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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代嫁-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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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哈哈一笑，笑过之后又是满心的凄凉寂寞。沉默了一会。凌潇道：“为了这总舵主之位，落得父子不是父子，手足不成手足……子盛，你走吧，不要回来了，这里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
凌沛看着凌潇，也叹了一口气，道：“子清，这江湖也不是你的久留之地，及早归去吧！”
一阵远远的马蹄声踏破了幽林的寂静。二人举目望去，只见一匹白马穿过树林歪歪斜斜地跑过来。凌潇笑道：“是王数理。”
王数理跑近了，猛地一勒马，差点将自己从马上摔了下来。他踉踉跄跄地翻身下马，身后还背着个长长的东西。见到凌潇凌沛二人，他咧嘴一笑，对凌潇道：“我跟着你过来的，看看有没有危险，顺便把凌沛的琴也带过来了。”
说完，王数理将背在身后的长布包解下，双手捧给凌沛。凌沛将那布包解开，里面安躺着的恰是他那“怀觞”琴。
凌沛怀抱着那“怀觞”琴，幽幽叹道：“子清，你还记不记得。这琴本是我园中一株大梧桐木。五年前，你我在园中游赏忽遇雷雨。一声炸雷将那梧桐木劈作两半，你我便取了那焦木，做了这‘怀觞’琴。”
凌潇笑道：“怎么会不记得。那时你还说，桐木不宜制琴，没想到制出此琴却……”
凌沛低下头，叹道：“可惜今日却不能为堂兄你再奏一曲！”
凌潇也幽幽道：“子盛，终有一日，我们会在归途上相逢，届时你再为我弹一曲吧！”王数理将自己的马牵给凌沛，嘱咐道：“路上小心，那帮人可能还会追杀你！”
凌沛包好琴背在背上，翻身上马，向凌潇和王数理抱拳道：“子清，王少侠，后会有期！”说罢，便扬鞭策马绝尘而去了。
深林之中，凌沛清朗的歌声渐行渐远。“出亦愁，入亦愁，座中何人，为我怀忧。醒亦愁，醉亦愁，怀觞一曲，无谓多求。”
凌沛所唱的，正是五年前他与凌潇二人合力在“怀觞”琴背后所刻的琴铭铭文。
凌潇静静听那歌声消失在月下空林之中，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王数理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凌潇转过头来看着他，突然把头埋在他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第128章凌越
呜呜咽咽的哭声在月下的郊林中回响，这样露似珍珠月似弓的夜晚，这样湿润的空气，让王数理产生了一丝幻觉——
肩头放声哭泣这个人，好像是个女的？？？
凌潇哭了很久很久，王数理肩头的衣衫被哭湿了好几层。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一动不动地杵在当地，任由衣衫湿了一层又一层。
嘤嘤的哭声轻轻挠着他的心，湿热的呼吸时不时喷在他的耳畔，让王数理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化学反应。他觉得喉咙很干，身上很热，此时又不能要求喝水。
——这是什么状况？？好像太奇怪了吧！！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凌潇抬起头来看着他，用袖子一点点擦干泪痕。那眼神、那动作，完全是小女儿情态。
王数理尴尬地说：“你没事了吧？别伤心了，再怎么样，今后的路也要走下去啊！”
凌潇轻轻摇摇头，轻声哽咽道：“数理兄，我不知道今后的路要怎么走下去……”
他哭得声线都变了，听起来好像女孩的声音。王数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会帮你帮到底的！”
凌潇眼含泪花看着他，幽幽问道：“你是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王数理挠挠头，道：“你这话，怎么问得那么像我师妹啊……凌潇，你今晚是怎么了？”
凌潇凄然一笑，道：“雨菡也这么问过吗……你是怎么说的？”
王数理蹙眉道：“她是我妹妹，我当然不能丢下她。你是我兄弟，我肯定也会陪你到最后的！”
“兄弟……”凌潇喃喃道，“数理，今夜我不想回去，我爹……我已经不认识他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经历的这么多事究竟有何意义，一切都是骗局……”
王数理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你想去哪我陪你去，要不我们喝酒去？喝醉了睡醒一觉就好了。”
