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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江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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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如此洒脱,金魁安脸上反露出了担忧,他摇摇头,“七妹,你放心,我会暗中保护你的,若有可能,我会求王爷准我到宁西王府。”
“我的意思是顺其自然,六哥,你,即将是臣子,还是要听皇上调遣。”莫离说着推开了房门,“就像我一样。”
“七,七妹,为什么你不求逍遥王?”巧儿突然问道,满脸好奇,“娘说逍遥王喜欢你。”
莫离看了一眼巧儿,“六嫂,凡事要眼见为实,你可不要道听途说,你只管好六哥,就别管我的闲事了。”
“是啊,巧儿你别管这件事。”金魁安撂了脸,“你要识清本分。”
巧儿瘪了瘪嘴,莫离拉了她,“莫理他,他不气别人就不是金魁安了,走了。”
莫离拉着巧儿,随意扯着闲话,金魁安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三人来到偏厅,金夫人已等在了那里,金夫人身边还站有一人,那人身材高大,正拱手对着金夫人说着什么,听见他们进来,急转回身,金魁安脱口叫道:“顾焕章!”
“魁安老弟,顾某奉皇上旨意前来接令妹同去宁西王府。”顾焕章一抱拳。
顾焕章曾与莫离有过数面之缘,但莫离从未与之说过话,也不知他的底细,但他既然奉神武皇帝的旨意,想必也知道皇上派她去宁西王府的意思,顾焕章应该是协助她的人。
“那以后还请多关照我家七妹,金某先行拜谢。”金魁安客气说道,然后金魁安向顾焕章介绍巧儿,又请顾焕章共进早餐,顾焕章婉言拒绝,说已食过,就先去府外等候莫离。
催逼甚急,金夫人面露忧愁,莫离为解她宽心,坐到了她身边,将面前的饭菜都吃了下去,然后用帕子擦了擦嘴,抬头看着金夫人,说道:“大娘不必忧愁,离儿有这么多人惦念,一定不会有事,离儿会谨记大娘教诲,绝不多言多语,谨守本分,您就宽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要依你的性子我很放心,但那些权贵,那些皇子皇孙,我怎放心得下,要你生得普通些也好点,偏你又是个让人瞩目的美人儿。”金夫人直叹气。
莫离离座,跪在金夫人脚下,“大娘,皇家虽有权势,礼仪廉耻也更为注重,他们不会把离儿怎样的,离儿定会注意保护自己,更不会有辱金家门风。”
金夫人伸手扶起她,“你如此想得周全,难为你了,大娘知你虽是庶出,但心性极高,怕你若临了不遂心意的事乱了分寸,记住,你是女子,迟早需嫁人,别太执拗了。”
“离儿省得。”莫离答道,金夫人此言是在劝她向逍遥王低头,她怎知道,现在即使她低头亦是无用,反而会连累逍遥王,将逍遥王推到与神武皇帝对立的境地。
对于逍遥王萧遥,她同情多于喜欢,虽然她可以试探在权力面前,他会选择救她,还是遵从神武皇帝,但是她不想那么做,孤独的萧遥把她当做是可以倾吐苦水的朋友,她怎么能破坏这种默契。
莫离拿了包袱,说道:“大娘,离儿走了,大娘就留在房里,别出去了,就让六哥送我好了。”
金魁安答应一声,送莫离出来,莫离轻声说道:“逍遥王已经知道他母妃的事,你和巧儿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能泄露此事,巧儿当日虽未全见,但听到了,巧儿很聪明,未必猜不出事实真相,轻易别让她出去与那些官员接触。”
“我知道,你也小心,王爷昨日没做什么,便不至于杀我们灭口,我们为他保守秘密,他也是很感激的。”金魁安说,“他只是不甘心你去了别处。”
“那是皇令,他亦是无可奈何。”莫离说道,“对了,六哥,你可以在我入宁西王府三天后去探望我。”她总不能和金家断了联系,万一她有事,也不能连累金家,一定要想到通知金家早作准备的办法。
“好。”金魁安心领神会。
说话间,她已经到了门口,顾焕章坐在等候的马车车辕处,与赶车的太监说着话,那太监莫离见过数次的,见了莫离,他细声细气说道:“你总是磨磨蹭蹭,麻烦得很,哪像那位苏小姐干脆,我一到那,人家早等候在那了。”
“实在对不住,我娘舍不得她非拉着她说了一会儿话。”金魁安凑到太监近前,塞给了太监一锭银子,“烦劳公公了。”
太监的脸瞬间变了,堆起了笑,“好说,好说,你们如此明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
莫离上了车,顾焕章说道:“走吧。”
马车飞驰,大约半个时辰,车子停下,顾焕章说声“到了”,莫离掀车帘下了车,宁西王府就在眼前,宁西王府与安北王府风格不同,甚至还带了一点点异族格调,那府门旁的两个瑞兽莫离从未见过,莫离怀疑这是南楚遗风,但神武皇帝竟然允许?
