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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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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见没人了,这才把方才的事说了,抱怨道:“你说我哪里做错了?”
“您当然做错了。这里头就你一个是勤快的?您又是贪赏钱了?旺财嫂子怎么没去?平日里她跑得最快了,今日怎么不走动了?”
“她没我跑得快!”妇人的话显然没了底气。
她女儿只给了她一个冷哼:“你得了多少赏钱?一百?没有那一百钱赏钱又如何?这下好了,连带着三个月的月钱也没了。”瞧着那女孩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模样说起话来到老成。
“一百钱?一百钱能买多少米面?你没差事,就指望着我跟你爹那点月钱够一家人吃什么?你怎么就偏偏的不争气,你若是像咱们院子里的芳儿一样,叫三少爷瞧上,从此以后一家人吃香喝辣,再不济选到府里随便得个差事,我还操这个心思做什么?”
“芳儿,有什么好的。这一次没选上,下一回还有机会。只有到三少爷三少奶奶那才是正经差事么?”
“三奶奶那有什么不好?三少爷是世子,三奶奶日后就是侯爷夫人,在夫人面前伺候过的多体面。”
“体面?等三奶奶当家作主了再说,如今……妈我跟你说……”
小乙见那些人都走了连连的向锦华赔礼:“大妹子,真是对不住。”
锦华只是摇摇头。她在体味着方才那对母女的话,妇人觉得女儿能三奶奶跟前是体面的差事,可是听女儿没说完的半句话的意思,三奶奶好像过的并不怎么好。那个旺财嫂子平时跑得最快,最喜欢抢赏钱报喜,为什么没有去?冯家的虽然训斥那个妇人让贾家的人从后门进来,可是最后,她还是从后门将人送了出去,不是应该从前头送出去么?这个冯家的既然是体面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还是对日后有可能成为寿宁侯夫人的贾氏,她不可能这么随便,除非有人指使她这么做,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寿宁侯府如今的这个。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给贾家来人难堪?
摊子早早的收了,锦华实在不想今日吃什么糊饭,再怎么样她也还是想吃合口的饭菜,那充满糊味的饭只能让她感到更加的劳累。只有早些回去,还有,她也想买些小珠子自己做成珠钗,希望这些小东西能够吸引那些小丫头,从而得到更多的消息。
锦华才进了院子,林君复便迎了出来:“你回来了。”
锦华点点头,想要进厨房,林君复却拦下了她:“你到我屋里来,我有些事要同你说。”
他这个样子锦华有些警惕:“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吃了饭我还要做事。”
林君复道:“今儿你就不要做饭了,有些事。”
从屋里走出一个人来,对着锦华笑了笑:“这就是令妹?”
“是。”
“您是……”这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身着酱色棉绫长衫,黑色绸裤,腰间系了条玄色的腰带,头上还带着四方平定巾。通身上下瞧着极为的富裕,林君复怎么同这个人有了交往。
中年人笑道:“林公子今日救了我家孙少爷,老爷命我来请林公子道谢。并请公子与小姐明日到府上赴宴,我家老爷要亲自向公子小姐致谢。林公子说小姐出门了,一定要等小姐回来,得了小姐的话儿才好决定。”
锦华笑着道谢,却道:“救人的是哥哥,哥哥一人去就是。”
林君复道:“这位老爷已经送了谢礼,我说做客就不用了,只是这位先生再三邀请,实难推却,只得应下。只是,这位老爷在帖子上还加了妹妹,我不好一人做主。”
林君复从袖口掏出大红烫金的名帖送过去:“你看。”
锦华接过名帖,那上面果然写着“携令妹”三个字。真是奇怪了。林君复救人便救人,怎么晓得她,还有这名帖上得落款周能。
周能?
中年人走到锦华跟前道:“家主庆云伯。”
第十五章 情报(上)
庆云伯周能请他们过去?
