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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市井生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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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了。本来我阿娘的娘家人在盐城,来信说日子过得不坏,谁料那边现在反而不稳当,就先跟着欧阳大官人到扬州安顿了。”
“盐城啊,”谢希治重复了一句,俊挺的眉毛微微皱起,脸上笑容也收敛了一些,“那里确实不大太平,听说京里又要派钦差来,极有可能是韩相公的公子韩都督……”
周媛听到这里手上一松,捧着的茶盏直直坠落,清脆的响声之后,瓷碗在地上跌了个粉碎。
谢希治一愣,忙站起身走过来问:“怎么了?烫着了没有?”
周媛也吓得站了起来,往旁边一躲,正撞上走过来的谢希治,她个子小,被撞得晃了一晃,谢希治眼疾手快,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扶住了她。
“啊哟,多谢,我没事。”周媛低头看看碎了一地的瓷片,又看看自己泼湿了的裙角,抬头说:“就湿了……”
话刚说到一半,周媛就被停留在眼前的侧脸惊了一下。谢希治似乎也在观察地面的碎片,所以低下了头,他俊美的侧脸就停留在周媛的眼前,距离之近,周媛都能看见他一根根挺翘纤长的睫毛,以及睫毛在眼底留下的阴影。
这家伙皮肤好白好嫩啊,侧面看鼻子也很挺,咦?他怎么转过来了?啊,对,刚才话没说完。“就湿了一点点,你先回去坐着,我去换件衣服,再回来扫地。”
谢希治点点头,手上却没有松,一直扶着周媛绕过了那些碎片,才松开说道:“叫长寿进来扫吧。”
周媛道了谢,转身出去跟长寿说了一声,然后自己回去西厢房换衣服。
春杏看见她裙子湿了,忙帮着找出干净的裙子来,又问怎么回事。
“他说韩肃有可能会去盐城。”周媛往窗外看了两眼,见长寿跟无病都在堂屋门口,就低声迅速的跟春杏说了。
春杏也是一惊,颤声说:“驸马他……”不会是来寻她们的吧?
周媛快速的换好了衣服,咬牙道:“应与我们无干。不是说盐城那边闹得很凶么?也许韩广平只是想啃掉盐城这块硬骨头呢?吴王不会松手的,最好他们能闹个你死我活!”她自己也知道这种期望过于理想,所以随后又说:“我再去谢三公子那里探听一些消息,你别担心。”说完又回了堂屋。
谢希治正立在堂屋门前左右打量,看见周媛回来微微一笑,问:“无事吧?”
周媛站在门前台阶下摇头,“茶水不太热,只是湿了裙子。都是叫你吓的!”她不打算遮掩自己刚才的情绪,那样反而容易让人起疑,她得自然点表达,“小小一个盐城,也值得庙堂之上的宰相这么费心费力?”
“盐城虽小,却关系国家盐利大计。”谢希治往门边让了让,“外面冷,别在外面站着了。”
周媛跟着他回了堂屋里坐下,又问:“那我们要不要往盐城送信,让亲戚们都出来避一避?”
谢希治笑着摇头:“避什么?现在也只是这么说,韩都督要出京可没那么容易,听说北面几个节度使都不太安生,韩相公要烦恼的事多着,未必顾得上盐城。”说完又觉得自己干嘛和这小娘子说这个,她未必能听懂,又解释:“短时间内,还忧虑不到这么多,等开春再看也来得及。”
谁知周媛居然追问:“北面?是平卢和范阳?”平卢节度使张勇,范阳节度使岑向贵,都是掌握一方兵权的人物,平时确实不怎么买韩广平的账。
谢希治很惊讶的看向周媛,顿了一顿才笑道:“原来北面的小娘子连时政之事都知道。我见朝廷邸报上说,平卢、范阳、陇右三地节度使一齐上书,要朝廷增加军费拨付,想来韩相公的日子不好过。”
“要军费?那韩相公不是更要往盐城使力了?”国家的钱从哪来?税收!看来吴王这回是要失血了。不过谢希治说起韩广平的语气怎么那么幸灾乐祸呢?
这个小娘子真让人刮目相看。谢希治不由自主仔仔细细打量了周媛一番,她坐在下首宽大的圈椅上,越发显得整个人娇小玲珑。虽然穿了厚厚的棉衣,却不显臃肿,只多了些憨态。
头发依旧是如常绑了双鬟,除了小小的珠花并无别物,身上衣裳颜色都很浅淡,松花色上襦月白裙,外面套了一件藕色棉袍,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小少女该有的日常打扮,倒像是有些人家在为远亲服孝时图省事穿的素服。说来见了她几次了,好像真的没有见她穿过鲜亮的衣裳呢。
周媛给他这充满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就又说:“可是我说错话了?”
