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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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放下的一瞬间，管事的抬起头，同锦华对了个正着。

这一对眼，锦华心中一乱，这个人，她见过的。

还好只是一瞬间，那人迅速的低下头，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车帘便落了下来。将那些隔绝的死死的。

锦华直到他认出自己了，至少觉得眼熟。否则，他不会再抬起头来。

怎么办？认出来了怎么办？

管事的直到马车离去这才抬起头来。心里却泛着疑惑。这个庆云伯家的小姐，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该啊。自己怎么会见过？一定是眼花了。

四十五章

锦华是带着忐忑回到庆云伯府上的，她请鲁大娘捎了一盒的药材给林君复。鲁大娘偷偷的瞧了一眼，这里头没什么讲究？只是一盒药材？巴巴的送了这东西做什么？这位锦姑娘今日从张家出来就有些心不在焉，比那日还要过。那日充其说是低沉，可今日，却是带着一丝的害怕。她的手一直在抖。她在害怕。

可是，害怕什么？

去了张家那么多回，也没见这位锦姑娘有什么害怕的。到底是在怕什么？

人？！可在张家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啊？

能让锦华感到害怕的，那人是见过锦姑娘的。

若真是这样，那还真是件麻烦事。

鲁大娘拿着药材出门，走到门口瞧见周茂英来了，躬身问好：“周姑娘。”

“鲁大娘。我来瞧瞧锦姐姐，不知道……”周茂英有些害怕这个梳着小圆髻的老妇人。她严肃，抿嘴站立在那就给人一种冷硬感。她几次来看锦华都被这个妇人拦下了，晓得她不好说话，只是仍要问上一问。

鲁大娘侧了身子：“姑娘请进。”又陪了进去，“姑娘，周姑娘来了。”

周茂英没想到今日能那么顺利的见到锦华，对着鲁大娘感激的笑笑，急忙走了进去，一进去瞧见锦华面上不大好，拉过她的手：“你这是怎么了？我瞧着你不大好？”

锦华抬起头，恍然的摇摇头：“没事，我没事。”

周茂英坐下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要不就在学规矩，要不就出去不在家。若是今日见不到你，不晓得下次会是什么时候了。”

锦华听着周茂英的话像是离别一般不由道：“你这说的倒像是以后难得一见了。”

周茂英道：“我来就是要同你说这个的。”她的面色带着淡淡的笑意，笑意虽不浓，可是瞧在眼里却是满满的喜悦。周茂英紧紧的握住锦华的手：“大椿到国子监读书了。”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周茂英道：“也没多久。多亏了庆云伯，到底让大椿进了国子监。不是例贡，而是恩贡。”

说实话锦华还真有些闹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周茂英道：“贡生是府州县选秀才进国子监读书的；恩贡是加贡。今年是太后娘娘的寿辰，皇上下令开恩科。庆云伯写了信给我们那的知州，给大椿补了个恩贡。”

锦华这才明白，同样是秀才进国子监读书。这里头就有什么岁贡、恩贡、例贡等五六种之分。不同的种类不同的说话。比如说恩贡就是一种体面，一般都是给朝廷重臣的子孙或是先贤后裔的，再来救是遇到朝廷有盛典，比如说太后千秋或者是皇上万寿的日子。再比如说每年按例则是岁贡；花了钱买进去的叫例贡。这名头多少有些不好听。这恩贡已经完全的出乎了周家原先的期望。这怎么能不叫她们高兴呢。

“恭喜了。姨妈必定高兴。到底让你放下心中大石了。”

周茂英笑道：“是。为了这事在这住了几个月了，总算等到消息了。我同妈说好了，过几日就要搬出去了。”

“搬出去？”

周茂英点头：“是啊。这到底不是我家，难不成我还要在这住一辈子？”

是啊。“那可有地方？”

周茂英道：“已经瞧好了。地方不大。我去看过了，两进的小院子，足够我家住的。已经让人粉刷了。”周茂英说着收起了脸上的喜色，“我这一去，就难见你了。总有些不放心，@文·人·书·屋@特地来看看你。”

“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茂英看着锦华：“你嘴上虽不说，可是我瞧的出来。你心事极重。”

锦华抿了口。

周茂英道：“你不必说。我知道，你也是万不得已而已。只是，我俩一同进京，难得投缘，我有句话要对你说。”

