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江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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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你这个样子来干什么？”莫离厉声问道。

“果然忘恩负义。”萧然拂了拂身上的土。“我来教教你怎么酬谢恩人。”

萧然手一伸，向莫离抓来，莫离单脚一旋，躲过萧然的禄山之爪，莫离拾起地上枯枝，刺向萧然。同时高呼“来人！”

萧然武艺高出莫离不知多少倍。又是男子，几招过后，莫离的枯枝便没了，莫离只得仗着身体灵活。与萧然游走，奈何萧然轻功也好，她被萧然几步赶上。绊倒在地上，被萧然击在后脑，昏了过去。

莫离醒来。似乎是在一个大箱子里，她被萧然点了穴道，身子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透过箱子缝隙射进些许光线，莫离知道她并没有昏迷太久，而周围有着浓郁青草味道。她似乎仍在尹家花园。

萧然乔装进入尹家，离开时自然也得寻找时机。她该如何在萧然离开之前脱身呢？莫离想着她平日练的功夫，不知那心法可不可以助她解开穴道，权且一试吧。

这时，她眼前暗了下来，箱子的缝隙被人挡上了，萧然的声音传进来，“种完了这些，是不是就完工了？”

“是，你就可以领工钱了，尹家工钱给的多，你今日赚了。”一人笑呵呵说道。

萧然也笑，然后移开了身子，光照进箱子，莫离舒了口气，默念心法，内功，就在她练习了四五遍之后，她发觉自己的身子发热了，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果然，她解开了萧然点的穴道。

尹玄霄他们就没发现她失踪吗？这么长时间就没派人寻找？莫离有些气恼，她轻轻动了动身子，侧头看见一柳枝正好垂在箱子旁，莫离拔下头上金簪子，将那柳枝挑了进来，莫离将柳枝折下，做了一段哨子，含在嘴里，准备在萧然推车出府或者人多之时用它来发讯号求助。

“喂，那小子，少主叫我们到院子外集合，先别干了，快去。”一人叫道。

谢天谢地，总算想起她了。莫离准备吹哨子。

“怎么啦？”萧然的声音，他害怕了，他紧张了，他斗不过尹玄霄。

“谁知道，发工钱吧，少主这人爱干净，你脏兮兮的，离他远些。”那人嘱咐着。

莫离听见噼噼啪啪金属交错的声音，然后花园静了片刻，然后突然在她车边传来一阵狗叫，莫离自箱子里坐了起来，使劲地吹了一下哨子，尹玄霄声音带笑，“离儿趣味真是不一般，赏花竟赏到了箱中，还有闲情逸致做了柳哨儿。”

“快救我出去。”莫离扔了柳哨儿，叫道。

“不是你自愿进的？”尹玄霄问道。

“是……”莫离正要说，箱子被劈开，莫忧拿着斧子站在旁边，尹玄霄弯腰抱住了她，“回屋再说。”

“我自己能走。”莫离说道，“我解开了穴道，那功夫果然厉害。”

尹玄霄笑了笑，拉着她走出花园，莫离一眼看见萧然站在那些花农中间，带着草帽，微低着头，垂着眼睛，尹玄霄低头问莫离，“离儿，你说如此处置他们？”

那些花农跪下，“少主，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什么都没做。”

“那是公主自己钻进箱子的？”尹玄霄冷笑。

“不是我，不是我。”花农委屈，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来人，都给我关进恨水阁。”尹玄霄扫了一眼鹤立鸡群的萧然，淡然开口，“我一会儿一个一个的审问，断不会冤枉了谁。”

莫忧与尹玄霄相当默契，站到了萧然身边，莫忧推了萧然一把，“走吧，别不识抬举。”

莫忧带人押着萧然等人去恨水阁，尹玄霄送莫离回房中压惊，莫离问恨水阁是否是尹家私设的监牢，尹玄霄说那是一个如水牢的地方，一定会让萧然得到教训。

尹玄霄一笑离开，莫离独自喝着压惊茶，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尹玄霄踢门，怒气冲冲进来，神色不善，讥讽看着莫离，莫离不知是何原因，问道：“干嘛这样看我？萧然说了什么胡话？气得你这样？”

在她印象中，尹玄霄即便生气，也就是冷冷地不理人而已。

尹玄霄回身关上门，说道：“到床上去。解了衣服，给我看！”

莫离沉了脸，“你发什么疯？”

