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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尊-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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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不是女汉子,这样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陈洛儿一下子就知道了她喜欢上了那方砚台。但她现在不说话,要等那玉墨自己开口。
果然,看了好一阵子,摸了好久,玉墨才将眼睛依依不舍地从砚台上移开,转到了陈洛儿身上。
“公子,这方砚台是你的吗?”她仍旧没有将陈洛儿当成掌柜,她印象里的掌柜都是精明强干诡计多端的中年男子,而像陈洛儿这样的掌柜,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这样惹人眼球的公子,怎么可能到一个铺子里当掌柜?那多无趣啊!
陈洛儿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而是问:“正是本公子的。”
“哦,太好了,这方砚台本姑娘好生喜欢,能否出手卖给我?”
陈洛儿走过来,看了看砚台,又看了看玉墨,然后摇了摇头,遗憾地说:
“这方砚台早被别人订下了,今天便要来取货。”
“啊……真的吗?好可惜,哎,看来我是来晚了。”玉墨非常失望。忽然反应过来,“就是这店子里卖了传说中的好砚台吧!那你是?”她有些迷糊了。
陈洛儿施礼,老老实实地回答:
“本人正是这‘宝砚斋’的主人,这砚台,就是本店出品。”
“你就是掌柜的?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呢……”玉墨的脸也有些微红起来。
“姑娘喜欢砚台?”陈洛儿假装没有看到。大大方方地问道。
没等玉墨回答,那丫头便走过来帮着答道:
“正是呢,我家姑娘琴棋书画都很精通,最近听人说这街上新开了一家砚台铺子。有卖一种昂贵好看的砚台,今天便来看了,也想收集一方的。”
陈洛儿一听,肃然起敬,敢情我是遇到了真正的才女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怪不得她的身上仙气扑面,举手投足优雅得体,“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话可真是不假呢。与她比起来,她这个从未来穿过来的女大学生都有些自叹弗如的感觉了。要不是穿过来的这身体长相一流,真是不好意思在玉墨姑娘面前说自己也是读过书的文化人呢。
“但是这方已经被人订走了啊……”玉墨不舍地看了那一方残荷砚,十分得不舍。
陈洛儿想了想,安慰道:
“我这里的砚台都是精心打制,每一方都绝不相同,姑娘若真想要的话,不妨定制一方,过些日子来取便是了。”
“真的吗?”玉墨的眼睛里重新又燃起了火焰。
“嗯,真的,不过得先交订金。而且,而且价格不菲……”陈洛儿其实送她一方的心都有,不过现在生意才上路,不好坏了规矩的,真是有缘的话,以后再说吧,而且看这姑娘的作派,绝对不是一个没钱的人。
“没关系,只要可以订制就好。我的时间多。不怕再等个几日的。这砚台,我只看了一眼。便深深地喜欢上了,分明是石头,却有着玉一样的神韵和手感。真是奇妙无比。平生能够拥有一方的话,也算是不负了那闺房光阴了。”
似乎,玉墨真是没有考虑过价格的。这样的人,才真正称得上是“砚痴”呢。
“那好,交了订金的话,便可以走了,七日后来拿便行了。内容有什么要求吗?”
玉墨想了想说:
“倒没有特别的要求,我也看了,这砚台的成形不是想什么样就什么样的,得看石头的品相和脉络的吧,我提了格外的要求,倒是难为公子,不,难为掌柜的了。”
说完,菀尔一笑,风情万种,又纯洁无邪的感觉。
陈洛儿大喜,说:
“玉墨姑娘这么通达,真是女子中的大丈夫呢,这样吧,先交一千两银子的订金,来拿的时候再付出另外的,见与姑娘这么有缘,你的那方砚,我也不多收,只收三千两就行了。”
“啊,三千两银子?”玉墨的丫头一下子跳起来了。
玉墨轻轻一笑,拦住了丫头,然后对陈洛儿说:
“行,就这样订了。我知道,这样一方砚掌柜卖与我三千两是根本不算贵的,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哪里在乎钱多钱少的?香云你不懂的。”她拉了叫香云的丫头过来,让她拿出一千两的银票来。
香云简直觉得在抢钱,嘟着嘴巴,很不情愿地将银票拿出来了,交到了陈洛儿的手上。
“姑娘你可别后悔啊!我怎么觉得他是在骗咱们呢?”香云将银票给了,心里去不平衡,盯了一眼陈洛儿,不甘心就此被骗的感觉。
陈洛儿也不多说,只是温柔地笑了。
“砚台订下了,我们走了。再会。”玉墨礼貌地朝着陈洛儿点了一下头,然后和气鼓鼓的丫头香云一起朝铺子外走去。
“姑娘好走——”陈洛儿情不自禁地拿起扇子来,潇洒地一下子打开了,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作出男子的派头来。
哪知那玉墨一见陈洛儿手上的扇子,竟停下了脚步。
“公子这扇子可否借我一看?”