“请说。”

“再遇上什么事，这人都是要朝前看的。总不能一辈子都只顾着以前的事，为以前而活吧。人是为了以后而活的。何苦要为以前搭上自己呢？这还有半生呢。”

锦华一怔，周茂英这么说，是知道自己以前的事了？

周茂英又道：“以前你过的不如意，可现在到底有了家，不再是一个让你了。寿宁侯世子夫人对你好，终究是外人。哪个亲哪个重，你还不知道么？”

好好的怎么扯上了张家？

周茂英当锦华还没听进去，又道：“我虽每日都坐在屋里头，也不出去，可是也听婆子们说了不少外头的事。张家瞧上去是风光，可是，这些日子外头都有那些传闻你也是听到的。你我都是认字的人，都读了些书，也知道书上的事。这外戚再风光又能风光几时？”

周茂英认为自己总往张家去是要巴结张家？

锦华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去了。”

周茂英摇摇头。她当锦华这是在应付她。也罢，这事不是说就能说明白的。如果只靠一张嘴就能说明白，解开旁人的心结，这世上也就不会有那么都的事发生了。这事，说到底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周家人还没搬走，林君复上门了，说自己日前已经做官了已经有了自己的住处了，要接锦华回去。

庆云伯夫人听了这话不高兴。林君复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锦华是在外头养的，可说到底到底是庆云伯府里的人，就这样跟着去算什么？或许，啊，这是提亲？

庆云伯夫人道：“我晓得你看上锦丫头，可这到底要明媒正娶，正正经经的请了大媒来。”她也算是看清楚了，林君复就看中锦华那丫头了，别的丫头，怕是要回死了。

林君复不由的红了脸，忙解释着：“夫人误会了，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娶锦姑娘，而是……”

庆云伯夫人沉下了脸：“你不娶锦丫头，接她去做什么？难不成锦丫头还配不上你？只能给你做小不成？”

林君复急忙摆着手：“断没有此等想法。只是小子如今已经有了住处，断不能让妹子居住他处。”

他处？这话说的是什么？

“锦丫头是我们家的女儿，住在自己家中算什么他处？”

林君复愕然了：“您家的女儿？夫人，我妹子什么时候成了府上的小姐了？”

庆云伯夫人被林君复的这么一问问愣了：“锦丫头不是我家的姑娘是什么？虽然老爷没给她正名，到也是认下了的。”

林君复沉下了脸：“夫人，你这是什么话？我妹妹怎么会是……您不要乱说！当初，是我到白云观读书，留妹妹一个独住不放心，爵爷为让我安心让妹妹入府暂住，怎么就成了府上的小姐了？这不是笑话么？”

接进来暂住？庆云伯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也对啊，当初自己让老爷给锦丫头正名，又是要开祠堂的，老爷都没应下，却是这个，锦丫头根本就不是老爷的孩子。庆云伯夫人觉得心里畅快了，又意识到林君复还是可能成为自己的女婿，对他又是亲热了三分：“后日我就让人把锦姑娘送回去。”

第四十六章

锦华听到下人的传话顿时一愣，林君复接她回去，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君复道：“不是你让我接你的么？”

锦华更是奇怪了：“我什么时候让你来接我了？”

林君复道：“你让人送的话啊！”

她让人传话？她只是让鲁大娘送药材过去，也就是想让林君复过来一趟，要同他商量一下，哪里是叫林君复接她走？

林君复道：“你送的药里头有一味当归。”他接到一匣子的药材只觉得奇怪，想着锦华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他，却又不好让人来传话，借着东西传话。他研究了一整盒的药材，总算分清那里头有一味当归。当归，当归，不就是说她要回去了，要离开庆云伯府，又是送给他的，难道不就是让他来接她的。

锦华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到让他想了那么多，不由一笑：“那我若是送了断续过去，你难道要把自己都结果了？”

林君复笑道：“说不定是你有什么急事。叫我有什么急事？”

“我在张家遇到了那个管事的，就是那日要绑我们去顺天府的管事的。”

林君复身子顿时挺直了，那是同他不共戴天的人。只是他如今已经学会控制自己：“那人认出你来了？”

