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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穿越无剩女(春不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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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走,没看到自己,静嘉索性主动叫住了她。
之霓听得人唤,抬首见是静嘉静雅,立时行礼:“问二小姐、三小姐安。”
静嘉拉起之霓,“你怎么没在我哥跟前儿?”
之霓老实地答了话,“回二小姐,少爷今儿让之雯姐去她老子娘那儿歇着,奴婢来给之雯姐收拾几件衣服送过去。”
静嘉皱眉,“为什么让她回去睡?”
“昨儿晚上之雯姐哭被大少爷瞧见了,少爷不高兴,便把之雯给赶出去了,说让她直接等着明日给少奶奶磕头就行。”
静嘉在心里骂了句我靠,面儿上也透出隐隐的不悦来,“之雯她爹娘说什么没?”
之霓摇头,坦白道:“奴婢不知,之雯姐今儿天没亮就回去了,奴婢要服侍大少爷,走不开看她。”
静嘉沉吟一阵,从腕上生撸下了一个碧玉手镯,递给之霓。“一会儿你去给之雯送衣裳的时候把这个当着她爹娘的面儿给她,就说我赏的。”
之霓愣了愣,没敢接,使了个眼神儿向喻义堂耳房,静嘉猜她是提醒自己别惹了新嫂子生气,静嘉踟躇片刻,仍是坚持着把手镯给了之霓。“不妨事,一个手镯罢了。她素日服侍大哥用心,莫说是我,大嫂嫂以后也会抬举她。”
既然静嘉坚持,之霓不好再说什么,接过了玉镯,用自己的手帕包起收好。静嘉侧目看了眼静雅,静雅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起的惊愕之情。
静嘉的心情瞬间沉重了。
这种扶持小三的行为,搁现代静嘉也许一辈子都做不出来。但是在如今这个小三合法化的时代,连静嘉自己都不敢期待一生一世一双人,又如何能对别人的生活抱有最单纯的愿想?
之雯跟着敦堂远不是一两日的事情,她为敦堂料理日常琐事,与敦堂一起分享成长的欢喜,也要默默忍受着敦堂的坏脾气。而敦堂如今迎娶嫡妻,却把之雯赶到她父母处。即便是之雯不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哭,但何至于被扫地出门呢?
静嘉一方面怕之雯寒心,反而有了旁的不好的念头,一方面又怕之雯被打发回去的理由叫她父母知道后责骂她。是以,才决定为之雯撑一回面子,新嫂子看不看得重自己不打紧,但之雯的家人绝不敢忤逆静嘉的心意。
力所能及为他人搭把手的时候,静嘉不愿意吝啬自己的能力。
静雅虽是庶女,但毕竟算是个正经主子。以倪府的背景,静雅哪怕嫁不到高门,也一定会是正室嫡妻。因此宋姨娘对她的教养,多是从一个妻子的角度出发,来学习如何拿捏通房。静雅对通房的态度,只会是潜移默化里的防备,似静嘉这般主动去为一个通房做些什么,绝对是颠覆静雅三观的行为。
更何况,把手插到自己亲大哥的房里,也并非是一个明智小姑的做法。
就当是日行一善吧,想起平日里之雯种种,静嘉实在不忍她落得个没名没分还要众叛亲离的下场。静嘉逼着自己不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径直出了喻义堂,回“明月引”自我治愈。
六月初五,这日一早赵菡要以新妇的身份拜见公婆,这是赵菡作为家庭新成员的第一次正式亮相,静嘉起了个大早,满怀兴奋去了德安斋。
静嘉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趁着旁人还没来的工夫儿与邵氏说会私房话。谁知静嘉到的时候,敦堂与赵菡已经立在廊下,正低声交谈着什么。静嘉不由得一愣,心道这个嫂子可真够勤快。