陈洛儿想都没想,大方地递过去:
“姑娘看吧。”
玉墨拿着,定定地盯着那幅红梅图,再看了一下左下角的闲章,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将扇子还给了陈洛儿:
“公子,这可是一把好扇啊,公子有幸得到,倒让本姑娘对公子刮目相看了呢。公子若不嫌弃的话,得空的时候,到畅春院来找我吧,想必,与公子闲坐论扇一下午的话,也是美事一桩呢。”
说罢,便扶了香云的手,抬腿出了铺子,消失在了街道边浅浅的柳绿里去了。
陈洛儿看了一阵,怅然若失。
哪知道,一直在屋子里呆若木鸡,根本说不上话的郑鹏程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送货
陈洛儿愕然回头,郑鹏程这才忍住,紧闭嘴巴,低了头,假装去照看那打开的锦盒了。
陈洛儿不明就里,只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便收了扇子,也跟着到了桌边坐下,对今早表现古怪的郑鹏程说道:
“郑先生,坐坐吧,我见你的笑里大有深意一般,这会儿店子里没人,不如我们说几句话?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呢。”
俩人相处的时间长了,彼此也倒不再拘泥。
首先陈洛儿将郑鹏程是当作宝儿的先生看的,尊重有加,信任有加,襟怀坦荡;那郑鹏程对陈洛儿也是敬佩不已。至于男女之间的想像,郑鹏程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觉得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便迅速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只是一门心思地教宝儿读书,照看店子里的生意。
至于婚姻大事,他现在没有半点儿奢望,能够将自己养活就行了,其他的,不敢多想,也不想多想。
若梦里曾出现过女孩子的样子的话,也是温婉可人,一笑一低头,再笑脸红便碎步走掉的超级传统女孩子。像陈洛儿这般,既有胆量,又有主见,还艳压群芳的漂亮姑娘,他觉得不是自己要追求的姑娘,压力太大了,大到连想都不怎么想了,而且是很自然的心态。
所以,俩人虽然一男一女经常在一起,但是相处却越来越轻松,有时候甚至可以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郑鹏程坐下了。
陈洛儿迫不及待地问道:
“郑先生,那玉墨姑娘邀请我到畅春院去找她喝茶聊天,再正常不过。你笑什么?哦,是不是你见她将我当成了男孩子了?”
郑鹏程又想笑,终究还是忍住了,然后点点头说:
“是啊。见玉墨姑娘将你当男孩子了,不免想笑,必竟,我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最想笑的是你竟不知道畅春院是什么地方,呆呆地看着玉墨姑娘远去的影,一定在想着哪一天去吧。”
“嗯。有这意思,咋啦?她是美女,而且是才女,举止优雅,能与这样的姑娘聊上一下午,我也觉得是美事一桩呢,有什么不行的吗?畅春院?畅春院咋啦,是什么地方?不就是她府上的名字吗?”
陈洛儿有些理直气壮地看着郑鹏程。
郑鹏程闪开她的目光,又笑了一下,说:
“陈公子。我告诉你吧,那畅春院其实不是别处,正是这京城里最著名的风流烟花之地,哪里是什么府上的名字?陈公子天天在店子里呆着,没有怎么出去见识京城里的风光,不知道畅春院也是自然,那地方,是男人们去的地方……陈公子就是知道了也是不会去的……”
说着说着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陈洛儿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哦。那这样说来。那玉墨姑娘就是畅春院的头牌喽?”陈洛儿看过不少的小说,也知道这些说法。凭感觉她觉得应该是的。
郑鹏程点点头:
“正是。玉墨姑娘的艳名远播,但她卖艺不卖……身,只是陪着客人饮酒听曲和诗唱歌的。所以,京城里倾慕于她的人多如过江之鲫。陈公子看来打动了她,她竟主动邀你前去呢,这可真是难得难得,想多少富贵公子王孙的拿了大把的银钱去,都不能让她抬一下眼皮的。”
陈洛儿再次回忆了一下玉墨姑娘刚才的说话举止,不觉叹道:
“果然天姿国色!进了那种地方,还能保持这样的清雅,真是难能可贵!”