谢希治把目光对上她的,颇有深意的答道:“不曾,十娘小小年纪就有此番见解,实在让我大开眼界,早先竟是我坐井观天,不知天外有天了。”
卧槽!他什么意思?“三公子此言何意?明明你跟我说盐利是国家大计,来扬州的路上,我也听我阿爹说,盐业利大,现在有人问韩相公要钱,韩相公自然更想把盐城收归朝廷了。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不错不错,我并不是说你错了。”谢希治安抚性的答道,“我只是惊奇于十娘冰雪聪明,不只于饮食之道多有钻研,对其余的事也能有自己的见解罢了。”
周媛不爽,扯了扯嘴角,答道:“比不上三公子,又醉心美食,又擅长音律,还通晓典籍、关心时事,谢家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语气满含悻悻,让本来听到“谢家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有些不爽的谢希治失笑:“我是真心夸奖你。”
“多谢,我也是真心夸奖你。”周媛又扯了扯嘴角,彻底演绎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谢希治一时无语,只得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然后才答:“多谢。”
周媛:“……”谢毛!
她沉默了一会儿,梳理了一下自己从谢希治这里得到的消息,正在琢磨韩肃到江南来的可能性,谢希治又开口了。
“我曾往京师去游历过,也曾在京师吃过汤饼,但却与你们昨日所做的大为不同,听欧阳明说,你们家还做过一种用刀削的面叶儿?这些都是临汾的吃法儿?”
周媛摇头:“是我们自己在家没事琢磨的。三公子何时去过京师?京师有什么好玩的么?”
谢希治侧头想了想,答:“有近两年了吧。我随恩师一道进京,去我二哥那里住了些日子。京师么,总是……”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周媛忽然想到他先前的形容词,插话说道。
谢希治听了一笑,点头:“可以这么说。京师总有两三个扬州那般大,名胜古迹甚多,又有各地风味云集,我在那里足足耽搁了几个月才返家。”着重给周媛介绍了几种好吃的。
这才是真吃货!去到哪都是为了吃的,真好!自己在京师生活了那么久,居然都没吃过这些,太亏本了!周媛听得有些口水泛滥,自己默默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喝。
谢希治说得自己也有些馋了,抬手也喝了口茶,然后问周媛:“十娘没去过京师?”
周媛摇头:“我们要出来投亲的时候,本也曾想过去京师,只是那时候恰好京里不太平,说是有人谋反,我们就不敢去了。”
“谋反?呵呵,是啊。”谢希治露出讽刺的笑来,“确实是有人谋反。”
第29章 对策
周媛基本可以确定谢希治对韩广平很不屑很不齿了,可是为什么呢?她爹杨琰都昏成那样了,难道现在还有忠于大秦皇室的子民?
不过这个话题很敏感,她并不想深入下去,所以很及时的转移了话题,说起自己南下的见闻、洛阳的吃食,以及对扬州这边的风味的感想。
一谈起吃的,谢三公子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周媛恍惚间觉得上次大明寺里高贵冷艳的那个人一定是另外一个人,要不然怎么能把眼前这个双眼放光、满脸憧憬的人跟高冷的谢三公子重合到一块呢?完全不搭界好吗?
谢希治并没意识到周媛的走神,他正说起在蜀地吃过的鲂鱼:“……腴美非常。”说完意犹未尽,向着周媛微微倾了倾身子,建议道:“咱们晚饭吃鱼吧,我叫长寿去买。”
咱们?怎么就咱们了?谁跟你咱们了?周媛无语的看着谢希治:“这里有卖鲂鱼的么?”
“这个时节自然没有鲂鱼,不过草鲩、鲶鱼、鲤鱼都还是有的。”扬州河道众多,因此虽到冬季,市面上也还是有鱼卖的。
周媛听说鲶鱼就有了主意,“好吧,那就让长寿去买两条鲶鱼回来,再买点茄子。我看家里前些日子腌的菜也差不多可以吃了,正好早上我哥哥买了肉,再弄个酸菜白肉锅吃正好。”
谢希治先让长寿去买,然后问周媛:“鲶鱼怎么吃?”
