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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浮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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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瑶是紫雀堂的堂主,西蜀邱泽云雀楼正隶归她管,不料竟然出了这般意外之事……这些来势汹汹的黑衣人突然的袭击让急着寻找众人有些措手不及。
“会不会那卫府……”卫子玉不由出声道。
“那几人又不是傻子……再说了,那些黑衣人不是一般人,竟然敢在邱泽动手……我们好不容易活捉了一个,那人却是咬破了口中的毒囊,自杀了……可恶!”夏华将手中的红鞭猛地一抽,气愤非常。
“这事,会不会跟苍澜和白沧有关……我们已经连续几日派人出去寻了,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而唯一能确定的一点,那二人定是还在这邱泽,二人现在处境并不是我们想得那般糟……”一旁的冬凝扯了扯夏华的衣袖,让她坐了下来,只是想到自己的猜测,不由对众人说道。
只是冬凝心中含着一份疑惑,她虽不算十分精通演算之术,但当年在那个地方也算是能力出众之人了。若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她也不会离开故土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而她为苍澜二人卜算,非凶非吉,不是她知晓的任何一种卦象……变故丛生,让她一时竟然看不出二人的命格运势……
而从她习得演算之术以来,到现在只有一人会让她测得这样的结果……这是巧合?冬凝心中不甚确定,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又想起了那日随着叶思凡在穆州拜访的那个人……
冬凝知晓,他必定是她所知的摩罗贤者……却不知是因为何事忽然选择了离开清殿……那日他回答自己的问题,所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就是说,那苍澜和可能就是她……一番思量,冬凝并没有同众人说,这种事,在别人眼中兴许就是怪力乱神之事。
而这边众人听得冬凝的话又是一阵默然,他们都知晓苍澜和白沧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如今下落不明,而千月的二月桃花毒发,至今昏迷不醒。
叶思凡却是被九夜又带到了笑楚山庄……先前二人本是去寻人,却不料叶思凡和九夜二人在邱泽云雀楼遭到了袭击,叶思凡的武功不弱……却是被几人围攻,直至吐血昏倒……九夜忙将他背回了雀阁。
那时众人看着千月为他把脉后,一脸的惊色和悲痛,不想叶思凡毒至心脉,身体近乎油尽灯枯之气象了……
随后千月支撑不住早已忍着的毒发之痛,陷入了昏迷。
兄弟三人竟是这般遭祸连连……剩下的九夜只是一脸的阴沉之色,看着诸人说道要去笑楚山庄再待几日……让众人尽快去找到苍澜和白沧回来。
“许多纠葛之事纷沓而至,三位长老爷爷偏偏在半月前外出访老友去了……”卫子玉见众人这般神色,想起了那三个老者,不由心间叹了口气。只是想起今日晨时那个红衣女子对自己说得话,心内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卫子玉随即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道:“我想去卫府一趟。”
“子玉你,不会是想……”那几人停止了商讨,皆回过头来,一脸异色地看着他。
“不是你们想得那般,我是想请卫老太君请一个人来为师父看看,师父他……”卫子玉见众人这般反应,内心终是肯定,他们还真是瞒着自己,怕自己去卫府么……
“我想寻来的那人,你们也知晓,便是同玉面神医齐名的独孤山人。”
第六十八章 零落遗忘
【烟桥画船定格的是谁的心情,长堤翠柳又渲染了哪一幅诗情画意】
“醒了?”苍澜刚睁开眼,便听得耳畔传来温和的一个声音。
转头,看见一个面带笑意的白袍男子,正趴在床边,定定得看着他。
“羽儿,今日感觉好些了吗?”
见到他,苍澜脸上也扬起一个笑容,眸光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有些疑惑:“祁洛,你为什么这么问我?”
“恩,那几天你说忽然感觉到昏昏沉沉的,还说自己懂得药理,所以托我给你寻来了药,怎么,忘记了?”祁洛似是惊讶苍澜为何这般问她,伸手摸了摸苍澜的头发,看着那流光的紫色从指间滑落,忍不住眯了眯眼,神色有一丝痴迷。
苍澜见他把玩自己的头发,歪了歪头,轻笑了声:“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颜色奇怪点么?”