停了片刻,静嘉方主动上前与兄嫂打招呼。“问哥哥嫂嫂安。”
敦堂回头,见是静嘉,口吻如常宠溺:“傻丫头,怎么起得这么早?母亲还在梳妆呢。”
静嘉没看敦堂,反是朝赵菡一笑。赵菡眼底有明显的青色,静嘉往她面上扫了一眼,只装没看见。 “以后有这么位又漂亮又知礼的嫂嫂比着,静嘉可不敢再躲懒,指不定娘要怎么嫌弃我们呢。”
赵菡身穿大红通袖衫儿,衣身饰织金如意头云肩,配了条墨绿色儿的双膝遥砻嫒梗簧矶破鹄锤还蠖俗笃恕U暂毡旧砥室膊皇淙耍耸辈谎韵刃Γㄗ匀舻姆抖笥蟹纯臀髦啤!拔以褪歉糜朊妹妹亲霭裱模吹迷缧┦潜痉郑妹谜兆旁鹊南肮咂鹁泳褪牵槐卦谝馕摇!�
静嘉在心里给嫂子点了个赞,这种“我做的本该比你们好”的话,不是谁都敢说的。一旦说了,若是赵菡做不到,就免不得落人话柄。
可惜,邵氏也是个自带气场的主儿,都说一山不容二虎,不知新嫂嫂的这番作派能不能得母亲的喜爱。
“嫂嫂的习惯既是好的,静嘉要学习才是,哪里能不在意呢?”静嘉纯良的笑,接着示意立在门口的云芦为自己推开菱花槅扇。“我先进去陪母亲梳妆了,二嫂嫂若是累,与哥哥进来坐也无妨。”
静嘉言罢,向两人一礼,便挂着笑脸儿进了德安斋。
三个姨娘已到了有一会儿工夫,皆在耳房中服侍邵氏。因新人一起床,便有人把带着新娘处子血的绢子呈过来让邵氏过目。而静嘉迈进屋来的时候,云苗正捧着那方白绢从内室出来,见是静嘉,云苗忙不迭把托盘挡到身后,匆匆行礼。
静嘉只好佯作未见,径直进了耳房中。此时邵氏刚刚穿戴梳妆完毕,扶着桌沿儿起来身。见静嘉进来,邵氏迎上几步。“嘉儿今儿起得早,可是盼你嫂子来了?”
静嘉抿嘴乐了,指向门外:“哪里用女儿盼,人家嫂嫂可都在门口等娘等了好一阵啦。”
“云萱,你怎么不早说,快请少奶奶进来。”邵氏面上是遮掩不住的满意,媳妇孝敬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邵氏伸手刮了下静嘉鼻尖儿,笑骂一句,“你也不请你嫂子先进来坐着,小没良心。”
静嘉莞尔,并没辩驳,就算赵菡进来了,没拜见公婆,她哪敢坐。无非是邵氏喜不自胜,借机抒发下感情罢了。
云萱答应着去请敦堂赵菡二人,云苗也颇有眼色的去书房请出了倪子温。没一会儿夫妇二人便端坐主座,静嘉亦是立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瞧着敦堂夫妇二人进了屋来。
敦堂面有得色,赵菡亦是含羞带娇,小两口看起来和谐得紧。倪子温夫妇俱是满意地露出笑容,瞧着长子长媳走到跟前儿来行礼。
直到这时,静雅才姗姗来迟。
邵氏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淡睨了眼静雅,任她问安后自觉地归位站好。
人到齐,小两口一齐向倪子温夫妇行了请安礼,接着,由赵菡为公婆二人敬茶。
倪子温作为大家长,少不得要按着老礼训几句话,大抵是让儿媳遵从妇德,孝顺婆婆,日后相夫教子,以使家宅安宁。倪子温言罢,接过儿媳妇的茶,泯了一口,放到身旁桌上。邵氏亦是谆谆叮咛,教育赵菡不妒不怒,早些为倪家传宗接代。赵菡表现得顺从非常,连连称是,并感谢公婆的指点。
邵氏心里高兴,不再多作刁难地饮下了媳妇茶。
待赵菡的陪嫁丫鬟扶起了她,敦堂又引赵菡去认两位小姑子。因新婚当夜已是见过这二人,姑嫂彼此都不陌生,分别行了礼,敦堂便介绍三位姨娘与她。
秦姨娘为首,宋氏、孟氏次之,向赵菡欠身道:“见过少奶奶。”
赵菡一一颔首,回以微笑。
赵菡与家中诸人彼此见过,倪子温又带着一行人等去祠堂祭祖,一番烧香磕头罢,才将赵菡的姓氏记到了敦堂的名字旁。如此这般,赵菡终于名正言顺的成为了倪家的大少奶奶。
走完了仪式,一家人齐用了早膳。赵菡是新媳妇,照旧要立规矩,服侍婆母丈夫用膳。静嘉坐在哥哥对面,瞧着赵菡时不时低头与敦堂对视一眼,继而抿嘴浅笑,少不得跟着生出几分甜蜜之情。
这一对儿从未接触过的男女,婚后竟能相处的如此融洽。虽然有些意外,但静嘉仍是情不自禁地对未来多了信心。
只要能够和平相处,就会幸福的吧?
