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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夫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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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儒轩摸了摸巧儿的头附和道:“是呀,叔叔也觉得姐姐弹的好听,你弹得怎么样?要不要给叔叔弹一曲听听?”巧儿缩了缩脖颈,吐吐舌头说道:“还是不要了,我弹的难听死了。”
看到巧儿可爱的样子,章儒轩和程婉儿同时笑了起来。笑到一半,程婉儿突然停了下来,因为眼前的这位章大人,音容笑貌与自己曾经相识的一个人一般无二,可惜那个人跌落山崖之后尸骨不存,自己也因变故自毁了容颜。她下意识地摸摸衣领,里面戴的是那个男人送的木制项链,至今陪伴自己经历那些坎坎坷坷,这就叫物是人非吧?程婉儿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
章儒轩胸透过面纱仍然能感觉到程婉儿的落寂,因为他发现这个女孩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那眼神让他想起一个曾与自己相处三个月的姑娘,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但是在他心里却烙上了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象。现在那位周小姐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了吧?章儒轩在心里叹道,她一定早已忘记那座鹰嘴山的二当家了吧?
巧儿没有注意到两个大人的情绪变化,因为她在案几上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叔叔,”巧儿举起一个棋盒,哗啦哗啦地晃动了几下,“这里面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章儒轩上前接过棋盒说:“巧儿,这叫围棋,没玩过吗?很好玩的,看!这里还有一盒不同颜色的!”
“哇姐姐快来看,你会玩这个吗?”巧儿向程婉儿使劲地招手。程婉儿笑道:“我当然玩过啦,这不是围棋吗?是两个人才能玩的。”“要两个人才能玩呀?”巧儿想了想,“那叔叔你会玩吗?你和姐姐玩一次,我看看怎么玩。”程婉儿一听,连忙摆手,“巧儿别闹,章大人很忙,我们不要在这儿叨扰了,快回西院去。”
巧儿撒着娇不肯走,章儒轩一看,拿出棋盘说道:“程姑娘,不如我们下一盘也无妨。”程婉儿心知自己棋艺不精,可是拗不过巧儿,只得坐下来与章儒轩对弈一局,巧儿则趴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看着。
边落棋子,程婉儿一边谦逊地说道:“章大人我棋艺不精,让您见笑了!”“程姑娘不要这样说,其实下棋输赢并不是最重要的,”章儒轩顿了一下说道:“曾经跟一位周小姐下过几回棋,虽然我总是输棋,但是却比赢棋时还要开心……”程婉儿正要落子,听到周小姐这三个字,心里一颤,右手一抖,白色的棋子啪的一下落到棋盘上,打散了几枚棋子。
章儒轩一惊,“怎么了,程姑娘?”“没事,没事。”程婉儿掩饰住内心的慌忙,追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你跟一位周小姐下棋?”“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没什么,”程婉儿没有再问下去,但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怎么会这么巧?程婉儿心想:这位章大人和二当家那么相像,他说和一位周小姐下过棋,自己和二当家的不是在鹰嘴山上下过棋吗?而且自己本来也是姓周。难道,面前这个人就是鹰嘴山的二当家?不可能,他不是已经掉到山崖下了吗?也许只是巧合而已。
程婉儿摇了一下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能!虽然两个人相貌相像,但是性格完全不一样,肯定不是同一个人。面前这位章大人温文尔雅,文质彬彬,而那个二当家总是一脸的坏笑,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时章儒轩黑子一落,“程姑娘,你输了!”
巧儿在一旁也欢呼起来,“哦,叔叔赢了!”
程婉儿只有苦笑的份,本来棋艺就不如章儒轩,又边下边胡思乱想,不输才怪呢。
她看看天色已接近黄昏,于是识趣地硬拉着巧儿回到了西院。
次日,程婉儿没有忘记和李公子的约定,辰时来到了西月楼楼下。李公子和一位身着黑衣的乐师也如期而至,三人找了一家安静的酒楼,要了一间雅座,分别落了座。
李公子也不嫌烦闷,在一旁一边饮茶,一边看着乐师指点程婉儿弹琴。程婉儿果然是聪慧,对韵律非常有悟性,乐师稍加点拨,她就能触类旁通。乐师不禁连连点头称奇,对李公子说道:“这位姑娘果真有弹琴的天赋,是个可造之材。”
李公子颔首表示赞同,对程婉儿说道:“程姑娘,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到我府上做一名乐师呢?”
