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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夫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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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上起来出去,不能让姑爷看到,刚才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阮长玉如获大赦,爬起来就往外跑,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开门,和迎面进来的一个男人差点撞个满怀。更让人惊恐的是,她发现面前这个男人竟然是自己的二表兄王君泽。
王君泽正是这个李府三小姐的姑爷,几天前因为上春香院两日未归,李美丽和自己大吵了一顿回了娘家,爹爹王知县非要他来接,王君泽只好来到了李府。他这一进门,一个书僮打扮的小厮慌里慌张的差点撞到自己,王君泽有些恼怒,“没长眼睛吗?干什么这么没规矩……”
他的话还没骂完,看到面前这个莽撞的小厮俊俏的模样,不禁住了口。要说漂亮的女人他王君泽可见过不少,但是这么“漂亮”的书僮他可从来没见过。而且这相貌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就在他瞅着阮长玉愣神的时候,房间里的李美丽着了慌,她怕王君泽看出什么破绽,重重地咳了一声,冲着阮长玉说道:“你愣在那儿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去回你们班主,就说我要加一场《凤还巢》,快去!”阮长玉答应一声,趁机溜走了。
王君泽回过味来,想起此行的目的,不管心里怎么想,他上前给李美丽作了一个揖,“娘子,是我错了,今天特意给你陪罪来了!”李美丽本来是很生王君泽的气,但是刚才自己也做错了事,所以也是很心虚,底气不足,而且她也明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己的相公就是这种拈花惹草的人,他是不可能改的!因此李美丽假意忸怩了一会儿,原谅了王君泽。
王君泽一看李美丽雨过天晴,放下心来,他随口聊起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阮长玉,“刚才那个小书僮是哪儿的?我怎么看着眼熟。”李美丽就怕相公提起刚才的小书僮,于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哦,他是戏班的,今天家里请了堂会。对了,戏快开场了,我们下楼去听戏吧!”
王君泽没再问,脑子里可没放下那个小书僮,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就是一下没想起来。和李美丽在西厢房看了小半天的戏儿,王君泽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人来,那就是姑母家的二表妹。那模样、那眼神,还有,嘴角那颗美人痣……
王君泽一拍自己的脑门,肯定错不了,一定是二表妹!听说她嫁人那天晚上,打昏丫环跑了,至今都没找到人在哪儿,原来是女扮男装进了戏班。我就说嘛,哪里会有那么漂亮的小书僮。
王君泽在心里暗暗冷笑:周玲珑啊、周玲珑,现在有了你的把柄,你就再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想到这儿,他和李美丽借口方便一下,转到后台去找周玲珑。
此时的周玲珑,也就是阮长玉,为了躲避王君泽夫妇,正闷在女伶人更衣的房间里,暗自慨叹自己的霉运。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是到这个李府,又碰上了那个讨厌的二表兄。万一他要认出自己那该怎么办?
谁还记得当初自己代嫁的竟然是这个李府的三小姐呀?那天是晚上被轿子抬进来,早上又被抬出府的,她又没见过那个李美丽,要不然说什么,她不敢在这个李府露面呀!'。。'还好,没看到三小姐的那个奶娘,也不知她跑到哪儿去了。
阮长玉怀着侥幸的心理,在那儿一个劲地祈祷二表兄可别认出自己来,只要今天的堂会唱完,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正想着,王君泽寻了来,她一见二表兄那阴鸷的表情,就明白他想起自己是谁了,霎时惊得脸刷地变白了。
第四十一章 风波(四)
女伶人的更衣间在戏台后面,此时房间里除了阮长玉,还有五六个女伶人。她们有的穿戴整齐在等着上场,有的已经卸了妆,一边喝着茶,吃着点心水果在闲聊。
王君泽没有声张,他看了看阮长玉,嘿嘿冷笑了两声,“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你?”阮长玉紧张得手心开始冒汗,“我……你就叫我阮长玉吧!”“不错,这个名字不错,”王君泽点点头,现在的他就像一只抓住了老鼠的猫,并不急于吃掉这个可怜的战利品,而是要好好地戏弄一番。
“阮、长、玉,我是这个李府三小姐的姑爷,有点事要你去做,你有空跟我走一趟吗?”