静嘉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张清晰的轮廓,只是须臾又模糊了。
管家
倪子温去打卡上班,邵氏把赵菡、静嘉以及秦姨娘一并留了下来。夏日融融,德安斋里漏进一大片明亮。静嘉搀着大着肚子的邵氏在软榻上坐下,云萱又上前为邵氏腰后垫了厚厚的绣花儿软枕,这般安置罢,静嘉才于软榻另一边儿坐了,云萱则退到外间去斟茶。
云苗依着邵氏的意思,给赵菡和秦姨娘分别挪了两个绣墩儿,秦姨娘知趣地退到静嘉下首,把离着邵氏最近的位置留给了赵菡。
赵菡向秦姨娘颔首一笑,方抚裙落座。
邵氏很满意秦姨娘的懂事儿,面上有着自敦堂婚事进入倒计时以来最为轻松惬意的笑容,转向赵菡:“敦堂待你可好?若是以后他欺负了你,尽管找娘来说,娘给你做主。”
正逢云萱捧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燕窝并三杯茶。赵菡何等乖精,立时起身端着那碗燕窝,送到邵氏跟前儿,香腮透粉,垂首羞道:“娘多心了,相公待媳妇儿很好,媳妇会尽心服侍相公的。”
邵氏也没拿乔,接过燕窝,很给面子地舀了一勺喝下,复将羹碗放到了桌上。“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娘就放心了,你也给嘉姐儿雅姐儿树个典范,赶明儿这小姐俩出了门子,要像你一样谦慎才好。”
“两位妹妹都懂事得很,娘不必担心。尤其是二妹妹,哪里用得着来学媳妇儿。”赵菡说着,笑睨了眼静嘉,坐回了自个儿的位置上。
静嘉没多嘴,只是道了句:“多谢嫂嫂夸奖。”
接着,她仍是捧着自己的茶碗,臂肘抵在团花引枕上,不急不慌地吹着茶汤。
邵氏本不是为了听儿媳妇恭维自己才留下她来,自然没再接这个话茬。“照理你刚过门儿,娘该让你先适应几日。只是娘如今力有未逮,怕是要靠你来管这个家了。”
邵氏说着话,低头抚着日益显怀的腹部,赵菡极快地品过味儿来,答道:“媳妇儿理当为娘分担家事,只是媳妇儿不懂的还很多,需得母亲费心指点。”
“不懂不要紧,等你上了手,自然就学得快了。”邵氏一笑,指着秦姨娘,“你过门儿前都是秦姨娘和嘉姐儿勉强打理着,这几日我让她们与你交割交割,待你归宁回来,就先试试看,可好?”
