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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春色压不住-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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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包子分外乖巧得走到她身旁,一只手由叶欢抓着,一直手轻轻移动叶欢的身体,等到她终于躺平在马车内时,叶欢浑身又出了一身冷汗。包子看着娘亲虚弱模样,忍不住双眼又要变红,他伸出衣袖擦了擦叶欢的脑袋,学着平日里叶欢对他说的话,柔糯道:“娘亲,闭眼睡一觉,明日,明日便会好了……”

叶欢冲他虚弱笑了笑,便闭上了眼,再没了意识。却不知道她究竟是在睡觉,还是在昏迷。

包子则不断伸手揉着她的腰际。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这样做,又还能为叶欢做些什么。

等到马车停了下来,已是近黄昏,远处的天际一片火红,火烧云在苍穹之中层层晕染开,好似要将整片天空都燃烧起来一般,夕阳已渐渐落下,带着一股凛冽的悲壮之气,以此来结束一天的光阴。

那群官差拉开马车帘子,望见叶欢正在睡觉,不禁鄙夷,而后,再次将她从马车内拖出来,又来一个官差抱过包子,任凭包子哭闹,就是不理他在说什么,叶欢被腰椎间的刺痛惊醒,感觉到自己又被官差架住,也没力气再说些什么。

可入眼的环境,却是叶欢及其熟悉的。

红砖绿瓦,亭台楼阁。

尽管只能窥到眼前建筑物的一角,可叶欢却分外清楚的明白,此处正是皇宫无疑。

心中没来由得泛起一阵慌乱,莫非,莫非竟是要被斐子笑审问了不成?!——她咬紧牙,思考自己究竟应该准备什么说辞。

就算当初那三年,她是被人陷害才被绑出皇宫的,可她又该如何解释这三年她一次都未曾回过宫……越想,叶欢的心便越沉,连带着连身体的痛意都好似更严重了三分,似乎连站起身的力气都已消磨殆尽了。

思考间,叶欢已然被拉进了一间视线昏暗的大狱之间。沿着底下甬道一路往下走,一层,两层……一直到了地下第三层,那群侍卫方停下脚步。

第三第三层的狱牢,一个劳犯都没有,两旁伫立着面无表情的侍卫,不严自威。扣着她的侍卫将她和包子推进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一间牢房,重新将门锁好,这才小心翼翼得往回走,面上还带着恭敬的目光。

想也该明白,既然此处牢房位于皇宫边上,那自然当是御牢无疑。

入御牢之囚,大抵都是死罪,即便不是死罪,也该是终审监禁之犯,她当真是没有料到,斐子笑竟恨她恨得这般深。

可……叶欢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包子,她伸手攀上他的脸,看着他蒙上了黑灰的脸,心中五味陈杂。——她该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纵使她不想利用斐子笑,更不愿再欺骗他,可是,可是包子才三岁,他还从未见过狐狸一眼,他还没有叫过一声‘爹爹’,她实在不忍心,不忍心让包子跟着她一起受苦受难。

狱中的烛火泛着阴郁的红色,放眼看去,狱中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诡谲的红,叶欢伸手搂过包子,慢慢闭上眼去。

叶欢尚在等待斐子笑来询问自己,可接下去的两日,没有等到斐子笑,反而迎来另外三个满脸受惊的女子,瞧上去年纪皆和她差不多大,各个都是眉清目秀,叶欢细细一打量,才发现更诡异的是,那三个女子的左耳,皆有一颗红痣,或大或小,可都不偏不倚,都在耳垂之上。

回想起被抓时那几个官差来扯她的耳朵,她总算是有些明白了,斐子笑要抓她,想来定是没有暴露她究竟姓甚名谁,也没有公开身份,想来连罪状都是模糊带过的,否则当时她询问那几个官差她究竟犯了什么罪时,他们也不会回答说让自己把这个问题留着问皇上,——因为,那群官兵也不明白,她究竟是犯了什么罪,值得皇上这般兴师动众。

如此,倒是她拖累了这几个姑娘,看着她们的满脸愁容,叶欢心中歉意,不过斐子笑应当是能放过她们的。这般想着,她才稍稍安心了不少。

因着是在密牢之中,叶欢也分不清楚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她抱着包子半躺在角落,吃着定时送来的青菜白饭,静静得等着斐子笑的到来。