顾焕章上前递了两枚牌符,那守门的看后飞快地跑进去,不一会儿府内一人快步走出,此人莫离见过,正是宁西王府的世子萧翀。
“父王和母妃命我在前堂等候二位,请随我来吧。”萧翀见到他们并没有寒暄,而是面上流露出高高在上,莫离能够觉察出萧翀内心对他们的不屑。
谁能希望被监督呢?萧翀的态度合情合理,莫离和顾焕章跟着萧翀进了前堂屋内,屋里坐着好多人,男女都有,他们见萧翀进来都站了起来,萧翀说道:“这是我的家人,你们两个要熟识一番。”
萧翀是萧赞诚长子,二十六岁,一妻两妾,二子;次子萧环二十三岁,一妻四妾,只有一女,年方八岁;郡主萧情,十七岁,容颜娇美,尚待字闺中,这一屋子人像看怪物一般看着顾焕章和莫离,莫离倒沉得住气,顾焕章却不自在了,对着他们团团作揖,萧情郡主“扑哧”笑了,“焕章哥哥,你这样子好滑稽啊。”
顾焕章原来与萧赞诚一家熟识,看来陌生的只有莫离。他们一大家子人将顾焕章围了起来,问这问那,嘘寒问暖,而莫离被人撇在一边,无人过问,这滋味,莫离还真是第一次品尝。
过了好半天,终于有人想起了莫离,二王子萧环凑到了莫离身边,伸直脖子,鼻子一抽一抽,口中喃喃:“好香,比香儿还香,哪日我得向母妃讨要过来,大哥,你可不许和我抢。”
萧翀眯着眼看着莫离,“二弟休要胡说,这金莫离是皇祖父直接赏给母妃的,可轮不到你横刀夺爱。”
萧翀语带轻浮,与在梅林中的一本正经大相径庭,显然是在兄妹妻妾面前给自己下马威,提醒自己虽是神武皇帝所赐,但身份低下,只是一个可以随意赠送的侍女,要她谨守本分。
萧环的鼻子简直要碰到了她的脸,她向后仰着头避开,萧环涎着脸更加放肆,萧翀显然不想干预,莫离只好挪动脚步,一转身,来到顾焕章身后,说道:“顾大哥,我们身负皇令,还是尽快到王妃身边。”
“顾大哥是你叫的吗?”萧情的俏脸结了寒冰,“你也配!”
“莫离知错,请郡主责罚。”莫离乖巧跪下,“莫离只是想要早一点见到主子而已。”
“好一个刁奴,我就不是你主子吗?”萧情来到莫离身边,举起了手,眼看着一巴掌就要扇下。
莫离仰起头,微笑着望着萧情。
萧情的手迟迟不敢挥下,莫离慢慢垂下眼眸,萧翀咳了一声,道:“小妹休要胡闹,金莫离是皇祖父亲派,你这样太失礼了,这样,你带金莫离和顾焕章去母妃那里,听母妃怎么吩咐,若母妃不要他们服侍,我们再做定夺,如何?”
“就这么办。”萧情笑了,“焕章哥哥,我带你去找母妃,还有你,你就跟在我们身后,丫头就要有丫头的样,听见了没有?”
“是!”莫离轻声回答,站了起来,跟在了萧情身后。
萧环暗地里伸出了禄山之爪,莫离一直防备,灵活侧身避开,扬长而去,身后传来萧环放肆淫邪大笑:“这小蹄子真让人心痒痒,怪不得连萧遥萧然都恋恋不舍。”
“我看你惦记也是白惦记,若逍遥王舍不得,她迟早都会是逍遥王的人,到那时就有你的好果子吃了。”不知是萧环的哪位妻妾调笑着。
“香儿嫉妒了,你莫要扫兴,她就是做了我的六夫人,爷也少不了疼你!”萧环的笑声真让人生厌,难道她今后生存的环境就是如此声色犬马?
