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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江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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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要嫉妒也是她嫉妒她们!无人关注即是福!
莫离想到楼月娥头夜就没睡,今夜若再不睡,恐怕难以支持,便坚持让楼月娥睡在床上,楼月娥却不同意,说道:“我奉了逍遥王的命令,决不允许你有任何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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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北王府书房,安北王萧赞恩与王妃苏朝阳相对无言,苏朝阳脸上有泪,而萧赞恩神情冷酷。
良久,苏朝阳问道:“非这样不可吗?敏慧是个好孩子,你不是也很喜欢她吗?当年她只是个婴儿,什么都不会知道。”
“她的存在就是隐患,斩草要除根,这世上的事谁又能说得准?谁能想到长江水都没有淹死她?她既是何沅儿的女儿,那就不能做我们的儿媳妇,不但不能,就是做我们的仆人都不行,然儿那里,我日后会解释清楚的。”萧赞恩沉声说道。
“你真地查清楚了?苏敏慧不是苏晗的亲生女儿?你不能只凭东方云杰的只言片语便要了敏慧性命。”苏朝阳站了起来。
“你平日最为果敢,今日是怎么啦?今日下午我一听罗侍香的密报,可是亲自拜访了苏晗,见到了苏夫人,要了苏敏慧的生辰八字,她刚开始喜上眉梢,以为我欲与她言谈婚事,但当我故作无意言及东方世家,她神色立变,之后一直眉眼闪烁,说话也词不达意,显得惊慌异常,不是心里有鬼吗?”萧赞恩叹息道,“还记得她成婚后数年未孕,你我都曾遇见她庙中求子,不是吗?”
“是又怎样?她亲口承认敏慧不是她的孩子吗?”苏朝阳摇头,仍是难以决断。
“我派人暗中盘问过苏府老人,他们说苏夫人是府外产女,生产半月后方回苏府的,她一定是无意中救了那婴儿。”萧赞恩眼神透着杀气。
“可若是苏晗亲女,你教我日后如何面对已故父亲。”苏朝阳面露乞求,
“成大事者不计小节,王妃,你嫁给了我,便是皇家之人,对得起皇家就行了,至于你父亲,我会亲自去坟前告罪。”萧赞恩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今夜不必等我了。”
见萧赞恩背过了身子,苏朝阳难过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在门外雪地上留下一串足迹,她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萧然的院门前,犹豫片刻,扬手便要敲门,手臂却在这一刻,被人攥住,苏朝阳艰涩转头,面对着悄悄跟着她前来的萧赞恩。
“王妃,算我求你,你可知道,若苏敏慧不除,当年事发,我们阖家都会死于非命,父皇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东方品言,令狐星,刘胜他们难道都有罪?东方羽为什么会堕井而死?”萧赞恩使劲捏着苏朝阳的手臂。
苏朝阳的手臂哆嗦了,终于慢慢无奈垂了下来,“然儿既不知道,就永远不要让他知道,若他知道,会恨我们一辈子的。”
第二十六章 怨极琴弦亦能说
除夕至,帝王家,琼楼玉殿,彩灯悬挂,永安殿内宫人们忙碌着,忙着在殿两旁长长的案桌上摆上各种珍馐美味,摆上精致的茶盏酒樽,碗碟筷著,兴奋与紧张,期待与担忧交织在在一起,让人不自觉为他们这种小心翼翼的卑微感到无限酸楚。
身穿华衣美服的苏敏慧和莫离坐在角落里,风姿迥异,各怀心腹事,静静地远远地看着,偶尔的磕碰声,偶尔的管弦声,偶尔的说话声都,没有惊动她们,她们就这样默默无声地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视线,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吉时到,清亮的编钟声响起,永安殿两侧高高的房梁间缓缓垂下金色的配有流苏的帷幔,红色为底,上有镶金牡丹盛开的地毯从龙椅处向下铺陈展开,直至殿门,神武皇帝威严进入,后面跟着两位妃子,太监宫女走在两侧,而太子萧赞仁带着皇族子孙们神态恭谨地跟在后面,受到邀请的朝中大员们也紧跟在后,从地毯两侧分列进入。
神武皇帝步上台阶,泰然落座,大殿内所有人,包括帷幔后的宫人和乐工们都跪在地上三呼“万岁,万万岁”。
神武皇帝高声说道:“平身,赐坐。”
声音中没有清朗,只有苍老,莫离,透过金色的帷幔缝隙,见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之上的神武皇帝体态颇有些老相,虽然能够看出年轻时也是美男子,但那发黄的脸色,那额头眼角的皱纹还是让人暗叹这位主宰天下的君王也抵不住衰老,威严虽在,子孙们却早已暗中你争我夺了,不知这是不是为君者的宿命,为君者的悲哀?
