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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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说来看表妹的，我想着他也常来的，就没放在心上，可是，打那天后就再也没见着人了。我以为他去了哪家赌坊……”

众人都晓得，高二舅爷时常来府里打秋风，说姑姑家艰难，又说贾家舅爷身子弱，又要读书请先生，这里那里的总要银子，亏得世子和善，总帮衬着，可背地里他们都晓得，舅爷拿了银子一个都没送回贾家，都自己吞的。

“我就一家家的寻，可哪里寻的到，都说是几日没见着他，有的还拉着我问我要银子，说他在那里欠着银子。我哪里有什么银子。”高二媳妇委屈的哭着，“他大半年不见了，他那几个兄弟就寻到家里来硬说他死了，又说我没了男人要改嫁，怕家里的产业叫外人得去，要把我们家的房子跟地都收走。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求求表妹，就当是一家人给她侄儿一条活路吧”

众人都咋舌，这事情，听起来高家舅奶奶委屈了，可反过来想这难道不是现世报么？说不定高家舅爷有了银子另外寻了一房美妻到外地过日子了。

不一会儿，少夫人房中的大丫头梅香来了，众人见了忙起身问好：“姑娘好。”　

梅香见了高二媳妇笑着问好：“二舅奶奶好。少夫人听说二舅奶奶来了欢喜的不得了，只是起来的猛了些，又吐了，派过来的老妈妈们说少夫人身子不大好，就不要见家人了，省得伤心了，到对小爷不好。”　r

高二媳妇面上一寒，难道这条路也断了？

梅香从身后的小丫头手中拿过两个包袱递给高二：“这是少夫人给二舅奶奶的。这一包衣料，是夫人赏给少夫人做衣裳的，少夫人给了二舅奶奶，说眼瞧着就要过年了，给孩子们做衣裳，还有一身衣裳给二舅奶奶的。另外这一包吃的，里头还有二十两银子，是夫人少给二舅奶奶过年用的。”

高二媳妇这时面上才好些，满口的谢着，却又记挂着自家男人的事：“姑娘，表妹可好？什么时候临盆？我来也该见见表妹。”

梅香笑着回了，却表示少夫人想见，只是夫人怕少伤心便不许见。

高二媳妇想着这见不上面也说不上，便求着：“姑娘，还请跟表妹说，就说他表哥不见了，好歹请表妹夫帮个忙，活要见人……”那个死要见尸的话高二媳妇不敢说，她真不愿意自己男人没命，这些日子她受够人欺负了，没有男人在身边，儿子还小，她哪里能活下去。

梅香应了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笑着道：“少夫人应了，只等世子回来了便告诉世子。请舅奶奶宽心。少夫人又说，过些日子等身子好了，还请舅奶奶过来。”

高二媳妇得了这话，又得了银子满心欢喜的领着孩子回去了。

梅香送了高二媳妇出门，这才回去同贾氏回话。

“少夫人，二舅奶奶已经走了。”　

贾氏靠在床边点点头：“表嫂可好？可还说了什么？表哥这是去哪里了？”

梅香道：“二舅爷指不定到外头做生意了。少夫人且宽心，肚子里的小爷稳妥才要紧。少夫人心里还是不舒服？”

贾氏虚弱的点点头：“好多了，就是胸口还闷的慌。”她微微蹙眉，“前些日子都好了，这么今儿又犯了？”

外间伺候的老妈妈笑道：“有人生产前还吐呢。少夫人且宽心。若还难受且含粒乌衣梅在口中，闭上眼歇息，一会儿就舒服了。”

梅香忙捧了梅子递给贾氏。贾氏含了一粒在口中，随即闭上眼。梅香见状忙替贾氏盖了被子，又放下帐子退了出去。

帐子一放下，贾氏睁开了双眼。人家都认为她怀孕身子弱，其实只有她知道，当时她是惊吓的，实在是没办法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的。

高二的媳妇，她见过真正的贾氏的，一见面不就露陷了？高二媳妇她一定不能见，除了高二媳妇，其他的人她都不能见。

除了这个，还有高二媳妇说的那事，高二不见了，绝对不是什么到外头做生意，也不是什么赌坊的人扣住了，更不会是旁的什么，高二媳妇会放弃这么一条容易赚钱的路子，除非是已经死了，她更希望高二死了；要不就被人……

贾氏覆着小腹。

姜锦华

是她

如果高二落在了她的手中的话

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最令人烦心的人给除去可是，该死，居然满城里寻不到她的人。她到底躲在哪里了？

