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江山-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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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隐的父亲呆住了，他含着泪水的眼睛凝固了，而莫离也呆住，她突然间醒悟，洛思归是在救她，或许也是在救裴隐的父亲，她为尹家四爷守贞，拒不接受别的男人的感情，裴隐的父亲默默守护这么多年，她依然不为所动，如今，裴隐被她杀死，若寻仇，不是她死，就是他死，如何阻止，她就用他最渴望的最有效的阻止他。

洛思归定定看着这个为他甘愿做一切事的男人，那人走过去，瑟缩着，终于鼓足勇气，抱住了她，嚎啕大哭，“若是隐儿在，我们一家人该有多好啊！”

“儿子没了，还有女儿，我们会始终陪着你的。”洛思归难得说如此温情的话。

裴隐的父亲松开了洛思归，望着莫离，莫离缓缓跪下，他的拳头握了又松，松开又握，终于，他长叹一声，“思儿，我们走吧，离开他们，永远不再见面。”

他心里实际上是很清楚的，但是，他为了洛思归，选择放弃了仇恨。

苏挽星跟着洛思归他们向道观外走去，莫离起身追了上去，叫道：“四小姐留步。”

苏挽星回身，眼眸带笑，“我死里逃生，全靠爹娘相救，陪他们安享余生，也是应该的，至于我和莫忧，也许今生无缘；但是，若莫忧仍然有意，他总会找到我的，他若无意，那我自然就应了孤星之命，我命该如此，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日后你看见他，便如实相告，还有，日后若有缘与然儿相见，告诉他一声，我不怪他，让他保重。”

苏挽星说完，串串泪珠滴落，洛思归牵了她的手，“原来是苏家小丫头，竟然做了我的女儿。”

“我不是有意隐瞒，爹娘不要怪罪。”苏挽星抹了把眼泪。

“不怪，不怪。”裴隐的父亲连声说道，“莫忧那人我偷着见过，日后为父会给他捎信，让他来娶你过门的。”

三人相扶相携离开，洛思归没有提及所需药丸，想必，以后是不需要了，莫离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洛思归不一定从心里往外愿意嫁给裴隐的父亲，更多是感激，是愧疚，对她，则是保护，她与洛思归没有任何恩情，洛思归却如此倾心相报，莫离真是觉得无以为报，唯有心中默默祝福他们能从此远离尘嚣，过向往安宁的日子。

对于苏挽星，这或许是一条生路吧，不然，她处于夹缝之间，人人利用，无人疼惜，如今，远离世事，有爹娘照顾保护，静待乱世终止，不能不说是因祸得福吧？希望莫忧不要辜负她。

第二百六十二章　山中有人称大王

莫离留在江州等候萧赞恩的反应，没想到意外见到苏挽星，因为苏挽星的嘱托，为免莫忧担心，她派人给莫忧送了信，莫忧很快托人回信，说他战事一了，便去求娶苏挽星。

莫忧所托之人是月影，月影说她还受尹玄霄和厉鬼愁所托，护送她离开江州，去与尹玄霄汇合，因为江州这里很快就要受大战波及，到时，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状况。莫离本不太信任月影，但是，看到陪同月影前来的是鬼王阁的原笼月及尹家手下，而原笼月手中又有尹玄霄的信物，便打消了疑虑，痛快地抱着惟宁在尹玄冥的保护下离开了道观。

初看原笼月，与苏挽星有点像，但是，原笼月身上有着一种苏挽星没有的风尘味，让莫离想到厉鬼愁在扬州的舞月坊。莫离当然没有问出口，但是原笼月却大方说起她曾经在舞月坊远远看见过她，说她是舞月坊的花魁芍药的侍女之一。

原笼月偷偷告诉她说尹玄霄活捉了萧赞恩，此次接她离开江州，就是担心，若萧赞恩被活捉的消息泄露出去，萧然萧瑜不知会怎么反应，而弘文皇帝也不知会做些什么，她在江州离萧然和萧遥都太近了。

莫离听到这个消息，喜忧参半，喜的是萧赞恩被捉，姐姐的性命便是保住了；忧的是她放出了风声，灵族圣物在她手里，若萧遥听说，会不会对此生出其他念头，神武皇帝当年为什么会对灵族斩尽杀绝？为什么又与裴青云定下约定，她不能不防，看来，她离开江州是对的。而且必须加快速度赶路。