第五十三章 离开章府
程婉儿并没有久居京城之意,参加西月楼大赛不过是为了筹措路费。等巧儿安顿好之后,她打算再回到程家,在青山绿水之间了却余生。
所以她婉言谢绝道:“多谢李公子美意,我在京城再停留数日,就要回家乡了,恐怕没有机会到公子府上献艺。能与公子以琴会友,不胜容幸,今日又承蒙吴师傅倾囊相授,真是无以为报!”
李公子连连摆手道:“程姑娘客气了,倒是我太冒昧。只因我是一个偏爱音律之人,见姑娘很有天赋,不该暴殓天珍,所以有此一问。”接着,李公子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递给程婉儿,“程姑娘,我们相识一场也算有缘,这块玉佩送给你做个纪念吧。将来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拿着这块玉佩,到……”李公子停顿了一下,“到城西的晋王府找李公子!”
这玉佩通体透明,温润细腻,一看就知非平常人家所有。程婉儿又听到城西晋王府的名号,心想这李公子一定是非富即贵,于是更不敢接受如此贵重的物件,连忙起身告辞。
李公子猜出程婉儿的心思,解释道:“程姑娘多心了,这玉佩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只是一个随身的物件。”一旁的吴师傅也附和道:“是呀,姑娘,你就收下吧,不然可就拂了我家公子的一番好意。”
程婉儿本不是个扭扭捏捏之人,见如此也就仔细收好了玉佩。三人就要分别之时,一直对程婉儿戴着面纱非常好奇的李公子,终于忍不住提出了疑问。程婉儿叹道:“只因我脸上有一块胎记,相貌太过丑陋,怕惊扰了外人,所以一直戴着面纱。”
看到李公子和吴师傅怀疑的表情,程婉儿迟疑了一下,摘下了面纱。
果然,她虽然肤色白皙,五官小巧精致,但是右边脸上那一块淡黑色的胎记,让她的容貌大打折扣。
李公子看后一愣,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程婉儿辞别二人,出了酒楼正要回章府,突然想起还没和凌雪商量明日比赛的曲目,于是按照路人的指引,来到了郡主府。
这郡主府非常气派,朱门大院青瓦红墙,门前还有一对雄壮的大狮子。程婉儿上前跟守门的家丁说明了来意,看来凌雪平日里和众人处得还不错,家丁没有为难程婉儿,让她在门外等着,不一会儿找了凌雪出来。
程婉儿和凌雪两个,站在郡主府门口不远处,叽叽咕咕地正聊着,从郡主府里走出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男人,程婉儿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仔细再看,那不是巧儿的爹爹吗?
凌雪并不知情,见程婉儿盯着从府里走出来的陈锦福,解释道:“那是郡主府的驸马爷,怎么你认识吗?”程婉儿一听当下一惊,心想这巧儿的爹爹怎么成了郡主府的驸马爷了?该不会是自己认错了吧?待认真问过了驸马的名讳,程婉儿心里明白了一切,不禁怒从中来。她匆匆和凌雪定好曲目,然后赶回了章府。
章儒轩今日从衙门里回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魏大人下棋,而是直接来到了西院。听巧儿说程婉儿有事上街了,章儒轩就把巧儿叫到书房,在那里教她下棋。两人正下得高兴,却见程婉儿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赶来。章儒轩坐在椅子上,含笑点头示意了一下,巧儿则兴高采烈地喊了起来:“姐姐,你回来了,快来看呀,我刚才赢了叔叔一局呢。”
程婉儿哪里还有心思去看巧儿的棋局,她草草地应付了一句:“好好,你先自己玩一会儿,我有事跟章大人说。”接着冷冷地对着章儒轩说道:“章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有要事问您!”
章儒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程婉儿严肃的态度,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当然可以!”章儒轩站起身答道:“巧儿,你自己慢慢玩,我和姐姐出去说点事。”
两人走出书房,在院里站定,程婉开口质问道:“章大人,你是否认识东街郡主府的驸马爷?”章儒轩一愣,“你都知道了?”“我是刚才才知道的,”程婉儿说道:“刚才我在郡主府门前看到了巧儿的爹爹,有人告诉我说,他是安阳郡主的驸马,并且这驸马已经做四年了。那时候巧儿和她娘亲还在家乡苦苦等着他回去呢吧?”