“想什么,这么入神?当心出岔子。”苏敏慧拉了莫离的衣袖,悄悄道,“今日可不同以往,你精神些。”
苏敏慧声音极轻,可见非常紧张,莫离笑着点头,心头略觉温暖,不管怎样,苏敏慧还是很关心她的。
大殿内,皇子皇孙,公主郡王们都一一为神武皇帝送上自己准备的贺礼,大臣们也依照等级,对神武皇帝跪拜,歌功颂德,神武皇帝龙心大悦。
他起身。举起金樽,说道:“朕灭六国,息战乱,建大齐,实乃领天命,今日朕这第一杯酒,应敬给天地!”
他缓缓步下台阶,走出店外,抬手将金樽内的美酒扬向天空,然后恭敬地施礼,方回到殿内中间站定,侍酒的太监忙上前斟酒。
神武皇帝扫视殿内,所有人都站起:“万岁!”
“大齐初立至今,已二十五载,如今四方安定,国泰民安,乃诸位爱卿之力也,朕这第二杯,就代我萧家谢过诸位,朕先干为敬。”神武皇帝将金樽内的酒一饮而尽。
大臣们齐声称谢,亦饮尽杯中酒水,君臣方重新落座。神武皇帝大笑道:“好,且让朕与儿孙、爱卿等同乐。”
鼓乐声响起,头戴面具的男子们进入殿中,跳起了既英武又虔诚的的舞蹈,这曾是西蜀国的宫廷舞,名曰“谢神武”,那舞步时而急促如鼓,时而舒缓若静水,伴着乐声,世人如在幻梦中,聆听那若即若离的若有若现的神祗的福音。
“谢神舞”闭,神武皇帝赐舞者银锭各一双,舞者称谢退出殿外,一群头覆面纱,身穿粉色薄纱的婀娜女子手里拈着绸质粉荷,翩然入内,这是西北夏国的民间舞蹈——拈花舞。
在这些舞女中,有一异族女子甚为特别,莫离注意她很久了,那女子叫多兰,并不年轻,却很美丽。她高鼻深目,眸色浅蓝,肌肤莹白赛雪,体态高挑丰腴。多兰平时不太爱说话,说话时汉语生硬,目光中总是流露忧愁。但这些并不是莫离关注她的原因,莫离之所以注意到她,完全是因为洛音公主。
洛音公主每看到多兰跳舞,就会泪光闪闪。两人明显相识。
多兰因其容貌特殊,舞又极美,自然令人**,神武皇帝目不转睛盯着多兰,那眼神让莫离想起盯着猎物的野兽。
乐声渐息,舞女们向殿外退去,神武皇帝起身,“且慢退出,朕还没有颁赏。”
仍是每人银锭一双,但神武皇帝却将多兰留在了殿内,说道:“摘下你的面纱,让朕看看。”
多兰一抬手,爽快将蒙着半张脸的面纱解下,神武皇帝眼神凌厉,缓缓起身,“你是……”
“我,本名多兰,夏国公主,曾为南楚国太子妃,后为蒙古国汗王妃,如今是神武皇帝的俘虏,做了大乐署的舞姬。”多兰微笑着说道,“皇上想不到吧。”
“想不到,想不到又怎样呢?”神武皇帝满是皱纹的脸上堆起了得意的笑,又坐回了龙椅,“绝世美人,命运多舛,朕甚怜惜,今大齐朝人才济济,你无论看中了谁,朕都会为你亲自主婚。”
“谢皇上恩典!”多兰施礼,“皇上既要多兰选,那多兰就选攻破蒙古国的那位依晨将军,反正,他早要过我的残破身体了。”
“你,你竟敢当众污蔑天朝重臣!”神武皇帝惊得话都不连贯了。
永安殿内突然死一样沉寂,多兰蓝眸无辜般眨了眨,摇了摇头,“污蔑?是皇上您耳目闭塞吧。此事远征蒙古的大齐军哪个不知?当日受辱后我曾自尽,可是四皇子救的我呢,对吧,安北王?”