叶欢的腰虽然还是疼,但是比起两天前,总算是收敛了些,勉强也能够走动几步。

夜色,越来越深了。叶欢看着跳动的火焰,困意一**袭来,她想抱着包子入睡,可包子却不肯,害怕再压到了叶欢的背,只是并排坐在叶欢身边,小手紧紧攀着叶欢的胳膊。

伸手摸了摸包子的脑袋,叶欢终于闭上眼去,打算睡一觉。

可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道稳重的脚步声,由上而下,一步一步,慢慢而来。

一阵没来由得紧张突然袭上了她,她背倚着牢壁,浑身都僵硬了起来。她总觉得这脚步声,太过熟悉,熟悉到了让她忍不住战栗的地步。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一步,仿若步步都是踏在她的心口,踏在她的胸腔最底处,压得她喘不过气,压得她连呼吸都泛着悲壮的疼意。

在靠近第三层的时候,那脚步声,却突然停了。

叶欢一颗心全都提了起来,又不敢转过头去看,顿时之间,度日如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脚步声才再次响起,只是,走得极缓,走得极轻,似乎生怕打碎这满室的死寂。

一股熟悉的幽香不可遏制得传入叶欢的鼻腔之中,与这处泛着阴森的狱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恍惚之间,叶欢才终于意识到,她竟是和斐子笑,分开了三年了。

整整三年,可一切,却好似不过是发生在昨日,看着他意气风发率兵出征,她站在雀台之上目送他离去,看着他那温润眉眼浅笑眉梢,却不想,眨眼之间,竟是过了三年。

时间当真是残忍的事物,不知不觉便可改变任何一个人,改变任何一件事物,不管是爱恨情仇,还是恩怨是非。

“娘,你,你怎么哭了?”身侧的包子突然惊醒,伸手擦过从叶欢脸颊上,一路滴落到他脸上的一点泪痕。

叶欢猛然之间惊醒,她迅速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痕迹,伸手搂过包子,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说话。

可似乎,太晚了些。

一道身影从身后走到前来,缓缓映入了叶欢的眼帘之中。

当初的少年天子终归在刀光剑影中刻画作了眼前模样,眉眼愈加鲜明,当初的温润之气再难寻觅,取而代之的,乃是一身王者之息,盛气凌人。

如是天子,俯首称臣。

猝不及防之间,叶欢与他四眼相对。

他的目光凌厉,透着威严,透着恨意,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叶欢慌忙转开眼去,只是,手中搂着包子的手越来越紧,一股说不出的荒凉情绪从她心口蔓延而出。许是因为故人相见,勾起了她心中的多愁善感,所以……所以此时的她,才会双眼泛酸,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绪吧。

这三年,她当真是变了很多,变老了,变丑了,眼角尽是细纹,身子骨差得一塌糊涂,贫穷又潦倒,独自一个人拉扯着包子,为包子付出了一切心思,不知不觉中,便被生活压榨成了这副模样。

而斐子笑,呵,叶欢在心中自嘲,斐子笑,看到这样的叶欢,不知你又会有什么反应,是鄙夷,嘲讽,还是直接下道密旨,给她一个了断?

叶欢别开眼,定定得看着昏暗牢房的一角,沉默无言。

周围三个女子瞧见来了人,再瞧来人一席龙袍,再笨的人都该明白眼前人的身份,当即皆冲他跪了下去,三呼万岁。只有叶欢固执得抱着怀中的包子一动不动。可她不动,却是因为腰椎太疼。包子抬起眼,看了眼门外的斐子笑,又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叶欢,软软糯糯的嗓音道:“娘亲,这个人,好像是皇上。”

小包子的声音在牢房之中分外清脆。

叶欢的脸色更差了,她伸手去掩住包子的嘴巴。

可门外的人却开了口,声音冷冷清清,可再仔细去听,便可发现那声音中夹着一丝颤抖:“你,过来。”

小包子一愣,抬眼看了眼斐子笑,却见斐子笑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盯得他有些害怕。他缩了缩脑袋,害怕得看着他,摇了摇脑袋。

斐子笑闭了闭眼,将自己的眼神放柔些,声音亦放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说话间,他的双手掩在袖口之下,紧张得反复揉|搓。

不等包子开口,叶欢已撇过了脑袋,冷冷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自嘲道:“皇上既想知道我这孩子的状况,作甚不直接问我这当娘的。”

斐子笑的脸色有些难看,眼中夹着一丝不敢置信。

“大名未取,小名包子。今年……三岁。”叶欢一边说着,一边别开了脸,顿了许久,才轻轻补充一句,“自小没有爹,所以……没人替他取名。”