听得他此时带着几分慵懒自然的话,祁洛募得一愣,随即抬眼定定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神色依旧,心中却是带着讶异,为什么他感觉到这个少年似是哪里发生了变化,跟最初来到他身边时,有了那么几分不同。
到底是哪里……
“你弟弟也醒了,随我去看看他吧。”祁洛弯腰,拿起苍澜的鞋子,要帮他穿上。
“白沧醒了!我去看他!”苍澜一听,却是不及穿上那鞋子,赤足就跑出了房间。
这个房间挨着的另一间房,白沧在那里连着昏睡了好多天,苍澜轻手轻脚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锦被隆起小小的一块,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随即慢慢揭开了那锦被,露出了睡在其中的镜灵。
那锦被里睡着的却是一只白色的小兽,毛色纯白柔软,体型似猫一般小巧,嘴似狐状但要圆润短巧些,鼻子软软粉色,耳朵尖尖可爱。
锦被揭开时,那小兽尖尖的耳朵晃了晃,柔软的身子也动了动,随即睁开眼来。
一双眼睛圆圆的,蓝色的眼珠流光溢彩,转了转,回过头,看向了站在床边的一个少年。
苍澜见白沧终是醒了,心中十分高兴,脸上的欣喜之色还未褪去,却见那白色的小兽从锦被中钻了出来,抖了抖有些凌乱的白毛,一双蓝色的眼睛盯着苍澜看了半晌。
“你是谁?”
苍澜忽然听得白沧这般问自己,愣愣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是你的救命之人。”正待苍澜愣神之际,背后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救命?我怎么不记得了!”依旧糯糯的声音,讨喜可爱,听得苍澜耳中却有些难过。
“白沧,你不认识我了?”苍澜终是看着半蹲在床上,悠闲得左右摇摆着尾巴的小兽,出声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叫白沧?难道我告诉过你么……我怎么不记得了……”那小兽抬起前爪探了探苍澜放在床边的手,蓝色的眼睛转了转,带着疑惑,问道。
“白沧,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我是苍澜啊……我……”苍澜心中一时有些慌乱有些难过,本想问一下白沧怎么会不记得自己了。
难道是因为变成镜灵的缘故?可是原来在雪宫的时候,白沧也变过镜灵模样……可是不曾像现在这般,竟然问他是谁。
却是话未说完,被身后那个白衣男子半抱着出了房间。
白沧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一大一小,说些它听不懂的话。
那个小孩叫苍澜?我白沧认识么……怎么没印象。
那个白衣男子抱着苍澜出门之际,对着还在床上蹲着的小兽,轻笑了声,说道:“屋外有一张小案,上面放着血灵果和玉芝草,我想你应该喜欢这些的吧。”
寻这些异株奇草倒让他费了一些功夫,不过比起那个镜灵兽,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镜灵喜食这两样植物,也是那《奇珍记》上所写。
果然,那只白色的小兽听得,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十分可爱,尾巴蓬蓬得摇摆得更欢了。
苍澜却是一直愣着,不知道改如何接受白沧忽然之间不认识自己了。
任祁洛带着他出了房门,不知道将他带到了哪里。
待自己被轻轻推了一下,苍澜忽觉脸上有一只手拿着丝巾在帮自己擦脸,他愣愣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温雅的白衣男子,莫名觉得他很熟悉。
是他脸上那种淡淡温和的笑意么?
苍澜在心中问着自己,却是没有回答。想起了方才的一幕,脑海中一阵空白……他认识白沧,可是还有谁呢……
这般想着想着,苍澜的眉头慢慢皱起,真不知道心中为何空荡荡的。
不由看向了眼前帮自己擦脸的男子,“祁洛,我是怎么认识你的?”
苍澜问完,忽觉脸上的动作一顿,那个男子脸上的笑容却是忽然间消失了,就那样定定看着他,不言不语。
却让苍澜心中莫名一阵紧张,自己问错什么了吗?为什么祁洛是这样的表情。
祁洛的手慢慢垂下,将手中的丝巾扔回了盆里,转身离开了。
苍澜瞪大了紫眸,几分不解几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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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竹林,隐约几声琴声传来,听在耳中却是孤寂的清冷,似是含着抚琴者的心事,又或者什么也不是。
一个红衣少年跪在那里,为抚琴的白衣男子在一边煮茶,听着主子的琴音,那少年一双美丽的大眼含着几分狡黠调皮,对着白衣男子道:“爷,又在因为小主烦忧了?”
