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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春色压不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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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事情原委给我完整复述一遍。”叶欢的嗓音更冷了些,眉目之间,傲气煞现。
“方才我去拿膳盒,盒中有一道蟹皇鱼翅羹,我正想将膳盒领了,可被华夫人的丫鬟瞧见了,她便说要取了这道菜给她家夫人吃,我自是不肯,哪知华夫人正巧也来了,说我,说我欺负她家丫鬟……”小丫鬟细细的声音戴上了哭腔,怎么听让人怎么心疼。
“抬起头来。”叶欢眼神更冷了,眉眼之间染上了一层薄霜。
小丫鬟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微微昂起头来,只见左脸颊上赫然多了五道手指印。
老实说这种低级的宅斗戏码,实在是不足以让叶欢燃烧起满身的战斗力,但是既然已经欺上门来了,自然要迎战,且还要战个痛快,否则那群臭三八只会以为她叶欢好欺负,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一步退,步步退,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示软,否则她便真的是输定了!
念及此,叶欢刷得站起身来,一边甩了甩浑身的筋骨,跟千岁临在一起时根本就派不上什么用场的跆拳道总算可以在此时发挥一些效果,她拉着小丫鬟的手臂向外头走去,今夜,不战个痛快她便不姓叶!
月光渐渐从云层中探出头来,照亮了人间的阴晴圆缺。
叶欢走得极快,身后的小丫鬟似乎还有些惧意,伸手轻轻拉住叶欢的袖子,闪着大眼睛怯怯道:”夫人,不如、不如算了,云儿再去给您做些别的菜式……”
“呵,倒是奇怪,我今日却只想吃这道蟹皇鱼翅羹。”叶欢昂着脑袋,想也不想干脆回道。
小丫鬟默了默,不做声了。
刚走进那华夫人的小院落,叶欢就听见了一阵笑得花枝乱颤的对话声。
——“哎哟哟,你可真该去看看那小贱人的样子,一副衰样,想必她那主子也好不到哪去!”这是那华夫人的声音,这声音叶欢还有几分印象。
“丫鬟贱,主子也贱,瞧她那日那一身紫穿得多媚俗,再好看的衣服穿她身上也得变廉价!”这道声音叶欢是第一次听见。
“可惜方才我不在场,若是我在场,必然将那鱼翅羹倒在那丫鬟头上去,哼,让她作威作福,以为这几日王爷对她宠爱些还真就上了天了她!”这道声音,也是叶欢第一次听见。
夜风清凉,吹动叶欢裙尾微微摇曳,她冷笑,轻声对自家丫鬟道:“呆会儿你便看仔细了,我要将他们将那鱼翅羹全都吞下去——”嗓音清冷,透着嘲讽。
小丫鬟愣愣眨眨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叶欢却弯腰,将长裙的裙摆尽数收起,露出两只光洁的小腿,又将裙摆在膝盖上边结了一个蝴蝶结,然后,大步走向那紧闭的木门,伸出腿去,“嘭”的一声,生生踹开了那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房内围绕着桌子吃饭的三个夫人全愣住了,定睛一看,却发现竟然来人就是自己嘴里的‘贱人’,当即有些慌张,但是一看到叶欢的裙摆弄成这副伤风败俗的模样,心中那丝慌张瞬间又变作了鄙夷。
其中一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夫人率先开了口,讽刺道:“叶夫人倒是好教养,将裙子穿成这副模样也敢出门,本夫人倒是长见识了。”
——这声音,叶欢看着她,挑眉,这声音,就是方才说她将一身紫衣穿得媚俗廉价的那位,很好,那便拿你先开刀吧。
叶欢冷笑着,一步一步走近她们,嘴角的笑意漾得越来越深,粉红裙夫人见叶欢这种表情,虽然觉得有些害怕,可又觉得大家同是女人,三个难道还拼不过一个么,于是便也有恃无恐了起来。
可惜,三个拼起来,确实拼不过一个叶欢。
她闪身到粉红裙的后面,二话不说伸手抡着她的手,将她拖出了饭桌,直接给她来了一个后空翻,砰的一声,她结结实实得吃了一跤,浑身惨痛的她,瞬间泪如雨下,哆嗦着手想控诉着叶欢的暴行,可惜不等她说出什么话,叶欢已经弯下身子,抚摸着她这一身廉价粉红色长裙,冷笑道:“我穿得廉价,你也要管,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大妈?”语毕,伸手去将她身上那粉红色长裙给强行扒拉了下来,只给她留了一个粉红色的肚兜和亵裤,要多狼狈就多狼狈。