明明就是极简单的一句话,叶欢说出口来,却好似花费了全身的力气。

眼前不由自主再次被泪水晕染,——对不起,斐子笑,对不起……

她是个坏女人,只会一次又一次得利用你,斐子笑,对不起……叶欢咬紧牙关,可浑身,都在颤抖。

狱牢外,身着龙袍的斐子笑不由自主得后退了一步,手心布满了冷汗,他定定得看着小包子,看着他满脸黑尘,却熠熠生辉的双眼,看着他透着熟悉的面孔,猛袭上他的,竟说不清是喜,还是痛。

再看叶欢,比之三年之前不知瘦削了多少,一张脸已变作了瓜子脸,下巴尖尖的,眉目之中满是疲色,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目光透着倔强与隐忍。

他当真是不知道,不明白,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叶欢产下了孩儿?她……不是流产了麽?

叶欢和包子穿着的皆是最粗糙的衣裳,一瞧,便知,便知他们的生活该是有多糟糕,斐子笑双手紧握成拳,满腔之中已分辨不清是愧疚是悲哀是嘲讽还是……自责,他深呼吸一口,只觉心中好似压了太多的责任与抱歉,脚底一个踉跄,他双眼赤红,落荒而逃。

【写完此章,泪流满面】

…:文:…;

…:人:…;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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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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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

过往三年

皇宫之内,亭台楼阁,气派依旧。远处星火明灭不一,忽明忽暗,不知是从哪吹来一道冷风,生生吹得斐子笑满目苍夷。

迷茫之间,他竟是连自己是如何回到了御书房都已不记得。满脑满心反复掠过的,全是叶欢那一张瘦削又倔强的苍白脸蛋,双目清冷得和他四眼相望,直望进他的心底,望没了他满腹憎恨,望断了他满腔心酸。

包子?那奶娃的名字叫包子?那么小的孩童,模样像极了叶欢,秀气又可爱,那双眼神更是和叶欢如出一辙的坚强与隐忍。

——“大名未取,小名包子。自小没有爹……”

斐子笑猛然睁开眼,愤然一扫手中袖,将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和宣纸文件全都扫落在地。他不懂,他明明便已是一国之君,为何竟连妻儿都保护不了!三年之前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叶欢岂会沦落在人间,又岂会独自一人拉扯孩子,又岂会……落到如今这般寒酸地步。

“苏公公。”书房之内一片死寂,所有宫娥太监皆垂着脑袋,不敢多说一句话。斐子笑带着寒意的嗓音此时响起,更显冷冽。

旁边服侍的公公赶忙移步上前,垂首恭敬道:“奴才在!”

“宣辰州吏史来见朕。”斐子笑沉声下令。

“奴才这就去!”

——辰州,正是抓获叶欢的那座城。

宫中旨意一下,辰州吏史当即连夜赶往宫内,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此时间,他尚在窃喜,定是自己抓对了人,皇上此番定是要给自己些奖励。

辰州离国都甚近,不过是在隔壁。因而等到吏史赶到宫中之时,天才刚蒙蒙亮。

而斐子笑,依旧面无表情得端坐在御书房前,一夜未眠。

苏公公心中叹气,将辰州吏史引进御书房之后,便自发得退出了书房去,只留下皇上和他二人,四眼相对。

吏史鲜少有机会进皇宫,独自一人和皇上相对,更是第一次,心中不免有些许的紧张。他笔名而恭敬得对他跪了下去,正要埋首三呼万岁之时,却已被斐子笑冷冷打断,而后,只听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朕问你,你从何处发现的嫌犯?!”

“启禀皇上,是在,在辰州管辖内的一个小山村。”吏史被斐子笑的阴郁气息逼得有些透不过气,说话不免战战兢兢了起来。

斐子笑眉头越皱越紧:“小山村?”