“炖茄子啊!有句老话叫‘鲶鱼炖茄子,撑死老爷子’,嘿嘿。”周媛想起这道菜也觉得馋得慌。
谢希治没听懂:“老爷子?”哪路神明?
……,连语言都不通,太没劲了!周媛无奈解释:“这是土话,就是说鲶鱼炖茄子好吃得都能把上了年纪的长辈撑着。”
谢希治侧头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这比喻蛮有趣。”若真的是能让祖父撑着的菜,那一定是极美味的。
等长寿把鱼买回来,周媛指挥他把鱼杀了洗净切块,再加了醋和酒腌制。自己和春杏则一起洗干净了茄子,手撕成条,又切了一点五花肉,另准备了香菜、蒜瓣、姜丝等用来调味。
“可惜酱还没做成,这次用点豆豉试试味道吧。”周媛跟春杏商量。
春杏点头:“要酱香浓的话,多放些酱油也就是了。”
想着今天要做的菜相对简单,周媛就没有去叫周禄回来,而是请长寿帮忙烧火,她指导春杏热油、爆锅、加肉片、酱油、豆豉炒香,然后加水放鲶鱼、茄子,让长寿把火烧旺,等锅开起来,又转小火慢炖。
再去捞出一颗酸菜,用清水洗净,周媛自己掐了一块菜心尝了尝,已经腌的酸脆爽口,一时忍不住,干脆把那菜心都撕开吃了。不知为何,明明是菜酸,吃到最后连眼里心里都有些酸了,熟悉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隐藏最深的乡愁也被引了出来。好想家,好想妈妈。
春杏那边切好肉片,过来看见她在吃菜心,先惊了一下:“这能吃么?别吃坏了肚子。”
“无事,是煮熟了腌的。”周媛整理了一下情绪,挤出一个笑,“挺好吃的,你尝尝?”
春杏摇头,接过洗干净的酸菜开始切丝。周媛悄悄深呼吸了一下,把伤感的情绪呼出去,转头去取了砂锅洗净,加肉加水和各种调味料放到小火炉上烧,等开了撇一撇浮沫,然后转小火慢炖。
感觉到厨房里越来越热,春杏就赶周媛出去:“这里面都是热气,当心熏着了脸,你去跟谢公子说说话吧,别怠慢了客人。我看着锅就是了。”又感谢长寿,让他也去休息。
周媛无奈出去,长寿看春杏自己能添柴,也就答应了,去和无病一起呆着。
屋子里的谢希治已经有些坐不住,鱼香味、肉香味源源不断的传来,让本来还不觉饿的他腹中空虚了起来。
周媛洗净了手进屋,两个人都心不在焉的,随意聊了几句,看时候差不多了,周媛就去后院叫周松和周禄回来吃饭。
周松对于再次看到在家里等蹭饭的谢三公子这件事颇有些淡定。欧阳明跟他说过,谢三公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独爱美食,又劝他借此多与谢三公子结交,自有好处。他想着谢三公子尚未娶妻,也并无婚约,倒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因此对于他这贸然上门、不太合礼节的行为也睁只眼闭只眼。
在他心里,谢家门第再高也高不过皇家,谢三公子跟他们公主也就是勉强可堪匹配。公主虽然嫁过,可并不曾跟韩肃行周公之礼,那韩家又是乱臣贼子,早晚有自取灭亡的一天,到时他们公主还不是可着心意的挑驸马?
虽然不知道那早晚有的一天何时来,周松还是十分坚定的相信,他们公主早晚有恢复尊贵身份的一天,所以心里也从未有过对谢家高攀不上的心思。
再加上谢三公子只要有的吃,态度都极其亲和有礼,他也不喜客套,两下的相处倒自然了不少。
周媛看他们聊得不错,自己溜达去了厨房,恰好砂锅煮的差不多了,就让春杏把酸菜下到了锅里,顺便还切了一块鲜豆腐进去。在扬州这地方弄不到冻豆腐,鲜豆腐也凑合吧。
周禄也进来帮着把鲶鱼炖茄子盛出锅,又帮着把煮好的砂锅从火上移下来,另寻了瓷碗装好,端到了厅堂里去。周媛这次没有跟进去吃,而是跟春杏两个单独去了西厢吃饭。
“谢公子怎么说?”春杏终于逮到机会问。
周媛答道:“说只是有这个意思,但北面不太平,恐怕韩肃一时半刻出不得京师,到开春再看。”
春杏还是有些忧愁:“咱们要不要躲一躲?”
