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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院·流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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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诺也不以为然的帮腔道:“顾大人也太迂腐了,张口规矩闭口规矩。规矩也是从前的皇上定的,从前的皇上定得规矩,如今的皇上如何就定不得了?”
满朝文武怔怔望着这一切,终于渐渐明白过来。赵阳和孟万里本是朝中分庭抗礼的大将,赵阳手中兵力大多数分在他两个部下罗冰和杜克手中。罗冰,杜克,更加上孟万里,这三人手上几乎集中了朝廷六成以上的兵力,而这位众人印象中似乎总是逆来顺受的沉默少年,竟不知何时,在所有人都不知情之下,已将这三人揽至麾下!
大臣们多是盘算的高手,眼下如此形势,皆知是大局已定,于是陆陆续续的拜倒下去。
皇后见此情形,几乎昏阙过去。
安森眼角瞥到她几欲崩溃的神色,便冷冷道:“先帝后妃,除婉妃之外,皆从即日起,搬至位于赤山的行宫——萧芜宫居住,不得有子女探望或陪同。”
皇后又惊又怕,连声道:“赤山离京城一千多里,萧芜宫更是荒废近百年,与冷宫无异。先帝后妃,毋论亲疏,都是你的长辈,你……”
安森微微皱眉,侧目横睨了她一眼。
她战战兢兢的住了口,再不敢说下去。安森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忍气吞声,连说话都不会大声的孩子,却从未见过他那样阴冷蚀骨的眼神,直教人发自内心的生出瑟瑟寒意来。
罗冰淡淡一笑,“皇上仁慈。”
安森缓缓走到金漆雕龙御座边,正襟而坐,一手抖开先帝遗诏,正色道:“今日众卿在此见证,朕承皇天之眷命,入奉宗祧。日后亦有赖群公卿士,共图新治,永绥天极。”
番外(安森之四)…后患
大臣陆续散去之后,罗冰这才敢露出忧虑之色,上前对安森低声道:“皇上,臣有一事禀告,婉妃娘娘她……”
安森面上本已有深深的倦色,一听这话不由大惊,“她怎么了?”
罗冰低头道:“昨日深夜有刺客潜入长宁宫,使暗器伤了婉妃娘娘,所幸并无大碍,只伤着皮肉,臣已经第一时间请太医包扎过了。只因今日大事,臣唯恐对皇上造成困扰,故隐瞒到现在才……”
安森听得心急如焚,不等他说完便朝长宁宫急急而去。
婉妃左臂缠着纱布,半躺在床榻上,她面容有些苍白,眉心微微蹙起,仿佛心事重重。她本就是娇艳倾城的绝色佳人,此刻桃花一样的美眸又晶莹欲落,这般娇娇柔柔的纤弱模样,再加上一身净白素服,如一枝梨花春带雨,更显楚楚动人,美得仿佛落入凡尘的仙子。
安森匆匆而入,疾声道:“母亲!儿子来迟了。”
婉妃听见安森的声音,勉强坐起身子来,叹道:“你总算回来了……难怪你这些日子老是不在,原来是为了这事。”
安森在她床头坐下,只望着她受伤的手臂,轻轻摇头道:“这事说来话长,倒是母亲的伤怎么样?”
婉妃如绢长眉带了几分似嗔非嗔的蹙结,澄澈如水的湛蓝双瞳直直盯住安森。片刻却嫣然一笑,漾起两颊浅浅梨涡来,“太医来看过了,没有大碍。也多亏了你一早算到有人会来报复,让这两位将军彻夜守着长宁宫,否则这会儿……我或许不能在这里与你说话也不一定。”
罗冰忙道:“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安森面色微微难堪,只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安森默然直待宫人退尽,才低声道:“母亲受伤,都是儿子连累的。”
婉妃轻皱蛾眉,缓缓叹道:“若说连累,我如何又没有连累你呢?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样的话。可是森儿,你有什么事多少也该跟我说一声,叫我这样担心,又这样意外。”
安森忽然觉得酸楚,心中撑了许久的委屈一阵阵刺激着眼眶,不觉将脸埋入婉妃怀中,极力忍道:“儿子知道了……”
婉妃慢慢抚着他同自己一样的深栗色头发,语气极是温柔慈爱:“森儿,你如实告诉我,这个局你从何时开始布的?布了多久?”