她最近闲着无事，自己绣了一个荷包，将那两枚红丸装入其中，而那原来的盒子内，则是她的几件饰物，当然。圆月石和圆月玉坠是不在里面的。

他们出江州。向西行去，没走多久，莫离就感到了紧张气氛，路上行人非常多。但是大多像是逃难，衣衫褴褛之人到处都是，这使得他们行进速度慢了下来。他们衣衫整齐。而且有车有马，让行人纷纷对他们很关注，原笼月和月影都很警惕。而尹玄冥更是严令莫离不准露头。莫离知道，此时威胁他们的不光是萧遥或者萧然，更有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老百姓。

曾经，劝说萧遥对天下百姓怀仁，赢得民心，巩固统治；曾经，也对老百姓的悲惨遭遇同情不已。但是，面对眼前的几乎被毁了家园。为了躲避战争，远离家园故土的老百姓，莫离心中的感觉只有恐惧。她怕他们，怕他们围上来，哄抢他们，把怨气发泄在他们身上，怕他们伤害怀里的惟宁。

车子就在人群的裹挟中，缓慢走着，暮色来临，血色晚霞映着天空，他们也进入了荒凉山区，尹玄冥说他们已经进入了湘地，这里山里多匪患，不可大意。月影和原笼月决定不休息，继续前进，但是，她们却不能如愿，莫离的担心变成了现实。那些逃难的百姓把他们围住了，默默看着他们，无声地伸出手。

外面的气氛变了，莫离自然感应到了，她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她必须要出面，总不能让月影和原笼月对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痛下杀手吧。

她掀开了车帘，抱着惟宁出了车子，下来后，那些面色晦暗，了无生气的老百姓沉寂了片刻就喧闹了起来，莫离大声说道：“车子里面是有些吃的，但是也不够大家分，若你们愿意等，每人却可以分一些，虽不能完全解决你们的问题，但是却能暂缓你们的饥饿，车上也有些碎银，不多，若你们不抢，每人也可分一点，想必能够让你们在接下来的路上买些东西果腹充饥。”

莫离清亮的声音让老百姓安静了下来，尹玄冥适时说道：“你们排队等着，绝不可以胡乱抢夺，若是抢夺，就如此树！”

尹玄冥袖子中袖箭飞出，扎进附近一棵小树树干，小树猛烈摇动，看得老百姓惊呼。

老百姓被尹玄冥的功力吓着，都不敢作声，默默排队等候。月影从车里拿了准备好的干粮和碎银，为这些老百姓一一分发，月影有意卖弄功夫，那些碎银被她用刀切，就像是切水果，嘴里还说着“本女侠如何如何”老百姓于是将他们当做了是江湖人物，是行侠仗义之人，脸上的敌意少了很多。

正当莫离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山林中突然飞出很多飞鸟，飞鸟桀桀叫着，有的甚至是从他们头上飞过，惟宁自来乖巧，不爱哭泣，这时，也被这飞鸟惊吓，哭了起来。

莫离心知一定是有人埋伏在山里面，而且已经行动，她叫道，“东西全部放下，大家快走，这里危险！”

“你们还想走吗？老子我等了好几天，终于等了大鱼，还有几个美人鱼，我能舍得放你们走？”一人怪笑着，沙哑难听的声音似从人心上挠过，让人忍不住打了寒战。

尹玄冥和原笼月和几个随从立刻将莫离保护起来，他们都仰着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不一会儿，数十道身影纷纷飞跃着出现，他们手中有飞索之类，在山林中轻便如猿猴一般。

那些人落在了莫离等人面前，都带着鬼脸儿面具，其中一人大咧咧对着旁边的老百姓笑着，“你们一路辛苦了，我们罗家寨正在招兵买马，你们可愿意加入啊，我们可是每天会好酒好肉，绝不会再让你们挨饿受冻的，你们何必接受别人的嗟来之食。”

老百姓哪里会想到这人一上来就说这些招揽的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那人马上瞪圆了眼睛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会像娘儿一样哄你们？弟兄们，操家伙，有谁不愿意，剁了他！”

老百姓被吓懵了，呼啦啦跪下一大片。“我们愿意，我们愿意，大王饶命。”

莫离看着那人，那人的眼睛在太阳余晖中闪闪发亮，而且闪着逗趣的光，莫离不禁笑了。这人有些意思。说不定是个有着侠义心肠的土匪呢，不知会如何发落他们呢？

那人的目光落在了莫离的脸上，晕着笑意的眼睛眯了眯，他似乎没料到他威严的外表和粗嘎的声音没有让莫离害怕。他低喝道：“你笑什么？”