庆云伯

锦华曾经待在庆云伯府上，说不定庆云伯就与锦华有什么联系，这样的话，庆云伯是不是有什么意图？毕竟当年的事……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一劳永逸，毫无知觉的除掉锦华，让她的秘密永远的掩藏。

76

这些日子锦华觉得袁彬有些不对劲，当差没有以前那么。。。了，以前是早出晚归，甚至有连着几日不回来的，可是现在，早上拖拖拉拉的，很晚出门，到了下午早早就回来了；若是夜间当差当晚班就更奇怪了，什么时候走的她还知道，可是袁彬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就真不知道了。她每天起得很早，可是从来就没见过他回来，还以为他又在忙，却见他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瞧样子都睡过一觉了。

“这些日子不忙么？”吃早饭的时候锦华随口问了一句。

袁彬点了头：“不忙。我们御前侍卫就没什么事。”

锦华听着也是，御前侍卫，只要护卫好皇上就行，其余的事谁敢找他们去做。锦华想了想，用商量着语气道：“你若不忙的话，就帮我买些菜吧。”

袁彬抬起头看着锦华。

锦华是请他帮过不少的忙，但那都是为洗冤的请求，可是这次却是买菜。他也买过菜啊。

锦华以为袁彬不愿意，忙道：“天越来越冷了，蔬菜越来越难买了，趁着这会多买些回来存着。”厨房边上还有个地窖，正好储藏白菜这些东西。只是一次要买许多，照着袁彬每日带菜回来的数量也就够吃一两天的，哪里够窖藏。

袁彬是不明白这些，他从来就没操心过这些东西，不过锦华不一样，她是老京城人，知道要怎么过冬，所以袁彬也就应了。

姜景濂在旁边开口道：“袁大哥，我也去。”他走向袁彬询问道。

锦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外头冷，你身子受不住。”

姜景濂失望的看着袁彬，浓浓的失落看着人心里很不好受，袁彬不由道：“冷就多穿些衣裳。他也该到外头走走了，又不是个娘们！”袁彬随口就是一句粗话，其实他是说惯了的并不觉得什么，可是锦华和姜景濂听起来就另有个味道。

袁彬不等人变脸立马就道：“我不是说姜兄弟是娘们。我只是说他也该出去走走了，天天窝在屋里看书，又不是在坐牢，到外面走走看看也好，上回我还听人说什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该让他出去长长见识了。再说李太医也说过，他这病除了要养，自己还要动，要活络血脉。”

袁彬的最后一句说动了锦华，她督促着姜景濂换上厚厚的衣裳，这才同意他出门。

这今天京城的人家都习惯储存白菜，有的人家要储存上百斤，可是一次购买上百斤的白菜并不是在街上就能买到的，这是要出城的。而起储存的白菜并不是只有一种，比如说青麻叶是最常见的，再有以菜叶为黄色被称为黄芽菜的白菜，这种白菜味道最美，被人称为北笋，还有不结球的白菜大家叫小白菜，总之有一类一类的都要买，因为炖、炒、腌、拌各种不同的做法，所需要的也不同。

袁彬对于挑白菜还是很有一手的，尤其是挑青麻叶，他很是熟练地将白菜劈成两半，看看菜心是否是黄色的：“菜心是黄色的才好。”

锦华不由的笑了：“你怎么知道白菜要菜心是黄色的才是最好的呢？”

袁彬有些得意：“这种小事怎么可能难倒我？”他又瞧了一眼迷茫的姜景濂，撕了菜心递给姜景濂；“你尝尝。”

姜景濂伸出手却叫锦华推开了：“生的。”

袁彬拦下锦华：“你别总这不行那不行的，就这一点哪里有事。”他先给了姜景濂，姜景濂欢喜的接了：“你也尝尝。”他又递了一条菜心给锦华。

锦华抬手接了过来。

姜景濂咬了一小口，细细的咀嚼着，双眼冒出神奇的色彩：“是甜的。”生菜叶吃起来竟是甜丝丝的。

锦华看着姜景濂的笑容有点内疚，或许真将十三看得太重，一直不许他做这个做那个，而十三从小也比别人懂事，从来没有过头的事，一丝小小的带有甜味的白菜心居然让他那么高兴。她或许不知道，很多事情姜景濂都想尝试，可是他的身体不好，更知道自己对家里意味着什么，所以什么都不敢。

