他竟如此慌张,不由得跟着慌了起来,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见到县令大人了吗?”
林雄义摇摇头,道:“城中大乱了!流民占领了城门,想出城的人一律格杀勿论。县衙也被他们团团包围了,现在官兵都守在县衙外,双方一触即发了!我哪里进得了县衙!我这一路上也是万分惊险,那些流民见人就砍,如今城里已经是尸横遍野了!”
雨菡闻言大惊,道:“为何突然之间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
林雄义叹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今年春末发了水灾,夏粮都绝收了。朝廷的赈济不力,乡下饿殍遍野。有传言说,上面把朝廷赈济淮南的粮食都扣下来了。明教又趁着这个时候煽风点火……”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求推荐求抚摸
第九十章 突围
雨菡秀眉紧蹙,问林雄义:“你认为这件事是明教煽动的吗?”
林雄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昨晚,你们应该见到那队穿白衣服的人了吧?他们就是明教的人。这一个多月来,明教的人以救灾为名,到处施舍米粮收买人心,城里很多百姓都被他们收买过去了。”
雨菡思忖了一阵,沉声道:“你分析得也有道理。流民的人数虽众,但力量很分散,如若不是有人蓄意挑拨煽动,他们万万不敢与官府公然作对。回想此事,先是在井水中投毒,而后占领城门,及至包围县衙,这一连串的行动显然是早有预谋。”
如果说此事与明教无关,反而令人不敢相信了。
客栈之中不少客人收拾了大包小包,正准备离店。他们听到林雄义的话,立即乱作一团。慌乱之中,有人想强行开门,想冲出去逃生。林雄义三拳两脚就把那几个抢着开门的人掀翻在地,厉声喝道:“你们还想出去?现在呆在客栈里才是最安全的!还不等你们跑到城门,就会横尸街头了!”
话音一落,堂上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嚎啕大哭。雨菡从来没有遭逢过如此大的动乱,一下没了主意,惶惶难安地问王数理:“师兄,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在这?”
王数理大病初愈,脸上也没多少血色。他低声决然道:“别怕。我们一定能出去。就是我死了,你也要活下来。”
雨菡又有点想哭,正要开口说话,突然门又响了。山摇地动似的拍门声,宣告灾难的降临。
林雄义一把抽出随身的大刀,喝道:“是哪个不怕死的?!”
外面传来了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开门!里面的人听着,限你们一炷香内乖乖出来,不然我们就杀进去了!”
林雄义道:“有我林雄义在此,我倒要看看谁能活着冲进来!”
门外一声凄厉地冷笑:“不怕你们不出来。一炷香内,不管你们出不出来,我们都会放火把这云升客栈烧了!”
客栈之中顿时陷入了恐慌。哭闹声、哀叹声、咒骂声……乱作一团。林雄义大喝一声:“都他妈给我闭嘴!别遇到点事就跟个娘们似的!那个娘们都没哭,你们还不如她呢!”
众人霎时都安静了下来。雨菡知道林雄义说的是自己,脸上一红。
林雄义道:“就算要死,也死出个男人样来!说不定还能死里逃生!听我的号令,只要是能动的,都去领件武器,待会我们就打开门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雨菡道:“我们上楼去看看外面到底有多少人。”便拉着王数理上楼去。林雄义道:“我也去。”
三人一起上了楼,雨菡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窗缝,这云升客栈外已是一片火光。上百号人举着明晃晃的火把,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林雄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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