“正是!”吏史依旧笔直跪着,“那小山村唤名‘王家村’,地处辰州最贫寒之地,因地势偏僻,遂鲜少有人知晓。”

此言一出,室内一阵静谧。

斐子笑眯上眼。一直到了许久之后,才又听他轻声道:“如此……随朕去一趟王家村。”他的嗓音透着几分荒凉。

吏史心中诧异,却不敢多言,当即点头应是。

早朝结束之后,斐子笑一席便装,玉树临风,眉眼略含冷意,策马奔腾一路向西。吏史骑马跟随于身后,毕恭毕敬。王家村果真地处偏僻,从繁华辰州一路驶去,每走一里地,人便少一分,等到了附近镇上,人当真是少了许多,而等终于到了王家村时,天边的日头已然开始西斜。

入眼皆是大大小小的山脉,山脉上遍布的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若不是从这树林间弥漫出的道道炊烟,斐子笑险些就要将这处小山村给忽略了去。

“吁——”的一声,斐子笑停下了身下骏马,面容寒俊得下了马。身边的吏史赶忙也随着天子的动作,下马走在他身畔。

黄昏始临,将整个山村都蒙上了一层镀金色彩,王家村一如既往的宁静安和。

一直走到王家村之中,斐子笑才遇到了王家村的村民。

“嘿我说你个王二,凭什么三天两头来我吴婶家闹?”不远处,一个中旬妇女双手叉腰,对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憨厚男子大喊,“那个寡妇她可是朝廷要犯,我不过是为民除害,你懂不懂?啊?难不成你还想包庇罪犯不成?”

“你!”王二咬牙,语气愤怒,“她在王家村给孩子们教书识字,哪里做过什么坏事!你莫要血口喷人!”

前方的二人还在吵着,斐子笑皱了皱眉,当即大步走上前去。

还在争吵的吴婶当即停下了嘴儿,目光全被身边这个华服男子给吸引去了视线,——这男子模样到是长得俊俏,瞧着倒是好看。

斐子笑走到她身边,冲她微微颔首示意,才道:“这位大婶,不知方才二位讨论的是谁?”

王二愤愤然得瞥了他一眼,说话毫不留情:“你倒是穿得人模狗样。”

“放肆!”身后的辰州吏史已然痛斥出声。

斐子笑斜眼,用眼神制止了他,继续道:“二位讨论的,可是……叶欢?”语毕,他的手指掩在袖口之下,不禁抖了一抖。

“你知道?”王二皱眉看他,“你知道叶欢?”

吴婶双眼乱撇:“那个朝廷钦犯,我,我才不认识她!”语毕,她拍了拍手,转身走了。

王二又问:“你是什么人?”

斐子笑沉默良久,才沙哑回道:“我是她夫君。”

“夫君?”王二的双拳慢慢握紧,面容也冷了下来,口吻愤然,“你是她夫君?你到是来得巧,来得妙啊!三年前她奄奄一息时你怎么不来接她?包子生病时你怎么不来接她?这三年她一把屎一把尿把包子拉扯大,日子过得这么苦,那时候你怎么不来接她?现在好了,她被朝廷抓走了,你倒是来了,我说你是不是存心的?”

斐子笑哑口无言。

许久之后,他才口吻苦涩得开了口:“三年前,朕……我有事外出,一直到了现在才回来。”

“有什么事情竟比妻儿还重要?!”王二愈加愤怒,声音也忍不住大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叶欢她被人抓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我……我知道。”斐子笑的脸色极其难看,眼中神色复杂。

“大胆刁民……”身后的辰州吏史刚想喝止,斐子笑已做了手势让他噤声。

“我此番来,便是想查清楚,这三年,她,她过得如何。”斐子笑说得没有底气。

天色已被黑暗笼罩,王二一声浓浓叹息,声音中夹着疲惫:“算了,你来,我带你去看看……”

他领着斐子笑去了叶欢在王家村的家,入眼却是一户低矮的土房,门口围着一圈简陋的篱笆,贫寒到了极致。

“这圈篱笆,还是我帮她建的。”王二的声音有些酸涩,“多好的姑娘啊,三年前我在乱葬岗发现了她,挺着个大肚子,差点就一尸两命了。”

斐子笑眼皮一跳,声音瞬间凛冽:“乱葬岗?”