莫离微微福了福身子，“大王心热，给了这些逃难之人一条生路。让人佩服，故而发笑赞许，绝没有唐突大王的意思。”

那人眼中突闪过羞赧。然后是恼怒，“你这美人儿懂什么，敢胡乱发话，没人告诉你爷们的事女人少插嘴，没有教你，我罗骞教你，弟兄们。把这美人给我抢上山，送到我房里。当我的压寨夫人！”

“慢着！”月影喝了一声，“你要压寨夫人，要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做什么，你看我不行吗？”

月影说着，提着剑就向罗骞刺了过去，还说着，“赢了我，我会甘心情愿给你当压寨夫人的，赢不了我，你也不配当这山寨王，把你的大王名号给我算了。”

“好啊，但是你得做我的二夫人，大夫人还得是她，白捡个儿子多好啊。”罗骞哈哈笑着，与月影缠斗在一起。

月影的剑与罗骞的刀都很快，很快两人脸上的戏谑都没有了，变得非常慎重，而身边罗骞那帮弟兄的鼓噪声也渐渐低了下去，他们都为罗骞捏一把汗，都怕罗骞真地败给了月影。

月影的功夫似乎长进了不少，想必是经常跟莫忧切磋的结果，渐渐地，莫离放下心来，若不出意外，月影是能够击败罗骞的。

但是，罗骞的弟兄也看出来了，他们怎么会愿意罗骞失败呢？他们为了帮助罗骞，提着武器就向莫离他们这边攻了过来，月影一分神，被罗骞的刀锋扫到，半截衣袖飞了出去，月影翻身跃了出去，叫道：“胜之不武，不配做男人！”

罗骞讷讷道：“你这女人，你，你……”

“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吗？”月影讥笑道：“打不过我，就让手下帮忙分我的神，我说错你了吗？”

罗骞戴着面具，旁人看不出他气急败坏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睛里的火焰可是掩饰不了的，莫离不禁有些担心，想要出声提醒月影不要过分刺激罗骞，但是又怕罗骞是个浑人，火冒三丈会下令手下群起而攻击他们。

“那好，这场不算，我们再来比试。”罗骞说道。

“好，但是比蛮力有什么好，我们比其他的。”月影说道，“让你的手下闪开，我摆一个阵法，你若能在半个时辰中走出，就算你赢，如何？”

“这个……”罗骞有些为难。

“怎么，我还真说中了吗？你就只会蛮力？”月影斜着眼睛，“那就算我赢了！”

“不行，你来摆阵，我来破，快些！”罗骞一梗脖子，喊道。

看来罗骞是个憨直之人，不太像不通事理的恶徒，莫离进一步确认，心里逐渐安定下来，而此时怀中惟宁饿了，正吭吭唧唧厮磨着她的前胸。

莫离抱着惟宁，上了车，下了帘子，原笼月和尹玄冥则守在外面，莫离边喂惟宁，边时不时打听着月影那边的情况，天色渐渐暗下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莫离都差点睡着，一声吼让她陡然坐直了腰，怀里的惟宁睡梦中一哆嗦，“老子输了，老子甘拜下风，老子要拜你为师，请师父收下我做徒弟。”

莫离忙掀了车帘，向外看去。

“不是说要将这山大王让给我吗？”月影笑道。

“这个，这个，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请大王上山，让罗某给你接风洗尘。”罗骞豪爽说道，“就怕你嫌弃我罗家寨穷困庙小，看不上眼。”

月影嘻嘻一笑，“哼，我原以为你能成为拯救南楚人的大英雄，谁承想你成为了山贼，好威风啊，罗骞，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你，你，你是月影？你是月影？”罗骞仔细打量月影后喃喃道，他慢慢拿下面具，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慢慢变得羞惭忸怩起来。

“怎么，不请我去你的罗家寨坐坐，我们正饥肠辘辘呢！或者你还真想抢个压寨夫人？”月影笑着，凝视着罗骞，目光熟悉而柔和。

第二百六十三章　别有洞天仙府地

见月影分明是与罗骞熟稔，还提及南楚，难道这罗骞也是南楚遗民吗？为什么不在月怜月惜那边，而到了这里落草为寇，占山为王？

莫离正疑惑着，罗骞咧嘴笑着，“不敢，不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哪里敢冒犯救命恩人？你爷爷呢？怎么没见到他老人家？你不是应该跟着他吗？”

“我爷爷死在了萧赞恩的手里。”月影说道，“现在，我也是没有亲人了。”