阮长玉倒是想说没空,可是她敢这样说吗?她知道这个二表兄早就对自己有非份之想,这一次有把柄在他手上,更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现在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阮长玉苦笑了一下,终究是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勇敢地接受一切吧!
但是就是死,也绝对不回郑家,也绝不让这个二表兄得惩!阮长玉下定了决心,反倒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她对王君泽说:“好的,姑爷,我跟你走,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和师姐们说一声!”
此时的王君泽早已把阮长玉看作是囊中之物,并不害怕她会耍什么花样,所以志得意满地先出了房门。
阮长玉走到正在喝茶的两个女伶人面前,镇定地说道:“两位师姐,我有点事出去一下,要是班主问起我,就说我一会儿回来!”女伶人热心地答道:“好的,你去吧!”这时,阮长玉突然用手一指她们的背后,“咦,师姐,快看那是什么?”趁两人一转头,她悄悄将桌角的水果刀收进袖中。
两个女伶人顺着阮长玉指的方向什么都没看到,回头再问阮长玉,阮长玉笑了笑,“噢,没事了,是我看错了。师姐你们聊吧,我走了。”
阮长玉跟着王君泽出了李府,来到了街上。要说沂安县城也算是个繁华之地,街道上人来人往,沿街叫卖声此起彼伏,道路两旁尽是酒肆、商铺,一家挨着一家。可是王君泽并没有作片刻停留,一直往前走去,阮长玉跟在后面也不言语。她知道问也是白问,因为不管王君泽到哪儿,她都得要跟着去。
穿过几条街,王君泽站住了,他回头看了看阮长玉,“怎么样?跟我进来吧!”
阮长玉抬头看了看店招--风月楼,“你、你怎么带我到这种地方?”
王君泽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好表妹,怕什么?你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吧?我可是别的地方不去,只来这种地方。现在你是我的小书僮了,今天我就领你见见世面!来吧!”
王君泽一拉阮长玉,两个人进了风月楼。在门口招呼的老鸨一见来了两位客人,笑得像一朵花似的贴了上来。“哟,两位爷,我瞧着可面生呢,是不是第一次来我们风月楼?给你们二位介绍两个最漂亮的姑娘。”
“两个怎么够呢?”王君泽大手一挥,“来四个!老妈妈,你可要给我挑最漂亮的噢!”(文-人-书-屋-W-R-S-H-U)
老鸨一看这是贵客来了,那可得要好好招呼。于是冲着楼上喊了一嗓子:“春花、夏荷、秋菊、冬雪下来招呼贵客啦!”“哎……”立即就有四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从楼上下来,簇拥着王君泽和阮长玉进了房间。
马上酒菜也摆上了桌,春花和夏荷坐在王君泽身边,秋菊和冬雪坐到了阮长玉一旁。阮长玉浑身这个不自在,她拘谨地一动也不敢动,而那两位姑娘一边劝酒,还一边用手往她的脸上、身上摸。“这位公子好俊俏啊,啧啧啧,你摸这皮肤比我们还好呢!”
阮长玉感觉自己后背一阵阵发凉,最后她实在忍受不了了,一举双手哀求道:“两位求你们了,拜托你们到那位公子的身边坐好吗?”王君泽一听哈哈大笑,向桌前探了探身子,眯起一双色迷迷的眼睛,颇有深意地望着阮长玉,“我说,那个阮……你叫阮什么来着,你可真不会享福。来,你们两个美人,到我这来坐儿。让这位阮公子看着我们喝酒!”
阮长玉迎上王君泽的目光,面色愠怒却又无法发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王君泽看到阮长玉的脸色,觉得这猫捉老鼠的游戏更好玩了,“着什么急呀,”他用力一吻春花的脖颈,惹得她咯咯直笑,嘴里说道:“阮公子,天色还早呢,你等我喝完了酒再和你谈!”