安森迟疑的伏在母亲膝上,闭目须臾,终于还是开了口,缓缓而道:“我一年多前便开始在朝中物色可以帮助我的人。满朝文武,我不可能也不需要拉拢所有人,自然只要那最有分量的。但是最有分量的人,却不见得会帮我。比如赵阳,他是父皇一手提拔,从来死忠于父皇,我自知动不了他,便也不白费力气。然而赵阳也有不足,便是一向有功自己揽,很少让底下人出头,弄得手下副将怨气深积。我于是暗中留意他的手下,从中择了掌管兵力最多的罗冰和杜克,稍加试探。不出所料,那两人对赵阳不满已久,于是,我才跟他们一拍即合。接下来便是孟万里,我留心了他许久,此人手握重兵,资历地位在朝中首屈一指,自私凶悍,横行无忌,就连从前父皇,也不得不顾忌他几分。若能得这样的人支持我,必是事半功倍。只是孟万里早已官至极至,功名利禄很难再打动他。我花了许多工夫来搜集孟万里相关的讯息,终于了解到一件事,便是孟万里年事渐高,他唯一的儿子却尚且年幼,他一直担心自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儿子又羽翼未丰,将来会任人宰割,半生创下的功勋化为乌有,所以便早早的开始为其子铺路,然而毕竟是未来看不见的事情,心中到底放不下。于是我用他儿子的前程许诺,答应拿世袭罔替的国公之爵谢他,如此,他也很快答应了。”
婉妃静静听着,丹唇竟也慢慢扬起,点头道:“森儿,你能看出他人的弱点,并在那最薄弱之处着手,自是一击即中。”
安森轻轻摇头,“我并没有看穿他人的本事,只是比旁人多几分留心而已。就像老二从小由父皇带在身边抚养长大,书画更由父皇亲自传授,那一手字迹几乎一模一样。”安森也微微一笑,那唇角的弧度与母亲如出一辙,“或许天助我也,有这等用处的老二,竟是个没有主见和脑子的!我让四弟稍加蛊惑,随便唆使了几回,他便真的听了。如此,我便悄悄将遗诏改二为三……”
婉妃明眸盈盈一跳,摇头打断道:“连诺儿也参与了么……那,诺儿有没有觉得委屈?”
安森连忙解释道:“母亲多虑了,我从一开始便问过四弟,是我做还是他做,他很清楚的回答我,说我心思慎密,让我来做。如此定下之后,许多事情我才让他出面,好方便一些。且四弟性子张扬,桀骜不驯,他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旁人也少些意外。同样的话,如果换了我去说,那老二说不定就会疑心了。”
婉妃沉吟须臾,轻叹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诺儿是自家人,并且你未来的路,也少不得他的扶持和辅佐,可不要弄出什么误会来才好。”
安森赶紧道:“母亲放心,我自是不会薄待了四弟。”
婉妃这才点点头,绽出艳如春桃般的笑靥,“如此就好。”她片刻眼睫微垂,又语重心长道:“孩子,你殚精竭虑至今,真是辛苦你了。然而母亲不得不告诉你,天子难为,你既选择了这条路,往后的日子,或许会比今日更为艰难。你从前藏匿锋芒,没有人把你当作目标,虽然受些欺凌,却不至有生命之虞;而如今你一鸣惊人,敌人,会在一夜之间冒出来。且不说皇后和珍妃在朝中都有盘根错节的势力,便是那些老臣们,甚至从前尚且各自为阵的,如今,或许都会联合起来对付你。那必将是比往日险恶百倍的争斗,一旦你措手不及,便是万劫不复,你可明白?”
安森只默默沉吟,直至婉妃说完,才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轻轻道:“我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母亲放心。”
婉妃低眉看一看自己臂上伤口,担心道:“你不要以为容易。尤其是那佐远山,绝不是好对付的,你此番玩弄利用他,之所以得手,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一时轻敌。而经过此事,他必已恨你入骨,也必会想办法一雪前耻。昨夜行刺之事,便是那佐远山派人干的,这次是我,下次或许就是你妹妹,或者你别的亲人。总之为了复仇,他会无所不用其极,而我们,却并不是每一次都有昨晚的好运。”
安森若有所思的低头沉默,良久,艰难开口道:“我哪里还有别的亲人,不过只有你们三个而已,无论如何我都会竭我所能来保护你们。母亲,要不然,我送你和妹妹暂且出宫避一避,待我解决了佐远山,解除了眼下的危险,我立刻接你们回来。”
婉妃望住他须臾,复又转首看向旁边桌案,叹道:“你去把上面那张纸条打开来看看。”
安森纳闷的取过来,却是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有显见的被利刃穿透的破口,打开来,上面鲜红鲜红的只用血写着两个字:“十年。”
安森一眼便认出来,恨恨道:“是佐远山的字!”