“等晚上跟阿爹他们商量商量吧。”周媛也有些不安,但是韩肃是为了盐城的事来,应该不会到扬州来直接面对吴王吧?
刚刚平静的生活又起涟漪,实在让人有些郁郁。再吃到前世家乡的饭菜,味道勾起回忆,让人越发难以平心静气,这一顿饭周媛吃得并不舒服。
好容易等厅堂里吃完饭,周松和周禄送走了谢希治,她们一家人才能坐下来说起今日得来的消息。
周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别担心,除非是盐城那边闹得不像话了,韩肃才有可能离京南下,不过前几日我还听说,宗室诸王都对幼主当国、权相辅政不满,韩广平应该不至于在盐城孤注一掷。”
自从得知诸皇子公主都被韩广平杀了之后,周松就再也没称呼过韩广平相公,改跟周媛一样直呼其名。
“也有道理。不过咱们也不能不做准备,我这些日子就在想,咱们能不能也买一条小舟,不用大船,就那种能在城内河道行走的乌篷船就行。这里河道四通八达,万一有了什么事,咱们随时可以上船走,比坐马车方便多了。”周媛一贯是居安思危的个性,不做好万全准备,总是不安心。
周松面有难色:“买船容易,可我跟四郎都不会划船……”
周媛皱眉寻思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掌:“我听张大婶说,二喜会划船!等出了正月,天暖些了,咱们把手上的生意停一停,你跟四郎都和他去学学划船吧!”逃生技能很重要啊。
周松为了让周媛安心,只得答应:“那好,等过了年我就去打听有没有卖船的。”
说定了此事,周媛终于松了口气,略微安心。但回去还是又把细软收了收,预备随时可以上路逃跑。
第30章 过年
谢希治还不知道他一句话已经让周家有了新打算,他被酱香浓郁的鲶鱼炖茄子和酸爽可口的酸菜白肉砂锅彻底征服,从那日开始每天都上周家报道,以致于周媛都有点烦他了,哪有人天天上别人家报到混晚饭吃的?关键是他还十分不客气的点菜啊啊啊!
眼看到了腊月二十七,这人竟然还上门来,周媛终于忍不住了:“三公子,这要过年了,你们家里不忙么?不是该祭祖了么?”
“唔,这些事一贯都有长辈们理。”谢希治并没觉察到自己不受欢迎,他还很认真的说:“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晚些我要出城回谢家,恐有些日子不能来了。近日多有叨扰,待我从城外回来,再下帖请你们来做客。”说完从身后长寿的手里接过一个竹篮递给周媛。
“这是我姨母给的柑橘,味道甘美,比外面卖的好些。”谢希治低头看着周媛,脸上有浅淡的笑意。
周媛伸手接过篮子,先惊呼一声:“这么重啊!”
谢希治一听她喊重就没有松手,径直帮她放在了地上,笑道:“总是来搅扰,不多送一些来,心内不安。”
这样的谢希治倒让周媛有些不好意思,她也跟着笑:“三公子太客气了,我替我阿爹先谢过三公子了。”说着对着谢希治微微福身。
谢希治忙侧了身,又后退两步说:“你这样倒让我更不安了,年后如何再好意思上门?”
“早知道你受不了这个,我该早点跟你认真行礼呢!”周媛正经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那你可不是早就不来了?”