锦华摇着头：“我不知道。”那人瞧了她一眼，却没表现什么，就算有什么她也不可能知道，车帘将所有的一切都遮住了。

林君复思附着。如果管事的真的认出了锦华来，那么会告诉寿宁侯，毕竟庆云伯同张家还有仇，有收留要同张家报仇的人，这意味很明显。那么张家定会有反应的。如果没有反应不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张家在布局，另一种，林君复只能往更好的地方去想，那就是那个管事的没有认出锦华来。

“最好的想法就是第二种。”

没认出来？她也希望：“可若是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认出来的话，那么，林君复笑笑：“正好，我今日来接你走。”

“那我以后怎么同贾氏来往？”

林君复道：“为什么要同贾氏来往？”林君复看着锦华，“你要怎么报仇？”

“我要揭穿她跟张延裕的事。”

“那之后呢？你还要嫁给张延裕？”

锦华摇着头。她怎么可能再嫁给那样的人。

林君复道：“你在张家的人跟前揭穿他们又能如何？你背负的不止这些。”

除了她自己，还有父亲的名誉，还有嗣弟，她一个人背负着整个家族。

“你背负的太多，只有一个人能帮你。”

锦华晓得林君复说的是皇帝：“你觉得可以么？”

林君复道：“朝廷现在的风向就是这个意思。可是，只单单找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并没有什么用处。还是我上回同你说的，要击倒张延裕就要击倒张家，击倒张家也就要击倒张延裕。就目前来说，你的事很有希望。”林君复顿了顿，“要知道，本朝最重祖宗礼法。”

“如果要走这一步，光凭我口说是不行的。”就算是证实能如何，最后的结局也就是她再次嫁到张家，嫁给张延裕。她怎么可能嫁给他？

“所以，你现在要获得更多的消息，而不是靠近贾氏。毕竟有些东西，你亲自出马比较好，袁兄到底是边外人。”

锦华听及林君复说起袁彬不由问道：“有没有什么消息？”

林君复摇摇头：“不过，我到是因为袁兄走了一回好运。”

至于什么好运，锦华是在三天后到了林君复的住所才知道。

下了马车，看到这一处两进大的院子，锦华有些愣住，林君复在京城有一处两进大的院子。

“这就是意外之喜一。”

难不成还有什么之二？

庆云伯家的人把东西放下后离开了，林君复领了锦华去了后面，告诉了她的住所：“第二喜则是，我见了皇上。”

见了皇上？

林君复笑笑：“这要托袁兄的帮忙。”林君复向她说起经过，“我在翰林院学习，我们要轮班进文渊阁学习，那日轮到我……”

这并不是什么刻意，只是说是林君复的运气，再加上点人脉。在文渊阁学习只是让他们抄奏折，作为存档，无数的东西要抄，抄的这些新科进士们苦不堪言，也就百般将事情推给旁人。林君复也就接下来。偏小向瞧见林君复了，便同袁彬说了一声，因为事情太多，两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袁彬留话让他在坚持一日。再之后，皇上大晚上往这边来，瞧见了夤夜伏案做事的林君复。这一见，他的身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既然林君复身份变得不一样了，那么她的事情成功的可能就更大了。

“那……”

“林兄，林兄。”大嗓门传了过来，门被拍的作响。

那嗓门，太熟悉了。是袁彬。

林君复才一开门，袁彬就挤了进来：“林兄，我下了值就过来了。这是一点小意思，权当你迁了新居。对了，要我帮着做什么？我带了兄弟们过来。”

林君复看着袁彬身后跟着的五六个一身侍卫服色的同伴忙招呼着他们进来，袁彬的眼睛最尖，一眼瞧见那闪过的藕荷色。

她来了？！今日有的吃了。

袁彬打定了主意，就要帮忙，可是那里有什么要帮的，锦华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包袱。整个屋子都整的好好的。

袁彬向人介绍着：“这是我一哥们。今科的进士，日后还请各位照应。”

皇帝贴身侍卫怎么是来帮忙的，却是袁彬将林君复介绍给众人。这些侍卫都知道皇帝对林君复的态度，一个还在翰林院见习的新课进士，却被皇帝以粗通文墨要到了身边，这意味就大了，说不定日后就位极人臣了。袁彬能把他介绍给他们认识，这些人自然是乐意卖好。