凌潇凄然一笑，道：“喝酒吗？我知道有个好地方。”
王数理点点头，道：“那你带我去吧。”
凌潇带着王数理向树林外走去，那里停着一匹马，是凌潇来时骑的。凌潇自己先翻身上马，然后回头看了笨拙的王数理一眼，温柔一笑。伸出手来将他也拉上马。
两个男人同骑着一匹马飞驰而去。
王数理坐在凌潇身后，手不知往哪里扶，浑身都非常不自在。总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对……
是凌潇的声音太轻柔了？还是他的腰太纤细了？还是他身上的气味太好闻了？？
——苍天啊！！！我该不会是好基友吧！！！王数理听着自己鼓锤一般的心跳。无声地哀嚎道。
马蹄声凌乱，渐渐在一条郊外小河边停下。凌潇翻身下马，朝着岸边拴着的一条小船走去。王数理跳下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凌潇回眸一笑，轻声道：“数理。你在此稍等。我叫你你再上来。”
王数理愣住。方才他那一笑，王数理找不出形容词来描述，是觉得自己心上好像被羽毛轻轻扫过，麻麻痒痒的……
凌潇低头钻进船舱，将舱口的布帘子放下。王数理呆呆看着那水中轻轻晃动的小船，只觉得自己好像要走上不归路了。
过了好一阵。凌潇一直呆在里面不出来。王数理叫了一声：“凌潇，你在里面干什么？你没事吧！”
里面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我没事，你再等等。”
王数理被那声音吓了一跳。愣在当场。又过了很久，里面说：“数理，我要出来了。”
“哦。”王数理愣愣地应道，“你出来吧！”
“你，你说过会一直陪我的吧？”里面问道。
王数理心里升起一阵异样的感受。心里烫得厉害，红着脸说：“是啊。我说过的。”
“你……我出来了，你别怪我……”里面轻声说道。
“凌潇！你在搞什么飞机！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王数理被那奇怪的感觉整得有点恼了，这他妈也太不理性了，他突然很想回去再把那堆数学公式再算一遍。
船舱的帘子轻轻掀开，从里面探出了一张皎若明月的小脸。尖尖的下巴，红红的樱唇，耀如星子的眼睛，五官之中透着一股英气，此时却流露出羞羞怯怯的情态……
王数理懵了，问道：“你是谁？凌潇还在里面吗？”
那女子闻言一怔，轻轻低头，好似承了夜露的百合花一般，脸上的表情似含羞、又似窃笑。未几，她仰起脸来，对着王数理轻轻笑道：“数理，我就是凌潇啊！”
“你、你就是凌潇？！”王数理吓了一跳，他仔细端详那女子的脸，果然！那鼻子、那眉毛、那眼睛，明明就是那么熟悉，朝夕相对的，怎么此刻凑在一起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女子婷婷地立在船头，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件羽衣。那惊世的容颜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恍若仙子。
她见王数理呆呆看着自己，脸不禁羞红，轻声道：“你先上来吧，我慢慢跟你说。”
仿若天籁的轻柔声音仿佛魔咒一般，王数理听了她的话，不由自主地抬脚往船上走。那女子看他上了船，又是婉然一笑，素手抄起竹蒿，往岸上轻轻一点，小船便荡开层层毂纹，往河中心那一弯残月的倒影荡去。
王数理呆呆看着她倩丽的身影，总觉得此情此景仿佛在什么书上读到过，又觉得好像是在梦中。
小船来到了江心月影旁，女子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篙，在王数理身边坐下，满含柔情地迎着他的目光，两人就这么默默相对无语。
“你是凌潇？”王数理看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又难以置信地问了一次。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声说：“你不是曾经问过我有没有妹妹吗？我是凌潇的妹妹，凌越。我哥哥凌潇其实早在八年前就死了，我为了安慰我爹，才扮成哥哥的样子。”想起今日发生的巨变，她眼中不由得又泛起了泪花。
一双美目噙满了露珠一样晶莹的泪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楚楚动人。王数理心中一酸，道：“原来你就是妹妹啊，早知道……”
“早知道怎么样？”凌越半含娇俏半含羞态地歪着头，轻轻问道。
早知道那天在船上，他不应该紧紧抱着她，可是他又不能看她往火场里去送死……王数理的心里仿佛有一团乱麻，又点着了，火烧火燎的，熏得他难受。他用力挠挠头，着恼道：“我怎么知道！”
凌越微微一怔，委屈地问道：“数理，我骗了你，你怪我吗？”
王数理看着那倾世无双的容颜，瞬间又受了蛊惑，呆呆地说：“你没骗我，你没说你是男的……也没说你是女的……”