王二点了点头,一五一十得把当初在乱葬岗发现叶欢,而后把她带回家,这三年又是如何过活的,全都告诉了斐子笑。说罢,又是一阵叹息:“包子从小没有爹,叶欢把所有的精力全都花在他身上,自己的身子骨差得一塌糊涂。也难得包子他从小吃青菜,也能把身体吃得这么壮实……”

斐子笑的心中,好似有一只手在狠狠得捻他,捻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好了,她被抓了,干脆一了百了,省得她还留在世界上受苦。”王二的声音淡淡传来,而后,慢慢走远。

只留斐子笑一个人静静得立在原地,半晌,毫无反应。

许久,他轻轻推开门去,走了进去。

厨房很简陋,只是在院子里搭了个草棚。一口锅,一口炕,角落堆着一些柴火,再角落些,还停着几颗发了黄的青菜。

斐子笑眼中不知是怎样变得透红的,只知此处的空气压得他透不过气,他快速踏出屋子,面朝昏暗的天空急速喘着气。

他真的不知道叶欢竟是在过这样的生活,他的心爱之人,竟是怀着他的孩子,过着这般卑贱的日子。

胸腔之中似有气血翻腾,他对不起她,只怕这一生,都难以还清了……

冷风阵阵迎面拂来,总算唤回了斐子笑的些许理智,他缓过神来,面目冷清得让辰州吏史自己回去辰州,自己则快马翻飞得赶回了皇宫。

御牢之内,灯火昏暗。

其余的三个女子早已被放出了牢房,只留下叶欢和包子两个人,尚蜷缩在牢门一角,互拥着看着远处跳动的火焰,不知今夕是何年。

“娘,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回家呢?”小包子将头靠在叶欢的双腿上,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叶欢微微一笑,伸手抚摸他的小脑袋,安慰:“包子别急,再等几日。等回了家,娘亲一定买些好的,给小包子补补身子。”

“好诶!”小包子的眼睛亮亮的,“那就再等几日,包子不急!”

母子二人正说话间,楼梯口又是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包子下意识得抱紧叶欢的腰,轻轻说:“娘,有人来了。”

叶欢的手有些颤抖,可她却控制不了。只是一遍又一遍得抚摸包子的黑发,不知道是在安抚包子,还是在缓解自己的压力。

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一次,没有踯躅,没有停顿,斐子笑大步走到牢门前,双眼注视叶欢一眼不眨。在狱卒们点头哈腰得开了狱门之后,他也走进了狱来,而后,在叶欢和包子愣愣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得坐在了包子的身边。

包子眨了眨眼,好久才反应过来,清脆得‘咦’了一声,好奇问道:“你是皇上吗?”

叶欢郝然,赶忙伸手捂住包子的嘴唇,轻斥道:“包子,别说……”

哪知斐子笑却趁机轻轻握住叶欢的手,冲她笑得内疚又温柔,声音却沙哑无比:“叶欢,这三年……当真委屈了你。”

叶欢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只好苦笑一声,而后轻轻挣脱开自己的手,口吻中夹着一丝疏离:“皇上,我并不委屈。”

包子有些愣,不明白娘和皇上说的是什么。

斐子笑心中一紧,亦苦笑:“是我辜负了你,我竟以为是你故意逃出了宫去……你且耐心等我,我必会查出三年前的凶手,给你一个交代。”

“娘,你在和皇上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包子脑袋上爬满了问号。

“包子。”斐子笑低低得叫了他一声,眸中透着亮,随即伸手将他抱起,将他搂在怀中,“包子,从今往后,我定会对你和你娘亲好,你可愿意随我回宫?”

包子一愣,下意识得看向叶欢,叶欢皱了皱眉,眉眼一派纠结色,终是道:“皇上,你……别这样,我和包子过惯了乡野日子,再回皇宫只怕适应不了。”

斐子笑伸出一只手来,重新握紧她:“叶欢,你总该给朕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这三年在边疆,朕……很想你。每日每夜都想。包子都已三岁了,莫非你想让他一辈子都没有爹不成?”

叶欢心中一阵抽痛,包子怎么会没有爹,可包子的爹是玉九白啊!

“走,随我回皇宫,皇宫才是你的家。”斐子笑抱着包子站起身来,可叶欢却依旧蜷缩在原地,并没有随之起身。

“斐子笑,别这样,包子他……”叶欢努力压抑住心中想和盘托出的冲动,若是她说出了口,只怕包子也该没了命。

斐子笑伸手去拉她的手:“走,随我回宫。”

叶欢一不留神被斐子笑拉起了身,腰椎的痛意瞬间袭来,她忍不住一声尖叫,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斐子笑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心中一慌,赶忙放下包子,弯腰将叶欢打横抱在胸口,又让身后的侍卫抱住包子,这才匆匆往皇宫中而去。

还是熟悉的德清宫,还是这张床榻,时隔三年,叶欢终是又回来了这里。包子躲在床榻一角,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诚惶诚恐得打量着这豪华得出奇的宫殿,心中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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