“赞恩,可有此事?”神武皇帝大为光火,厉声问道。
“回父皇的话,确有此事,但儿臣认为梁国公属酒醉乱性,情有可原,父皇定不会怪罪,因此才做主没有奏明父皇,并非有意隐瞒。”萧赞恩急忙离开座位,镇定说道。
神武皇帝神色稍缓,看了一眼多兰,道,“你所言也有理,那依你之见,此时该如何善后。”
“既然多兰选择梁国公,父皇何不成全了她。”萧赞恩高傲地看了一眼面露讥讽的多兰,撇嘴说道,“不过一个女子,怎么抵得过大齐国攻无不克的大将军。”
“儿臣之言甚合朕意,朕就将多兰赐给梁国公依晨,传旨,召梁国公回朝,择日与多兰完婚。”神武皇帝哈哈大笑,“这也算一段佳话!”
多兰脸色越发白皙,她勉强笑道:“多谢皇上,多兰告退。”
多兰直着身子,并不转身,向后面一步一步退着,血慢慢从嘴里流了出来,她身上的粉衣绽开了红梅点点,显然是事先服食了剧毒。洛音公主从座位中冲了出来,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此身脏污,百死莫赎,愧对殿下,无颜苟活,我先去了。”多兰推开了洛音公主,倚着永安殿门柱,委顿着坐了下来。
“皇嫂!”洛音公主哭喊,“皇嫂,你怎么这么痴?”
“音妹保重,至少,你是干干净净的。”多兰闭上了眼睛,头垂了下来,再无声息。
萧赞奎连滚带爬来到洛音公主身边,拉着洛音公主跪下,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神武皇帝盯着他们,良久,哑声说道:“多兰倒也算刚烈,念她曾是你嫂子,就准你带她下殿,你夫妻先去吧,别扫了我们过年的兴致。”
“多谢父皇,谢父皇开恩。”萧赞奎连连叩拜,带着洛音公主和抱着多兰尸体的太监离开了永安殿。
转眼间又是歌舞升平,莫离看得是眼花缭乱,人有些麻木,多兰笑语声中的绝望哀诉仍犹在耳,这厢又已经成了欢乐的歌舞场,何人曾记得她,何人敢记得她。莫离偷眼看向春风得意的萧赞恩,这个有着南楚血统的大齐国四皇子,片刻间亲自逼死了亲人,是何感觉呢?
神武皇帝也在笑吟吟看着萧赞恩,但目光中的冷意却倏忽显现,莫离心中冷笑,原来如此,这对父子也互不信任,相互试探,只是,神武皇帝难道就没有想到萧赞恩如此隐忍背后藏匿的野心吗?