“庆云伯?”林君复一听到是庆云伯立即起了排斥之心,“多谢庆云伯的好意,在下身子不便,就不去了,还请您在庆云伯面前替我多多致歉。”
管事没想到林君复拒绝了:“林公子。”
林君复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请人离去,管事的只得望向锦华。
锦华明白林君复的反应,上京的时候庆云伯是同建昌侯一同上京的,在林君复的眼中他们是一伙的,这样的人肯定不能相信,怕是林君复现在后悔救了庆云伯的孙子了。而她一时也不透庆云伯真正的意思,也不好留人,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为上。
“我是晚辈,听哥哥的。”
管事的听了这话晓得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无法只得回府回复庆云伯。
庆云伯静静的听着管事的回报,点了点头。
林君复救了他的孙子是他故意安排的,他特地选择了夫人不在的时候,让人把孙子抱过来,又肆意的在孙子的面前说街上有多少好玩的,引着他跑出去,也是他派人特地把孙儿引到了林君复的跟前。然后自导自演的闹了出戏,结果是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林君复救了孙儿,他顺势派管家致谢,进而邀请对方上门。
可是,最后这两人会拒绝。林君复拒绝到是合情合理,可是那个女子的态度到时让他觉得诧异。他命人放了她跟林君复,现在他递了帖子上去,她该有表示主动靠近才是,却没有。
不过,死过一次的人,总是会谨慎一些的。
他现在是比较满意这个人选。
庆云伯招来自己的护卫:“那个丫头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依旧在寿宁侯府后街摆摊子。不过小的今日发现她早上离家很早,在缸瓦市待了一会儿。”
“缸瓦市?”
“是,她并不想做什么生意,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站在路边,盯着别人的摊子看。”
盯着别人的摊子看?要做什么?他有些摸不清这个丫头现在要做什么。庆云伯打算不去想那些:“姜家怎么样?”
“江应寅的七弟姜应午最近闹的很凶,像是一定要把那位姜少爷逼走。不过那位姜少爷到是沉得住气,随便他怎么闹也不出一声。只是小的见姜家的老仆每隔几日便往药铺跑一回,想来那个姜少爷的身子越发的不好。不过,属下觉得好像是还有什么。”
周能想着心事,姜应午闹起来无非是要逼走姜景濂夺了房子,可是闹将这么大姜家的族人却没有一点的表示。这里面姜家的族人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毕竟最后的利益获得者是他们其中之一:“你说什么?”
“那个老仆去的药铺就是上回老爷命属下将林君复送到的那间。每次那名老仆抓了药之后还会站一会。”
站一会儿?
“属下觉得是在等人。”
庆云伯已经明白了,指示着:“想个法子让姜家的那个老仆见到那个丫头。”
护卫连声应下。
“另外,你们打探来的消息适当的透露一些给那个老仆,不要全部都说。”
护卫再次应下。
几日后,锦华依旧挑着担子往寿宁侯府去,离寿宁侯府还有三四条街的时候,迎面遇上个人。
“小姐。”
锦华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侯伯:“侯伯。。”
侯伯看着锦华肩上的担子:“小姐,你怎么……”他上前就要接过锦华的担子,帮着她挑。
“不用。我可以的。”
侯伯看着锦华很是轻松的挑着担子,眼睛一红:“小姐……”
“侯伯你帮弟弟买药么?”
“买药是假,想在这里碰碰运气求见小姐是真。小姐,你如今在哪里?以后见面也方便些。”
锦华点点头,转身领着侯伯往自己住得地方去。
这个时候大家都选择出去,林君复见到锦华回来很是意外,更何况她身后还跟着一位老者。进门后,锦华便带着老者进屋。
侯伯进了屋子,环视着这个简陋的屋子:“小姐,你怎么住,住在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很好啊。”
“小姐……”家里再清贫,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一床被子外,这屋子里竟然什么都没有了,小姐千金之躯还要挑着担子,为生计在外面抛头露脸。都是那个该死的张延裕。
锦华出门端了一碗水过来:“没有热茶。”
侯伯哪里能喝茶,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锦华:“小姐,小的这些日子查到了些消息。”
“张家的?”
“是,张家那个新进门的奶奶——贾氏。”
“有什么?”
“贾家原先在流水胡同,可是,自打这个贾氏嫁进张家,贾家一家人都迁到城外去了。”
迁到了城外?同张家结亲也不至于这样。这是怎么一回事?这说不过去啊:“搬到哪里了?”
“下洼子。而且,贾太太自贾氏嫁到张家后便到庙里礼佛诵经。”
“这没什么。”母亲在父亲去世后也是沉浸在佛事当中。
“可是,贾太太却住在庙里。”
住在庙里,这里头却是有些不同寻常,先是搬家,再者住到庙里,这是……
“侯伯,你知道贾太太现在在哪个庙里礼佛?”
