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江山-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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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出去了，莫离既茫然又心慌，这真的是诱捕尹玄霄的好机会，尹玄霄若得知她怀孕了，除了感觉屈辱，还会感到心痛吧，也有可能想到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而不顾一切地前来吧，这个孩子来得确实不是时候。

若知道会如此，她与他宁可压抑重逢的喜悦，压抑拥有彼此的欲念，但是在那种甜蜜中，谁愿意想未知的以后呢？

要是有人能帮助她传个信就好了。

莫离烦躁起来，她数次想要离开若闲斋，都被姚继兵带人挡了回去，守卫级别明显上升，莫离几乎可以断定，萧然说中了安北王的心思。

莫离现在甚至希望尹玄霄对她无情才好。

熙儿出现在她身边，“夫人，你这个样子二王子都看见了，他就在那边楼上，楼上还有王爷和大王子，二王子让奴婢告诉你安分些，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莫离顺着熙儿手指所指，西北处果然有座高楼，楼上隐约有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他人眼中了？萧然既这么说了。说明安北王也注意到了，今后也会在那个楼上设岗哨监视她？

她闷闷不乐坐在院中，不肯回房，熙儿取了厚斗篷，给莫离披上，也不离开。莫离看了一眼熙儿。“跟我这么紧真让我受宠若惊，门外守着，屋内看着，还真是看得起我。”

熙儿说道：“那是二王子看重你。让二王子如此用心的也就你一人，就是原来的苏小姐，听说二王子也没这么上心过。”

“那是他对我有所求。”莫离低声说道。

他有所求。我就得答应吗？或许我可以威胁他，让他答应放尹玄霄一条生路，不过。即便萧然答应她了，她就会相信吗？不，萧然的话根本信不得啊。

正一团无名火发泄不出之时，似有女眷声传来，声音有些熟悉，莫离心中动了一下，起身过去。就打开了门，姚继兵想要开口说话。莫离示威地比划了一下金蛇，姚继兵立刻退了一步。

那边走来的是凌菲儿和万留香。

凌菲儿看见了她，停下了脚步，而万留香也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五婶儿，六婶儿，莫离有礼了。”莫离遥遥地，缓缓地施了一礼。

旁边的苏朝阳说道：“都是故人，问候一声也是应该的，二位刚来，可能还不知道，莫离与然儿要成亲了，这一声‘婶儿’倒也没叫错。”

虽然和蔼，但面上却没有笑容，想是不愿莫离与这两位接触。

凌菲儿目光似有歉疚，走了过来，莫离眼睛酸涩，问道：“他娘呢？还安好吗？”

凌菲儿点头，“本来我们是一同北上的，可是却在金陵附近失去了踪迹。”

“为何会如此？”莫离轻问，“难道他们母子对不起尹家吗？难道这些年不是他们母子尽心尽力保护尹家吗？”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回不了头了，你六叔也是身不由己，他也得活命，不是吗？识时务才能活命。”万留香仍是妩媚笑笑，好似背叛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莫离不想看她，垂下了头，却看见自己手腕上的灵雨镯，想到这灵雨镯与凌菲儿的渊源，心中一气，便说，“这镯子本来是你硬塞给我的，如今我还给你吧。”

“不可。”凌菲儿说道，“灵雨镯与龙纹镯相辅相生，你给了我灵雨镯，龙纹镯在光天下难以存活，龙纹镯死灵族难以重获生机。”

“从来都是你们说，我就信，现在我却不知该不该信你们，你若看重灵族，如何忍心看我在这里遭罪。”莫离眼泪流了下来，“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简直是在度日如年，我害怕，我害怕……”

苏朝阳见莫离突然情绪激动，担心莫离还会对凌菲儿说些什么，忙喝令熙儿带莫离回房，莫离甩开熙儿，看着凌菲儿，哀求道：“五婶儿，他们会害死他的，你若看到他，告诉他别来救我，求你了，你看着他长大，我知道你很疼他，求你了。”

凌菲儿与万留香对视一眼，又默默看了苏朝阳一眼，三人均默然无语。

莫离被姚继兵和熙儿等人逼着回了房，这回更狠，连房门都落了锁了。

但好在，萧然很快就回来了，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这一幕，萧然进屋时表情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刺激莫离，而是直接吩咐熙儿为莫离准备晚饭。

燕京城的夜晚来得好快，快得让莫离好无奈，她不想在夜晚与萧然相处。

莫离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饭，熙儿将碗碟盘子收走了，萧然自内室里出来，说道：“我带你出去走走。”