像邵氏这样新媳妇一过门儿就把家中大小权交出的婆婆实在太少,赵菡露了几分惊讶之色,很快地又收敛起来。“能得母亲信任,便是再好不过的,只是媳妇儿毕竟才嫁进来,很多事情……”
“不怕。”邵氏打断赵菡,侧身端起了羹碗,拿着汤匙缓缓搅着燕窝。“咱们倪府有咱们倪府的规矩,上至你爹,下至洒扫丫头,都有自己的本分。你只消照着咱们现有的规矩做,遇不上什么难事儿的。底下的人不敢不服你,娘也不会不帮你。”
邵氏这么一说,赵菡唯有称是。那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的工作是执行我的意愿,下人不敢忤逆我,当然也不会违背你。
当家主母,仍然是身怀六甲的邵氏。
赵菡的惊喜淡了许多,但这也是情理之中,赵菡没有辩驳。见她应下,邵氏便托辞乏了,嘱咐完秦姨娘与静嘉得空儿时同赵菡说说府上既有的规矩习惯,以便她早日将家事接过手来,然后就将三人都打发了下去。
府中之事,静嘉插手的不多,赵菡虽猜得到,但到底不能把小姑子丢到一旁置之不理。三人先后出了德安斋,赵菡唤住了欲走的静嘉。“也不知二妹妹平日什么时候得空儿,嫂嫂好向你和秦姨娘请教咱们府里的事情呢。”
静嘉立在太阳地儿,晒得睁不开眼,举手遮光,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妹妹原也不知道许多,嫂嫂与秦姨娘看着办就是了。”
赵菡从陪嫁丫鬟的手里接了竹柄绢制绣并蒂莲纹样的团扇过来,步上前,替静嘉摇着。“这怎么合规矩呢?妹妹若是畏热不愿意走动,嫂嫂去宜宁院寻你就是了。”
蝉鸣聒噪,此起彼伏的喧嚣闹得静嘉心里也不得安宁。她没急着作答,只是低眉做思索之态。眼神浮走时,静嘉不免便瞧见了那团扇上的并蒂莲。
她猜忖这是赵家姊妹的比拟之作:一朵称菡萏,另一朵称水芙蓉,俱是荷莲之意。
思及赵芙那清高桀骜的模样儿,静嘉益发烦躁起来,连毓慎彼时看到痴了的眼神,都在不知不觉中晃到了静嘉的脑中。
明明是很久远的事情,自己偏偏把他的一颦一蹙都记得那么清晰。
这不科学!
静嘉逼着自己回过神,向赵菡敷衍道:“哪里能麻烦嫂嫂,今日用了晚膳,我和秦姨娘一块儿去喻义堂找嫂嫂吧。秦姨娘可得闲?”
“自然得闲。”秦氏笑的温婉,和静娴一样,若没有了倪子温的宠爱,秦姨娘在府上几乎透明了一般。不惹是生非,也不争风吃醋。
宋姨娘好歹还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倪子温跟前儿放放电,而秦姨娘永远不显山不露水,崛起的温吞,如今也淡化的温吞。
赵菡见两人都无异议,自己亦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当下答应了。“那便要有劳二妹妹和秦姨娘走动一趟了,不知二妹妹有什么爱吃的糕点,嫂嫂早些备下了等你。”
静嘉摇头,“多谢嫂嫂好意,静嘉晚上不吃甜食。”
不待赵菡再说什么,静嘉已是欠身,“既然说定了,那静嘉便先告退了。一会还有师傅来讲书,请嫂嫂见谅。”
赵菡没有理由拦她,只得任静嘉去了。
当晚,静嘉和秦姨娘一起给赵菡讲了府中诸事以及人员情况。当然,主讲人是秦姨娘,静嘉拉着敦堂去下棋了。
下棋是假,在敦堂的书房中躲清闲是真。这位大嫂嫂太精明了,秦姨娘话里每有一星半点儿的含糊,大嫂总能委婉却准确地指出来,并且追问到底。静嘉最怕这种女人,见敦堂从外面回来,立时缠上去让大哥陪自己下棋。
静嘉的围棋原就是敦堂一手教的,与静嘉下棋,敦堂让她十五个子都不会输。难得静嘉撞上门儿来满足敦堂的成就感,敦堂傻憨憨地一笑,毫不犹疑的和静嘉在书房里摆开了棋阵。
赵菡眼睁睁瞧着小姑子丢下差事儿不管,跑去跟自己老公玩,面儿上却连一丝一毫的埋怨都不能露,唯有对秦姨娘的提问,益发细致起来。
敦堂与静嘉下棋以教为主,以战为辅,他平日里读的兵书多,棋盘上攻城掠池的本事自然也强。静嘉棋力不够,敦堂玩得轻松却不够过瘾,免不得要拎出最旗鼓相当的对手来思念一下——孙毓慎。
说起毓慎,静嘉下意识地拷问了一下哥哥毓慎最近的行踪。敦堂未有隐瞒,一一交代,并且把未来将要做的事情都汇报了出来。“他刚陪临淄王送走了木氏土司,这几天忙着帮王爷张罗什么赏荷诗会呢,难得还给了我份儿帖子,叫我去凑个热闹。”
“诗会?不是眼瞧着就要科考了嘛,士子们哪有闲心去参加什么诗会?”就跟高考前你在学校里办漫展影展一样,大家再有兴趣也没时间去。
敦堂摇了摇食指,卖弄道:“非也非也,这考科举的本事,不是一个晚上就能提高多少的,相反,若是能得皇子青睐,日后飞黄腾达也不在话下。这诗会就办在离国子监不远的十刹海边儿上,临淄王得了今上的首肯,诗会邀的人可不少呢。”
静嘉闻言,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哥哥,那我能去吗?”