“下洼子那有个三圣庵,就在那里。”
“侯伯多谢你了。”
侯伯道:“小姐这是老奴应当做的,哪里当什么谢不谢的。”
“对了,侯妈可好?”
提到侯妈,侯伯面上浮起一丝悲色:“没了。”
“没了?”这才离她离开家多少日子,怎么就会没了,“侯妈的身子一向很好啊。”
“她是叫车子撞死的。”
“怎么会这样?”
侯伯深深的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眼泪:“早就知道是这样,小姐,我出来太久了,要回去了,下回我再来看你。”
“你快回去吧,省的弟弟他不高兴……哦,我这里有些茶叶蛋,你带回去给他,他从来就喜欢吃”
侯伯应下:“小姐,你对少爷这般贴心,不枉少爷平日里对小姐尽心。”
“你说什么?”锦华怎么都觉得侯伯这话好像说反了。
“小姐只当少爷是那忘恩负义之人?少爷那是为了帮你啊。就是上回我给小姐的银子,也是少爷让我给小姐的。”
“我以为,那是你……”
侯伯苦笑道:“小姐,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银子。”
她还真是没注意。
“如果不是三少爷吩咐我注意贾家的事情,我哪里能查出这么多的事情。小姐,少爷一直都在帮小姐呢!”
锦华抿着嘴,她只当弟弟在嫌弃她,而他所作……他只有十二岁啊,十二岁就担起了这么重的担子。她怎么就那么的误解了弟弟,他是什么样的人,她难道就不清楚了?
侯伯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又同林君复打了个照面。
林君复看着这个从锦华房里出来的老者,锦华的房门没关,她垂首静静的坐在那。
他们说了什么?显然两个人是认识的。她是京城人?
他以为她到京城来同他一样是报仇的。她在京城有认识的人,为何还要跟自己住在一块?
她靠近自己难道是有什么目的?
第十六章 情报(中)
锦华细细的想着侯伯的话,这话里包含了无数的消息,每一样消息都让她百转千回,每一条消息都让她摸不着边,可是心里却觉察到这里头的不寻常。
贾家跟自家是一样的情况,没有了男主人,女主人带着孩子艰难的生活着。女儿嫁进张家,日后便会有好日子过了。可是,过好日并不要避到城外,难道她们想要生活的好娘家人就不能待在城里?又不是说她们娘家的父兄在朝廷里担任什么重要的官职,两家联姻会有什么不好,贾氏跟自己一样,父亲都没有了。
难道说这里头有什么别的隐情?这个隐情深怕会叫人知道。知道什么?
锦华一直在琢磨这个隐情。
锦华很快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有隐情的话怎么会叫她这么容易的想出来。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隐情,为何单单贾氏没事?而她却成了不贞的人。这不是什么有隐情怕叫人知道,而是其他的原因。
可是这个原因是什么呢?
锦华想了又想,仍旧是想不出什么旁的来,便打算明日往三圣庵去一趟,到那去看一看,想必能有些什么新收获。
第二日,锦华起了一大早,她提了个篮子出去。在她出门的那一刻林君复也跟着出去了。
锦华一夜没睡,他同样的一夜没睡。锦华有想不明白的事,他心里同样有想不明白的事。
他紧紧得跟在锦华的身后,她走,他跟上,她停下来,他亦不走。往前赶路的锦华似乎觉察到身后的不对劲,几次停下来往后看去,都没有发现到什么。她有些奇怪,总是感觉身后有什么,可是回头再看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三圣庵在城南陶然亭北,空气中除了香烛味外弥漫着油饼油条炸糕的香味儿,锦华赶到三圣庵,时候已经不早了,上香的香客早就离去。
锦华拜佛到在其次,更多则是想四处的走走。她从前殿一直跪拜到后殿,有神必拜,有佛必磕头。她这样,尼姑只当她是个虔诚的信徒,到也不理会,由着她走。
很快锦华便觉得自己的乱逛是丝毫没有用处的,她先要知道贾太太是在哪里修行的,这就要……
锦华寻了个尼姑,未语双手合十,再念了声佛:“师傅好。”
尼姑亦合十问好:“施主好。”
“师傅,不晓得归庵收不收带发修行的俗家人。”
“阿弥陀佛。施主,只要心中有佛,在家修行在庙修行又有什么区别?”