郑鹏程说:“正是。”
陈洛儿反应过来,定定地看着郑鹏程说:
“所以,刚才她一进来,你就红了脸,连话都不敢上前搭了,原来你早认识她了?难不成,郑先生也去听过她的曲儿?”
郑鹏程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连忙摆手道:
“郑某一介书生,没钱没权,哪里有资格到那里去?无非是偶尔在街上看到过。那般绝色女子,所过之处,不免引起轰动,郑某能够看到,也是福气。”说罢,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是为自己不能与玉墨姑娘倾心一谈而深感遗憾。
“有意思,有意思。”陈洛儿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郑鹏程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陈洛儿想的是,既然穿越过来,便是多经历一些有趣美好的事情才不枉吧。这玉墨姑娘真是招人爱,不但男人喜欢,连身是女孩子的她也分外欣赏呢,这才是女人中的极品呢,男女通吃。
“陈公子不会真要去畅春院吧!”郑鹏程有些焦急地问道。
“你说呢?”陈洛儿反问一句,不置可否。
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那店门口,朝外面张望,希望看到来取砚台的人的身影。这些人不会不来了吧,不过不来她也没有损失什么的。订金收了,不来就归自己了,而且他们不要的话,马上将这砚台卖给玉墨姑娘,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吃亏的。
陈洛儿心渐渐定下来。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认得这扇子上画画的人。”陈洛儿忽然忆起玉墨姑娘最后走的时候,那表情神态。
郑鹏程点点头:
“这也极有可能的,她既是京城头牌,自然认识的达官贵人多如牛毛,说不定,画这扇子的人也到她那里去喝过茶,听过曲儿,她本来精通琴棋书画,那些人为了讨好她,极有可能也为她画过的。”郑鹏程侃侃而谈。
“郑先生分析得有理。不过这也正常的哈……”后面的话,她就不想说得太明白了。这是古代,不好与一个男子说太过随便的话,开太过随便的玩笑的,不然的话,会吓坏别人,尽管这个男人是可以信赖的。
说了一席话,陈洛儿让宝儿将书本拿出来,温昨天学的功课,让郑鹏程帮着辅导一下,这会儿她在店子里,可以帮着照看。
时间一分分过去,店子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但都还没有见到那取货人的身影。
陈洛儿心忖,难道是他忘记了今天的约定?抑或是今天有事太忙?还是他决定不要这砚台了?
一时心里七上八下。
正在心焦的时候,店子里进来一个身着黑衣的伙计模样的人,二十来岁。他一进店,便问道:
“这铺子里谁是掌柜?”
陈洛儿正要回答,郑鹏程看见了,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走过去,答道:
“我就是,请问客官有何贵干?”郑鹏程觉得陈洛儿必竟是个女孩子,心里有意无意地还是想保护她。这黑衣伙计他没见过,秃头秃脑地跑来,进门就要找掌柜,怕有什么麻烦事要寻。
“哦,你是掌柜啊。”伙计一见郑鹏程,便将他拉到一边,耳语几句。
说完,郑鹏程便向有些紧张的陈洛儿走来,小声对她说道:
“陈公子,这位是花府里派来的伙计,说是上次来订货的管家有事,走不开,临时让他过来拿货。不过,因为主人没来,此事非同小可,现在要让咱们将砚台亲自送过去。”
“哦,是这样啊,怪不得了,这半天都没见人影来。”陈洛儿问郑鹏程,“你去还是我去?”
郑鹏程想了想说:
“我看还是陈公子去吧。毕竟,这砚是你雕出来的,那花府的人讲究,如果到时候问起来,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再说了,价格还没有议定,陈公子你是老板,你去了,一切都可以说好的。”
“我,我合适吗?”