向来无心无欲的成王,竟然也会有这般不淡定冷静的一刻么。红衣心中暗道,想起了王爷带回来的那个紫发少年。
红衣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间一叹,他就是因为美貌而被那个官员买下送来给成王的,王爷喜好美少年在邱泽京都权贵圈中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而这般喜好娈童的也不止成王一个。
红衣一向在那些被送近王府的少年中,安分乖巧,又极为聪慧体贴,深得王爷的喜欢。连那个一向没有表情的老管家见到他时,表情偶尔会罕见地出现一抹笑意。
红衣心中自是知晓的,但也只是在心中高兴一下罢了,他不算太聪明之人,但也不傻。
“梦醉,梦醉,六花醉里梦一场,醒来忘却相忆苦。”祁洛的手指猛地扯了一下琴弦,“铮”得忽然一声把红衣吓了一跳。
“我倒是不知,他受了这梦醉,忘却的不是那镜灵兽,也不是别人,而是他一直口中所说的师父。”
“红衣,你说说,让这么一个人挂念的那个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祁洛回过头,脸上仍是温雅的笑意,红衣抬眼,却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一丝笑意。
想着王爷问他这个问题,红衣敛了笑意,淡淡说道:“那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在王爷身边,这才是红衣知道的。”
祁洛听得他如此,轻笑了声,推开身前的琴,看着乖巧垂首的红衣少年,一把拉过,抬起了他的下巴:“红衣倒是深得我心。”
…………
而屋中本来已经睡着的苍澜,再一次出现在那片混沌的幻境界域中,看着那水中呈现的二人相依景象,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那只白色的镜灵兽,蹲在苍澜的床上,用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探了探睡着的那个少年的额头,两者却在相触碰的那一瞬间,一片蓝光闪现湮没。
依旧昏睡的苍澜,枕头旁徒留了几根纯白的长毛,夹杂着淡淡的金色,而那镜灵兽已然不见了踪迹。
第六十九章 莫名隔阂
【斜阳细照,紫薇花残,独立小桥风满袖。】
黄昏已至,似火的红霞燃烧了半边天色,倒映在少年的眸中,同那瞳孔中炫目的紫色交叠在一起,竟是十分奇异的美丽。
祁洛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坐在溪边石上的白衣少年,神色难辨,却是没有走过去。
“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镜中花,水中月……”
少年似是看够了夕暮,垂下头,展开了双手,看着手心里极浅极淡的掌纹,喃喃道。
“原来这就是我的命么……”苍澜定定看着自己的掌心,低不可闻得叹息了一声,“能预知自己的命运,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又看了看自己如今瘦小的身子,自己竟是成了一个少年模样,想起了那日在幻境界域中得知的那些事,心中忽然间茫然起来。
镜魂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
祁洛一直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少年似在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脸上一阵忽喜忽悲的神色,不由眉头皱了皱,抬步走了过去。
“羽儿,又在想心事?”祁洛的脸上一如是苍澜见过的温和笑意,修长的指挑起了苍澜的紫发,出声问道。
自那日他们发现镜灵兽不见了,苍澜就一直习惯坐在这谷中溪涧边发呆,不言不语。想起那只白色的镜灵兽,果然如传闻中能语人言,通人性,着实非凡……但镜灵却是莫名其妙不见了。
守在暗处的黑衣卫寻遍了晚园每一处,都没有找到。
竟是凭空消失了……祁洛心中一阵可惜,镜灵兽,天下难寻,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原先他是念着苍澜喜欢那镜灵,才留下的……却不想竟是消失了……
许是,苍澜又在伤心难过那镜灵离开了……
“祁洛,你为什么要叫我羽儿呢?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苍澜转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却是问起了另一件事。
祁洛被他忽然的疑问弄得一怔,脸上依旧不曾消散的笑容,此时的苍澜忽觉那个笑意,有些怪异。
那笑意,就像是习惯性的一个动作,自然至极,却是万分疏离。
可是,他明明记得有一个人也曾这样笑过,却让他觉得很熟悉,很温暖。
溪涧中的水依旧在哗啦啦得流淌着,坐在一起的两人却是想着不同的心事。
“羽儿,是我见过的一个女子的名字。”祁洛定定得看着面前的少年,又似是在透过他,看向了虚无之处,“不过,那女子却是不在了。”
“不在了?”苍澜听得讶了声,“她怎么……”
“听说,她为一个喜欢的人离开,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祁洛将手伸进了小溪中,手掌动了动,试着握住那流水,却是无果。
“不在了……”苍澜紫眸中有些不解,想起了有一个人跟自己说过话,不由心中一番猜测。
“你的意思说,我是那个人的替代品吗?用来代替你认识的却死了的那个人……”苍澜心中一动,将那猜测说了出来。
“胡说,她没有死,她怎么会死!那样的人怎么会死……”祁洛手指忽然间收紧,神色带着决然,厉声反驳道。
苍澜被他吓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来,听得祁洛的话,想了想,放轻了声音:问道:“祁洛,那人叫什么名字?”