婉妃点点头,细声细气道:“只是你可明白他的意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是他给他自己,也是给你的期限。以佐远山的抱负,怎会只满足于丢几件暗器进来,杀一两个人这样简单?他必会回来寻仇!只是如今净身而逃,短时间内生不了大事,才只能作一作这类无聊滋扰,而你让我们出去避,要避多久?几日?几年?或者……十年?”
安森微微不屑,“他打算着十年,我却未必要等他十年。明日起,我便开始倾全力缉捕他,必不让他有机会生事。”
婉妃不置可否,只道:“母亲在宫里后面这几年,虽是不多言语,但许多事,却越发看得明白。早在佐远山将珍妃献于你父皇那会儿,我就发觉不对,后来五皇子出生,我便越发怀疑,或许……五皇子,根本不是你父皇的骨肉……”
安森陡然闻得此言,不觉惊得瞪大了眼睛,“有这等事?”
婉妃淡淡一莞,却牵动桃花般的眉眼也弯出极美的弧度,“我自然是没有证据,不过,你可以慢慢去查,毕竟五皇子现在还小。只是,若事实果真如此,你便更要当心了。”
安森闷闷走出长宁宫时,罗冰和杜克依然候在外头,见安森出来,立刻拜道:“皇上!”
安森微一颔首,示意他们跟上前来,稍走出一段距离,才回头对两人道:“追捕佐远山之事,朕打算交由你们负责,这件事的严重性你们应该清楚,实是一刻也不能耽搁了。”
两人齐道:“谢皇上信任,臣必不辜负。”
安森点一点头,沉思着道:“其实你们也知道,先帝的死因也好,佐远山的遁逃也好,许多关乎根本的事情,朕并没有告诉孟万里。孟万里这个人向来桀骜,心思也多,在朝中颇有权势,到底是要防一防的。不比你们……”
杜克亦是感慨:“臣等在赵将军手下默默无闻多年,幸得皇上看中,一手提携,才能有今日。皇上大恩,臣等没齿不忘。”
安森颌首,又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们知道便是了。孟万里此次与朕合作,虽也算完满,然而他心里对朕,未必就没有旁的想法,当然朕也一样。然而孟万里在朝势力深远,如今朕又刚刚即位,内忧外患颇多。朕会下大力气整肃朝纲,也必须要笼络孟万里,许给他更多的恩惠。或许你们,也会暂时不如他。朕不得不这样做,你们不要太多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只需记住,来日方长。”
罗冰连忙表态道:“臣明白。皇上既是深谋远虑,臣也自是不会争这朝夕长短。”
安森微笑,“如此,甚好了。”
煎熬
佐远山焦头烂额的坐在和政堂里,眼盯着墙上的军事地图,手指缓缓的揉着额角。
旁边的心腹小心翼翼道:“这四王忽然要宣战,可是想复仇?”
佐远山烦躁道:“复仇?复仇是假,谋位是真。三皇子从前为君强势,周边诸国也颇是忌惮,如今这一死,不少人便坐不住了。四皇子,也不过是又一个闻风而动的罢了。帝王家没有亲情,只有利益。”
他感慨完毕,遂才转头吩咐道:“去将孟万里叫过来。”
孟万里直过了两个多时辰才姗姗而来,一进门便一眼扫见了墙上的地图,不觉了然一笑,也未等佐远山开口,便冷冷道:“佐太师不计前嫌请来老夫,想必已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了吧。只可惜老夫如今年事已高,身子也不好,这戎马之事已不想操心了。”
佐远山斜睨他道:“孟将军身为东曙国最高将领,岂能这等贪生怕死,想当年三皇子用世袭罔替的爵位相诱那会儿,孟将军想必是说不出这等话来吧。”
孟万里颇是不以为然,只懒懒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转眼十年,佐太师老了,老夫也老了。这等重任,老夫自是担不起了。”
佐远山冷冷勾起唇角,“纵然如此,孟将军却也不用太过自伤。我一早听说,令郎年少有为,勇冠三军,孟将军虎父无犬子,如今后继有人,当真是令人羡慕。孟将军既以年高为由推脱,那让令郎来接替孟将军出战,也不是不可以啊。”
孟万里冷笑一声,“承蒙佐太师看得起,可惜犬儿大婚在即,无暇分/身,佐太师还是另寻他人吧。”
佐远山不依不饶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令郎大小是个将军,怎可这般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心怀羁绊,如何能成大事?”