第四十二章 风波(五)
酒过几巡,王君泽和四位姑娘喝得不亦乐乎。她们完全当阮长玉不存在,越来越过份,竟然玩起了脱衣服的游戏,谁猜拳输了,就要脱一件衣服。
看着他们几个人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丢在地上,在一旁已经忍耐很久的阮长玉,这下再也坐不住了。她愤然起身,冲着王君泽说道:“你要是还什么都不说,那我可走了,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说着,不顾一切转身就要走。
此时正左拥右抱的王君泽一看阮长玉真的要走,这才停止了戏谑。对四个姑娘一摆手,“你们几个先下去吧,我和这位阮公子有正事要谈。”冬雪一听,撒着娇不肯走:“阮公子有什么话就说嘛,我不会妨碍你们的,是不是王公子?”
阮长玉瞅了一眼冬雪裸露的双肩,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转身欲走。王君泽看在眼里,脸色一变,对着贴在身上的冬雪喊道:“说让你们走,就马上给我滚!我没叫你们,谁也不许进来!”
几个姑娘一看王公子真动了怒,不似刚才的缱绻柔情,马上收拾好地上的衣物,小声嘟囔着,带着不满离开了房间。
看着四个姑娘卷着一股香气走了,阮长玉这才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到底想怎么样?”
已喝了五分醉意的王君泽看着阮长玉,似乎又醉了两成,他站起身,讨好似的去拉她,“好表妹,你看她们都被我赶走了,快坐下来说吧!”
阮长玉厌恶地一扯自己的衣襟,“不用了,有什么话站着说就行!”王君泽不理会她的冷漠,定定地望着阮长玉的脸庞,借着酒劲深情地说:
“玲珑,其实你知道吗?自从那日在我家见到你,我天天在梦里梦见你!虽然现在我娶了那个李府的三小姐,但我从来没忘记过你!你就说吧,我从十五岁起开始逛窑子,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偏偏我就是忘不了你,就是喜欢你,不只是因为你漂亮,其实比你漂亮的我也见过,可是对她们我都没有对你的这种感觉,我就喜欢你这种倔强的劲儿!我知道我有好多坏毛病,你讨厌我,我保证只要你跟了我,从今往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来这种烟街柳巷的地方。玲珑,怎么样?只要你答应我,郑家的事我给你摆平,回清河县我给你买个大宅子,再买十多个丫环侍候你,保证让你像皇后娘娘一样,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王君泽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看阮长玉都没搭话,还以为她是默许了。他激动地伸出手就要去抱阮长玉。谁知被她一推,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你不用说这些话来骗我,”阮长玉没有被他的一番深情告白所打动,义正严词地说道:“二表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别说你改不了,就算是你改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王君泽一听恼羞成怒,“你喜欢上什么人了?是戏班里唱戏的?”“不,不是,是鹰嘴山的二当家!”阮长玉平静地回答。
王君泽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狂笑,“好啊,你这个贱货,我堂堂一个知县的公子你不要,偏偏去喜欢什么土匪头子。你喜欢他什么?是不是就喜欢他的野蛮?”王君泽越说越气,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下子将阮长玉推倒在地。“那个土匪头子是怎么对待你的,是不是就像这样?”
王君泽边说边去扯阮长玉的衣服,哧啦一声将她的外衣撕开一个口子,帽子也被他打掉了,一头青丝倾泻下来,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了面颊上。
阮长玉一下子慌了神,“快放开我!你这个禽兽!他从来没这样对过我!”