罗骞面露同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走，随我上罗家寨，我们叙叙旧，你的这几位朋友我一定好好招待。”

他转身喊道：“弟兄们，这几位是我恩人的朋友，快过来见礼。”

那些人拿下了鬼脸面具，过来抱拳见礼，少了凶狠之相，月影对莫离说：“夫人，我们就去罗家寨过夜，明日再走吧，省得我们风餐露宿，夜里风凉，惟宁会受不了的。”

月影既然如此说，莫离也不好意思不同意，原笼月和尹玄冥都很谨慎，相视一眼，原笼月走到月影面前，低声嘀咕了很久，久到让罗骞皱起了浓眉，对车上的莫离连连审视。

原笼月终于点头了，月影说，“我们夫人和少爷的安全你可要负责，上了罗家寨后要有自己的房间，别人不许骚扰，尤其是你，刚才对夫人言语不敬，惊吓了夫人，你要给夫人赔礼道歉。”

“行行行。”罗骞隔老远对着莫离拱手，“罗骞粗鲁，出言无状，冒犯夫人，请夫人原谅。希望夫人不嫌弃我罗家寨弟兄一片盛情，请夫人上山歇息，明日再继续赶路。”

“如此，多谢大王了。”莫离点头，算是答应了。

罗骞一声唿哨，带着那些百姓呼啦啦走在前面。莫离等人驱车跟在后面。他们经过山坳，然后经过一个一线天，又涉过一条小河，便到了所谓罗家寨地界。

这里表面看起来并不像是土匪窝。而是一个相对比较封闭的村庄，有田地、有房舍，因为天色有些晚了。村舍并没有多少人活动，但是狗儿汪汪叫着，惊动了人。就看各家各户有人跑了出来。

那些人跑到罗骞面前，喊着，“大王回来了，大王回来了，大王收获不少啊，带回了好多人。”

罗骞一挥手，“这些人先留在这里。让村长老安排一下，给他们安排吃住地方。给他们分些土地，里面的青壮年明日送进勇士营。”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说了声“好！大王放心。”

罗骞得意地看了看月影，说道：“你们随我上山，我的罗家寨在山里，那位夫人，山势陡峭，我让弟兄驮你上山。”

若莫离自己，自然是要拒绝这特殊待遇，但是她抱着惟宁，山势陡峭，她不敢冒险，便点头答应。

进入罗家寨的路径非常隐秘，他们的确走了一段山势陡峭的山路，上了一座山的顶部，然后用绳索垂吊着，下到另一边，那里有一个用白石垒成的城堡式建筑，那白石在月色下闪着微光，非常神秘。

“这里，是我发现的，怎么样，不错吧，我一见到就舍不得走了，我就在这里招兵买马，当起山寨王了。”罗骞笑道，“你别看我这罗家寨小，可是宝贝很多，还很坚固，一般人想来还进不来呢，今天，让你们开开眼。”

罗骞有意显摆，带着月影走在前面，月影乐颠颠跟在罗骞身后，似忘了莫离等人，莫离此时有些惊异于白色城堡的风格，那建筑明显带着灵族色彩。

进入城堡，城堡的火光让莫离发现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因为那城堡的墙壁、廊柱等上面的雕刻明显是记载着灵族的一些事迹，祭祀、会议、拜神，那些也应该是灵族的一段历史，灵族人走到哪里，就把自己的建筑留在哪里，这里会不会也有一个庞大的地下建筑群呢？

莫离忍不住想要看仔细些，但是罗骞却不停留，他招呼着他们快步走进宽阔的正厅，那厅内灯火通明，正中已经摆放了长桌，桌上有些酒菜，厅内的人一见罗骞，就急忙迎了上来，“大王，按您吩咐，酒菜已经备好。”

“好，退下吧，我要单独与这些远道的朋友喝酒。”罗骞大手一挥，让那些人退下，然后让莫离等人就坐入席。

莫离他们此时也饥肠辘辘，罗骞既然粗豪，让他们直接吃饭，他们也不好意思提什么先梳洗之类，客随主便，入乡随俗，宾主才能尽欢嘛。

吃饭间，莫离发现罗骞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月影身上，根本不太搭理他们其他人，莫离吃饱，便先行告退，罗骞也不劝，换来手下安排莫离等人住在罗家寨内安静的院落，月影也跟来看了看，仔细叮嘱随从夜间也要警觉些，罗骞只是笑着，有些神秘，并不出言反击。