孟万里也不予理会,“随便佐太师怎么说吧,老夫还要回去为犬儿筹备婚事,便不陪太师叙旧了。届时我会与太师送上喜帖一张,还望太师赏脸才好。”
孟万里说罢便扬长而去,佐远山勃然变色,正要拍案发作,却忽见一个年轻身影匆匆进入和政堂,一走上前即半跪道:“末将孟叶,参见国师。”
孟万里全然不料孟叶竟然前来,惊了半天才道:“你……你来做什么?”
佐远山顿时来了兴致,不禁站起身来,对孟叶一番打量,含笑点头道:“原来竟是少将军,当真是一表人才!”
孟万里忍住怒气,压低声音吼道:“没事跑来宫里做什么?马上给我回去!”
佐远山扬一扬手,和颜悦色道:“少将军来了必然有事,但说无妨。”
孟叶也没理孟万里,只向着佐远山道:“是,末将此番前来,向佐太师请缨,请求迎战南晏国!”
“荒唐!”孟万里再也不顾得场面,终于大发雷霆,“你以为你有多大能耐!你可知那南晏国率军的是谁?你惹得起么!”
孟叶却不看他,只漠然道:“兵戎相见之时,还需介意对方是谁么?青山埋忠骨是战士宿命,若是知难而退,也实是可耻了。”
佐远山不觉大笑,“好,好!少将军初生牛犊不怕虎,自是比令尊有胆识多了!如此,老夫便封你为先锋,即刻赐你令牌,两日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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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令正值盛夏炎炎之日,却又隐隐有着渐欲入秋的阵势,时而一场暴风骤雨,会蓦然浇灭这铄石流金的傲人暑气。这样日长夜短,浮瓜沉李的节气,麦羽却仍是闭门不出,这许多日子以来,家人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哄着,安慰着,似对待婴儿一般小心翼翼。如此,她到底也慢慢打起些精神。然而纵然这般,在她脸上却是再也难见往日的笑容,她曾是那样明媚活泼的姑娘,如今却每日除了用膳,便是发呆,昏睡,终日寥寥戚戚,黯然神伤,时常一整天也说不了一句话。
有时候,她会突然间清泪长流,然而更多的时候则是心口痛极,却怎样都流不出泪来,只觉一颗心破碎灰暗得犹若尘埃,然后一眼便望尽自己的余生,俱困于这日复一日的煎熬之中,伴着日升日落,月圆月缺,永远都陷在那望不到边际的,亘古绵长的绝望里。
这日麦羽用过午膳,便如平日一样,回房躺下了。她微微闭上双眼,仍觉阳光灼热刺目,正待起身将帷帐放下,却见肖蓓推门来了。
肖蓓今日着了一件略显素净的水蓝色长裙,身量瞧着亦是清减许多,一进门却无精打采的往麦羽床头坐下,神色复杂的望着麦羽,欲言又止良久,终于叹道:“许久没来看你,你还好吧?”
麦羽眉目间俱是心如死灰的哀凉,那有如垂垂老妪般的凋零颓败,突兀浮在她十七芳龄,本该如花儿一样明艳的容颜上,越发显得凄凄惨惨,冷冷寂寂。她缓缓往榻上躺下去,有气无力道:“你觉得我好么?”
肖蓓见状沉沉叹气,亦有些唇亡齿寒的感伤,不觉慨然道:“我俩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一块儿玩耍,记忆里的那些年月,仿佛每一日都那样天高海阔,鸟语花香,从不识人间愁苦。这样无忧无虑长大的我们,何曾见过生离死别的事,更别提接受了。如今这般,我也真不知该怎样来安慰你。”
麦羽只轻轻合着双眸,肖蓓的话间或跳入她耳里,听得颇有些似是而非,恹恹道:“本就不是几句安慰可以冲淡的,无妨。”
肖蓓见她心灰意懒,倒也静默好一会儿,侧目望了望窗外金风飒飒的景象,复又道:“这两天……孟叶来看你了么?”
麦羽眉心积上一丝不耐,闭目道:“孟叶许久许久都没有来了,并不止是这两天,你若是来专程找孟叶,便只能是白跑这一趟了。”
肖蓓惊讶的看着她,“孟叶前些日子作为先锋应战南晏国去了,这才回来几天,你竟然不知道么?”