一群人寻了理由在这里吃喝，酒足饭饱，一个个大着舌头拍着胸口跟林君复称兄道弟只说若是有事就来寻他们，之后才摇摇晃晃的走了。

袁彬却留了下来。他今日没有多喝，一直在劝那些个侍卫，等林君复再次进来就见他慢慢的斟酒。

袁彬示意林君复坐下。

“这酒我敬你。”两人默默的喝了。

袁彬又倒了一杯，自己仰头喝了：“我今日来是跟你说个事。贾家母女都在三圣庵。”

在后头的锦华听见了，走了出来：“真的？”

袁彬看了锦华一眼，点头：“是的。只是三圣庵还有张家一个替寿宁侯夫人出家的丫头。”

这是她请庆云伯打听的，可是袁彬却打听到了。

袁彬，他……

袁彬站起身，仰头再吃了一杯酒：“告辞，若是有消息，我再来告诉你。”

第四十七章

林君复看着锦华，冲着锦华摇摇头。

那一刻，锦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露陷了。她怎么能那么的心急。

那日她掩藏了身份去见袁彬的，就是不想让袁彬知道，可是今日只为袁彬的一句话就出来，先前的准备全部白费了。

袁彬早就猜到是自己了，这一次只是确认？他要确认什么？他也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接下来你要如何做？”林君复开口了。既然已经这样，还能如何？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贾家母女已经确认在三圣庵，剩下的锦华要如何去做？

锦华摇头道：“什么也不做。”

千方百计的打听贾家母女是否在三圣庵，现在却什么也不做？

“只是要确认贾氏是不是真的贾家的人。既然已经证实了，我去挖贾家母女也没什么用。她们能对我开口？”只要张家不倒，真的贾氏母女怎么可能会说出真相。

林君复笑了。他以为锦华会一头扎进贾氏母女那，期望贾氏母女能够开口。她能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

“那你想以后怎么做？”虽然说贾氏母女那里不去做，可等待他们的还有很多事。

“我要去见贾氏，张家的那个贾氏。”

“见她？”林君复还有些不理解。

锦华对着林君复笑了笑。见贾氏，如果不见贾氏又能有什么用？

林君复每日都要赶到翰林院应差，虽说在翰林院要学习三年，可是这三年的时间着实短暂，他们要在翰林的教导下学习各种知识，大量的典章制度，重新研读经史子集，学习如何起草文书……还要学会在片刻之间手书稿子，还要学会在快速中写得一笔漂亮的阁体，一天忙下来，手都是肿的。更不要说，每晚还要轮值。这几日很忙，忙得林君复半夜才回来，一回来就倒下睡觉。早上被锦华叫起来，只把粥灌进嘴里，抓着馒头就走。临到门口停了下来：“景濂今儿要过来！”

弟弟要过来！

锦华收拾了东西，又往灶台去，想着要给弟弟做些吃的。不知道他最近可好些了。

姜景濂来的很快：“姐姐，你从庆云伯府里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兄说昨儿要把姐姐接过来的，叫我今日过来。林兄呢？”

“他去翰林院了。你最近身子怎么样了？”锦华盯着弟弟，好像好了些，可是还是那样的消瘦，只觉得一阵风就能吹走了他。

姜景濂道：“我听林兄说了，心里高兴，身子自然好了。”他抓住锦华的手，“姐姐，那是真的么？那个贾氏是假的？”

锦华点着头。

“他竟敢，竟敢！”姜景濂动怒了，从姐姐被张家抬回来的那日起，所有的羞辱都因为这个女人，因为张延裕要娶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女人，他一家承受了多少，一家人都散了，父亲的名誉没了。

姜景濂一动怒就忍不住咳起来，他捂住胸口不停的咳着。

锦华忙替他抚胸：“别动怒，别动怒。”弟弟一咳，她觉得自己都难受。

“姐姐。我怎么能不怒！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血债血偿。你不要动怒，到要帮我好生想想要怎么办？”锦华安抚着姜景濂，生怕他再咳，“好容易来了，就多待一会儿。想吃什么么，我给你做。”

姜景濂摇摇头，这个时候姐姐却说这个：“姐姐……”

“你在这待着，我到街口去买东西，想吃什么？鱼？糖醋鱼？”