尹玄霄突然讪讪笑了，“没什么，就是想借机看看你的身子，你瞧这个。”他伸出手。摊开。在他的手掌心，一个半月玉坠静静泛着光泽。

莫离的呼吸都似停止，她一手拿起那个玉坠，另只手不由自主探向自己的脖子。随即醒悟，她的早已挂在腰间金丝带上，怪不得尹玄霄让她脱衣服。

但为何发那么大的火！

莫离瞪了尹玄霄一眼。“这是不是你说的另一半儿？”

“很可能，你的拿出来便可知，去床上。我保证不看便是。”尹玄霄转身出了门。

莫离立刻到床上，落下床帐，解了衣衫，解开要带，卸下自己的那半月玉坠，两个合而为一，正是一轮圆月。而且，圆月朦胧。似有其它图案若隐若现。

莫离穿好衣衫，叫尹玄霄进来，尹玄霄说道：“这半月玉坠怎么会在萧然身上？”

“会不会是从莫莫那里得到的？”莫离问道。

“不知道，当时我以为萧然看了你的身子，抢了你的，所以很生气，便出来找你，萧然喊什么我也没听清。”尹玄霄说道，说得理所当然。

莫离望着他，眼中渐蓄风云，但在尹玄霄理直气壮的眼神凝视下，她可不想说什么“你还不是我真正夫君“之类的刺激他，男人这时候都不可理喻。

“也有可能是苏姐姐的，你说苏姐姐有没有可能是我的亲姐姐？”莫离问道，“你不觉得我们非常投缘，照理说萧然纠缠我，她应该视我为情敌，可她却仍很信任我，愿意亲近我，我也总想着她。”

“情敌，这个词可真好，我视萧遥为情敌，你可记住了？”尹玄霄将她那个半月玉坠还给她，“重新拴上，这个也不能还给他，我去悦心斋，让林叔做个假的，再还给萧然，反正萧然也不识货。”

尹玄霄在她脸颊落下一吻，“你可真是福星，我去了，对了，你可以让莫忧陪你，去会会那个萧然，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莫离将那个半月玉坠挂在自己脖子上，“我就这么去见他，试试他，他也许会说是谁给他的。”

“好吧。”尹玄霄点头，“别离他太近，要不然他看出来是一对儿，反而麻烦。”

尹玄霄去找林叔想要偷梁换柱，莫离跟着莫忧去恨水阁见萧然，他们还没到底层水牢，就听见萧然咒骂尹玄霄小人，抢他东西。

“究竟谁是小人呢？二王子不好好在安北王府养伤，非要自贬身份，到尹家做花农，只做花农也就罢了，还想偷香窃玉，尹家若不要点带物件儿，可不是太窝囊了不是？”莫离站在水牢上的平台桌后，清冷说道。

萧然见她来就紧盯着她，但那水牢中的水雾阻碍他的视线，他只模糊看见莫离颈上似带着半月玉坠，他冷笑，“还给我，你不配，你才嫁入尹家几天啊，就尹家尹家，还以为你有多节烈，原来遥二哥瞎了眼。”

“谁配啊？苏姐姐吗？苏姐姐冰清玉洁，倒是配的，只可惜心中所爱不珍惜她，逼她琵琶别抱。”莫离的手故意把玩着半月玉坠。

“你既然知道，就将它还我。”萧然喝道，极不耐烦。

“苏姐姐就快成为皇太孙妃，而你还带着她贴身之物，恐有碍她的清誉，还是我替你还给她吧，顺便告诉她你为了我，经委屈自己到尹家做花农，如何？”莫离瞪了一眼偷笑的莫忧，调侃着萧然。

萧然突然敛了怒气，“你不用气我，尹玄霄也不敢把我怎样，现下我父王回了燕京，就像是鱼重回了大海，说不定，我父王立功还朝，什么请求皇祖父都会依，尹家就能护得了你吗？”

“莫离拭目以待，对了，二王子此来想请莫离为你转什么运阿？似乎莫离给二王子带来的都是厄运啊，以后，二王子最好离莫离远一点，你说是不是？”莫离看着半身浸在水中的萧然，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他不地道。

“你就恩将仇报吧，枉我为你牵肠挂肚。”萧然嘴是不服软的，“忧则忧鸾孤凤单，愁则愁月缺花残，为则为俏冤家，害则害谁曾惯？”他竟然哼唱起了小曲，调戏起莫离来了。

莫离并没有恼，因为她知道萧然在唱关汉卿的一首曲子，这是她第二次听到有人唱元曲了。

“闺怨甚浓，不知何人所作？”莫离虚心求教。

“你还是尹好问那老头的入室弟子，连师父的曲子都不会，真是丢脸，尹家怎么会看上你？”萧然笑道。

难道，这首曲子是尹好问做的？尹好问也是如她来自现代？

第八十九章　盛宠之下放悲声

“原来是三叔所做，莫离自会去请教，倒是你，我且分析分析你的来意，苏姐姐婚期将至，你忧心如焚，便想劫我以此警告皇太孙，对否？”莫离悠然坐在桌后，看着在水中冻得脸色发青的萧然。