王君泽借着酒劲,一旦放开手,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像发了疯似的,根本不听阮长玉的解释,什么都不想,就是拼命地用手去撕扯阮长玉的衣服。
此时阮长玉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外衣已经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肚兜。这时她挣扎的右手摸到了袖中的水果刀,阮长玉想都没想,抽出刀用力地一下刺进王君泽的胸口,鲜血顿时顺着刀柄流了下来。
刚才还成疯颠状的王君泽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他仿佛还不相信似的,看了看自己胸前突然多出来的刀把儿,又看了看面前衣冠不整、惊恐万分的阮长玉,然后慢慢、慢慢地倒下去。[WWW。WRSHU。COM]
阮长玉同样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大脑里一片空白,就那样傻傻地看着王君泽在自己面前倒下,鲜血汩汩地流了一地,然后身体一阵抽搐,再也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阮长玉才回过神来。她赶紧推了推地上的王君泽,“二表兄,你醒醒,快醒醒啊!”王君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阮长玉战战兢兢地将手指放到他鼻翼下,一试呼吸全无,吓得一下跌坐在地上。
他、他竟然死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第四十三章 风波(六)
阮长玉没想到自己竟然失手把王君泽杀死了,本来她藏着刀是想,如果二表兄威胁自己,她宁愿自行了断也绝不受辱。刚才在混乱中她是出于本能,才会将刀刺进了王君泽的胸口。
阮长玉在二表兄的尸体旁发了半天呆,想想如果就这样被官府抓了去,肯定是要被杀头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娘亲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自己没有按照她的安排嫁人也就罢了,如今还沦为一个杀人凶手,她有何脸面去面对娘亲?想到这儿,阮长玉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告诉自己,就算是一命抵一命,也要一个人躲在没人知道的地方默默死去。
打定了主意,阮长玉抹了抹眼泪,决定先逃出这个风月楼再说。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扯破的衣服,这个样子是不能直接出去的。阮长玉环顾了一下所在的房间,这里不知是哪个姑娘的房间,装饰得倒也雅致。淡粉色的窗帘,水粉色的被褥,对了,这边还有一个衣橱,阮长玉起身打开衣橱,一看却傻了眼。
衣橱里的衣服要么薄如纱翼,要么坦胸露背,自己根本穿不出去。阮长玉急得在屋里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时常有人在门前走过,说话的声音听得真真切切。阮长玉明白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要么就在这儿等着官兵,要么就穿着这样的衣服逃出去。
事不宜迟,阮长玉一咬牙,豁出去了。她挑了一件抹胸的水粉色纱裙,就这件看起来还能穿,然后又找了一件薄纱披上,听听门口没人,阮长玉快速地打开房门,低着头匆匆往外走。大厅里姑娘们接送迎往一片嘈杂,趁着没人注意,(W//RS//HU)阮长玉幸运地逃出了风月楼。
来到街上,行人皆侧目相望,阮长玉心虚地拉紧了身上的薄纱,心想总不能就这样去寻死吧?干脆还是先回戏班住的客栈换件衣服,班主他们应该还在李府唱堂会,要走也得给他们留张纸条,否则他们得到处去找自己,尤其是长青哥对自己一直照顾有加,不能让他担心。
阮长玉回到客栈,一进门,就听到楼上吵吵嚷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这时哪有心情去听别人的事,光想着自己穿成这样,赶快回房间换件衣服。所以她只顾低着头上楼,往自己的房间走,竟然都没注意到吵闹声突然停止了。
阮长玉终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因为她突然感觉到似乎有很多双眼睛在望着自己。不,不是感觉到,而是当她抬起头,真的看到有十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你们,你们都回来了!”阮长玉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尴尬,站在面前的十多个人,竟然都是阮家戏班的人,不,还有一个不是,那就是这家客栈的店小二,此时一看到阮长玉,霍然站了出来,“对,就是她!”
“我、我怎么了?”阮长玉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一个少女从店小二的身后冲过来,上前给自己一个巴掌,当时就把阮长玉的脸颊打红了,五个手指的掌印清晰地印在她的脸上。
阮长玉一下子被打蒙了,捂着脸定睛一看,打自己的竟然是阮长霞。这时阮长青也冲了过来,挡在了阮长玉的面前拦住阮长霞,“师妹,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干嘛打人?”
阮长霞指着阮长玉骂道:“我打她是要教训这个不要脸的,竟敢偷我的东西去卖,那可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你马上把东西还给我!”说着阮长霞又要扑上去打人。阮长玉莫明其妙地辩解道:“我什么时候偷你娘的遗物了?”