凌越扑哧一笑，想开口说些什么，又微微闭上了樱唇，欲语还羞，只是微微笑着看他，笑着笑着，嘴角竟微微颤抖，眼泪又掉了下来。
“数理……”她无限委屈地说，“如今我只是一个人了，所有人都背叛了我，所有人都离开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王数理见她又哭了，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安慰道：“我不是还在吗？我说过会一直帮你的！”
凌越摇摇头，道：“我不要你帮，我只要你陪着我！我不想再回家，不想再回漕帮了！父亲一直在利用我，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装病，实际上却大权在握。他只是利用我去和叔父斗，自己则故意示弱，引诱叔父步步入瓮……他太狠了，我没想到父亲竟然是这样可怕的人！我不想再回去面对他，怎么办？我该到哪里去？天地之大，哪里才是我的容身之处……”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眼泪也越来越汹涌。王数理手忙脚乱地擦了半天，发现根本没用，只得喃喃哀求道：“你别哭了，别哭了……”
凌越突然又把头靠在他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王数理看着那具微微颤抖的娇躯，忍不住轻轻将手抚上她的背，沉声安慰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凌越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方才渐渐收了哭声，轻轻问道：“你是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王数理点了点头。凌越仰起脸来，轻轻擦去泪水，认真地说：“你要说到做到！”
“嗯。”王数理又点了点头。
凌越看着他，又羞涩地低下头说：“数理，我记得刚认识你时，总觉得你呆呆傻傻的。在一起的日子长了，才发现你是绝顶聪明的人，可是你却一点心计也没有，世上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人……”
王数理正色道：“聪明才智本来就应该用在正道上，不应该用来害人！”
凌越叹道：“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王数理想起顾一鸣的死，也叹道：“是啊，我师妹说，有的人聪明过头，却没有智慧。她还说，大智若愚……”
凌越轻轻蹙眉，深深地看着他，幽幽道：“又是你师妹……数理，你喜欢雨菡吗？”
王数理赶紧摇头，说：“不是不是。只是她懂得的道理比我多……”
凌越看着他张口结舌地样子，轻轻一叹，道：“罢了。我喜欢你，也是因为见你对师妹如此关怀照顾。我时常想，要是我哥哥还活着该多好，他一定也会像你这般关怀照顾我。数理，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也是最单纯的人……”
第129章纯真
王数理听她说出“喜欢”两个字，脸不禁刷的一下通红。凌越看着他，柔声问道：“我好久不做女妆了，也不知这眉画得对不对？”
王数理看着她那两弯新月一样的秀眉，还有秀眉下满含深情的眼睛，不禁又心乱如麻，脑子变成了一滩浆糊，只得怔怔地说：“对、对！”
凌越又俏皮地问：“你说你喜欢那书上的女子，你觉得我像不像那书中的女子？”
王数理愣了，他哪里会回答这么深的问题。他心目中的女子长得什么样，他从来也没有真的细想过，只知道应该很美、很美，美得不像凡间之物，就像……就像眼前的她一样。他轻轻摇了摇头，又轻轻点点头。
凌越见他如此，万般欣喜，又问道：“数理，你觉得我好看吗？”
王数理点了点头。
凌越又低下头，嗫嚅着问道：“你觉得我比雨菡还好看吗？”
王数理想了想，点了点头。
凌越喜不自胜，羞涩问道：“那……那你喜欢我么？”
王数理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凌越。
他刚刚才知道她是女孩，哪有那么快就喜欢上她？可是……可是在他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时，他就很喜欢跟着他，喜欢看他舞剑、吟诗，虽然蒋雨菡也会吟诗，不过他总觉得她的诗更好。他以为这只是因为凌潇是自己最向往、最羡慕的那种武林少侠，后来却渐渐地觉得好像不对。偶尔有那么几次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好基友，竟然好像有点喜欢自己的兄弟……
凌越满含期待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里好像有一湾湖水，映着天上的点点繁星。她的眸光落在王数理的眼中，这竟是世上最深沉最令人迷醉的风景。