“我想要将你变成我的……”萧然的话没说完，他被莫忧溅起的水剑击中了面颊。

“你再敢侮辱少主夫人，就在恨水阁内乖乖呆一辈子吧。”莫忧眼神不屑。

“你是谁，敢对我如此无礼？留我在这一辈子，你问问你家主子敢不敢？”萧然大笑，“我巴不得他留我在此。”

“尹家自然不会留你，你会被送到皇上面前，皇上有旨，你等皆无旨不得见我，你却抗旨不尊，还想要劫我出府，置皇上尊严何在？”莫离冷笑，“你就等着你皇祖父对你开恩吧。”

“你说了不算，尹玄霄他不敢得罪我父王。”萧然哼道，“他迟早会对我下跪哀求，你把那玉坠还我，去叫他来。”

“二王子稍候。”莫离起身，萧然有恃无恐，自然会有所持，还是不应太得罪的好，“放他从水里出来吧，给他找身干净衣衫换上，再送些驱寒的来，恨水阁的冷水也应该能使二王子清醒了，我们也不能太过失礼，毕竟皇上面前还要说得过去。”

“是。”莫忧答道，“少主夫人慢走。”

莫离从恨水阁出来，见尹玄霄就侯在阁外，尹玄霄微笑，“你心软什么，那小子受不够教训。下次还来烦你。”

“他毕竟身上还有伤，不能太过分。”莫离有些心不在焉，她想着那萧然唱的曲子，尹玄霄也会唱尹好问的曲子吗？

“也好，让他以为你对他余情未了。”尹玄霄促狭一笑，“日后也可旧情复燃。”

“我对他无情。哪来余情旧情。懒得理你。”莫离看看周围，“我要回去了，对了，最近怎么没见到尹老夫子？”

“他也是你的三叔。”尹玄霄纠正，“皇上喜欢他的画作，请他入宫廷画署为他作画。”

莫离一眼瞥见尹玄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意识到尹好问入宫并不单纯，她轻声问道：“也是因为你娶我？”

尹玄霄黯然，“也不全然。尹家总要有人入宫为质，接下来这三年是三叔，三叔豁达，又无儿孙牵挂，倒是尹家最放心也是最不需担心的人了。”

“为何会至今天这种局面？”莫离对神武皇帝已经反感至极，对尹家也不理解，“难道非要这权势。做个平民百姓都不行？”

“做懵懂百姓是福，也不是尹家说做就做的。”尹玄霄叹息。“尹家受困于萧氏，不是自神武皇帝起，但这束缚渐渐勒紧，却在近年，这是好事，绳索绷得越紧，断裂越快，你的也一样，放心吧。”

“家家都有难处，怪不得你心眼儿那么多。”莫离叹道，“你呢，难道也去宫中做过人质吗？”

“我爹早逝，我娘怀着身孕，入宫陪伴皇后，我就出生在宫中，快两岁方才出宫。”尹玄霄望着远处，目光虚无，“我对那没什么记忆，我娘也从来不提，想必是不堪回首。”

有孕在宫内，却不是妃嫔，何谈女子清誉？莫离不禁对八少奶奶的遭遇唏嘘不已，八少奶奶活泼难缠的个性之下，原来是一颗受过伤的心，她以后要对婆婆多加敬重才是。

以后？她竟然想到以后？莫离突然脸红了，她和尹玄霄可不见得有什么以后。

“为什么提这些呢？”尹玄霄摇头，“为什么提我三叔？”

“刚才萧然唱了首曲子，说是尹夫子所做。”莫离谨慎说道。

“哦，三叔确实会一些，那是他自碧螺村中得来，裴老太爷给的，裴老夫子不介意三叔由此窃取了诗画大家的名声。”尹玄霄的话让莫离更奇怪了，原来这还事关裴老太爷，尹好问由此博得名声，是裴老太爷授意？

“我听裴老太爷唱过一首曲子，我唱给你听。”莫离将她在碧螺村听到的唱给尹玄霄听。

尹玄霄听后，望着她，眼神温柔，“十五年弹指一挥间，这曲子由你唱出，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五婶儿又不能生育，没有后人，我被裴老太爷视为她的后人，裴老太爷曾用此曲勉励我接他的班，我很高兴我当时答应了他。”