苍澜忽然想知道这个答案。
见到祁洛这般神色,他记得,似在哪里曾经见过一个人,那人也说过近乎一模一样的话,那人看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们都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他很想知道,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
“苍羽,摩罗天算师苍羽。”
祁洛神色依旧有些恍惚,听着苍澜的问话,不觉说出来。
“苍羽,苍羽,竟是天算师么……而我的名字叫苍澜,很像啊……”
苍澜有些茫然,在脑海里回想着。
想起的却是一片纠葛在一起的斑斓混乱的记忆……不禁晃了晃头,带着几分不解和疑惑。
最近自己脑海里怎么好像有些混乱不堪……
总会莫名地想起了一个名字,却不知是谁……
这是怎么了?
而一天天过后,每次看着祁洛的时候,越来越觉得的陌生。
两人俱是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祁洛回过神来,看着一边脸上带着些许惊慌之色的苍澜,想到自己方才的语气,不由歉声说道:“羽儿,我方才只是太过激动了,有没有吓到你……”
“啊,没关系,还好,还好。”苍澜依旧陷入了沉思,嘴上不甚在意地回道。
想着自己的奇怪之处,不由抬头问向了身旁的白衣男子:“祁洛,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我怎么觉得脑海里空荡荡的……好像不记得许多事了……我……”
“羽儿,别怕,明日我请医师来给你看看。”祁洛柔声安慰着他,“可能是因为镜灵不在了,羽儿太过伤心,晚上睡不好,然后导致神思恍惚了些……你怎么会忘记事了,你看看我,你知道我是谁吧!”(W//RS/HU)祁洛捏了捏苍澜的鼻尖,脸上带了几分笑意,打趣道。
苍澜见他这般回答,点了点头,也不再去纠结,说起了另一件事:“是这样啊……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我又是从哪里来的,我竟然不记得这些事了……好奇怪……”
“呵呵,羽儿你还小,不懂这些,等你十三岁了,我就同你说那些事……”
祁洛将他拉到怀中,抬头看着已经完全落下的夕阳,白皙的脸上温雅的神色似是带着几分迷然,低声回道。
苍澜,再过一些时日,你就不再是苍澜了。
我会给你一个新的名字,苍羽……好不好……
夜色即将降临,为幽美静谧的山谷铺上了暗色。
***************
翌日初晨。
成王府偏殿中,正站着一个老人,劝着站在窗前的白衣男子。
“王爷,此事万万不妥。”一向无甚表情的老管家此时脸上带着几分焦灼,看着那个依旧负手站在那里的男子。
“王伯,你不必太过担心,我只是想带羽儿去一趟摩罗,又不是不回来了。”
男子转身,脸上淡淡的笑意,似是为老人的担心感到可笑,不由再道:“王伯放心,我只去两月,两月后必然回来。”
“那王爷为何要决定一个人去,这一路遥远,若是万一有个……而王爷怎能因为那个少年的一句话就作此鲁莽决定!他不过是一个……”王伯止住了想要出口的话,因为那个白衣男子脸上的神色忽然有些变化了。
“王伯,我知道你的顾虑,我只是不想让羽儿知道我的身份。”这番话罢,祁洛见老管家的眉头皱得越紧了,不由笑了笑。
“王伯,还有黑衣卫守在暗处,不必太过担心了。这京都之中,还有我未做的事,而这天下,还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怎会……”祁洛叹了一声,对老人的担忧不置可否。
只是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幅展开的画卷。
一个白衣紫发的女子盈盈而立,清冷气质,神色孤傲不似身在凡尘。