“大妈,你肚子上的赘肉可真碍眼。难怪王爷会冷落了你。”叶欢冲她笑得恶劣,像及三岁的幼稚孩童。
粉红色长裙吓得脸色都发了白,全身弯曲在墙角,双手抱胸,连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接下去,轮到谁呢……”叶欢重新站定起身,嘴中这样说着,双眼却直直得盯着华夫人。
华夫人瞬间浑身颤抖,哆嗦着道:“别,别打我……别打我……”
叶欢徐徐走近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上她的脸庞,冲她柔声道:“这么漂亮的脸蛋,我又怎舍得划伤……”
华夫人瞳孔一紧。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来,叶欢收回手,继续笑得温柔,“舍不得划伤,只好还你一巴掌。”
华夫人整个脑袋都被这巴掌扇出的风给带到了一边去,整齐的盘发也因动作太大而散落开来,狼狈至极。
最后,叶欢才缓缓走到那个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夫人面前,看着她,笑得天真:“方才你我不在场,可若是你我都在场,我必定会把这鱼翅羹全都倒在你的头上去,——不过索性,现在补上也不迟。”她一边借鉴她刚刚说过的话,一边伸出手去,端起那盘鱼翅羹,笑靥如花,随即,在那夫人越来越惨白的脸色中,将手中羹汤倾泻而下,菜式混夹在了头发里,恶心之至。
敌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泛我,十倍还之。
所以,千岁临,你且等着。
同游花园
叶欢昂着脑袋,在丫鬟呆若木鸡的注视中,徐徐走出了房门,面上带着高傲的笑意,走到她身侧,挽住她的手往回走,一边走嘴中还一边道:“下次你若是再受人欺负了,便对我说,我自有办法让她们认错。”
小丫鬟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些许的哽咽。
也许她是对叶欢敢为了她出头得罪那群女人而感动,可实际上,叶欢不过是想趁此机会为自己扳回一局,顺带还能让丫鬟对自己心存感激,——这种一箭双雕之事,又何乐而不为。
第二日,在一片温和日头下,这件事经过一夜的传播与蔓延之后,终于传遍了整个王府。上到正在书房看书的千岁临,下到打扫落叶的小厮,每个人全都在暗中指指点点,一说叶欢夫人比男人还男人,一说叶欢夫人一个顶两妥妥的,众人口口相传,越传越激烈,以至于此后王府中人见到叶欢,全都远远避开了去,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叶欢,会被叶欢所伤。
日头这样好,叶欢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晒太阳的机会,她躺在院落门口的躺椅上,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心情明亮得好似一波碧潭。
只是,身侧的丫鬟却先了口来:“夫人,这几日,府上皆再说……”语毕,她欲言又止,脸色带着几分委屈的神色。
叶欢心中自然明白她要说的什么,准确来说,早在两天前舆论刚开始兴起的时候,叶欢就已经知道了的,被那群毒妇冤枉成了一个只知耍泼的悍妇,虽说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对叶欢而言,反而是有利的。如此一来既不用担心再有什么华夫人红夫人敢随意上门挑衅,也不用担心还会有人再欺负自己身边这小丫鬟,且不说还能让自己落个清静,如此划算的舆论,真是让叶欢求之不得。
微风依旧荡漾徐来,叶欢笑得从容,嘴角的笑意在阳光下怎么看怎么悠闲,她张开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换了个姿势继续自顾看着远处美景,怡然自得。
而此时,身后响起千岁临的脚步声。
叶欢也懒得回头去看他,自顾慵懒得倚靠在躺椅之上,看着远处苍茫月色,怔怔的有些出神。
“在看什么?”千岁临站定在她身边,问道。
“看这绿叶红花,看这大好山河。”叶欢目不转睛得看着碧蓝天际,声音中带上了几分飘渺。
千岁临侧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许久,嘴角才微微挑了挑,脸色柔缓:“不若随我去花园走走。”
“不去!”叶欢想也不想直接反驳,——要是被他那群叽叽喳喳的姬妾们看到了,还不知又要惹出什么事端来。
“怎么,难道你还会怕被我的姬妾们撞见么?”千岁临挑眉。
叶欢分外坚定得点了点头:“怕!”
