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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院·流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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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森面色铁青,恨道:“分明是你蓄意挑拨,才使她心生顾虑,朕跟你——无话可说!”
安诺恭谨低头,只道:“皇兄既是无话,那臣弟便先行告退了。”
见他转身欲离开,安森狠一咬牙,喝道:“站住!”他深深吸一口气,又极力心平气和道:“朕跟羽儿早已定下终身,并且还育一个孩子。你这样横生生的掺合其中,到底想怎样?”
安诺口气依旧平静无波,“有过孩子又如何?我并不介意,并且未来,她也可以再为我生的。”
安森靠在椅背上定定望着他,眼中有尖利而阴寒的锋芒释出。殿内一时静默,惟听见檀香木御椅的扶手隐隐发出咔吱咔吱的闷响。安诺却不与他对视,只淡淡低眉作谦和状。僵持良久,却听见安森道:“罢了。话说朕昨日去看母后,却听母后抱怨说咱们一家人自打回来,除了那日庆功宴之外,便再也没有聚在一起过。所以,朕打算过两日便在母后宫里摆设家宴。你既对羽儿有这等心思,朕便将这事先告诉母后,你到时将她带来与母后介绍介绍吧。”
安诺闻言反而笑了,“皇兄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么?”
安森亦已恢复清冷神色,“随你怎么想,家宴两日后定是要设的,届时母后与小妹也都会参加,你且看着办吧。”
安诺了然笑道:“母后相邀,自是没有不去的理由。不过,羽儿是必然不会同行的,所以,皇兄心中的某些念头,也大可以打消了。”
安森冷冷一笑,也不再与他多言,只重新埋首阅奏,随意的挥一挥手,示意他退下。
晚上安诺回府,亦将设宴一事说与麦羽听,然后好声好气道:“既是家宴,本是该携你一道,与母后好好介绍的。可此番看来,安森铁定是怀了算计,所以……我实在不敢带你前往。你我来日方长,下次,好么?”
麦羽无谓的扯一扯唇角,“无妨,我本就不太想去。”
于是两人这般说好。然而两日之后,太后宫里派人来请时,安诺却又不安起来,在屋里翻来覆去的踱着步,“不成不成,这样丢你在家,我实在不放心!你还是随我一道吧,即便安森真要使什么诡计,怎么也有我在你身边,不至于太糟。万一……”
麦羽这几日一直心烦意乱,无论安诺说什么张罗什么,她都懒得细问,只由着他去安排。此番听他又变卦,也只无精打采的随口道:“你拿主意吧,若定下要我陪同,我即刻去换衣梳妆;否则,我便睡觉去了。”
安诺紧一紧她的手,眼中有犹豫不决的焦色灼灼,揽着她坐下片刻,又急急站起来,“可是如果去,又不得不面对安森,我实在担心……”
麦羽无奈的吁出一口气,微垂了眉眼掩住此刻神色,“迟早也要面对的,去就去吧。”
鸿门宴
因太后的家宴定于晚膳时候,故麦羽与安诺入宫之时,许多大臣正陆陆续续散值回家,安诺也毫不回避,只欣然受着大臣们的礼,坦然携着麦羽不疾不徐的朝前走着。
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麦羽?”
麦羽抬头,却见是孟万里和孟叶并肩走来。孟叶见麦羽与安诺十指相扣,不由惊怔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沙哑的朝安诺施礼道:“殿下万安。”
一旁的孟万里却是挺着腰板站着,只微一颔首以示招呼。他轻蔑而鄙夷的缓缓扫过两人,随即冷笑着朝孟叶道:“不出我所料吧,儿子,爹爹昔日那些的话,可曾有半句虚言?”
孟叶有些尴尬,只得微微低头,叹了口气对麦羽低低道:“我们先走了。”
麦羽虽知孟万里一贯嚣张,却也不想他当着安诺的面竟也敢出言嘲讽,心里顿时不快。于是刻意笑靥如花的扬一扬首,冲孟叶娇娇柔柔道:“那慢走啊!”
孟叶一愣,不觉怔怔望着她。孟万里脸色阴沉如墨。麦羽走出两步,又盈盈回首娇俏一笑,这才挽着安诺扬长而去。
安诺并不知孟叶这码子事,然而听方才几句话,又看过几人的神情,却也大致猜出了一二,只漠然笑道:“你与孟叶很熟嘛。”
麦羽不欲与他展开这个话题,只答非所问道:“真瞧不来孟万里那得瑟劲儿,即便他家荣耀无边,也不用这般招摇吧。”
安诺倒是平心静气,“天若欲其亡,必先令其狂。你且让他再招摇几日吧,他家的好日子也就剩这几日了。”
麦羽甚是惊讶,追问道:“此话怎讲?”