“你?”敦堂一脸不可置信,“你也不怕母亲知道了又把你关起来面壁思过……哎,叫吃。”
静嘉颇为失落,这就是古代的不好,外面有再多新鲜事儿,也轮不到你个女人参与。盯着棋盘,静嘉胡乱落了个子。
敦堂皱眉,他执黑子,指着那一片被包围的严严实实的白子,同静嘉解说着:“你仔细看看再落子,你这儿一共也没两□气儿,叫我提了这颗子去,就彻底是一盘死局了。”
静嘉心情低落下来,自然也没兴趣计较着棋盘上的得失输赢,伸手一推,大大咧咧道:“死局就是死局,殊不知屡战屡败而屡败屡战?计较眼下一子死活,倒不如想想以后怎么避免。今日就下到这儿好了,你妹妹我要回去反思啦。”
敦堂见妹妹语气虽说的轻快,可脸上却绷得紧,连个笑都没有。敦堂一时慨然,伸手抚乱了棋盘,站起身揉了揉静嘉的头。“傻丫头,你要是想凑这个热闹,就找毓慎帮你想办法,如果临淄王能开口邀你,母亲想来也不会怪的。”
静嘉抬头看了眼敦堂,勉强一笑:“不用了,我又不会作诗,去了只会给家里丢人,我还是老老实实呆着绣花儿学规矩吧。”
敦堂没多说什么,静嘉这样的认知在他看来是最正常不过。虽说自家妹子有时候确实贪玩些,但从小到大,静嘉的表现都基本在主流观念的框架内,敦堂亦不觉得她有什么特别。
静嘉没了下棋的兴致,便翻着哥哥的书,瞧见书页上一个木字,静嘉猛地回了神,抬首问道:“哎,哥,你刚才说毓慎陪王爷去送的那个木氏土司,是什么来头?”
挑拨
敦堂正站在博古架前,不知看着什么,听静嘉一问,头也没回,干脆答道:“云南府丽江纳西族的头领,这一代的土司木戬是德妃娘娘的兄弟,也就是临淄王的舅舅。”
静嘉点了点头,“怪不得太子说临淄王总去都亭驿呢。”
敦堂抽了本书下来,走到静嘉跟前儿,“木氏土司和皇家关系一向亲厚,每两年就让人进京上贡一回,为着这个,当地府县都不敢轻易动木氏,他们如今在云南府,势力可不小。”
静嘉对少数民族的历史不熟,况且这个朝代也从没出现在她的历史课本上,因此对于敦堂所言,静嘉听是听懂了,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见静嘉呆愣着,敦堂一笑,伸手敲了下她脑门儿,“跟你这傻丫头说这个有什么用,听之霓说,你赏了之雯个玉镯儿?”