第四十章 冷月月照冷人心
萧情一路上和顾焕章攀谈,偶尔回过头瞪莫离几眼,莫离都淡然以对,让萧情没了耀武扬威的兴头,索性不理莫离了,三人向府内深处行去,愈走愈偏,来到了一座阁楼前。这座阁楼的两层飞檐上都悬挂着铜铃,风吹铃响,响声令人麻酥酥的,让莫离想起萨满教的法师晃动的铃声。
阁楼前站着两名容颜相仿的侍女,萧情说道:“进去通报王妃,就说顾焕章和金莫离来了。”
一名侍女进去了,片刻即出,低身说道:“郡主,王妃让金莫离这就进去;让世子安排顾焕章住处,让顾焕章入王府暗卫,听从麻总管差遣。”
萧情回身,神情不忿,“你有何特殊得母妃刮目相看?”
莫离躬身,“奴婢没有什么特殊,但王妃对奴婢素来疼爱有加,莫离正想借此机会表达谢意,郡主,奴婢进去了,失陪。”
莫离不卑不亢,让目中无人的萧情更露不平之色,但莫离视而不见,举步进了这座阁楼。
莫离一进这阁楼,立刻遍体生凉,忍不住直打哆嗦,怎么这么冷?莫离看前面侍女神情自若,而自己却冷得抱着双臂,便问道:“这位姐姐,这阁楼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
“这楼便叫做冷月楼,王妃最喜欢的,每回在京中多呆在此楼。”侍女说道,“我叫月怜,外面的叫月惜,记住了吗,以后我们会常见面的。”
洛音公主竟住在如此阴冷的阁楼中,是自苦自虐吗?真是个怪人!
“好,由此上楼,王妃就在里面,我不陪你上楼了。”月怜说道。
莫离点头,月怜转身走了,莫离拾级而上,来到二楼,莫离敲了敲唯一的木门,里面传来洛音公主的温柔声音:“进来。”
莫离推开门,见室内摆设极其简单,而且都身为木本原色,洛音公主不在此处,在这间房里有个角门,角门开着,莫离望着那里,洛音公主慢慢出现在门边,白色衣衫单薄,长发自然垂下,很有种慵懒倦梳头的意味,莫离移不开眼睛,她的目光从上至下,落在了洛音公主美丽白皙的脚上,她竟打着赤足。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洛音公主说道,“想不到皇上还真是对我照顾有加,真的将你送给我了。”
洛音公主在这阴冷的屋子里穿得如此单薄,萧赞诚怎么不管呢?萧赞诚如此宠爱她,怎么能任由她如此作践自己?见莫离满脸震惊,愣愣的样子,洛音公主走了出来,轻轻拍了拍莫离的脸,“怎么傻了,还是不喜欢做我的侍女?”
莫离低身施礼,“莫离见过王妃,莫离只是觉得王妃穿得太过单薄,还没有穿鞋,这样会着凉的。”
“凉吗?你觉得凉?”洛音公主问道,似觉得好笑。
莫离点头,“何止凉,这里冷得很。”
“我心里却像火烧。”洛音公主说道,“我只有待在这里才会舒服些,你既然做我的侍女,也只好请你陪我在这呆上一阵子了。”
“那是应当的。”莫离答应着,但心中暗暗叫苦,这阁楼里外都不特殊,怎么如此冷?
“跟我来。”洛音公主牵了她的手,“你就住这。”
洛音公主带她走进那角门,角门后是一个常见的女子房间,乌木床,造型优美的乌木圆桌,上摆着妆奁盒子,梳妆镜,玳瑁梳子,旁边一个乌木美人靠上铺着红色软垫,洛音公主说道:“这是我的屋子,你就睡这卧榻。”
洛音公主手指落在了那美人靠上,宁西王府的美人靠很奢华,很美,但也称不上是床,莫离现在不止身子发冷了,心都揪成一团了,她努力维持着镇定,点了点头,“是!”
洛音公主一笑,收回了手指,“有时,王爷会来,那就委屈你这个黄花闺女了。”
洛音公主的眼眸里的东西让莫离呼吸一窒,是恨是怜惜,她无法分清,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睛突然酸涩,湿润了起来,莫离扭过头,不想被洛音公主发现,但洛音公主却不放过她的脆弱,将她拉到了身边,手一扬,抹去了她的眼泪,“瞧你,这么一会儿,就冻得流眼泪了,你可不能这么娇气,将来到了秦地,不是更受不了了。”
“是!”莫离强展开笑意回答,“王妃之言,莫离句句谨记。”
“你的包袱放下打开。”洛音公主说道,“我身份特殊,对下人也得勤约束着,要不然被人诟病,传到皇上耳中,连累了王爷就不好了,我检看你的东西,若有不合适的,替你送回金府。”
莫离没动,说道:“里面只是衣物,若王妃可以给莫离提供衣衫,莫离将这包袱送回也可。”她怎么能让洛音公主检查她的包袱,别的东西倒还可以,苏敏慧的玉牌该怎么办?