锦华抿了口:“我父去世多年,并未有子嗣留下,我也已出嫁,母亲了无心愿,愿意到庙里修行,为我父祈冥福。”
“阿弥陀佛。”尼姑只是念佛,锦华弄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跟在后面念佛,随后又想起来母亲在世的时候给过庵里的姑子香油钱。
她家虽然不富裕,但是手里一旦宽裕一些,母亲都会给个几百钱送到庵里,请姑子念经。听说族里富裕的人家给的更多,姑子往那里跑得也勤快。
这出家人也不是什么四大皆空。
锦华从身上摸出五百钱,算作是香油钱。那尼姑只是念佛,说什么施主积德行善,日后定会有好报之类的话。
这话锦华却是不相信,若是论念经对菩萨的虔诚,她母亲绝对不比旁人少,可是母亲有什么好报了?她跟着母亲念经诵佛也不少,而她如今又是怎样的一种境遇?
她晓得尼姑是瞧不上这一点钱,可是她手里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来。难道说今日就这么无功而返?既然是来了她就一定要寻出点蛛丝马迹来。
辞别了尼姑,锦华在庙里走着,算作是瞻仰着庙里的一切。虽然这个时候的香客不多,可是依旧有人前来,锦华看着那些人直往后院去,而尼姑们也不拦着,便也跟随而去。
后院,一棵高大的槐树出现在眼前。这不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槐树,而是一棵挂满红丝线的槐树。
这是一棵姻缘树。
那两个香客从怀中拿出一条红带子,郑重的跪下,默念着,再将带子高高的抛弃,轻薄的带子哪里能抛的多高,还未碰到树枝便飘然而下,那两人不由的露出失望的表情来。
“施主,且用本处的喜袋,定能让您心想事成。”尼姑很是有眼力的送了喜袋来。
长长的红带子一头各系了一只绣着双喜的喜袋,再一抛,果然抛了上去。颤颤巍巍的在枝头上晃来晃去。
香客忙向尼姑致谢,尼姑只是说什么她们心诚,又说这是有缘,是佛祖保佑,并不是她的功劳。香客自然掏出些钱,表示自己的感谢。
锦华愣愣的看着那棵姻缘树。真的有这么灵么?
尼姑收了那两人的银子后,目光落在了锦华的身上,便笑着走过来:“施主可是求姻缘,本庵的这棵姻缘树是最灵验的。”
“这样啊。”
锦华淡淡的口气听起来就晓得她并不相信,尼姑更是努力的说着,试图让锦华相信,她见过很多如同锦华一样的人,都是不信,可是总有法子让她相信,那就是……
“施主,你瞧见那最上面的一个红色丝带了么?”
锦华点点头。槐树的最顶端就有一条红色的丝带是最显眼的,它迎风飘扬,向人展现它的高贵,鸟瞰其他尽在其下的丝带。
“这是前朝的一对善男信女所抛,这两家原来是世仇,若是成亲,家中自然容不得,可怜这对男女,在毫无法子之下,听闻庵中姻缘树灵验,特地拜求。丝带一抛就上去了,这是佛祖保佑。后来他们成亲了,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就说这丝带,这么多年任凭风吹雨打都挂在枝头。”
锦华笑笑。
尼姑见她还不信又道:“就是京城的大户人家若是要结亲,除了排八字,还要拿了男女的生辰八字到咱们这里求问姻缘树。别的不说,但说最近寿宁侯世子成亲,寿宁侯太夫人就命人拿了世子夫妇的八字来。”
张延裕贾氏!
张延裕同贾氏的八字到这里来问,贾氏的母亲在这带发修行。
尼姑见锦华面上有了变化,晓得她是动心了,再加了一把火:“施主若买了这个双喜袋,定然能找个如意郎君,如同寿宁侯世子一般。”
“这个多少钱?”
“不贵。五两银子。”
五两还不贵?她要卖多少茶叶蛋。
锦华笑了笑,买了个最便宜的,却是不抛,只是说道:“我想亲自在庵里诵经十日为亡父亡母祈福,不知道……”
尼姑点了头:“施主有心。不过进来寿宁侯太夫人的替身在本庵诵经,师傅说不许外人进驻。”
又是寿宁侯府。
这三圣庵同寿宁侯有些联系。
贾太太在这带发修行,寿宁侯府太夫人的替身在这诵经。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对头?