坐在瑶琴后,隐在帷幔中的莫离奇异地平复了自己悲天悯人的心情,手臂优雅抬起,随后落在琴弦之上,轻抹出低沉而悠远的琴音,那琴音,似拨动心弦,令人闻之心酸,闻之心醉,闻之伤情,而莫离,却只想弹给莫莫和刚刚自尽的多兰。
伴着琴音,苏敏慧手持双剑,在帷幔中旋转舞出,剑光如虹,美人如玉,众人皆惊叹苏敏慧的舞姿与美貌,莫离在苏敏慧摆出令人柔肠百转的舞姿之时,唱道:殷勤红叶诗,冷淡黄花市。清江天水笺,白雁云烟字。游子去何之?无处寄新词。酒醒灯昏夜,窗寒梦觉时。寻思,谈笑十年事;嗟咨,风流两鬓丝。
“好!好一个谈笑十年事!好一个风流两鬓丝!”神武皇帝高声叫道,“这才是‘落英缤纷’的剑舞琴歌,彩樱,你见到了吧,你听到了吧,这世上还是有人可做朕的知音,朕的知己,哈哈哈!”
神武皇帝端着金樽摇摇晃晃起身,向殿中的苏敏慧走去,莫离紧张地站起,走到帷幔后,向外看着,神武皇帝的脸通红,眼睛都是红的,已经是酒醉醺然,他会不会把苏敏慧当成什么“彩樱”了?
苏敏慧低身施礼,“皇上,奴婢苏敏慧祝皇上,祝皇上……”
苏敏慧惨白着脸,皱着眉,说不下去,神武皇帝本来醉眼迷离,却因为苏敏慧的怪异清醒了不少,“你怎么啦,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苏敏慧突然呻吟出声:“请皇上恕罪,请容敏慧告退。”
苏敏慧扭身就要回帷幔之后,却被神武皇帝喝住,苏敏慧汗如雨下,大声呻吟,倒在了地上,竟昏了过去。
神武皇帝大感蹊跷,立刻宣御医来永安殿,为苏敏慧诊治。御医很快便至,他们在昏迷的苏敏慧的脚底下,发现了两个血色毒虫,两个毒虫的头已经钻入苏敏慧的足底肌肉,被御医用火烤着,才脱离出来。御医说这是血蛭,再晚些,便会要人命。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宴会没有了一丝喜气。御医给苏敏慧服下解毒药物,又为苏敏慧放血,直至她足下血色呈鲜红色方止,大感晦气地神武皇帝下令将苏敏慧送回宫中住所休养,而所有演出剑舞琴歌的人员,包括罗侍香、楼月娥两位夫子都被禁锢在大乐署,等候皇家内务府的调查。
莫离奉皇令守在苏敏慧身边,莫离知道这并非是神武皇帝信任她,而是想要试探她,毕竟,她的“名声”在外,他要看一看她是否已经卷入了皇家争斗。
苏敏慧的眼角有泪水留下,莫离轻轻为她擦去,苏敏慧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哀痛喃喃道:“师傅,师傅,您就像我娘,您为什么要害我?”
第二十七章 蝶去莺飞难自主
“师傅?”莫离愣住,她知道苏敏慧只管一个人叫师傅,那人就是罗侍香,苏敏慧为什么说罗侍香害她?
“苏姐姐,你醒了吗?”莫离抽出手,拍了拍苏敏慧,苏敏慧慢慢睁开眼睛,望着莫离,眼神陌生。
“怎么回事?你刚才说什么师傅……”莫离被苏敏慧冷厉绝望的神色吓住,再问不下去。
“我说梦话吗?”苏敏慧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你的双足都被血蛭咬了,你中了血蛭之毒,皇上命令我照顾你。其他人都被关在大乐署。”莫离叹了口气,“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人下毒。”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现在只确定一点,我被抛弃了,被安北王府抛弃了,王爷他要杀我。”苏敏慧双手搂紧了肩膀,身子开始颤抖,“萧然,他不要我了。”
“不会的,你们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莫离抱住苏敏慧,轻声安慰。
“那你说为什么师傅会在我鞋里放置毒虫?昨夜里我半梦半醒,亲眼看见她动我的鞋子,我以为她是关心我,怕我的鞋有差错。”苏敏慧语气很是激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明白了,她们说有人嫉妒我们意图对我们不利是个借口,她只想有机会和我住在一起。”
“这只是你的猜测,即便是真的她也不会承认,我觉得你应该静观其变,等待皇上的调查。”莫离说道,“你一不知道她为何原因,二不知她幕后是否有人,闹出去,除了打草惊蛇还有何好处?”