“呵,你若是怕,怎还会将本王那三个姬妾给伤成那模样。”千岁临面色平静得说着,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叶欢侧头看了看他的脸色,知他定然不会凭着这个来质问自己,心中也算是放宽了些,可刚放宽,却又突然觉得,千岁临果真是个渣货,那三个夫人虽说犯贱了些,可这只是对叶欢而言,那三个夫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千岁临的妾,是在过去的某个时刻,和他同床共枕的女子,他却可以这般毫不在意,莫非他当真薄情至此,丝毫不在乎她们的死活么?
可怜那几个女子为求千岁临能多看自己一眼而勾心斗角,千岁临却根本就对她们的存在丝毫不在意,也许,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就算等到她们中的某个人红颜逝去,他也不会知道她的名字。
叶欢心中更麻木了,心中对男子的三妻四妾越来越反感,为什么,为什么有了一个正妻之外,还在再占有那么多无辜的女子,白白耽误了她们一辈子?
“如何?”千岁临再次侧头问道。
叶欢侧头看着她,许久,脸上才勉强勾起一丝笑意,僵硬道:“好。”
他面色更柔和了些,带着她一路走向了花园之中,一路无言。
临近赏花节,公园内的百花果然都徐徐打开了神秘的花蕊,姹紫嫣红,千娇百魅,好不动人,偶有清风吹过,吹起一阵春色,却吹不散那满地的五颜六色。
叶欢白皙粉面,一袭淡雅素白抹胸裙被吹动得在空中轻轻荡漾,宛若流星。她站在花丛之中,天人之姿。——清风若兰,美人潋滟。
千岁临站在她身侧,往日的戾气被冲淡了许多,轻声道:“这处花园,是意儿布置的。”
那年那月那日,她身披彩霞在此处轻轻漾舞,像极彩翼双飞翼。她冲他笑着,宛若一朵紫薇花。
千岁临慢慢闭上眼,似依稀之间,记忆中那个温婉淡笑的女子又出现在这篇花地中翩然旋转,身轻如燕。
可惜,等他恍然惊醒之时,那旋转的女子便立刻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他心一恸,可瞬间却又将将想了起来,对了,对了,她已经,死了啊……
他催催垂下头去,眼中略过一丝苦涩。
叶欢继续自顾走在花丛间,对千岁临此时的心理想法并不怎么感兴趣,她深深地呼吸,闭上眼感受着鼻尖扑鼻的芳香。
这一幕,摒去其他不谈,单单看叶欢与千岁临的风姿,便是如画如诗。
只是,这般美的画,必然少不了观赏者。
远处,灵舒面无表情得躲在一棵树下,冷着眼神,看着叶欢与千岁临二人,脸上神情模糊不清。
瞧见脚边竟然开着一株妖娆到了诡异的彼岸花,叶欢一愣,弯腰轻轻将那花连根拔起,小心翼翼得护在手里,侧身对千岁临道:“你可知道,这花的含义是什么。”
千岁临看着手中这株血色深红的花束,直觉得不喜欢,皱眉反问:“不过是朵花,哪里来这么深的含义。”
“无尽的思念,绝望的爱情。——这,就是她的含义。”叶欢冷冷一笑,一边说,一边伸手出去,将手中花束递给了他,“好好养她,你会爱上她的。”
贱人如是
无尽的思念,绝望的爱情……千岁临脸色变得有些难堪,可还是默不作声得接了过来。
远处,站在暗处的灵舒,双手慢慢紧握成拳,半眯眼,继续不动声色得观察。
而花海之中,尚海棠依旧,只是远处迎面扑来的风更浓了些,吹乱了叶欢耳鬓见的几缕碎发。她默不作声得看着前方,看着在这篇花地前方的那一池水潭,隐约可见几尾锦鲤在其中放肆游泳,自由自在。
“这池水,好生漂亮。”叶欢出神得看着那碧潭,轻言。
千岁临脸上神情,却僵硬了一分。
“你瞧那鱼,游得这般欢快,可它们又怎么会知道,在寒冬时节里,等待它们的又会是什么命运。”叶欢收回眼光,口吻中带上了冷意,侧头看着千岁临,说得已有所指。
千岁临脸色更凝重三分,目光逐渐阴沉。
“王爷,您的脸色很差。”继而,她又恢复了平日里的语调,看着他好心提醒。
“本王……对不起她。”哪知,千岁临却看着那池池水,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语气含悲。
“哦?不知道王爷觉得,您究竟是哪里做得错了?又做错了什么?”叶欢咄咄逼人,口语相冲。
他闭上眼,呼吸开始加重,许久,暗哑的嗓音才传来:“本王不该独自留她一人在家,本王……应该刻刻陪着她,寸步不离。”
饶是叶欢再如何绞尽脑汁,也不会料想到千岁临竟然会产生这般愚蠢的想法,冷意一尸两命,难道全都是因为他没有陪在她身边保护她么?这场悲剧的根本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千岁临纵情享爱三妻四妾,从而让嫉妒,生生逼死了那一对……母子么……