莫离很钦佩萧然旺盛的精力，他从战场上回来还没有歇一会儿呢，带她出去走走？去哪？为什么？

萧然带着莫离出了若闲斋，姚继兵和熙儿在后面跟着，萧然每走过一个院落就告诉她何人在此居住，那人什么心性，就好像莫离真地能与这些人见面相处一样，莫离哼哈答应着，心里却琢磨着萧然又做戏给谁看呢？

萧然对莫离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他停下，对她侧目，“我看你憋闷，好心带你出来散步，你就这样敷衍我？”

“你若真心担心我，就不要理我，让我一个人呆着就好。”莫离苦笑说道，“你越是这样，我越紧张，原因你知道的。”

萧然涎着脸，凑了过来，“怎么，怕了？舍不得死，又舍不得腹中孩子，又得琢磨着怎么哄得我开心好听你摆布不爬上你的床，是不是？”

“何必说的这么难听？这难道是因为我吗？”莫离不着痕迹退了一步，回头看了看后面的熙儿，熙儿正捂嘴偷笑。

萧然瞪了熙儿一眼，挥手让他们离远些，“也不是不可能，反正也就是忍个一年，我又不常在家，对于我来说，这不算什么，不过，你也要拿出些诚意来，今日，你在尹家两位夫人面前胡闹让我母妃很不高兴，谁见了儿媳妇公然维护别的男人都不会高兴，所以，那样的事你最好别做。”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莫离突然问道，要是她觉察不到萧然温情下的不正常，那她就不是谨小慎微的莫离了。

萧然一笑，“自然是你姐姐托我善待与你。”

莫离一闭眼，“她亲自跟你说的吗？”

“怎么可能？前些天苏二舅舅给我来信了，说他见到敏慧为你落泪，也听到敏慧怨恨我，我听了自然心疼。”萧然邪邪笑了，“她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了，苏二舅舅还说那个叫尹无缺的小子闯了祸。”

“闯了祸？”莫离声音高了起来，“不是你的二舅舅的诡计吧，他那么小，能闯什么祸？”

“别动怒，当心孩子。”萧然的手指点着莫离的肚子，“苏二舅舅哪里有那么多功夫逗小孩儿，我看多半是那人见不着你，拿别人撒气，你这一走，害了不少人啊。”

可别让她曾经的担心成真为好。是不是尹玄霄失踪，她也失踪，萧遥着急，才故意放出对尹无缺不利的风声，希望引尹玄霄现身呢？但尹玄霄是不会断了和厉鬼愁与莫忧之间的联系的，照理说，萧遥应该会得到尹玄霄的消息啊。

“你看看，你看看，跟你说了点事，你就冥思苦想个不停，这样可不行啊。”萧然说道，“今日我问了尹五叔关于孕妇的事，他跟我说你这是怀孕初期，不能动怒，不能劳神，不能妄动内力，嘱咐了一大丢，就好像是他老婆怀孕一样，真是的。”

萧然摇头晃脑自嘲地说着，莫离突然落泪了，萧然这个人，真是矛盾，对你恨，置你于死地，对你好，没一点原则，这不是在告诉她尹家对于莫离腹中孩子的态度吗？

尹好书和尹好修还是希望尹玄霄顾念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和他们一起吧，但是这只是个奢望，尹玄霄对于那幕屈辱，是不会释怀的，让他归属安北王，用这种臣服的方式讨回自己的妻子，绝无可能，他要她，更要男人的自尊。

“谢谢你，也谢谢他们，但是他绝不会如你们所愿的，他也许会来，但是他宁可死，也不会投降，即便是为了我。”莫离说道。

“这样吗？你似乎有些失落？”萧然状似潇洒摆了个造型，手臂长伸，抵在树干上。

“是有一点吧，但是没办法啊，他不是你，你可以为了我姐姐做傻事，他却不会为了我做懦夫，因为我不喜欢懦夫。”莫离眼波温柔，看向了别处，“现在我想通了，他来见我，得知我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死了，也会高兴，我会好好活着，为他生下这个孩子的。”

萧然唇边的笑拧了一下，“那也得看我高不高兴，看我让不让他活，就是我让，也得叫我一声爹，不是吗？。”

第一百八十九章　谈笑间投石问路

萧然幸灾乐祸，让莫离恨不得暴揍他一顿，但是目前有可能听她一言两语的人只有他了，她还真不能得罪他，莫离猛然扭头，似在看熙儿，实际上却是想掩饰自己的怒火。

偏偏萧然不想放过她，绕到了她面前，“哈，我今天真是开心，是谁说过要玉碎的？怎么连这个都忍住了？”