“裴老太爷人虽老，心可不老，狡猾得很，他勾结月怜他们，逼我离开碧螺村，想来也是因为那天象图的缘故。”莫离想起那些日的颠沛流离，想起那些个牢中岁月，对裴老太爷这个老狐狸很是发憷。

尹玄霄微微沉吟，“提起天象图，有一件事很怪，东方云杰送母亲灵柩回祖地与父亲东方羽合葬，曾为父母守墓三天，并奉旨修墓，这期间他发现祖父东方品言的墓旁有盗洞，他命家人填补盗洞，却不想数名家人都死在盗洞之中，似乎东方品言对他的墓穴做了处理，让有心人很无奈呢。”尹玄霄对东方品言颇为神往，“皇上这回很失望，匆匆打发了东方云杰，命他去燕京找安北王走马上任去了。”

莫离还不知道尹玄霄想打什么主意吗？她转身就走，尹玄霄在后面仍跟着，“你就忍心你的祖先被人如此惊扰？”

“那我也不能去掘祖先的坟。”莫离哼道，“我对机关没研究，我也不想让有研究的你去做这种缺德事。”

“不做就不做，这么生气干什么，我带你去三叔的书房，他那里有那些曲子，你拿来谱些琴曲，好做消遣。”尹玄霄拽着她向尹家东南角走去。

莫离对尹好问自然好奇，由着尹玄霄带着她去，尹家东南角设有角楼，角楼上驻有家丁，家丁都身负武功。角楼下是种着些果树，但尹玄霄说这果树可不是随便种的，这是阵法，那些不熟悉尹家的人若贸然进入，会遭殃的。

“三叔负责东南角楼？”莫离醒悟。

“现在由莫忧负责。”尹玄霄说道，“项逸真是把莫忧教得很好。”

莫离颔首。“别让他见到皇上。皇上对项逸的武功似乎很熟悉。”

“知道。”尹玄霄道，“他也没多长时间了，楼月娥曾说过皇上得了重病，当时她曾说过命不过半年。现在八月已过，他或者寻得良医，或者已是病入膏肓。我们且观望着。”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尹好问的院落：妙音居。一人自东南角楼若燕子般飞落，给尹玄霄见礼。尹玄霄挥挥手，那人又旋身跃上角楼，轻功之佳，令人叹为观止。

“进来吧，我们直接去书房。”尹玄霄推开了院门，指着那边造型奇特的塔形建筑，“三叔近年来古怪好闹。非建了这书房，很有趣的。”

果然有趣。这书房底部基座很宽，但两层以上突兀紧缩，直至尖顶，“初建成时皇上也曾来参观，说简直是异端。”

这书房被尹好问取名为“对影阁”，不知道是不是取李白“对影成三人”之意？

莫离踏进对影阁，便发现对影阁内的陈设与品学轩尹好问书房大致相同，兰草，美人图，但当尹玄霄将房门完全合上，将莫离带到书桌后，莫离再看，那兰草边的美人图发生了变化，竟然是……那是一书生怀抱婴儿，注视着溪边美人，好温馨的三口之家。

“很美吧，没想到三叔如此多情吧，三叔为了洛音公主，一辈子都没有成亲，洛音公主都故去了，他还留着这张他幻想的画。”尹玄霄说道，“还记得那个锦盒吗？彩樱姑姑曾属意我三叔做洛音公主的夫君，将那锦盒送与尹家秘密收那个御赐九龙玉佩，意图托尹家保护洛音公主，奈何神武皇帝狠心逼婚在前，萧赞诚设计夺爱在后，婚事最终没有成功，三叔一生孤独，洛音公主一生也只为复仇。”

莫离此时方知洛音公主为什么对那个锦盒落泪，原来尹好问是彩樱姑姑为她秘密寻得的良人，可惜，他们终究无缘。如今，这锦盒也落入了神武皇帝的手，说不定随着那九龙佩的毁去而被弃之不用了。

“九龙佩原是装在那个锦盒之内吗？”莫离有些狐疑，望着尹玄霄，尹玄霄在回京之前曾询问过锦盒下落，难道是想用九龙佩？当时尹好问赠她锦盒，难道不知道锦盒中有九龙佩？尹好问不知，难道身为少主的尹玄霄还不知道吗？这锦盒可是尹玄霄亲手交给她的。

莫离怔怔，这九龙佩竟早早落入她手中，尹家从那时起，就想要护着她周全了吗？那一次次相救，难道与萧遥并无关系？从始自终，尹玄霄只是借着萧遥而不为他人所查护着她？

莫离忽然有些窒息，她扭身想出书房，尹玄霄拉住她，“干什么去，我们还没拿那曲本子呢。”