陈洛儿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的。若是现代社会,她根本就不怕,因为那是她熟悉的社会;而现在,有些环境她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而且这古人特别讲究礼数和规矩,自古“候门深似海”,那花府想必是富贵之极,自己去了,万一被别人看出破绽来怎么办?
她从电视里看到,那里的人稍不注意,就会打人,根本不把没有地位的人当一回事的。
郑鹏程知道陈洛儿的担心,便给她打气道:
“陈公子且放心去,陈公子虽是女流,但是说话做事都大气,而且,依你今天的打扮和样子,那府里的人想必也不会轻看于你的,再说了,你手上不是还有把扇子的嘛,它还可以帮你壮壮胆呢……”
“哦,好吧,我去。”
陈洛儿硬着头皮答道。这事儿其实也只有她去,推不掉的。
这扇子应该能起作用,因为那玉墨姑娘开始还不以为然,见了她的扇子,便马上停下来,竟主动邀请她去畅春院聊天的,想来那花府的人见了扇子,也不会小看于她的吧。
管他呢,去就去,又不是龙潭虎穴的。况且,她还有最后的自救方式。
她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玉蝉,心里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走吧,我随你去。请问怎么称呼?”陈洛儿将锦盒盖好,小心翼翼地抱着,走到门口对那黑衣伙计问道。
“公子叫我来福便是。”伙计答道,“走吧,公子,马车停在前面。”
陈洛儿深吸一口气,随着来福走近马车,然后上去,朝着花府而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妄议
陈洛儿进了马车里坐好,走了一段,这才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待自己平静下来了,看了一下马车里的陈设,才知道这花府一定是真正的大富人家。
车里全是锦缎包铺,坐在上面特别舒服。悄悄掀开前面的帘儿看那赶车的来福,见他气定神闲,不慌不忙驾着马儿。
街上人来人往,已经十分热闹了,各色人等的声音在马车外面闹嚷嚷的,诱惑得陈洛儿心直痒痒。
陈洛儿坐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便将一直抱在手里的锦盒轻轻放到自己面前,然后侧身,掀开左边的布帘儿,朝外面看过。
春天来了,今天天气又好,街上熙来攘往,一派热闹景象。陈洛儿到底是觉得新奇,加之现在的心态亦不像以前那般的紧张了,所以较能够从容地欣赏这街景。
走了好久,终于是走过了市场,马车来到了一片高档住宅区。
这里的街道不像刚才市场上那么宽,安静了许多,街道有宽有窄,街道两边的都是高大粗壮的柳树,春天来了,柳树已经发了芽,到处一片盎然的绿意,在那绿意掩映的深处,皆是灰墙青瓦,高门大户。甚至能够看到在那大门口蹲着的巨大的石狮子,显示着主人的尊贵和凛然不可侵犯。
那些大门口有时仆妇或伙计出入,马车马儿停留得也多,一看这里住的都是一些富贵人家。
陈洛儿看不够,只觉得这里很是神秘,暗想这就是所谓的富人区吧。这里的人真是会享受,住在这浓阴里,不知道是怎样的惬意呢。刚租下姜先生的宅子开始做生意的时候,觉得那已经很好了。现在出来一看,才知道那里只是适合做生意,这里,才真正是适合人的居住呢。环境好,没噪音,人不多,居家过日子的真是好所在!