莫离冷冷看了他一眼，哼道：“有人主动想做乌龟，我还有什么要忍的？”

莫离说完就后悔了，她这话非常阴毒，明着说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实际是指苏敏慧背弃了他，尤其是熙儿和姚继兵离得并不太远，有可能听得见。莫离见萧然脸色变得阴沉，忍不住拔腿就跑，不想却扭身急了，没注意到脚下石子路因为入夜有些湿滑，她一下子就要栽倒，萧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她，莫离也后怕，呆住了，不敢再动，萧然的脸俯了过来，在别人看来就似亲吻，他低声说道：“你这冤家，就该让你摔倒了，没了孩子，我就从此省心了。”

那话说得暧昧，轻佻，让莫离受不了，欲将他推开了，“对不起，谢谢，我想回去了。”

“我听不懂。”萧然笑着，仍不松手。

这时，莫离窘迫顾盼间注意到黄梦蝶手拉着一个小男孩儿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由于天已黑，莫离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看她这样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萧然是知道每天这时候，黄梦蝶都会带儿子到这里玩耍吗？这个敏感时候，带着她出现在黄梦蝶面前，还这么明目张胆的**，不会是只是为了表达他对她的重视吧。

莫离此时有求于他。自然要配合萧然演戏，她妩媚笑了，“二王子你放浪不羁也要分地方，你嫂子领着孩子看着呢，知道的知道你自来如此，不知道的还要说我金莫离狐媚惑人。”

她的手抓住了萧然的手。轻轻一推。微微带出几分风情来，让萧然的笑意更深，他转身，对着黄梦蝶施了一礼。“大嫂，萧然有礼。”

黄梦蝶下意识地跨前一步，将儿子挡在了身后。笑道：“一早听说莫离怀孕了，想去探望，母妃却说她胎像不稳。需要静养，怎么这会儿又出来闲逛，刚才好悬，我都为你们捏把汗呢，莫离，这可是然弟第一个孩子，你可要留心些。父王母妃都盼着呢。”

这府中任何一人都知道莫离是被抓来的，即便有了萧然的孩子也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黄梦蝶却笑着亲昵说出，分明是故意刺激莫离，看莫离的反应，莫离当然也不能让她失望，她脸上笑意顿时变成失落，“梦蝶是在取笑我吗？他们盼不盼与我何干？他们对我视而不见我才高兴。”

黄梦蝶剜了一眼耸肩的萧然，“莫离啊，女人要的不是志气，骨气，女人要的是福气，福气是要靠自己把握的，如今你年轻貌美，然弟喜欢你，你又争气，父王母妃又看重你，好日子等着你呢，可不要一味心思耍性子，这会伤了然弟的心，冷了父王母妃的心，我说的可对，然弟？”

最后那声“然弟”有些激动，莫离有些诧异，才发现萧然已经将黄梦蝶的儿子抱了起来，抛高，又接住，莫离注意到那孩子的眼睛与萧瑜很像，承自苏朝阳的明眸，而萧然的眼睛却不太像苏朝阳。

萧然嘴一努，然后又笑，“大嫂你那么大声干嘛？我不过是逗他玩儿，那个皇家子弟不习武？听说遥二哥的儿子还在怀里就认了尹玄霄做师傅，是不是？”

这话是问莫离的，莫离没有回答，萧君玉的样子浮现在了她眼前，尹无缺的样子浮现在她眼前，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雍祯他身子弱，经不得吓的。”黄梦蝶顾不得和莫离说话，直接过去，将孩子从萧然怀里扯了出来，萧然对着莫离挤挤眼睛，撇了撇嘴。

“这孩子叫做萧雍祯吗？这名字起得真是文雅。”莫离赞道。

“父王所起，哪里有不好的，等你的孩子出生了，父王也会给起的，是不是，然弟。”黄梦蝶拍着不断扭着身子想要下来的萧雍祯，说道。

“我的孩子我自己起名，我就起乐儿，笑儿啊之类的，老气横秋的，我才不要，是不是小祯儿？”萧然对着萧雍祯做鬼脸。

萧雍祯笑了，对着萧然伸手，“是，二叔，抱！”

“二叔从战场上回来，很累的，娘抱你，你也该回去睡觉了。”黄梦蝶说道，“然弟，莫离，雍祯困了，我带他回去了，你们也早点歇着啊。”