第十七章 情报(下)
一条条线索让锦华的头脑变得晕乎乎的,她越来越迷糊,越来越不明白这里头的关系,她摇摇头,干脆放弃想明白这里头的关系,既然到了这里,就往下洼子去一趟,将贾太太现在的居住地找出来。
锦华打算往下洼子去,可是她不能贸然前去,要……锦华看了看三圣庵门口的小摊子,买了些丝线,两三个顶针将自己扮成卖针线的人。
她一面走着,一面小声的唤着,到也有些人出来问她买线,有些人还想要寻些旁的东西,锦华却是没有。
“那你有什么啊?胭脂水粉有么?”
锦华依旧是摇摇头:“我本钱小,只能弄些这个,对不住了,您若是要,后个我带来。”她知道人家并不一定非要她带来,这里时不时的有货郎挑着担子走东窜西的,那些货郎手中的东西肯定是又齐全又好。她只是想跟这些人说说话,想知道贾家在哪里。
果然,人家听了她的话摇摇头:“没有就算了。”
“嫂子,你这鞋面真好。”锦华不想就此终结谈话,她打量着小媳妇大姑娘终于发现有一处不大一样,硬生的同人拉话。
那媳妇瞧着快三十了,听了锦华这么说到是高兴:“这只是普通的花样。”
“我到不是看花,而是这绣的针法。”
媳妇到是奇怪,像她们这里的人从来就是看别人的花样,琢磨着别人的花是怎么绣出来的,今儿还有人问她是怎么绣的,又笑道:“这没什么。”
媳妇这两句话就短短的几个字,这话根本就进行不下去,锦华换了个法子:“真是这样么?可是我总觉得跟我平日里见到的不一样。”
她这么一说,说的还有些肯定中带有疑惑的意思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大家都凑过来看,人都有些奇怪,当一个人说奇怪的时候,有些人会盲目的附和,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
有人点点头,有人摇摇头。
媳妇抿口道:“这我可不知道了。是我家小姑子做的。”
锦华忙拉住她:“好嫂子,你行行好,告诉我这是怎么做的,回头我赶几副出来,还能换钱使……。”
不等锦华说完,那几个人也拉着那个媳妇央求她让她们好生的看看,平常大家都没事,都琢磨着怎么绣花,如何绣的好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花样子,一旦晓得对方有什么新鲜的花样,或者是会什么新的针法,大家都一窝蜂的跑去。
她们是熟人,媳妇自然是闹不过,只得应了,锦华也挎着篮子跟着去了。
进了那媳妇的院落,一个老婆子在太阳地下晒东西,见媳妇回来了便道:“你出去买个线就买那么长时间,把事情都推给了我。”待看到媳妇身后跟着的人又堆起了笑容,“你们怎么来了?”
“陶大娘,我们来看看玉兰。”
老婆子道:“她到别家玩去了,你们进屋坐,我让你嫂子去寻她。媳妇儿,你到新搬来的贾家去寻玉兰。整日里就往那里跑,自家都不晓得回。”
锦华一听那个什么新搬来的贾家立即有了精神,只听着有人道:“新搬来的贾家?”
“就是那个新搬来的贾家,他家有个漂亮的女儿,把玉兰哄的团团转,整天往那里跑。”陶家媳妇撇嘴道。这个小姑子本来就被陶婆子惯的好吃懒做,现在成天往那个贾家跑,就更有理由不做事。
陶婆子听媳妇说女儿的不好,心里不大高兴:“人家那是有本事,你也不看看你脚上的那双鞋是谁给做的。玉兰去学针线有什么不好。”
陶家媳妇撇嘴却道:“娘,春儿妹子方才还说她妈问您要鞋样子。”她说着话递给春儿一个眼神。
春儿忙笑着道:“是了,您上回说的,我妈都问了好几次了。劳烦您了。”
陶婆子笑了笑就去取东西。
“真是的,见不得人说半句真话。”
锦华问道:“嫂子,那贾家的女儿真有那么厉害?”
陶家媳妇嘟着嘴道:“骗人的本事到是一等一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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