尹玄霄越是不在意，莫离心中越是不舒坦，尹玄霄将那曲本子交到她手里，她也是无精打采，翻都没翻看一下。

“怎么啦？”尹玄霄注意到她情绪低落，“你怕你的好姻缘也会如流水东去？”

莫离静静抬眸，“我是怕，我怕我给不了你我的心。”

尹玄霄曾经半开玩笑，让她守住她的心，她此时方知他话中有话。

“那也没关系，别错放就行。”尹玄霄无所谓笑了，“你是灵族后裔，救你护你是我的责任，我答应过裴老太爷，我就要做到。”

“可害得你中毒，又失了武功？”莫离歉疚万分。

“暂时的，很快就会有结果。”尹玄霄道，“不然，萧然不会这么着急，而皇上也不会对安北王这么容忍，因为他已经无能为力了，他是强弩之末，对我已经没有威胁了。”

第九十章　大家主妇需调教

尹玄霄自信满满，但莫离则对神武皇帝心有余悸，神武皇帝以齐国三皇子身份，得齐君位，已属不易，又以超人心智与狠辣，灭其他六国，其心机、其能力、其手段、其人脉岂容轻视？

见莫离仍忧心忡忡，尹玄霄神秘一笑，“收好本子，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尹玄霄打开柜子的门，翻出了一件男装，撇给莫离，“快点换上，我先去下面等你。”然后钻进柜子，一下就不见了。

莫离跑到柜子前，见柜子底部缺了一块木板，往里一瞧，黑乎乎，想必是条暗道。

莫离赶紧将衣服换上，将头发梳好，绾了男子发髻，然后将她原来穿的衣衫挂进柜子中。尹玄霄在下面伸手示意她快点，莫离有些兴奋，进入柜中，进了密道。

“这是项逸的主意，项逸在尹家养伤期间，曾为尹家画了传说中的鬼谷幽宫图，他说他当年在金陵城时曾命人挖掘修了一些，但没有连通，尹家就处在幽宫的死门处，他希望我能将幽宫修完，以备日后不测。”尹玄霄带着莫离走在那弯弯曲曲的密道中，“我将图给了莫忧，让他找人修筑，让他监工，他已修了几段，你猜，从这里走会通到哪里？”

“莫不是宁西王府？”莫离想到尹好问对洛音公主的痴心。

“正是冷月楼，当年彩樱和项逸还是想要颠覆大齐朝的，也想到了以后要和洛音公主联系，但终究没有完成，想必是神武皇帝有所察觉。我带你去那里看看，然后再到外面。”尹玄霄回头看了下莫离。莫离浅笑，“尹好问自然是保护洛音公主的不二人选。”

“会不会有第二个尹好问？”尹玄霄嘟囔了一句。

“什么？”莫离没听清。

“没什么。”尹玄霄摇头，“我们快点走，太晚了会引起别人怀疑。”

由于地下走的是两点一线，很快便到了冷月楼，冷月楼已毁。原址已成深坑。瓦砾自然被清除干净，为保密起见，密道之门暂未开启，只在门上打了洞。将洞口的石柱拖出，就可窥见外面。

莫离跪下，对着冷月楼方向。连磕了三个头，毕竟洛音公主没有对她妄下杀手。

莫离站起来，“这里还有皇上的人看着吗？”

“听说这里马上就会兴建驸马府。十四公主和你六哥的府邸。”尹玄霄讥讽一笑，“这府邸除了月怜月惜，其他人皆死于非命，皇上竟然将此地赐给了你六哥！”

“皇上如何解释？”莫离挑眉，神武皇帝也不能罔顾诸臣及百姓议论。

“自然说你六哥阳气鼎盛，可破此地阴气，更说你六哥勇猛。不畏神鬼之类。”尹玄霄冷笑着，“他定是怀疑什么。希望守株待兔也未可知，月怜月惜能不希望为洛音公主报仇吗？也许会回来就地凭吊一番。”

“他这皇上当得可不舒服，防儿子，防孙子，防臣下，防外敌，怪不得是孤家寡人，不过，我一点都不同情他。”莫离恨恨说道，“老天要是有眼，趁早收了他去。”

“走吧，让你见识一下。”尹玄霄走到密道一侧，“这需要术数。”

尹玄霄在一处墙面上点点按按，就好像这暗门设了密码，一阵鼓捣之后，暗门开了，又是一条密道，但这条密道不算太长，一段过后，便有台阶，台阶缓慢，人声已经依稀可闻。

“快到街面上了吗？”莫离问，他们不会突然从地下钻出吧？

尹玄霄停下了，他在一处又点点按按，不一会儿，暗门开了，一人站在暗门旁，“少主，师傅已经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