“你怎么不吃啊？”袁彬又撕了一条递到锦华嘴里，示意她也尝尝。

锦华看着那递过来的白菜丝下意识地张开了嘴，白菜塞进嘴里冰凉的一瞬间她意识到不对，可是已经晚了。

袁彬却一点察觉也没有往自己口中又送了一条，拒绝再让姜景濂尝试“不能多吃了。哎，这白菜多少钱一斤？”袁彬转过头又跟老板讨价还价，然后一斤一文钱成交，最后张口要了一百斤。

锦华在边上看着袁彬，他居然会买白菜，还这样的熟练，一斤一文钱，也亏得他谈得下来，从前在家花两文钱买白菜都要说上半日。

锦华有些怔怔的目光让袁彬很是得意，他觉得那是崇拜的目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他卖弄地同姜景濂说着怎么挑白菜，怎么挑最好，虽说是锦华出来买白菜，可是她却不知道黄芽菜还有南北之分，也不知道叶麻青在运河一带很多。袁彬不只是说白菜，还在说运河周边的城市，还说到济宁的酱菜有名，说着说着将苏杭菜都说了进去，反正是只要是用得白菜的菜色他都拿进去说，听得姜景濂一怔一怔的，从来就没有人跟他说起过这些，袁彬说的都是书本上看不到的东西，只是在袁彬说起某座出现过在书本上的城市的时候，姜景濂会应上几句，可是袁彬并不懂那些书中的话，一旦姜景濂说起什么大明湖之类的，他却能点头说上几句，可要是诗句什么的只能听姜景濂说。两人这么一配合越说越起劲。

“袁大哥，这些地方你都去过？”姜景濂见袁彬说得那么详细，只觉得袁彬一定都去过。

袁彬点头：“那是当然。以前我可是专门在运河。。。。。。”剩下的不好说，说了他怕人瞧不起。

“袁大哥你以前做什么的？”

做什么？袁彬笑笑，简单的应付道：“就是混口饭吃。不过就是在黄淮两岸谋生活。”

姜景濂点着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果真是这样，这比书上说的详细得多了。”

袁彬领着姜景濂继续的逛，说学问他没有，可是天南地北的事他知道的多，甚至连官老爷断案子的事他能都拿出来说，说得姜景濂恨不得就此跟着他。

“别逛了，该回去了。”已经逛了好久了，要回去做饭了。

袁彬只得对姜景濂抱歉的笑笑，他本来还想领着姜景濂去大栅栏逛逛：“下次，下次我再带你出来。”

锦华是要买菜的，天冷了，要买些萝卜，再买些排骨好了，她还在犹豫，袁彬已经同卖肉的熟络的打起招呼来了。

“来了？今儿要什么？今儿蹄髈好？来点不？”

“不了，今儿要点排骨，哎，你是要熬汤还是做什么？”袁彬招呼着锦华。

卖肉的见了锦华张口道：“你媳妇？弟妹要点什么？”

锦华顿时涨红了脸：“我不是。”

袁彬也道：“不是，不是，我邻居。”

卖肉的忙歉意最后多割了一条排骨算作赔礼。只是经了这件事，锦华便不再同袁彬走在一处，也不说话，姜景濂倒是想跟袁彬说说话，可是瞧着姐姐的样子也不好过去，只得跟着锦华身边。

快到家了，锦华才想起来还要买些米面，领着姜景濂去买米面。十斤米面对这个家来说不过是几日的口粮，可是对锦华来说是不小的重量。姜景濂提着十几斤的米已经变了脸色了，他从来就没拿过这么重的东西。

锦华让姜景濂放下，自己一手一个，没走两步就要歇一下。姜景濂要帮忙可是他哪能帮什么？只能帮着锦华提肉。姜景濂对自己生出了懊恼，回去，回去就要向袁大哥请教，一定要锻炼。袁彬，姜景濂一想到这个人忙对锦华道：“姐姐，我先回去，一会儿就来，你等着啊。”姜景濂一路小跑将袁彬请了过来。

袁彬远远就看见锦华，她先是提了一袋米，走了几步停下来，将米袋放好，又回去拎面袋，就这么不厌其烦的做着。袁彬走上去，一手拎了一个：“走吧。”

锦华微微一怔，摇摇头：“我可以的。”

“这不是你们女人做的，走吧，就几步路了。姜兄弟说饿了。”袁彬知道锦华倔，别的理由她或许不会听，可是关系到姜景濂那就是什么都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锦华果然不再坚持，跟着袁彬身后。