“你说得对,我不能指正师傅,但若我的想法是正确的,我就有危险,我的家人也许都会有危险,我要见皇上,莫离,你去禀告,就说我醒了,要见皇上。”苏敏慧推开莫离,不断催促,“我一定要想出法子救我自己,一定要想法子救我家人。”
莫离只好出来,却见医女端着汤药走了过来,莫离回头说道:“你先把药喝了,我才会放心离开。”
苏敏慧接过医女手中汤药,一口气喝下,“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好好,我就去。”莫离出了苏敏慧所在的院子,见到守在那里的太监,说道:“公公,苏敏慧醒了,她想要求见皇上,不知公公可否……”
“醒了?皇上说了,苏敏慧醒后立刻带她去御书房,快让她出来吧,我们用轿子抬她去见皇上。”太监哑着嗓音说道,“快点,都快冻死我了,大过年的,出这样不吉利的事,真是!”
天色渐暗,两个太监提着灯笼,四个太监抬着苏敏慧所乘小轿,向御书房行去,莫离跟在轿子旁,一路小跑跟着,倒也忘了寒冷。
御书房内,人影晃动,似有好几个人在内,带刀侍卫见苏敏慧从轿中出来,便招呼莫离说道:“快扶进去,皇上等得正心急。”
莫离本来不想进去,苏敏慧却死死攥着莫离的手,莫离道:“好,我陪你,你放心,我不走。”
苏敏慧一进御书房,就跪在了神武皇帝面前,神武皇帝命人将她扶起,道:“苏爱卿,还是你来告诉她吧。”
这时莫离才注意到御书房内还站着几人,楼月娥,罗侍香还有一个身穿素服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中等身材,有些发福,面带悲戚,上前一把搂住苏敏慧,哭道:“敏慧,你要稳住,苏家出大事了,你娘她去了。”原来是苏敏慧的父亲光禄寺少卿苏晗。
“你说什么?爹,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我娘怎么啦?”苏敏慧身子晃晃,眼睛都直了。
“昨夜里你弟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烟花,在后花园燃放,那烟花甚是霸道,不知怎么就将你的绣楼点燃了,你娘因为想你,这几夜都睡在那里,结果,被大火,被大火……”苏晗呜咽着,说不下去。
苏敏慧傻在那里,口中喃喃着,“不会的,不会的,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罗侍香走了过去,想要安慰苏敏慧,却被苏敏慧一把推开,罗侍香愣在那,难过尴尬,伸着手臂,不知说什么好,苏敏慧苦涩说道,“对不起啊,师傅,徒儿心乱如麻,冒犯师傅了。”
“没事,你没事就好,若你在家里,你也不是危险,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是吗?”罗侍香伸手臂搂着苏敏慧,轻声说道,“事已至此,你也要想开些。”
“多谢师傅。”苏敏慧说道,她蓦地转身又冲着神武皇帝跪下,含泪道:“皇上,苏敏慧犯了欺君之罪,请皇上治罪。”
“欺君?”神武皇帝皱起了眉,脸也沉了下来,“怎么回事?快说。”
“皇上也知道敏慧曾与安北王府的二王子萧然曾经不睦,对吧?不瞒皇上,前日我们曾偶遇,又生出些嫌隙,我心怀怨恨,便萌生了一个想法,想要寻个法子,吓吓二王子,因此就将血蛭藏在鞋中,想等着退宫后吓唬萧然,不想那血蛭是那么厉害的,竟破了鞋垫,钻入了我的脚,惊吓了皇上,还扰乱了皇上过除夕的兴致,敏慧真是罪该万死,家中娘亲受难,敏慧却只想着自己的心事难遂,真是羞愧万分,求皇上赐敏慧一死。”苏敏慧涕泪交流,悔恨万分,伏在地上,由不得别人不信。
神武皇帝瞪着眼,“大胆,你竟敢欲害朕的孙儿!你,你罪不可恕!”