“有什么不愿让我看的吗?”洛音公主淡淡问道。
莫离摇头,摇头间眼前一花,也不知洛音公主如何移动,自己的包袱已在她手里,她轻轻一抖,里面东西落下,莫离怕锦盒中的东西跌破损毁,急忙伸手去接,但还快不过洛音公主,洛音公主的纤足抬起,将锦盒踢起,伸手接住,然后脸色变了。
“这锦盒是何人所送?”洛音公主没了笑容,厉声问道。
“……”莫离拿不准洛音公主的意思,不敢贸然开口,怕连累尹好问。
“快说!”洛音公主举起了这锦盒,作势要摔。
“我说!”莫离喊到,她想起盒底那“不离不弃,逢凶化吉”,想起那些官员已见过锦盒,锦盒已经不是秘密,尹好问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或者,这锦盒与洛音公主素有渊源,因此尹好问才将这锦盒交给她,来化解洛音公主对她的迁怒。
“这是品学轩夫子尹好问所赠,说这锦盒可以让莫离逢凶化吉。”莫离艰涩说道,“王妃,我受皇上指派做您的侍女,为王妃是听,绝无伤害王妃之心,天地可鉴。”
莫里跪下,心中悲苦,最近总是对着人下跪,毫无尊严,可是她得活着,一定要活着。
“是吗?”洛音公主轻轻将锦盒放在她手心,“尹好问,真难为他了。”
洛音公主唇边渐渐浮现一抹虚幻至极的笑容,“原来这锦盒送给了他,为什么会是他呢?彩樱姑姑?他们尹家可是皇上的财神啊。”
洛音公主斜倚在了美人靠上,陷入了沉思,莫离跪在地上,手捧着锦盒,眼见着室内一点点变暗,莫离又累又饿又渴,这洛音公主究竟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就在莫离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洛音公主站了起来,亲手扶起了莫离,把她扶到了美人靠上,为莫离揉着膝盖,莫离发麻发僵的双腿渐渐活络了起来,莫离的眼泪滑落,落在洛音公主的手上,洛音公主停了手,缩了回去,冷淡说道:“我让月怜带你出冷月楼,你住邀月阁吧,那里暖和。”
说完,她走到窗格边,掀起了窗子,叫道:“月怜,你上来一下。”
月怜上来,洛音公主吩咐她立刻带莫离去邀月阁,并替莫离将那锦盒塞进包袱,重新包好,“我今日乏了,没法子再和你说话,我有一句话提醒你,你在我身边,虽冷,但我至少可保你清白;你在冷月楼外,王爷的那两个儿子都极为好色,你要多加小心。”
莫离擦干脸上泪水,点头说道:“多谢王妃提醒,莫离会多加小心。”
这洛音公主岂止是不正常,简直很变态,对她忽冷忽热,忽喜忽怒,她才不要和她呆在一起,皇上的命令见鬼去吧,先让她暖和暖和镇定镇定再说。
莫离跟着月怜出了冷月楼,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她回望着冷月楼,心中有种怪异感觉,这楼月楼就似一座冰冷的坟墓,洛音公主就生活在这死气沉沉冰冷至极的坟墓中,就似一个活死人。
莫离抬头,正看见洛音公主手支着窗子,见莫离看她,将窗子“吧嗒”合上。
月怜带着莫离来到离冷月阁不远的邀月阁,邀月阁是个独立的小院落,月怜说这里也是宁西王妃住所,但王妃一次都没住过,让她住这里,实在是太抬举她了,月怜说话时带着羡慕,但莫离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更加狐疑起来,王妃住所,她怎么可以随便住,万一宁西王来了怎么办?