“那么我问你,冷意为什么需要你的保护,王爷府是她的家,她在自己的家中都要丈夫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呵,难道王爷不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么?!”叶欢激动得上前一步,紧紧伸手抓住了千岁临的衣襟。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神情带上了脆弱,无奈解释道:“女子本善妒,若本王离开她身边,自是少不了其他姬妾们对她的嫉……”
“千岁临!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不等千岁临把话说完,叶欢已然一把猛地打断了他,怒斥道,“错不在女子善妒,更不在你没有守护在他身边,错在你将恩宠施舍给了无数女子,错在你坐拥三妻四妾身边美人无数,错在你不懂她的爱情,错在她竟爱上了你,——你只求的是欢愉,而她所求的,却是真心……”语毕,叶欢心中有些钝钝的痛意。
可悲那样美好的女子竟然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可悲她连最后命丧黄泉都无法再多看他一眼,可悲这个没有心的男人,也许倾其一生,也无法懂得其中道理……
“三妻四妾,是……错误?”千岁临呐呐看着她,冷清的眸中满是不解,“男子有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你这说的什么歪理谬论!”
叶欢怒火中烧,怒得直接伸手抓住千岁临的衣襟,整个人都压近他,怒不可遏:“千岁临,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情!”
“这已是你第三次同我说及爱情,可惜本王却不甚明白,纵然本王坐拥宠妾无数,可心中爱的也不过是冷意与灵舒二人,可她们却还要相互残杀……本王,对不起她。”千岁临微微皱眉,片刻,才轻声道。
他的眉目五官皆是一派冷峻模样,即便偶有几缕温柔划过,却也依然是转纵即逝,是了,是了,这样的长相,这样的命格,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是个寡情之人啊!
谁爱上他,谁便注定要历一场命数,一场声势浩大却无路可逃的命数,且,在劫难逃。
“叶欢,本王对你乃是真心,如若你愿从我,我定保你一世安乐,赋你无边宠爱。”千岁临看着叶欢画着精致妆容的美人脸,先前对她的好感再次溢出,不过转眼之间,便将之前对冷意的追闵抛得一干二净。
叶欢怔怔看着他,心中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反胃,这样一个渣到极致的男人,为什么冷意会喜欢他,会爱上他,乃至怀上他的骨肉,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离开他……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了晃,脸色变得苍白无力,她嘲讽得笑着,对千岁临缓缓摇了摇头,轻言:“如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何谓爱情,你的结局,注定孤苦伶仃。”
远处黄昏夕阳一片染血的红,逢魔之时的天空颜色,像及千岁临手中这束孤单的彼岸花,——诉说世间痴男怨女无尽延绵的思念,绝望又孤单的可笑爱情。
“本王身边宠妾无数,何来注定孤苦伶仃!”千岁临不悦,又沉下了脸去,说完这句后,干脆伸手顺势搂过了她瘦削的肩膀,将她圈禁在胸前,随即柔声道,“本王瞧你,便觉得像是瞧见了意儿,能将紫色穿得这般灵动的女子,这世间之中,只怕出了意儿,也只有你了吧……”
这一幕瞬间将躲在暗处的灵欢理智燃烧殆尽,她躲在暗中看着花丛中二人从一开始的赠送鲜花,到叶欢主动的投怀送抱,再倒如今的相依相偎,——无需再多说什么,她便已经明白这一切的前因后果究竟是怎么样的。
叶欢!好一个叶欢!不是说不喜欢王爷么?不是说想要逃跑么?不是说想跟自己合作么?不是说要祝自己得到王爷独宠么?
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我对你消除戒备,原来所谓的计谋都是假的,没想到,呵,果真是好手段,不愧是丞相之女!——灵舒脸色铁青,踉跄着脚步,转身离开,眼前掠过的,全是叶欢与千岁临在花丛中相拥的情景。
愤怒与刻骨蚀心的恨意在她胸膛中不断滚动,最终,包裹成了一块巨石,直直得压在她的心间,堪堪压出了她一身骇人的嫉妒与杀意。 →文·冇·人·冇·书·冇·屋←
猥亵之术
远处花丛中的二人浑然未觉,叶欢依旧沉浸在气愤中难以自拔,看着千岁临薄情的面容,许久,才终于静下心来,她一把挣开他圈着的手,冷冷看了他一眼,再无话,径直转身离开,心中却在对自己说,——叶欢,这种人,不必太气愤,老天必然会让他遭受应得的报应啊!