麦羽一脸漠然,没好气道:“孟叶的事情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也不感兴趣。我如今自顾不暇,自是无心理会任何身外之事。”
肖蓓愁肠牵动,不觉眼泛泪光,低头嘤嘤道:“我这些日子没有来看你,其实是因为忙着筹办婚事。我们两家都觉得,这婚期再不能拖了,便将此事敲定,欲择吉日完婚。岂知一切准备就绪,孟叶……他竟忽然请缨去应战南晏国!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分明就是要避婚!我伤心得很,整日窝在家里哭,直到这几日他回来,我才稍稍打起些精神。羽儿,孟叶他一直不曾对你死心,我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麦羽本就心情烦闷,哪里还听得旁人在耳边呜呜咽咽,不觉皱眉道:“你实在不必跟我说这些话。孟叶要怎么想我并不能左右,但是我这里,绝不会给他任何回应和希望,以我们多年情分,这一点你应该信我。”
麦羽言毕便闭目静神,不再理会。肖蓓又抽泣好一会儿,方才渐渐收住眼泪,“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她拭一拭眼角,转而道:“说来,这些日子外头风起云涌的发生了这许多事,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麦羽漠不关心的摇摇头,“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自顾不暇。”
肖蓓颌首表示理解,复凑上前低声道:“佐远山死了。”
麦羽纵然态度一直淡漠,闻言也不由怔了好一会儿,方从牙缝里恨恨迸出四个字:“死有余辜。”
肖蓓点一点头,索性挤到麦羽床上,同她并肩半躺着,这才继续道:“杀死佐远山的是皇上的孪生弟弟,也是先帝第四子。他本是在南晏国一直任着太尉,佐远山掌权没几天,他便挥师前来讨伐。孟叶率军到城外,与南晏国大军一交战才发现,这便是四王的调虎离山之计,这边使大部队拖住孟叶的大军,自己却带一小股精锐兵临城下,而那罗冰和杜克,竟是他的内应!他俩打开城门放了南国军队入城,直奔曙光城而去,最终四王亲手将佐远山斩于宫中。”
麦羽静静听肖蓓说完,又沉吟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方才说杀死佐远山的是谁?”
肖蓓答道:“是先帝四子,名叫安诺,也是皇上胞弟。皇上跟你提过这个人么?”
麦羽垂下眼眸,沉思着摇头,“提过,不过也仅仅是提过罢了,并没有多说。”
肖蓓若有所思道:“如今便换了是他全面主持宫中事务,我估计……他会择日登基吧,毕竟,也再没有适合的人了。”
两人正聊着,这时晴翠推门进来,快步走到麦羽跟前,小声道:“孟将军来了。”
肖蓓柔和的神色顿时清冷下来,秀气的眉间亦是不觉拧起,麦羽侧目看她一眼,遂推搡道:“我们一起出去吧。”文人小说下载
麦羽话音还未落尽,这厢孟叶却已踏进门来,一眼瞧见肖蓓也在,他脚步不由一滞,然而又很快坦然下来,只顺口道:“肖姑娘也在啊!”
肖蓓唯恐孟叶不喜她这般懒散不整的模样,慌忙立起身来,下床将鞋履穿系好,才轻声道:“是,这样巧……”
孟叶微一颌首,遂转向麦羽,关切道:“最近有些事情,没能来看你,你可好些了?”
麦羽听他说话半分也不顾忌肖蓓在旁,不觉抬眼嗔他。只见孟叶一身绀紫色直襟长袍,风姿俊逸,身量笔挺,然而眼下却显着乌青,面容也甚是疲惫。麦羽迟疑片刻,终还是不忍责备,只道:“我还好。你的事情我方才倒也听蓓蓓说了,知道你才回来,辛苦了。”
孟叶怔一下,复又轻叹道:“你没事便好了,只是何需这样生分客气。”
麦羽不置可否,只望一望肖蓓,又转头回来对孟叶道:“你既是回来了,婚事该办便赶紧办吧,别再拖了,蓓蓓眼都望穿了。”
肖蓓闻言一愣,不觉顿时面红耳赤。孟叶也有些尴尬,片刻叹道:“你管好你自己吧,别操心旁的事情了。”
麦羽慢慢点头,唇角勉强扯出凄然的笑意,“我的确不该操心旁的事情。”她幽幽远目窗外,片刻,眼睫竟有些湿润了,声音亦是微微阻涩:“我没有来得及送皇上一程,只顾自己悲痛,竟连探望也没有,实是愧对他……如今宫中这出闹剧,总算是尘埃落定了。孟叶,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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