谢希治看她眼睛里都是笑意,嘴角的笑容也显得俏皮,只当她淘气说笑,就跟着笑道:“正是,我最怕这些繁文缛节了。”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说:“时候不早,我先告辞。”
周媛并没挽留,跟着送出门去,看他上轿走了才关门回去。
其后两日周媛跟春杏把家里的灰尘清扫了一番,贴上了窗花门神又挂上了桃符。周松和周禄那边的点心就做到了二十九日,当天下午把最后一批点心送走,收拾好了厨房,给伙计们发了赏钱,就关了后院的门。
另又特意多给张大婶和二喜发了二百文钱,让他们回去好好过年。周媛还找了几件自己穿不下的衣服给了张大婶,让她拿回去改改,给他们家小姑娘穿。她自从到了扬州以后,已经长高了约有一寸多,有些衣裳就不大合穿了,家里又没有别人可以穿,正好衣服都是素净的颜色,给张大婶的女儿正好。
当初得到杨琰的死讯之后,虽然觉得这位父亲对她没什么情分,可到底是这身体的生身之父,她也不好再穿红着绿,就让春杏挑了些素净的布料另做了衣裳。
不过他们父女的情分也就只这些罢了。除了衣裳上注意,别的方面周媛就都不管了,该吃吃该玩玩,再不以杨琰为念。反过来想想,若是她先于杨琰而死,估计杨琰听说以后都不会有什么话,只看废太子死的时候就知道了,所谓的父亲比旁人还不如。
这个年他们四人过得很简单,祭祖也只祭奠了白婕妤。三十晚上守岁吃完饺子,周媛还跟周禄放了一会儿烟花,玩得筋疲力尽了才睡。
第二日一家人先去给欧阳明拜年,然后周松又去了几个相熟的客商那里,周媛跟春杏、周禄本想在街上逛一逛,不料街上多是穿着新衣往来拜年的人,那些店铺摊档却都关门歇业,街上竟没什么好看的,最后只能回家。
“欧阳大官人还真有福气,家里养着这么一个貌美能干的二娘。”春杏给周媛剥了一把白瓜子,想起在欧阳家见到的欧阳明的小妾,就跟周媛闲话。
周媛点头:“看着像是好人家出身的,就不知欧阳明为何不娶为正妻。”
提着茶进来的周禄接口:“我听珍味居的小伙计们闲话,说欧阳大官人的原配妻子十分贤惠,这位孙二娘就是大官人先头妻子病了以后,亲自做主迎进去的。听说孙二娘是先头那位娘子的娘家远亲,父母双亡无人依靠,多亏了那位娘子好心呢。”
孙二娘……,这姓氏搭配……,周媛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茶,又问周禄:“你可曾听说欧阳明到底有没有子嗣?怎么他有妻有妾,都不曾生下过孩子?”
“好像说先头那位娘子曾经掉过一个孩儿,这位孙二娘进门这几年都没动静。外面人看着欧阳家家大业大,又没有子嗣,想跟欧阳家做亲的人可多了,只不知欧阳大官人因何到现在也没续娶。”周禄答道。
周媛寻思了一会儿,笑道:“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想等一个能够给他带来助力和好处的呗。如今放眼扬州城,商户里能及得上欧阳家的根本没有,官宦士族之家吧,恐怕又拉不下脸来跟他结亲,把女儿给他做续弦,也不怕被人戳脊梁?何况欧阳明这个人,志向大得很,寻常小官还看不在眼里呢!”
周禄不太明白:“他已是首富,还不知足么?”
“呵呵,你瞧他像能知足的人么?他既然跟吴王结交,所谋怎么会小?这人呢,穷了就想富,富了还望贵,贵了以后呢,还想位极人臣,等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又想那最高的位子了。”周媛抬手扔了一个瓜子仁进嘴,叹息一声:“知足,哪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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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前几天,周家难得过得很安静,欧阳明忙着应酬往来,另一位蹭饭专业户谢三公子应该也在城外,周媛他们一家四口算是安安生生的休息了几天。
等过了初七,因有接的上元节的点心要做,周禄就又带着伙计们去忙,周媛则跟着春杏找衣料准备等出了正月做春装。
“旧年的衣裳都短了些,再一个,虽不好穿太鲜亮的,可春天了,总也不能太素净,外人看着不像。”春杏如是说。
周媛笑道:“都听你的便是。”正跟春杏研究要绣什么花在裙角,外面忽然传来拍门声,她起身出去,扬声问:“谁呀?”
“小娘子,是我,长寿。”外面传来回话声。
周媛静了一下,心说这谢三公子怎么又来了?她慢吞吞的去开了门,却发现门外只站了一个长寿,她下意识的左右望望。
长寿先给她行礼问好,见她这样就笑道:“我们公子没来。”
周媛吐了吐舌头,开门让他进来,问:“你们公子可是还没回来住?”
长寿答道:“昨日已经回来了,不过公子过年时染了风寒,这几日要静养,他命小的来给您和周郎君送些谢家自酿的酒,还命小的转告,等公子病好了,就下帖宴请诸位。”
“病了?”周媛溜了一眼长寿手上提着的两个酒坛子,有些不信的问道:“不是又躲谁呢吧?”看长寿这样就不像真生病的。
长寿把酒送到厅里放下,回身答道:“这一回当真是染了风寒。公子连胃口都没有了,整日在家喝白粥呢。”
周媛不信:“你们公子真生病,你还能这么不当回事?少唬我!”
“小娘子怎么不信小的?小的哪敢跟您说谎呢?”长寿有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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