安诺不以为然的轩一轩眉宇,“爬得越高,跌得越惨。就这个理儿。”
麦羽眼里掠过几丝担忧,“那……会牵连到孟叶么?”
安诺忍不住侧目,“你还真关心他?”
麦羽沉吟着道:“我虽然讨厌孟万里,可孟叶何辜啊!”
安诺冷冷道:“无辜的人多了去了,他远不是最惨那一个。”他漫不经心的笑一笑,“罢了,牵不牵连的,最终还得看皇上的心情。”
麦羽多少有些不忍,却又没有立场提什么意见,只得作罢。然而又突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你上次说你母亲和小妹这十年一直住在左都御史府上,你小妹还与他家的公子订了婚。可我记得从前皇上身边最得脸的是罗冰和杜克,那个左都御史,并不见有多么优渥的宠遇啊。”
安诺缓缓一笑,“其实皇上一直对他青眼有加,只是为了母亲和妹妹的安全,才不得不让他默默无闻。也惟有如此,才能使他远离朝中的虎视眈眈,令旁人忽略甚至遗忘他。”
麦羽如梦初醒,恍然道:“我明白了。相比之下,皇上纵容孟万里的胡作非为,也并非是什么恩宠厚待。相反,不过是为了方便某一日棒打出头鸟罢了。”
安诺含笑凝视她,“羽儿果然聪慧。”他微一敛色,又道:“不过这些事你心里有数便好,可千万别到处说去。”
两人一路说着走着,不知不觉的便到了太后所住的云开殿。因是家宴,便按太后的意思,将宴席摆设在她自己宫中。麦羽与安诺到时,太后与长公主安伶已在正殿摆好的几张花梨木八仙桌旁落座。这样的私宴,丝毫没有皇家的铺张奢华,反而是寻常百姓的温馨舒适。正应了太后的心意,只为邀一家人于国事家事的纷扰中,和和美美一聚。
麦羽略一环顾,见安森并未在场,不觉暗暗松了口气。正揣摩着,安诺已携了她的手行至太后桌前,笑意盈盈道:“母后,这位姑娘便是儿子的未婚妻,麦羽。”
趁安诺说话的空当儿,麦羽微微抬眸偷看太后,惊鸿一瞥之后,不禁在心头暗自赞叹。早闻先帝后妃众多,佳人辈出,然而眼前这位太后,也就是当时的婉妃,则是其中首屈一指的美貌。太后如今年近不惑,肤色却依旧细润如脂,一双桃花般的大眼盈盈动人,仍宛如秋水一脉,浑然可见当年国色天香的倾城之貌。眼尾隐有些浅浅细细的鱼尾纹,非但丝毫不减损其姿貌,反而令她多出几分时光雕琢后的妩媚风韵来。
麦羽回过神来,连忙委身含笑道:“羽儿恭请太后福安,愿太后凤体康健。”又朝安伶道:“见过长公主。”
太后端坐受礼,却只微笑淡淡,“果然乖巧懂事。”随即示意麦羽起来,打量一番后又颌首道:“姑娘很是清雅水灵,不知令尊是……”
安诺在旁道:“羽儿的父亲是太医院院使麦连奕。”
太后和蔼一笑,点头道:“是么,很不错。”却转头看一眼安诺,似嗔非嗔道:“又没问你,插什么嘴呢?”
麦羽心头微微一凛,隐隐觉得太后不好说话,眼见安诺也讪讪,连忙赔笑道:“是羽儿口齿慢了,太后勿怪殿下。因羽儿久闻太后倾国倾城,如今有幸一睹太后之风华绝代,一时目定魂摄,不能遽语,才会失仪至此。还望太后恕罪。”
太后这才稍许露出些会心的笑容,对安诺笑道:“你哪里找来这样漂亮又伶俐的姑娘,一张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又转头朝旁边宫女道:“堇珠,去将哀家那只三色翡翠手串拿给麦姑娘。”
麦羽稍事松了口气,之后又忍不住悄悄打量一旁但笑不语的安伶,只见她眉眼间与两位哥哥颇为肖似,自然也是艳若桃李的娇丽美人。只是不知何故,麦羽隐隐觉得她笑得有些古怪。然而来不及多想,安诺已经拉着她坐下来,环顾四周未见安森,便问道:“皇兄去哪里了?”