她大步离开,姿态决绝。身后的千岁临看着她的背影,眯起眼。
片刻之后,天便全然暗了下来,叶欢重新坐在院子里,看着苍茫夜色有些出神,一直等到夜下萤火新月如钩,她才闭了闭眼,转身回房睡觉。
只是,每每她闭上眼,眼前掠过的全是汤圆那张略微婴儿肥的脸,她想靠近他,想要抱抱他,可等她伸出手去时,她的手却总能穿过他的身体,无法接触到他,她看着他的脸色那么苍白,对她虚弱道,“我好想你——”,她却只能绝望得闭上眼,任凭泪流满面……当初的不告而别太凄凉,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如此为之,多悲哀。
如是平淡日子,又过去了两日,叶欢浑浑噩噩看着远方天空,心中却分外清楚得数着距离赏花节还差几日,她早已做好了任何准备,只等时机一到,便抽身离开。
今日天色不是太好,有些阴沉,或许正因如此,才让叶欢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闷烦,她皱着眉捂着胸口坐在院子门口,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安。
她伸手支着脑袋,下意识皱起了眉。顿了顿,正打算站起身来回房躺床上休息片刻,却远远得看到盛装打扮的灵舒,迎面而来。
依旧是那样美艳的她,锋芒毕露的妆容带着凌人的傲气,她徐徐走来,像及一朵盎然盛开的牡丹花,自诩高贵,却太过气盛,艳压群芳的咄咄逼人让人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一直站定在叶欢面前,灵欢才冲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双眼一眨不眨得直直看着她,直看得叶欢心里有些发毛,许久,才听她柔媚着嗓音徐徐道:“妹妹可有兴趣同我出府瞧瞧,想来妹妹来玉华这些日子,竟都未曾好好看看玉华风景,未免太遗憾了些。”
叶欢一愣,完全没有想到灵舒竟然会邀请自己出府游玩,不知为何,心中倒是直觉得想拒绝,可是……她皱眉,可是之前不是同她说好了双方互相合作的,若是拒绝,只怕会让她觉得不好。
想及此,叶欢冲她扬起一个友好的笑意:“好,你且等我,我换身衣服。”——和灵舒一起出府,千岁临肯定乐意。
灵舒看着叶欢转身回房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深了,眼角眉梢泛着的,全是彻骨的冷意与嘲讽。
在里屋的叶欢丝毫不知,换上了一身洁白长裙便又出去,走在灵欢身侧,为了表示友好,还伸手勾上了她的胳膊,灵舒暗中垂下眼来,看了眼叶欢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丝戾气迅速略过,而待她再抬眼时,瞬间又恢复了一副浅笑模样。
叶欢的丫鬟想跟叶欢一起出门,可灵舒皱了皱眉,斜睨着她,冷然道:“主子们想单独出门逛逛街,一会也就该回来了的,你莫要坏了妹妹的兴致。橘儿,你也留下,莫跟着我。”
“可……”丫鬟们皆面露难色,还想说些什么,可灵舒一心坚持,却也无计可施,只好乖乖呆在院中。叶欢虽隐隐觉得有些不放心,可看着灵舒一脸兴奋的模样,也只好作罢。
打发了各自丫鬟之后,二人这才一齐出了门去,灵舒带着她,悠闲得看着各处风景,又进了客栈吃了各色特色小吃,看着灵舒笑意荡漾的笑脸,叶欢的心总算慢慢平静了下来,再没有了顾忌,专心投入在了眼前美食中。
将胃吃得七八分饱,叶欢才停下,玉华的美食倒是不赖,让她胃口大开。等到叶欢和灵舒再走出客栈之后,天色已然将近黄昏,出府得太久,只怕千岁临也该要着急。
“呀!这天都快黑了,这可该如何是好!王爷如此重视妹妹,只怕这下该要责罚我了。”灵欢皱眉急道,眼角眉梢全是忧色。
耽误了时辰,这本就不是灵舒的错,叶欢冲她安慰一笑:“王爷更心疼姐姐,又怎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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