阮长霞怒道:“你还狡辩,昨天你没有去过当铺吗?你看你的枕头底下那是什么?那些金线和丝绢,不是偷我的东西去卖,哪里来的钱买的?”“是啊,是呀,昨天就是这位小姐问的我,上当铺怎么走,是我告诉她的。”这时店小二在一旁附和道。
阮长霞轻蔑地看了看阮长玉的装束,继续说道:“长青哥,你还护着她,你的心是不是也被她偷走了?你看看她穿的什么样子,她说自己没偷东西,那这身衣服从哪里来的?她不但偷东西,还偷人家的相公。我们为什么会被李府赶了出来,唱了一天的堂会,一个铜板没拿到不说,还被人家骂我们都是青楼出身,专门勾引别人的相公……”
阮长玉听了半天,这时才弄清事情的原委:一定是二表兄和自己离开李府时,被下人看到了,所以李府的三小姐认为是戏班的人勾引了她相公,不但没给唱堂会的钱,还把戏班的人赶了出来。说起来这的确是自己的过错,不过丢的那个遗物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唉,反正自己也是要死的人了,多一条罪少一条罪又有什么关系?
阮长玉摆了摆手,示意阮长霞什么都不要说了,这时的她内心出奇地平静,对于阮长霞的指责一点都没有生气,甚至都没有怪她打自己的那一巴掌,“好了,”阮长玉说:“什么都不要说了,都是我的错,我认!本来我是想回来换件衣服,顺便给你们留个信儿向你们告别的,既然现在你们都在,那我就此别过了!班主,”
阮长玉向人群中的阮班主一施礼,“谢谢您当初收留我,长玉在此向您拜别,您的恩情只能来生再报了!还有长青哥,谢谢你一直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我永远都会铭记在心,谢谢你,我走了!”
阮长玉说完这番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栈。这时的她走在大街上,再也不在意路人的眼光了,“你们随便怎么看我吧,”阮长玉在心里说,“现在我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她真想仰天大笑,笑天下一切可笑之人,包括自己。走在沂安县的街头,她不知该何去何从,也许就连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
就在这茫然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长玉,等一等!”“是谁?”阮长玉回过头去,远处一个身影飞奔而来。
第四十四章 荒野拾孤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阮长青。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阮长玉面前,将一件长衫披在了她的身上,“长玉,”阮长青说道:“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和班主都相信,你肯定不是师妹说的那种人!她是因为娘亲的遗物找不到了,情急之下才会打你的,你不要生她的气。”
在阮长玉的心里,阮长青一直像个哥哥一样照顾自己,所以他的这番话让阮长玉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溃了,情不自禁地扑到了阮长青的怀里失声痛哭。杀人后的恐惧、被打的委屈、无人理解的孤独、以及对未来的无助……种种情绪都因为阮长青的一句安慰,这时全都爆发了。
阮长青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不要哭!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哭了好一会儿,阮长玉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她知道这样和一个男人站在大街上太不成体统,于是抹了抹眼泪,轻轻推开阮长青。她知道对面这个人一直对自己有好感,可自己只把他当哥哥,不过在这一瞬间,阮长玉最脆弱的时候,她想:如果现在阮长青向自己求婚,她一定会答应的。
但是当阮长玉期待的眼神望向阮长青的时候,他却避开了,掩饰地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递给了阮长玉。“这是班主让我给你的银两,让你做个盘缠。”
“做盘缠?你想让我到哪儿去?你知道我无处可去的!”阮长玉的心一下子凉了,她看出阮长青一直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勾引了那个李府的姑爷,其实他……算了,”阮长玉觉得一阵倦意袭来,什么都不想解释了。
“谢谢你的衣服,我收下了。”阮长玉冷冷地对着阮长青说道:“不过银两就不必了,因为既然我已经攀了高枝,这点银两根本看不上眼。”说完,她再也不想看阮长青第二眼,扭头就走了。
原来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个道理每个人都只在绝望的时候才能明白。
阮长玉现在只想快点出城,在官兵找到自己之前,让一切都结束。
还好,城门还没有关,守城的士兵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打扮有些古怪而已,并没有拦住她,所以阮长玉顺利地出了沂安县城。
城外是一条宽约数十丈的官道,两旁是整齐的槐柳,一眼望不到头。远处山峦叠障,奇峰耸立。因为还没到春暖花开时节,所以到处是一片萧瑟的景象。
阮长玉沿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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