锦华取了钱匆匆忙忙的出去，她在街口挑选着东西。本想做糖醋鱼的，又想着醋是解药的，就挑了两天鲫鱼做汤，又买了几样菜。

袁彬这一日下值往这边过来，前儿有人过来说了今日要他过来帮忙，走那路过的时候偏遇到了锦华在买菜。小向一见到锦华在买菜顿时走不动道了，手指着锦华，颤声对袁彬道：“大哥，那个丫头！”

袁彬早就看到了，只是觉得小向太没出息了：“看到了怎么了？”

“大哥，咱们今儿中午有着落了！”

“又不是没有吃的。赶紧去做事。”

“大哥。”

袁彬扯着小向：“晚上再去。林兄这会子不在家，她能做饭么？”即使做了，也是糊弄他们的，要想吃好的，也要找准机会。

小向不由的点头，还是大哥高，一眼就瞧了出来。不过再一想到待会的事，小向不由的哼了起来：“大哥，真的要去么？”

袁彬揪住小向：“不去？你当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还想趁早娶媳妇呢！”

小向一听这个来了兴趣：“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大哥如今的地位一定不少人想靠着大哥呢！上回还有人问起。大哥，我喜欢水蛇腰的……”

袁彬瞪了小向：“还不去干事，水蛇腰，水桶腰都没有。”

两个人做了事就要往林君复家里去，走过路口，却瞧着一个少年从林君复家出来。

“大哥，是那个病崴子！”小向一眼就认出了姜景濂。

袁彬点点头，他也认出来了。

袁彬拉着小向微微的侧了身子，没有同姜景濂打照面，直到人拐了出去，小向这才道：“大哥，你说那个林兄真的要把那丫头嫁给这小子？”

小向是想不明白，姓林的如今中了进士了，身份不一样了，给妹妹找婆家什么样的找不上，怎么偏偏看上了个病崴子。到底可惜了！

袁彬盯着姜景濂消失的地方，突然转身跟了过去。

小向忙跟上去：“大哥，往这里，不是要去吃，大哥。”

袁彬示意小向闭嘴：“跟着他！”

小向抓抓脑袋，他有些不明白。难道说大哥瞧上了那个野丫头？不是吧！那个野丫头？

　锦华不知道姜景濂被袁彬同小向盯上了，她在准备着以后的事情，不过从现在来看，从庆云伯府中出来，的确有很多不方便，就比如说同贾氏之间的联系。

不过，她还是有法子的，只是有些守株待兔的意思。麻烦就麻烦些，这么一来却也有许多的好处。

第四十八章

到三圣庵自有庆云伯府的人送她过去，向观音磕了几个头，送给那拿缘簿的尼姑五十两银子。尼姑不咸不淡的接了银子。这三圣庵因为跟着张家的缘故，眼界也高了，几十两银子压根就瞧不上眼。

锦华对这到不觉得什么，她在庆云伯府有一段日子了，这样的人见的多了。

尼姑收了银子却奉上斋菜素面。

锦华坐下，同那尼姑说话：“我要做场法事，为家人超度。”

尼姑念了声佛：“女菩萨，普天庙宇都是一般，只要心诚，哪里都是一样的。”言谈是要推了这事。

锦华摇头：“我做了个梦，还请大师看在我一片孝心之上……”

三圣庵对这个上门要求做法事的一个劲儿的推脱，陪着锦华来的仆妇不乐意了：“姑娘，何必在这？咱们上通教寺去，通教寺的静虚禅师咱们最熟。”

尼姑听了通教寺便道：“正是，通教寺为净土宗，过两日就要结夏安居，姑娘在那祈福定时事半功倍。”

锦华道：“我来此处正是静虚禅师指点。”

“这位小姐去崇阳庵也是一样的。”

“你这尼姑。我们庆云伯府岂是你这么推推拖拖的，若不是寿宁侯世子夫人说过，我家小姐怎么会来你这？”

寿宁侯的名头果然是响，排了出来就有监院出来，监院也同意锦华留下，将锦华安排到一个单独的院子。

锦华掏了银子赏那个仆妇，仆妇摇头：“姑娘，老爷让我伺候好姑娘，怎么当的起？”

锦华道：“我如今已经在这了，用不着你伺候，你且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