黄梦蝶即匆匆的脚步让莫离都觉得好笑，又觉得人心悲凉，不禁看向萧然，“你这个做小叔的野心太大，吓得自家嫂子防你就像防贼，你真地愿意为了那个不胜寒的位子舍弃那么多的亲情？”

“我人已在途中，不知如何折返，唯有前行，结果是什么，我暂时不想去想。”萧然不再嬉皮笑脸。

“你人在迷途，迷途知返，也许回头是岸。”莫离比划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虽是调侃，也隐含劝诫。

萧然摇头，“我无佛性，也无佛缘，杀孽更多，那小镇大火是我命令部下所放，那村中男女老少也是我命人所杀，而且我并不认为自己错了，我就是为了目的可以不惜一切那样的人，我曾经想过为什么我没有得到敏慧？我原来以为是皇祖父偏心，是父王狠心，后来你骂我，敏慧怪我，我才深思，原来是我自己根本放不下自己的野心，有一句你说错了，尹玄霄与我相比，我才是那个不可能为了女人而舍弃什么的人，而他，则不然，你难道忘了，他曾经为了你。放走了济昌，济昌可是我父王的的军师，是我父王的第一心腹。”

“那我只有说你自求多福了，但从古自今，谋朝篡位者无论成功失败必背骂名。”莫离说道，连安北王一起骂。

萧然不以为意。“成王败寇。天下能者居之，萧遥有何能耐，他甚至没有统过兵打过仗，说他仁慈孝义？他见过老百姓为争一口饭而打得头破血流吗？他有什么资格说他了解民间疾苦。不了解何来真正仁慈，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而我父王屡立军功，声名远播。威望远胜于他，为何要屈居人下，满腹抱负不能施展？”

“你是在说你。还是说你父王？”莫离讪笑，低声道，“你父王今日谋反要窃取天下，他日传位于世子萧瑜，你又怎么解释你的野心抱负？难道你能说你大哥萧瑜是庸才？要知道你父王运筹帷幄，你上阵杀敌，可是保护你们的后方的可是你大哥。他可不是庸才。”

“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应该退出？还是我争斗必败？”萧然声音极低，“别忘了你先前说过的话。”

“我说那话可是不安好心的。你也知道。”莫离眼中有着嘲讽。

“我就是看中了你的不安好心，所以才带你出来与黄梦蝶交交手，省得你害相思病，现在好了，黄梦蝶因为我的挑衅，必会把你当做对手，你小心接招吧，你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要出浑身解数，效果好，不死人，目的还达到了，我会好好对待你和孩子的。”萧然脸上的笑可以算是狰狞了，让莫离心中微微涌现的对他的好感霎时间消失殆尽。

“我还以为你真是看在我姐姐面上，原来是想借刀杀人，借黄梦蝶除掉我的孩子，或者借我的手往别人身上泼些脏水。”莫离冷冷还以颜色。

“你真是不识时务，我多次提醒你了，当心你肚子里的孩子，看来你不明白我要是不高兴，他就没有出生的机会。”萧然脸色木然，但却成功地让莫离不再逞一时之快，口吐恶言。

“黄梦蝶已经走了，我看我们也不必在这里了吧，我要回去休息了。”莫离生硬说道。

“好，回去吧。”萧然走过来，拉住了莫离的手，“我拉着你，省得你再摔倒，让人担心。”

莫离甩了几次，也没甩下，萧然说道：“你那金蛇怎么啦，被我用火熏了就不太护主了，对吧，怎么的也不过是个畜生，难道还真冰火不怕的？”

莫离气得对他举起了另一只手，萧然吓了一跳，一下子松了手，蹦出老远，莫离手腕上的金蛇难得抬起了头，碧眼也闪着幽光。

“老匹夫骗我，说什么火能让它休眠个一年半载，怎么才这么点时间。”萧然悻悻道。

莫离也有些意外，她不过是想吓唬一下萧然，没想到金蛇真地恢复了精力。

莫离笑了，金蛇恢复了，想必萧然不会太敢纠缠她了。

果然，萧然回身叫道：“熙儿、继兵，你们两个送夫人回去，我今晚不回去了，我去找济昌或者尹家五叔聊聊天儿。”

莫离回到房中，仔细思考着萧然的行为，萧然说过的话，但是也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莫离为了孩子，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苦思冥想地熬夜，便早早睡下了，熙儿也在外间榻上睡了，自是防备她出逃，萧然对她的看管越来越严了。