莫离不由将疑问说出,月怜掩嘴大笑,“你莫不是想成为侧妃娘娘,我可告诉你,宁西王府的侧妃可都是火不了多久的,王爷的火气可大着呢,我劝你千万别打错了算盘,别枝头飞不上去,先折了翅膀。”
莫离赌咒发誓绝无此想法,求月怜告诉她在这王府如何“防狼”,月怜看着莫离的脸,装模作样摇头,“难,你长得这般美貌,又是将门之女,他们怎么会舍得送到嘴边的肥肉呢?要想让他们知难而退,除非王妃发狠话。”
莫离明白了,这就是洛音公主给尹好问的答复,尹好问用锦盒牵出洛音公主某种念旧之心,放过了莫离,但也仅限于她不再亲自动手,而来自于别人可能的对莫离的侵犯,她没有义务要为莫离挡着,莫离要想在宁西王府里清清白白地活下去,得自己想出办法。
月怜带她进了邀月阁,送她到了楼上房间,这房间果然温暖多了,莫离感叹,月怜说道:“这里一天要烧三遍火炉,是王爷吩咐的,便宜你了,你一定饿了,我去给你找些吃的来。”
月怜转身就要出去,莫离拽住了她,“月怜姐姐,你出去后千万别对他们说我住这里,我真的很害怕,你和月惜姐姐暂时替我瞒一天,我明日托人送些厚衣便去冷月楼里服侍王妃。”
“瞧你说的,王府没有厚衣服吗?”月怜说道,“行了,我一会儿回了王妃,让她吩咐人给你准备,我一会儿给你送来。”
第四十一章 旧物牵出故人情
月怜走了,莫离颓然坐到了床沿上,紧抱着那包袱,她闭眼,洛音公主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刺激着她的心一缩一缩,她没有想到,洛音公主竟丝毫没有畏惧神武皇帝,竟然是无惧生死的那种样子,她在向神武皇帝示威,在向大齐朝表示刻骨的仇恨,而她就是神武皇帝给洛音公主竖起来的靶子。
洛音公主是说那锦盒属于彩樱姑姑的吗?这是她第三次听说这个人了,两次出自洛音公主之口,一次是神武皇帝,彩樱姑姑应该是神武皇帝曾经爱过的那个南楚国公主吧,是安北王的娘?史书上说那公主自尽,而洛音公主却说安北王弑母,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莫莫与齐格都是南楚人,应该是洛音公主了解的人,她可不可以对洛音公主说出实情,向她坦诚自己是莫莫的养女,来换取洛音公主的谅解呢?
莫离睁开了眼,看看满室孤寂,仰面疲惫倒在床上,那锦盒是彩樱姑姑之物,都没能使洛音公主完全打消害她之心,莫莫就可以吗?若洛音公主不似她所想,她岂不会自曝身份,连累金家?不行,不能操之过急,此事须小心谨慎!
即使,洛音公主知道了她和莫莫的关系,又能改变什么呢?能改变金家是大齐朝的臣子的事实吗?能让她金莫离成为南楚国的遗民吗?能使她不顾神武皇帝拿金家相威胁吗?即使说出莫莫,也不会改变什么。
该怎么办呢?刚刚进入宁西王府,就进入了死局,可是她不想死啊!
门声响动,月怜走了进来,“饭来了,起来吃点东西,另外,我可提醒你了,你独自居住,可要记得闩好门,刚才你真是太大意了。”
莫离跳下了床,打起精神笑着谢月怜,见屋内除了月怜,又进来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月怜说:“这是月惜,和我很像,对吧,我们是孪生姐妹,我大她一点点。”
月惜不服气撅了一下嘴,将手里的衣物递给莫离:“给你,王妃吩咐给你的。”
这对姊妹花性子极为爽利,喜怒都在脸上,莫离微感放心,她将衣物暂放在床上,问道:“两位姐姐住哪里?”
月怜月惜异口同声,“我们住在冷月楼旁边的那座小房子,房间很小,和这里没法比。”
莫离点头,没再说什么,她说她想住小房子,她就可以去住吗?她坐在桌旁,说道:“我饿坏了,先吃了,姐姐自便。”
月怜和月惜转身走了,莫离将头上的银簪子拔下擦了擦,然后试了试饭菜,簪子没有变色,莫离放心吃下所有食物,她必须要积攒体力来对抗潜在的危险。
她吃过饭菜,将碗碟送下楼,才发现月怜和月惜并未离开邀月楼,见她下楼,月怜迎了上来,接过她手中的餐具,打趣道:“你还真能吃,我开始有点佩服你了。”
莫离回道:“这是王妃吩咐你端来的,我怎么能不吃了,不吃了岂不是大不敬。”
“说什么敬不敬,怕是口蜜腹剑吧。”月惜哼道,“可怜我们王妃竟要受这些窝囊气。”
月怜用脚踢了一下月惜,“别说了,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走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很要紧。”
月怜凑到莫离耳边,莫离作出洗耳恭听状,月怜说的话让莫离笑了,月惜急急追问,月怜就是不说,莫离见她姐妹嬉闹着去了,很是羡慕,月怜不过是告诉她如厕之地,却弄得这么神秘,逗弄她的妹妹,想她在金家,金魁安和她也曾斗智斗勇,当时她觉得金魁安看她不顺眼,坏她清净,惹她烦心,现在她却觉得温馨无比,那无忧无虑的岁月,已不会再有。
莫离返回楼上,将月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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