晨光透过窗子,散落在画上,无端让画中人少了几分清冷。
想起了苍澜,祁洛的眼中最后一抹温情尽数散了去。
“就算是替代品,我也想让他成为一个没有瑕疵独一无二的替代品……你既然能为了一个男子舍掉了性命,不顾这天下,那我就用你的替代品乱了这天下,你若是在碧落之上,能看到么……呵呵……”祁洛低声对着画中的女子说道。
本是天下至洁至圣的天算师,竟然会为一个男子……抛了性命……这听在天下人的耳中,真是一个凄美的故事呢。
是不是,苍羽。
“为什么我觉得很好笑,或者我是在笑我自己也说不定……”
祁洛低低叹罢,眼中已全是寒冰冻结。
第七十章 意外错过
【我一直在等,等到华灯谢落,人影稀索,手指结冰,还是没有等到那个身影。】
暖风和煦的一天,京都街上,熙熙攘攘。
一辆颇为奢华的马车停在贵和居门前,车前两匹雪白无暇的马,让过路的行人频频注目,猜说这是哪个达贵人家的马车。
苍澜坐在马车中,正趴在车窗透过那窗纱,看着邱泽京都繁华的街道,紫眸中满是好奇和兴味,他从未见过这么繁华热闹的景象,也难怪,祁洛说自己一直在山谷中待着,从未出去过。
这时,车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掀了开来,一张苍澜熟悉的脸出现在那里,祁洛脸上带着笑意正看着他,说道:“羽儿,先下来吧,我要送你个礼物。”
苍澜也想下马车去,可是看了看自己的紫色头发,有些犹豫,说道:“祁洛,你不是说这种颜色的头发很少见么,会不会别人看了我,会觉得奇怪啊?”
“呵呵,小傻瓜!”祁洛笑弯了眼睛,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斗篷,“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快点随我进去吧,来,我给你披上。”
苍澜乖乖坐在他身前,让祁洛帮他系好了斗篷,再一拉,整个人几乎全隐在那黑色的斗篷中了。
“好了!”苍澜欢快得叫了一声,本想跳下马车,却被凌空接住了身子,惊愕之下,发现自己被横抱起身。
“祁洛,你!”苍澜不由惊出声。
“你动作太慢了,我怕送给你的礼物被别人买走了!”透过黑色的轻纱,苍澜看着祁洛的脸上少见得出现了促狭的神色,不由也跟着笑了。
苍澜不知道的是,若是贵和居的老板听到了白衣男子的话,估计会吓得连连跪地磕头……谁敢把成王看上的东西让给别人。
而苍澜至今也不知,祁洛是西蜀的成王。
祁洛只跟他说了自己是那晚园的主人。
待祁洛抱着怀中的少年踏进贵和居的门之前,一阵清风拂过,微微吹起了少年身上的斗篷。
卫子玉正随着一架小轿走在街上,今日本是老太君答应了他约那独孤闪人去给师父看一下病情。
想着那日去了卫府,自己跪在老太君的房门外整整一天,终是让老太君松了口。
老太君同自己说,那二月桃花本是让他受的,却也只是一个幌子……自己师父却是真真服了那二月桃花。
卫子玉能听出老太君话中的赞赏之意,而他也知道师父的顾虑,想是为了让卫府那帮子人少些忌惮罢了。
老太君定是不会给他解药了,卫子玉只是想求老太君能请来旧识独孤闪人为师父看看。
却是在抬眼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紫色。
卫子玉看得一怔,霎时回过神来,那似是一个人的头发……是苍澜!
心间一跳,卫子玉顺着方才的方向看了过去,不由往前疾走了几步,却是再也不见。
茫茫人海中,瞬间消失了那一抹紫色。
就像是忽然而至的错觉,卫子玉晃了晃头,脸上带着苦笑,难不成最近被那些事物搞得头晕脑胀了么。
那苍澜不是已经被冬凝姐姐的易容药水变了发色么,不是紫色的了。
再说,这人海中,也看不见一对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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