次日，天阴沉沉，下起了小雪，萧然并没有出现，苏朝阳过来看了看，又说了莫离几句，看着莫离吧安胎药喝下便离去了。

下人们则忙碌起来，不断往若闲斋搬金银器物，装饰着各处，又有裁缝来给莫离量身材，这一切都说明这婚礼正准备着，莫离看的好不心烦。

但是，在这群忙碌的人当中，有一个人有意无意看了莫离好几眼，那双眼睛分明有些熟悉，让莫离心中有了期待。

那人长得很高，样子很年轻，声音嘶哑，应该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刚刚变声，他在为卧室换大床的时候跟别人说过话，莫离听见别人叫他阿凡。

莫离也不敢仔细盯着阿凡看，怕引起他人注意，但是阿凡的眼睛真地很像曲凡云，难道尹玄霄竟然让曲凡云进入了安北王府？曲凡云跟萧瑜可有灭门之仇啊，他会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不暴露身份吗？

就在莫离沉思的时候，阿凡轻轻撞了一下她，莫离晃了一下，阿凡一下子攥住了莫离的手，莫离的手上，多了东西。

莫离缩回手，一脸厌恶，说道：“我没事，别管我，你们这些人真是让人烦，看得我没自由，摆这个架势给谁看啊。”

莫离嘟嘟囔囔，阿凡尴尬地点头哈腰，但是莫离知道她想传递的消息阿凡一定听得懂，即使不懂，也会传出去。

第一百九十章　层层高压压一身

消息正如莫离所希望的那样传递了出去，阿凡正是曲凡云所扮，他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越是顺利越是可疑，这让得到消息的尹玄霄基本确认这场婚礼就是专门设计的陷阱，诱捕他或者诛杀他。

他这一个多月来可以说是生不如死，胸中那份羞辱时刻侵蚀着他，他忘不了莫离扑抱萧然的那一瞬间，他忘不了莫离对着尹好修尹好书扔霹雳弹那一瞬间，忘不了莫离被萧然抱着离开时那一瞬间，在那个时刻，要不是莫离提醒他去找他娘那句话支撑着他，他真以为自己死了。

莫莫带着浑浑噩噩的他南归，莫莫把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他，他得知萧然已经出征，没有留在府中，大大松了口气。途中，流萤出现了，尹玄霄有一种杀掉流萤的冲动，但是他成功平息了他的愤怒，面无表情地解下了尹好修传给他的消息，得知娘亲瑶光北上途中失踪在京师附近，并告诉他为何选择了归降安北王。

那一刻，尹玄霄五味杂陈，尹好修终究还是选择了原来的既定道路，他被俘，终于被这种身不由己的情况所激怒，所以愤然选择了与安北王虚与蛇尾，从而为尹家夺取江山谋划，他说此举虽然危险，但不是没有可能，他与尹好书留在安北王身边，会为安北王出谋划策，对抗大齐朝朝廷军队，而尹玄霄可以随他归降安北王，也可以留在朝廷辅佐萧遥努力对抗安北王，消耗双方兵力，尹家势力暂时分散各地，待需要之时，一声令下。重新集结也极为容易。

尹玄霄不知道尹好修怎么能认为他在受了如此背叛后还会听命于他，尤其是在他娘亲失踪生死不明的情况下仍然认为他会选择尹家，他提笔给尹好修写了回信，信中只有一句话：玄霄可是尹家人？

尹玄霄与厉鬼愁取得联系，一方面借助鬼王阁搜寻娘亲下落，一方面要调些人手回救莫离。厉鬼愁调出了天枢天璇曲凡云等人。

尹玄霄的娘亲瑶光很快就有了消息。她秘密入京。遇到了莫忧，莫忧将她送至厉鬼愁那里，厉鬼愁立刻传递消息给尹玄霄，让尹玄霄在京师外接到娘亲。瑶光秘密藏身山中，告诉尹玄霄带走尹无缺，三人从此隐居。不要再理会这其中争斗。

尹玄霄夜探皇宫，想将尹无缺带走，不想却惊动了早有布置的萧遥。萧遥抱着萧君玉。望着他，那目光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萧遥。

“你终于回来了，莫离呢？你把她弄丢了，是吗？”萧遥质问着他，让他无言以对。

“你现在又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带无缺走？朕会伤害他吗？朕给他的还不够吗？朕怎么伤害他了？”萧遥一步步逼近他，萧遥明着说尹无缺。实际是说莫离，是在怨恨尹玄霄没有让莫离随莫忧还朝。而使莫离深陷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