经过路口的时候，袁彬瞧见停在路口的马车不由皱眉：“也不知谁家的，停在这儿，别人不过啦？”

“你。。。。。。”驾车的显然听到了，愤怒的瞧着袁彬。

“对不住，车轮裂了，我家人已经去借车了。”马车里传来女声，轻柔的解释着。

袁彬这才没说话，不过低头瞧了瞧车轮，也不是什么车轮裂了，而是车轴歪了，导致车倾斜不能走了。他将米面放下：“下车吧。”

“啊？”

“我说下车，我就是再大的力气也抬不起这车子！”

“大胆！你敢让我家姑娘下车？”车里传来另一个女声。

这车里还不止一人。

人家不愿意，袁彬也不强求，他拎起米面继续走着，再也不管那事。

马车的车帘掀开了，只露出三只白皙的手指，马车上的人默默的注视着拎着东西的袁彬。

77

晚上吃的是排骨汤下白菜，袁彬跟小向吃的是热火朝天，看了姜景濂，他身子弱吃不得这么油腻的，只能眼巴巴的瞧着，不是因为他没有份，只是他怎么都觉得那锅里的比他这碗排骨汤还要好喝。

袁彬看着姜景濂眼巴巴的模样不由道：“你知足吧。你这汤我可是看着你姐姐做了又做的，比我们这好多了。”

小向听了眼巴巴的瞧着姜景濂的碗眨巴着嘴：“要不我跟你换？”

姜景濂跃跃欲试，可是一瞧到锦华的面色他又缩了回去：“不了，袁大哥都说我这个好吃，我怎么能跟你换。”

小向听了心里更是跟个猫爪似的，心里一个劲地琢磨着姜景濂那碗里的汤到底比他们这多了什么。他留意着姜景濂的汤。

没有油花儿，清丝丝的，飘着点点白菜丝。

小向怎么都觉得那汤比自己面前铜锅里煮的好喝。他眼巴巴的看着姜景濂，希望他少喝点，再少喝点，多给他留一点，也让他尝尝味道。

终于，等到了机会，炉子上的水开了，锦华去冲水，趁着锦华转身，小向忙把姜景濂的汤端到自己面前，大口大口的灌下，只是灌到了一半······

“噗！”小向一口喷到了地上，掐着脖子狰狞的道；“这是什么东西，要死人啊！”

锦华愕然地转过身子，只看到小向一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指着一个碗，然后不住口的吐唾沫。

“怎么了？方才不是吃得好好的？”

小向哪里敢说什么，只是低头扒饭继续大口大口得喝汤。小姜的那碗汤哪里好喝了，不但没盐味，还一股子苦哈哈的味道，哪里是人吃的东西啊。上当了，上当了。

锦华看着这桌上的三个男人，两个低着头闷笑，一个面上苦哈哈的，这个苦哈哈的肯定是叫人给害了，只是那下手的锦华只瞧了两眼就看出了端倪，十三的闷笑是好笑，而袁彬脸上的笑则是贼笑。

袁彬瞧着锦华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色忙收回了窃笑，对着锦华大大的笑了笑。

今儿被卖肉的给误会了，她还是头一次拿正眼瞧自己。

锦华又低下了头，不再理会袁彬。

吃了饭，简单的洗漱，大家都睡了，因为第二日要整白菜。买的那么多的白菜有要窖藏的，还有要腌制的，腌制的最麻烦，要洗要晒，明日又要好忙。

锦华醒了。她睁开眼，并不急着起床，她喜欢在床上窝一会儿，尤其是冬日，手脚容易冰冷的她十分贪图被窝中的温暖。真想再睡一会儿，只是今日还有许多的事要做，她舒服的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起床。

锦华才出了院门，就瞧着袁彬已经指挥者小向同姜景濂两人在院子里忙碌。三个人哈着白气一个抛一个接，一个再负责堆放，干劲十足。

当然，锦华注意到姜景濂脱了外头的厚衣裳只穿了一件夹衣，她忙走了过去，拦住负责码放的姜景濂：“快把衣裳穿上，这么冷。”当她一摸到姜景濂的手又收住了话，姜景濂双手滚热，掌心还冒着汗，不只是掌心，额头也是汗水。

姜景濂面上红红的：“姐，我没事，我好着呢，一点也不冷。”

“不冷也穿着，都出汗了，这还有风，吹着风了怎么办？快穿上。”锦华拉着姜景濂就让他穿衣裳。

姜景濂停下来，三个人的工作没办法进行，那两个人也只能停下来，袁彬看着锦华那么的小心，不由的道：“他好好的，你硬拉他走做什么？”