太后眉目慈爱,摇头笑道:“是啊,森儿下午还过来说要给我惊喜,这会儿却连人影都不见了,就算是国事繁忙,也不至连坐下来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吧。”
安诺心里没来由的一紧,不禁侧目看了看旁边的麦羽,见她好端端坐着,才稍稍缓下几分。于是转移话题朝安伶道:“怎么光正没有来么?”
安伶微微娇羞,答道:“我本也邀他了,可他说此乃我们自家私宴,再加上又没有与我正式成婚,还是不宜参加。”她随即望一眼麦羽,恍然一般道:“当然,麦姑娘是初次见面,自然不必拘泥这样的规矩。”
太后淡淡一笑,“当然,本就不是什么规矩。”
几人这般随意聊着,倒也一团和气,过了约半炷香的时辰,才听见外头太监刻意拔高了的尖细嗓音:“皇上驾到!”
麦羽只觉心脏蓦地往下一沉,一时怔怔不知如何是好。却是安诺悄悄扯一扯她的衣袖,示意她该要起身迎接。
她顾不上多想,自是随了他起身。很快,便见安森稳步而入,也没看其他人,只径自走到太后跟前,微微欠身道:“母后,并非儿子有意来迟。儿子想着,既是家宴,自然是家人都该要到齐。如此,儿子便赶着去将您孙子接来了。”
太后诧异不已,这才发现安森左手还牵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小男孩,生得如粉雕玉琢一般,极是漂亮可爱。太后见了满心欢喜,连忙从座位上下来,口中直道:“真是漂亮的孩子,果真是好大的惊喜!森儿,你也真是,如何非要等到这会儿才说!”
安森温柔低首下去,“之恩,快来见过祖母。”
之恩会说的话还不多,口齿尚且有些含混不清,软软道:“见过祖母。”
太后高兴得伸手就要抱,“好乖巧的孩子,叫之恩么?快快来让祖母抱抱!”
之恩纵然有些心怯,还是温顺的让太后抱了。太后抱着粉嫩可爱的之恩,逗弄片刻,欢喜得几乎合不拢嘴。之恩探着头左顾右盼,却忽然看见一旁坐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麦羽,立马挣脱太后,略显蹒跚的朝麦羽跑去,稚声稚气唤道:“娘!”
麦羽来不及多想,只本能伸手抱住之恩。太后见状脸色陡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晌才转向安森,怔怔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安森收回痴惘目光,一脸平静道:“如您所见。”
太后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是谁的孩子?”
安森微叹:“自然是儿子的。”
太后面色如霜,紧盯住麦羽好一会儿,再看了看一脸尴尬低头不语的安诺,回过头来又见安森微微怅然的神色,渐渐明白了几分,不由陡然怒喝道:“麦羽!”
麦羽被吼得一惊,亦自知不好,连忙放下之恩委身跪下,不敢多言。
安诺回过神来,亦是陪着麦羽一同跪下,抢着道:“母后切勿责怪羽儿,所有的过错儿子一人承担便是。”
太后气不打一处来,“听你这话,倒像是什么都知道的,为何刚才一直瞒着!”
安诺深吸一口气,镇定道:“儿子绝非有意隐瞒。不过是想着此事曲折,恐母后一时无法接受,故才打算着未来再慢慢向母后说明这一切。”他睨一眼安森,接着道:“只是如今,既然一定要在这般的情况下面对,儿子自是也不会躲避。儿子知道母后此刻必然满腹疑问,如此,母后想问什么,儿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后冷笑一声:“这会儿哀家暂不问你,麦羽,你来回答。”
麦羽脊背凉风阵阵,却也只得先应道:“是。”
太后坐回到座位上,冷冷道:“这孩子是你生下的么?”
麦羽深深低头,“是的。”
太后毫不客气,继续逼问:“和谁生的?”
麦羽艰难咬牙,“和……和皇上……”
太后气得发抖,厉声道:“那你如今到底是和谁在一起?!”
安诺听不下去,连忙护过麦羽,“母后!儿子方才已说过,此事曲折,缘故颇多,羽儿虽然身在其中,却也是无辜懵懂。母后实在无需这样为难她!”