苏晗扑通跪倒,爬了几步,抓住了神武皇帝的衣角,哭号到:“皇上,求您可怜可怜微臣吧,微臣贱内刚亡,若再失爱女,微臣情何以堪,皇上圣恩浩荡,饶不知轻重的小女一命吧。”
“罢了,罢了,不过是痴男怨女胡闹罢了,朕看在苏爱卿的面上不追究了,不过,朕最不喜皇家男儿为女子争风吃醋,苏敏慧就去做东宫女官吧,让萧然从此绝了这念头,我不准他再去纠缠她,行了吧。”神武皇帝看着苏晗,突然收了怒气,说道。
苏晗跪地,看向苏敏慧,苏敏慧抬起头,泪盈盈望着神武皇帝,神武皇帝正襟危坐,眼里有着浓浓警告,苏敏慧没有想到此举会断了她和萧然的情路,心情愁苦,但仍重重磕了一个头:“谢主隆恩。”
“好,你身体虚弱,平身吧。”神武皇帝温言说道。
苏敏慧跪地不起,“皇上,敏慧无礼,敏慧此去东宫,身边无一人相识,因此想要罗夫子陪伴,以作指导,不知可否?”
“准你所请,今日你的舞深得我心,你的一切请求都准,行了吧?”神武皇帝笑了,笑容里意味不明,“你真令朕对你刮目相看,你日后在东宫好自为之吧。”
“谢皇上。敏慧想回家祭奠娘亲。”苏敏慧隐忍泪水又流个不停。
“去吧去吧,朕也累了一天,早该歇息了。”神武皇帝挥手将他们赶了出来。
莫离扶着苏敏慧做上了轿子,苏敏慧凑到了她耳边,“我先前的话任谁也不能说,若我日后出不了东宫,你就依从了萧然吧,替我照顾他,若是你的话,我很放心。”
莫离愕然,随即使劲推了一把萧然,“我可不想找死,你饶了我吧,你在东宫且安心呆着,那里安全,你若对他不死心,就好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苏敏慧眼里有泪,但没有机会再和莫离说什么,因为太监抬起了轿子,飞快走着,罗侍香在轿旁紧跟,莫离回头见楼月娥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顶小轿,便问道:“夫子,我应该回大乐署,是吗?”
“嗯。”楼月娥心不在焉答道。
莫离随楼月娥回到大乐署,见大乐署内的士兵已经撤走,只剩下了礼部乐部官员,东方云杰也在其中,他一见莫离进来,便急匆匆迎上前,问道:“苏小姐还好吧?”
莫离心中突然打了个突,猛然想到,东方云杰怀疑苏敏慧和何沅儿有关系这件事有没有可能被安北王知道了?若安北王知道何沅儿的女儿没有死会怎样?
难道使苏敏慧遭到抛弃的罪魁祸首是她金莫离?那苏敏慧的娘的死会不会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使劲摇了摇头想要摆脱那种可怕的想法,东方云杰问道:“怎么?不好吗?”
“哦,不是的。”莫离赶紧说道,“敏慧已经醒了,多谢东方大人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东方云杰舒了一口气,看来确实很担心苏敏慧。
莫离心中更加忧虑,便轻声说道:“大人之好意,对敏慧却未必是好事,东方世家名声太大啊,大人,您说呢?”
东方云杰的笑容僵硬了,“金小姐这是何意?”
“没什么,东方世家着实令人仰慕。”莫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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