因着心里清楚敦堂早晚会知道,静嘉倒不讶异,老实点了头。敦堂收回手来,捧书落座,一面捻开书页,一面道:“小丫头懂的事儿还挺多。”
静嘉嘻嘻一笑,没解释。敦堂自顾自地接了适才的话,“你嫂子挺喜欢之雯的,你甭担心,哥亏待不了她。”
“是我多事了。”静嘉极快地承认错误,“一时冲动,给哥哥添麻烦了吧?”
敦堂抬头,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没有,放心吧丫头,你嫂子贤惠,这种小事儿不会往心里去的。”
静嘉微蹙了眉,只是转瞬便松开了,她不否认赵菡的贤惠,却在心里觉得,这个嫂子并非有哥哥想的那么好相与。时辰不早,静嘉借口乏了,起身折返“明月引”。
两日后,三朝回门,敦堂陪着赵菡回了娘家。晚上,邵氏唤来了家中的管事仆妇,将家中大小权利,正式交到了赵菡手中。
赵菡这厢开始为倪府当家,敦堂那厢也如愿以偿的进了怀化大将军赵文肃的队伍。赵文肃如今管着神机营,轻轻松松把敦堂调进了中军。一时半会儿虽没个明确的官职,但以敦堂的出身,无非是等个机遇。眼下虽无战乱,但西北民族时不时就要侵扰个边境。在军中历练一阵,赵文肃自然有办法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只是,新婚燕尔,小两口就要暂别,敦堂赵菡心里都有着不舍。敦堂是软玉温香放不开,赵菡却是害怕没人为她在婆婆小姑面前撑腰。
从这一点上讲,敦堂真是单纯多了。
敦堂走了的第二天,晚膳后,谁也没想到,静雅叩响了喻义堂的门。
赵菡正在耳房里扶额对着帐,陪嫁大丫鬟阿棠绕过屏风,进来道:“少奶奶,三小姐求见。”
“三小姐?啊……快去请。”赵菡愣了一下儿才反应过来。
静雅与敦堂兄妹来往得都少,是以与她这个做嫂子的更是不够亲密,难得这位小姑子主动登门,纵是庶出,赵菡也没有轻怠。
阿棠领着静雅进到耳房中,赵菡起身相迎。“三妹妹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快坐。”
静雅捏着手里的帕子,低首一笑,“我一个人房里闷得无趣,二姐姐不喜欢我,爹又去了姨娘那里,只好来叨扰嫂嫂了。”
“哪里称得上叨扰,左右我也是自己一个,三妹妹来得正是巧呢。”赵菡笑着挽上静雅,拉着她一并坐在了软榻上。赵菡不动声色地合上了账簿,下巴尖儿一扬,示意阿棠去斟茶,接着又回首面向静雅,“适才你怎么说二妹妹不喜欢你?可是今日拌嘴吵了架?”
静雅在家里素来被孤立,乍然有人如此亲热待她,嘴角弯的收都收不住,勉强了半天才做出一副愁态来。“嫂嫂才来咱们家,不知详情,二姐姐不待见我远不是一两日的了。她平素有母亲和大哥撑腰,自然把谁都不放在眼里,饶是倪良媛都要事事依着她的意思。”
正逢阿棠端了茶上来,赵菡没急着接静雅的话,而是先递了茶给她。“妹妹用茶,嫂嫂不知你喜欢什么口味儿的,擅自做了主。”
静雅微起身,双手接了茶来,“嫂嫂真是客气,茶有什么可挑剔的,我喝来喝去都是一样的苦,尤其二姐姐偏爱那什么普洱,含在嘴里就是一股子土味儿。”
赵菡抿唇,露了个浅笑,“三妹妹果然风趣,早知妹妹不喜欢喝茶,我这儿还有拿化了的冰水儿镇着的乌梅汤,不如给你盛一碗来?”
“真的?”静雅喜不自胜,当即应好。赵菡笑的深了些,吩咐阿棠去盛。
静雅笑成了花儿,腮旁有个浅浅的梨涡,可惜如今面上多痘疤,远比不上昔日水灵灵的模样儿。 “嫂嫂可见过之雯了?”
赵菡啜了口茶,温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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