太后怒叱道:“你闭嘴!这会儿没你什么事!”又对麦羽道:“你接着回答,你和皇帝在一起有多久?”
麦羽极力忍住眼泪,茫然答道:“两年。”
太后目光寒如冰雪,“那你和承佑王在一起又有多久?”
眼见太后如此咄咄逼人,连珠炮般发出一个个难堪的问题,麦羽极是气闷,也实在不愿再答下去。又想到安森竟然借之恩招事,心里亦不由生怨。窘迫之下,她忍不住微微抬首,怒视安森一眼。
逃离
“放肆!”太后盛怒之下,一扬手便将面前酒盏摔到她面前,顿时碎片横飞。太后一手指着她:“你自己水性杨花,竟还敢在这里横眉竖眼的瞪皇帝,当真是胆大包天!”
之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哭,麦羽顾不上听太后斥责,连忙就要去哄,却被安森抢在她前头将之恩抱走。太后长眸半眯,注目他们片刻,竟稍稍缓和了语气,转头对安森道:“皇帝要尽快甄选后妃,然后寻个有缘的把之恩过继了,这样丢人现眼的母亲,之恩还是永远不要知道的好!”
麦羽如遭晴天霹雳,怔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声泪俱下的重重叩首道:“太后……太后,之恩是我的孩子啊……”
太后掷地有声道:“之恩是你的孩子,可之恩更是皇子!”
麦羽泪如雨下,却也不敢再辩,只得惶惑无助的望向安森,安森也正怔怔望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安森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转头对太后道:“母后可否听儿子说两句?”
太后余怒未消,随口道:“你说!”
安森定一定神色,朝太后微微低头道:“今日在座都是自家人,儿子便有话直说。昔日先帝嫔妃们是怎样对待儿子,母后还记得么?”
太后不料他忽然提起往事,一时也愕然,片刻若有所思的叹道:“自然记得。”
安森淡淡点头道:“想来母后也必然记得。当年卑辱往事,儿子虽不曾忘记,但也从来不敢去细想。事到如今,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再受同样的苦难。所以,之恩是不可能过继给别人的。”
太后微微动容,沉思着道:“那你的意思……”
安森正要说话,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安伶却开口了:“大哥,你就死心了吧。这事朝中已经无人不晓,二哥招惹兄长的女人本就惹得旁人议论纷纷,若大哥还要将她纳入后宫,咱家这往后,脸要哪里搁啊!”
安伶此言一出,太后本已渐渐缓下的神色重新一凛,麦羽面红耳赤,安诺黯然无语,就连安森也不免迟疑。众人一时静默。隔了好一会儿,太后才道:“你说朝中无人不晓?”
安伶徐徐点头,“反而是咱自家人,蒙在鼓里至今。我比你们稍好一些,昨日光正无意间问起我此事,才提前知晓一二。”她略含嗔色的横了安诺一眼,“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偏偏二哥那性子,还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
安诺并不与她辩解,只俯身扶起麦羽,轻声道:“没关系,我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他伸手为她拭去眼泪,温柔又满怀歉疚:“我们回家去吧,以后,我再也不会将你置于这般为难之境了。”
他声音并不大,却刚好令在场诸人都听见。安诺再不看他们,只揽着麦羽朝门口走去。而安森见两人这般亲昵之态,早已面色大变,连忙上前拦住麦羽,低低道:“羽儿……”
麦羽听见他轻唤,却也并不抬头看他,只敛眸道:“每个人都有为难之处。可是你却一定要让我这样难堪,才觉得解恨么?”
安森怔了怔,急忙要辩:“不!并不是这样,我并不知……”
麦羽心中极倦,只疲惫的摇一摇头,遂拖着安诺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云开殿。
太后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气得浑身发抖。安伶连忙扶她坐好,然而历经这样一番闹腾,太后哪里还有心情用膳,便让安伶搀着,生着气回了内殿。过了约半个时辰,安森亲自端来一盅热气腾腾的羹汤,缓声道:“母后一晚上没有吃东西,这乌鸡参汤是儿子嘱咐御膳房新熬好的,还请母后尝一尝吧。”
太后心不在焉的接过来,随手搁在桌案上,却对安森认真道:“森儿,甄选后妃的事,就由母后来为你操办,你觉得可好?”
安森目光微黯,摇头道:“这些事情儿子心中有数,不敢劳烦母后。”
太后注目他片刻,复又道:“还记得你们凯旋归来那日,你在庆功宴上还说近日将要大婚,指的莫非就是跟麦羽么?”太后口气淡淡,却极是笃定,“想必那时,你也还不知道她与诺儿有这样的瓜葛吧?”