“十三身子弱你不是不知道，还拉他做这样的事，若是有什么你担着？”

袁彬不由反问道：“你不觉得十三这么动动脸色也好了？”

锦华当然承认运动了的姜景濂脸色好得很，可是他身子哪里能像袁彬那样。袁彬只穿了一身单衣，袖子卷的老高的，瞧那样子都嫌身上的衣裳多了。锦华道：“那也够了。今儿就到这了。”

“你快去给我们烧锅开水，我们弄完立马洗个澡就冷不着了。你在这里拉着他不动反而让他容易凉着。”袁彬才不理会锦华，摆着手就让锦华走；“哎，你还站在那做什么？还不快去烧水？我们一会儿就忙完，大家还等着吃饭呢！”

锦华生怕姜景濂凉着了，忙进屋烧水，然后又熬了一锅红枣汤等着三个人来喝。

小向瞧着进厨房的锦华不由的对着袁彬竖起大拇指：“大哥，你怎么拿捏她的，她怎么那么听你的？”

袁彬笑笑：“我哪里有什么本事，还不是十三在这。”

十三？小向看着姜景濂，又看了看袁彬，自己好像只是一日不在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就变了个味儿了。小向有些吃味了。

姜景濂笑笑继续码放白菜。

需要窖藏的摆着放到筐里再转移到地窖中一一摆放，然后剩下的腌制的白菜就要交给锦华了。三个男的完成这一切已经是大汗淋漓，锦华往三个人手里塞了衣裳就撵着姜景濂快步洗澡。待姜景濂出来，又往他手里塞了一碗姜汤，只希望他别受寒。

“他们还在洗？”姜景濂都已经洗完了，那两人还没出来？还等着这两人吃饭呢！

姜景濂也觉得奇怪，明明方才他们是一起洗好的，只是穿衣而已。他放下碗去寻两人，不一会儿又转了回来，锦华只瞧着姜景濂往两人屋子去：“人呢？”

“袁大哥说衣裳错了，让我拿衣裳。”

衣裳拿错了？哪里拿错了？

袁彬穿着一身旧衣，拿着衣裳递给锦华：“你怎么把十三的衣裳拿给我们了？小向？你怎么把衣裳穿上了？还不还给十三？”

而小向紧紧地护着胸前：“大哥我穿着正合适。姜兄弟这就给我吧，我好久都没穿新衣裳了。姜妹子，就当着是给我做的不行么？我回头给姜兄弟补一匹。”

锦华看着小向有些为难的咬着下唇。

“两匹？姜妹子，随便你挑。”

锦华纠结了半日，在小向说了无限的好话之后，终于点点头：“你看看可合身？”

小向不由一愣：“啊？”

锦华上下打量着小向：“我也是拿着你平日的衣裳比照着做的，也不晓得合身不合身，既然你说合身那就不用改了，就这样了。”

小向被锦华的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不用改？

“这这······这本来就是给我做的？”

锦华点点头：“是啊。”

“那你那你还诳我两匹料子？！”小向愤怒了，这叫什么事。

锦华忍不住笑了：“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开口的。”

小向没气了，那确实是自己说的，可是可是“你怎么不早说？”小向憋了半日也只能对着锦华冲出这么句话来。

锦华摊手无辜的道：“那衣裳我不是给你们那好了？再说你也不看看，你的身子能跟十三一般大么？”若是她给十三做的，他还能穿到身上去？

“那”小向没话了，是大哥说衣裳拿错了，硬要说是姜小弟的，这明明就是他们的，都是大哥，害的他叫人诳了两匹布去。

袁彬指着桌面上的那套新衣：“这个，这个是给我的？”

锦华点着头。

袁彬宝贵的放在手里摸着，他压根就没试的意思。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亲手做衣裳给他，也头一回穿这么好的衣裳。

“大哥，你摸它做什么？快穿上试试啊！”小向催着袁彬，他很期待大哥穿上是什么样子。

袁彬抬起头笑笑：“肯定合适，我就不穿了。

“不穿你怎么知道合身啊，快试试。”小向是跃跃欲试，比他自己穿新衣还要兴奋。

锦华也道：“你试试。我有些拿不准。”其实袁彬的衣裳比小向的难，小向虽穿的不怎么好，但是那衣裳都是合身的，照着比就好了，袁彬身上的衣裳却是比他实际的身材相差太大，不是这小了就是那里大了，她还真不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