前面赶马车的来福转着看了一下后面,见陈洛儿掀开车帘正朝外好奇地张望,便笑了。问道:
“公子这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吧。”他见陈洛儿年轻,而且是公子打扮,风流潇洒的样子,便一概地将她叫公子了。
陈洛儿的秘密被人窥破一样,突然变得尴尬起来,她忙收回了有些吃惊的目光,然后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噪子,这才对前面的伙计来福说:
“啊,嗯。这个,这片儿,还真是第一次来呢,我经常在铺子里,没空出来走动。”她不想让来福小看了她,认为她是个没有见识的人。这些府里的伙计,也是很牛叉的,说话举止,都是颇见世面的样子。在他们的面前。稍不注意的话。就会露怯。
“不过公子的样子倒不像是个生意人。”来福毫不隐瞒对她的看法。
“那你觉得像什么人呢?”陈洛儿笑着反问道。
来福在空中甩了一个响鞭子,然后大声说:“我看啊。倒像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哈哈哈……”陈洛儿掩饰地笑了起来,她才不想就这个问题说下去呢。笑几句。人家不知道啥意思,便也不会再深问了。况且,他说是读书人就是读书人的吧。
“听公子的口音,不是这京城里的人,是从外面来这里做生意的吧。”来福继续问道,似乎是路上寂寞,反正没事不如找些话说的感觉。
陈洛儿一听,不得不佩服这伙计的眼光真毒,只是听了听声音,看了看她的作派,便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现在的基本情况猜了个*不高十。
高门大户的院子里,连这些伙计都是不可小视的,他们,在主人面前虽然卑微不已,但是,见过的世面也很多,自然在她这个小掌柜面前很有优越感的了。
“嗯,正是呢。”陈洛儿听得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不过看他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恶意,她也就不太在意了。心想现在是外地来的,等到她有钱了,买下了土地宅子的话,他们就不会在意她是从哪儿来的了。
“怪不得呢,我见你看这些宅子的眼神,猜出来的,没想到猜对了。”来福今天的话匣子似乎是打开了,越说越起劲,陈洛儿心想这正好是一个了解当地的机会,与他聊聊也无妨吧。
“来福看来在花府里当差的时间比较久了吧,瞧你对这里很熟的。”陈洛儿不想只是被动被别人问,也主动问起来福了。因为来福先前主动说他是花府的伙计,她便暗暗地记下了,原来上次来订她砚台的,是花府里的人。
来福骄傲地回答说:
“是啊,我从小便涉生活在这花府里的,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多年了……”
“哦,那上次来订砚台的应该是花府的管家吧,当然我也只是猜的呢。”
“正是,他是花府的老掌柜五叔,因在家里排行老五,都将他唤作五叔,他来花府的时间比我更长,在花府里的地位可是高着呢。咱公子的日常打点都是他亲自操办,马虎不得的。”
“原来这样,怪不得那天是他来店子里的。”陈洛儿若有所思,想问人家公子的事情,因牵涉到主人家,觉得再问的话便有些不礼貌了,所以闭了嘴,依旧挑帘儿看起外面的风光来。
马车又转了几条街道。
突然,来福有些兴奋地对陈洛儿说:
“陈公子,快看前面你左边的这宅子!你刚才看的那些宅子,比起这一家来说,真算是小巫见大巫了,这可是咱京城里首屈一指的豪门大户啊,富贵如云,常人难以想象!占地据说有几十亩呢!”
陈洛儿一听,吓了一跳,占地几十亩,这可是城里啊,城市里的一家人,居然可以占地几十亩?可见这家的权势得大多!
抬眼向外看去,随着马车的嗒嗒声,那宅子的大门逐渐出现在了眼前。只见那府门很大,足有几十米宽,门上上书“吴府”两个镏金大字。
吴府外面守门的,不是那些垂手而立的仆男,而是手执兵器凶神恶煞的武士!大门口的那对石狮子比别人家的更大几分,一见,一股威严之气便扑面而来,让陈洛儿这个自认为是见过世面的人也不禁心生几分怯意。
“啊,宅子真大!”陈洛儿不觉赞了一声。伸长脖子尽力往那院墙里望去,去什么人也看不见,只看见满里高大的树木,树萌间隐隐可见一些檐翘,精美又气派。
来福没有停下,继续赶着马车,见陈洛儿这样吃惊,不免介绍起来:
“其实,这吴府十几年前,还不叫吴府。”
来福有意卖了个关子。
陈洛儿果然上当,迫不及待地问道:
“原来是什么府?为什么会变成吴府呢?”
来福转头看了一眼那越来越远的吴府,然后得有些遗憾地说:
“原来那府第是姓令狐的一大家子住着,兴盛一时,但后来被人参了一本,说是谋反,然后就被抄了家灭了九族了。再后来,这里就住上了姓吴的一家,这吴太师,现在可是朝廷里权势熏天的人物……”
陈洛儿一听,虽然来福讲得简略,但是一听便知是一个兴衰更替的老旧故事。
“哎,古人说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人这一辈子真是难说……好在,这些事情都与我们无关,我们是小老百姓,只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陈洛儿甚至有些庆幸的感觉。她真是怕卷入这些无休无止又血腥无比的斗争里去,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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