王数理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沉声道：“我喜欢你。”
凌越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最耀眼的笑容。仿若星子迸发，不可直视；慢慢地，那星光隐下去、隐下去，又变成了温柔的夜空，温柔得要流下泪来。她柔声道：“数理，我也好喜欢你，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晶莹的泪珠滑落到她殷红的嘴角，王数理不知中了什么魔咒，竟然低下头去，含住了她唇边的那滴泪——咸咸的味道。柔软的触觉……
像着了魔一般，他将唇慢慢移到她的樱唇上，刚开始是温柔地试探。如蜜蜂吻花一般轻轻的浅尝。但那花瓣实在是太过柔软、太过诱人，他竟忍不住一尝再尝，继而贪婪地吮吸起来。
凌越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呜声，身体绵绵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两人忘情地试探，欣喜地靠近。紧紧相拥在一起。
王数理的喉咙里有一团火在烧，他抑制不住地想寻找更甜蜜的地方。他的唇继续往下探索，慌乱地落在她洁白的玉颈、光滑的肩头。凌越双手轻轻抱住他的脖子，温顺地任由他索取。她渴望他把她要了去，从此她便不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两人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觉一点点往下褪。王数理终于摸索到了她的亵衣，他的唇在那丰厚的地方不住地流连。凌越口中嗯嗯地呻吟着，像是哀鸣又像是叹息。
王数理一直在她胸前吻着，不敢去揭那亵衣。他的意识一点点地浮上来，忽然满脸涨红，爬起来帮凌越帮衣服整理好，垂着头说：“对不起！我不能这样！你是千金小姐，我不能坏了你的名节！”他听雨菡说过。古代女子视名节如生命，如果名节不在。就活不下去了。沈琴卿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沈机扔到井里溺死。
凌越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此时戛然而止，也忍不住满面羞红，道：“数理……你不用说对不起……”下面的话竟羞得说不出来。
王数理道：“你不是心情不好吗？我陪你喝酒吧！喝醉了，就把过去的事情忘了吧，人生还可以重新开始的！”
凌越含泪点点头，道：“好！从今夜起，我不再是凌潇，我要做回我自己！我再也不是漕帮的少主，不是任何人手中的棋子！我……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做真正想做的事！”
王数理也点点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凌越含泪一笑，起身走进船舱去拿酒，王数理也跟了进去。两人将船舱的帘子掀开，将如水的月华延请入内。
凌越满满地斟了一杯酒，双手捧给王数理，柔声道：“数理，愿我们永不相负！”
王数理接过她手中的酒杯，决然道：“嗯！永远也不！”说罢便一饮而尽。
凌越心中一动，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地靠在他怀里。两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一边慢慢喝酒，一边遥望着船头的月光。
不知不觉间，两壶酒饮干了。凌越遗憾地说：“这么快就喝完了……我多希望今夜的月光也化作美酒，你我永远也饮不尽……”
王数理酒力不深，两壶酒下肚，已经有点晕头转向。此刻绝世佳人在抱，他不知怎的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心中暗自后悔，千不该万不该提起喝酒这一茬，现在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凌越靠在他怀里，轻轻抬起脸来，迎向他迷醉的眼神，又轻轻将沾满了真珠的羽睫垂了下去。
王数理看着她半张半翕的朱唇，喉头一动，又深深吻了下去。这一吻却再也不可收拾，两人倒在船舱内，在那月光铺洒的地上，紧紧地痴缠在一起。王数理笨拙地扯去凌越身上的罗衫，手在她曼妙柔软的身体上来回梭巡，哪一处都很美，哪一处又似乎都还不够、还不够……
五脏六腑中的火势，熊熊卷向他的下腹，他将那把火递上，在她最柔软的花蕊处摩挲，犹疑徘徊、却步不前。凌越感觉到了他的犹疑，她的樱唇温柔地贴在他的耳畔，轻轻呢喃道：“数理，但愿长醉不愿醒……”
王数理的脑子变成了一滩浆糊，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那呢喃声仿佛魔咒一般，将他的脑子轰的一下点燃了。他抓住她的纤手，一起往那最隐秘最美好的夜花园奔去……