或许是因为罗家寨的夜静谧得让人心醉，莫离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天亮。莫离睁眼，一眼看见头顶上也绘有彩色图画，莫离仔细一看，那竟然是朦朦胧胧的春宫图！

怪不得罗骞当时笑得如此诡异，到底是想着捉弄他们。莫离急忙起身，拽了衣衫，匆匆穿上，下了床，然后抱着惟宁，坐在了桌边。她边喂惟宁，边看这间屋子，这屋子竟然建得极精致，天花板上刻着浮雕，华美，艳丽，但是风格也确实极为旖旎，想来当年屋主人定是一对大胆奔放而且是不畏人言的夫妻。

不一会儿，月影和原笼月梳洗整齐，来到她的房中，一见到她的房间竟然是如此，原笼月掩嘴偷笑，而月影则是面红耳赤，眼睛不知该放哪里，平日豪放不见了踪影，她跺脚，“好你个色胆包天的罗骞。竟然这样调戏夫人，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月影叫嚣着，冲了出去，原笼月替莫离抱过惟宁，让莫离梳洗打扮，莫离整理好之后。走出房间。尹玄冥等人已经整肃好，就等着莫离下令启程了。

莫离站在院中，听着月影训斥罗骞的声音由远及近，听着罗骞唯唯诺诺委委屈屈的申辩。嘴角不觉挑了起来，月影和罗骞好似一对欢喜冤家，莫非月影喜欢上了罗骞吗？还是罗骞喜欢上了月影？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夫人住那样的屋子？”月影对罗骞喊道。

“这里是最好的最安静的最大的院落，除了这里，哪儿够得让你们所有人住下！再说。她不住这间屋子，难道让你和那位姑娘去住？她一个嫁了人的，还会怎么样？你看看你们夫人，多镇定自然，哪像你大惊小怪。”罗骞嘻嘻笑着，“再说了，你难道不觉得她与那画中女子有点像？”

莫离本来不好意思。强作镇定，突然听罗骞说她像画中之人。脸有些发红，道：“月影，不过是古人所画，画风大胆了些，不必计较了，我们还要赶路，别再耽搁了。”

“咦，你怎么知道这是古人所画？”罗骞问道，“你怎么不说我好色？”

莫离一笑，“你啊，若好色，身边怎么没有女侍？若好色，跟月影说话怎么动不动就脸发红？我说这画是古人所画，是因为今人世风保守，女子最重贞洁，无论在哪里，都不会出现这样的画作，所以，绝不是今人所绘，不是今人，那自然就是古人了，至于是什么时候的古人，那我不知道，但是从他们的服侍，和先前在前面所看的，应该是灵族人曾经的住所。”

罗骞听了灵族，不敢奇怪，反而神色严肃，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们罗家寨正厅旁边有一密室，内有一座等身雕像，那座雕像据说是灵族神女，神女与你有些像。”

“可否容我一见？”莫离顺势说道，她隐约感到她来此绝非偶然，也许是月影和罗骞的预谋。

“当然可以，我罗骞等的就是夫人这句话。”罗骞说道，“请夫人跟我来。”

罗骞神色郑重，带着莫离等人来到正厅，罗骞让人都出去，莫离则让尹玄冥跟着，密室打开，莫离见到了罗骞所说的等身雕像，莫离看着尹玄冥，尹玄冥看看莫离又看看雕像，“有点像。”

莫离也承认有点像，但不如她在现代见过的那座雕像，她在幻园中所见到的神女都有些相像，想必历代打扮相近，相貌代代遗传，自然也相近。

莫离伸手去摸那座雕像，雕像也是玉质的，但是一看是有些年头了，衣衫纹理处有些灰暗，莫离垂头看向神女的手腕处，这神女手腕处雕着镯子，看样子，似龙纹镯，因为镯子上有抹红色，像是蛇的舌头，但是莫离旋即注意到这镯子有些古怪，莫离弯腰仔细去看，发现那镯子应该是个机关，她伸手去碰蛇的舌头，那雕像的手臂一下子露出了方洞，露出了里面的一个盒子。

莫离回头看着罗骞，罗骞点了点头，莫离伸手将盒子取出，打开，罗骞很镇定，应该是看过这里面的内容了。

盒子里，是两本书，一本是武功秘籍，看来罗骞的功夫得自于这本秘籍，而另一本则是一部名副其实的天书，那种符号，莫离只在明镜崖壁上见过，可惜莫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本书该给你。”罗骞说到，“你的手腕上带着与她一样的镯子，想必这是她留给她后人的，月影说你是灵族神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莫离望着罗骞，罗骞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