安森沉默良久,却只怅然叹气,“儿子的确……没有想到……”
太后见他这样伤感,也不免心疼。便握一握他的手,柔声道:“从你那日初提到她时的口吻,和今日你看她时的眼神,还有那般境况下都不忍苛责的包容……我就知道,森儿,你必然很爱她。”
安森目光有些滞涩,几乎红了眼眶,只微微点头不语。
太后叹道:“可是事到如今,你觉得还有迎她入宫的可能么?”她顿一顿,语重心长道:“个中缘故不用母后累述了,想必你远比母后更清楚。你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若迎娶这样的女子,你还怎么作表率,你让百官怎么看你?”
安森轻轻摇头,“母后,关于此事……儿子一直都没有机会和她好好的谈一谈。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儿子并不愿意下这般定论。再加上之恩……”
太后打断道:“之恩由我亲自来抚养。”见安森愣住,她又紧接着道:“不会有人敢为难他。”
安森疲惫的叹了口气,“儿子谢母后好意,可毕竟他的亲生母亲……”
太后口气决然:“哀家只知之恩是你的儿子,是皇长子。至于谁生的——并不重要。”
…………………………………………………………………………………
麦羽与安诺坐马车离开曙光城,一路上安诺一直小心安慰,麦羽则始终无话。直到回到王府,安诺欲拥她睡下,麦羽才突然按住他的手势,劈头只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
安诺一时不解,愣愣道:“你……说什么?”
麦羽深深望住他,“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愿意抛下一切与我到天涯海角。那些话……现在还算数么?”
安诺明白过来,遂缓心一笑,坚定道:“当然算数。”
麦羽亦极力挤出微笑,执过他的双手,“那收拾东西,我们走吧。”
安诺微怔,“现在就走?”
麦羽重重点头,“我一刻都不想再留了。”
安诺静静看她片刻,遂长长吁出一口气,将她揽入怀中,轻轻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遂简单打理些行装,连夜奔袭出城。直到天色已蒙蒙亮,才停歇下来。回望已然远去的京城繁华衬映着天边隐隐金黄的朝霞,安诺唏嘘片刻,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麦羽见他笑得不止,只得晃一晃他的手,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安诺半眯着眼,满脸得意道:“你怎么不问我笑什么?”
麦羽微微一莞,“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这便是你此刻的心情吧? ”
安诺眼里有欣喜而动容的惊讶,片刻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深情道:“知我者,羽儿也。”
麦羽亦伸手抱他,轻轻道:“我又何尝不是‘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 ”她思索须臾,又道:“如此,我们便一路南下,遍访山水,好么?”
安诺将下巴抵在她肩上,叹道:“若是一路南下,便难免风餐露宿,你可受得了?”
麦羽点一点头,“风餐露宿,才能海阔天空。”
安诺释然微笑道:“那你算是找对人了,南下的路我本就走得极熟,一路山水名胜也都有造访。即便真要风餐露宿,也绝不会让你饿着冻着委屈着,你便放心跟着我吧。”
麦羽用力点头,“跟着你,我自然是放心的。”
安诺忖度少顷,又道:“眼下我们已离了京城,但这附近不宜久留,所以,我们还得快马加鞭,再赶些路程为好。”
麦羽沉吟片刻,勉强笑道:“不宜久留?怎么讲得跟逃亡似的?”
安诺平静一笑,“纵然不是逃亡,也必会有人第一时间来寻的。这一点你心里也该是有数。惟有走得远一些,才能教那些人摸不着方向。这一路南下,我打(文*冇*人-冇…书-屋-W-Γ-S-H-U)算先带你去香县的黑海,那里有客栈,尽管简陋些,却也比睡马车要强多了。若一直以这样的速度赶下去,我估摸着明日午后便可以到了。”
麦羽温顺的点点头,“你安排便是了。”
如此,便马不停蹄的一路颠簸,直至次日晌午,两人终于是到达了黑海。见四周风景秀丽,湖光山色相映成趣,两人都一扫路途疲惫,不觉的雀跃起来。
安诺大大伸了个懒腰,笑道:“此去离京城已有好几百里了,一路舟车劳顿,我们便先在这里歇上几日吧。”
麦羽两眼怔怔,仿佛没有听见他说话般,一边朝前走着一边自语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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