忘情的痴缠、甜蜜的索取，将一江水变成了又香又醇的美酒。
月华无声，江心中一叶小舟轻轻摇晃着，推开了层层涟漪……
……………………
130章暗杀
凌潇前一晚出去了，不知道去哪；王数理也背着凌沛的琴出去了，一晚上没回来。雨菡彻夜坐立难安，担心他们遭逢了意外，又不知道该去找谁。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菡因为实在支持不住，伏在桌上睡着了。一觉醒来，竟然已经接近午时。她跑到王数理房里一看，人不在；有往凌潇院子里去寻，还是没有。下人说，少主和王少侠昨夜出去就一直没有回来，总舵主也派人出去寻了。
雨菡焦急万分，此时竟不知向谁求助。她脑中一片茫然，举步便向着城南走去，她想去香余亭碰碰运气，看能否在那里遇到朱十襄。
城南人来人往，雨菡顶着烈日，在面目模糊的人群中走着。忽然，她看到前面人群之中有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身穿青色布衣的男子，正携着一个背影曼妙的女子，钻进路边一座酒楼。
雨菡急忙拨开人群，跟了上去。进了酒楼，一楼坐满了人，却不见那二人的踪影；雨菡又举步往二楼去，却发现二楼全是雅间，每一个雅间都垂着珠帘。
雨菡犹疑了一阵，见东南角的一个雅间珠帘仍在微微荡漾着，便猜想那里刚有人进去。急忙跑了过去，掀开帘子。
只见一个男子当窗立着，那女子却不见了影踪。雨菡嗔道：“凌潇，你昨晚跟我师兄出去，怎么一晚上不回去？也不差人给我送个信，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吗！”
凌潇见她突然闯进来，微微一怔，便笑道：“我们去得匆忙，来不及跟你说，是我疏忽了！请雨菡姑娘见谅！”
雨菡在屋里张望，不见王数理的身影。便问道：“我师兄呢？”
凌潇笑道：“我和他分开了。他这会应该已经回府了。”
雨菡发现雅间中还有一道帘幕，那帘幕下露出一双绣鞋，心中便明了了七八分，笑道：“你还有事，我不打搅你了。我这就回府去等我师兄。”
凌潇笑着点了点头。雨菡回身掀开帘子正要出去，又回头道：“我昨晚担心死了，你没事就好！”
凌潇道：“让雨菡姑娘费心了，真是罪过。”雨菡笑道：“朋友之间，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然后就走了。
雨菡下了楼，来到熙来攘往的街上。又回头去看那酒楼的窗户。绣帘低垂，不知那个被凌潇藏起来的女子究竟是谁……雨菡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百思不得其解。摇了摇头，便往凌府回去。心中暗道，还是等凌潇和王数理回去了，再好好问问他们。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烤着，雨菡走了大半个时辰。方才回到凌府。她喝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井水，头却突然发晕。她暗道应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加上走得太久可能有点中暑了，便躺到床上睡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非常深，直到一阵轻轻的拍门声把她叫醒。雨菡悠悠醒转，睁开眼睛一瞧。外面竟然已是夜幕四合。她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然后走过去开门。
见到是他。雨菡微微一笑，道：“怎么是你？”
他朝她一拜，道：“有事找你商量，快跟我来。”
雨菡见他神色匆忙，当下便也不说二话。转身关上门就跟着他出去了。
他们从后门出去，走过了一段深巷。前面停着一辆马车。他对雨菡说：“先上车再说。”雨菡轻轻点了点头，便自己爬上车辕。
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将她的嘴紧紧捂住，雨菡想叫，却叫不出声来。她闻到那手中的丝帕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香、很远……雨菡眼前一阵迷蒙，身体便软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在一条船上。船舱中很黑，什么也看不到，雨菡听到船舱底部传来阵阵涛声，方才知道自己是在船上。
这里好像是在暗舱之中，从这暗舱的大小来看，这似乎是一条很小的客船。雨菡的手脚都被麻绳紧紧绑着。她想叫，却发现嘴巴也被塞上了。
层层暗影爬上她的心，将她整个牢牢覆盖了。
那个人要杀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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