章儒轩连忙解释道:“对不起,不过是陈大人要我暂时保密,过一阵他安排好了就会把巧儿接去,对不起,程姑娘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
正在这时,一个家丁过来禀报:“陈大人来了!”程婉儿一听,“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他呢!”不一会儿,毫不知情的陈锦福手里提着一些点心,乐呵呵地迎面走进来,程婉儿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劈头问道:“驸马爷,你是来接巧儿回郡主府的吗?”
陈锦福一听,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看了一眼章儒轩,“章大人,是你……”“不是章大人告诉我的,你们这些人官官相护,他才不会主动跟我说呢,”程婉儿接道说道:“是我刚才在郡主府门前看到你了!你直接说吧,到底想骗巧儿到什么时候?”
陈大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其实我每次来都想跟她说清楚,但是巧儿还太小,我怕她接受不了,不肯原谅我……”他正要接着说,突然发现了巧儿,不知什么时候已开始站在书房门口,“巧儿,”陈锦福连忙扑过去,一把抱住巧儿:“对不起巧儿,爹爹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原谅爹爹好吗?”
巧儿紧紧绷着一张苍白的脸,那本来应当是充满稚气的脸庞在瞬间变得成熟起来。过了好半天,她才艰难地吐了一段话:“我原谅你,爹爹,因为以前娘亲最常跟我说的一句话就是,‘我的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我相信娘亲的话!”
程婉儿冲过去将巧儿从陈锦福的怀里拽开,一字一句地说:“巧儿不要轻易相信你爹爹的话,他把你娘跟你骗得还不够吗?要不你跟我走,我们一起回家乡,姐姐可以照顾你!”
“不!”巧儿瞪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回答道:“我娘一直想要我们一家人团聚,为了这,她把命都搭上了。如今我替我娘找到爹爹了,为了我娘,我一定要和爹爹在一起。姐姐,要不你也和我一起去那个什么府吧!”
程婉儿看着巧儿坚决的表情,明白她已下了决心,可是自己是不会跟她到郡主府去的。程婉儿想了想,从衣领里解下一条项链,带在了巧儿的脖子上,“巧儿,这条项链虽然不值钱,但是对姐姐来说意义非凡,非常珍贵。现在姐姐不能和你去郡主府,那就让这条项链一直陪着你吧,希望你跟爹爹去那儿能过得开心!”
巧儿用手摸了摸项链,这是一条木制的项链,是用未成熟的小核桃刻成的各种花纹,非常漂亮。
第五十四章 遇劫(一)
程婉儿和巧儿相处的这几个月,早已把她看作是自己的亲妹子了,如今巧儿回到爹爹身边,程婉儿要回家乡,两个人也许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了,于是程婉儿把自己视为珍贵的木制项链送给了巧儿。
再一次温柔地摸一摸巧儿的头,程婉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章府。
眼看着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程婉儿,身影在眼前消失,巧儿忍不住紧握着颈前的项链,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陈锦福连忙上前去哄女儿,一直站在一边的章儒轩这时也过去安慰巧儿。他一眼看到巧儿手里的项链,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章儒轩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巧儿,好孩子不要哭了,这项链你是从哪里来的?”巧儿一听哭得更厉害了,边抹眼泪边哽咽着说:“是婉儿姐姐刚才送我的!”
“什么?”章儒轩一听急了,“是婉儿姐姐送的,那她又是从哪里……”章儒轩突然住了口,一转话锋:“你的婉儿姐姐原来脸上就有那块胎记吗?”“当然不是,”巧儿这时被爹爹抱在怀里,情绪稳定了许多,她一抽鼻子,说道:“婉儿姐姐原来可漂亮了,但是她说老是遇到坏人惹麻烦,所以就熬了什么药抹在脸上,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章儒轩脑袋嗡的一声,当即愣在那里,难道真的是--她--周家二小姐?!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非常眼熟,尤其是她的眼神,总觉得似曾相识。可是她不是嫁人了吗?那天自己还亲眼看到她被花轿抬出周府的,难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变故?章儒轩的心里一下子全乱了,不行,我得把她找回来问清楚。
章儒轩飞奔出门外,可是程婉儿早已没了踪影,这偌大个京城,要想寻一个人,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且说这程婉儿到底去了哪里,其实她也根本没什么地方可去。刚才跟巧儿告别以后,程婉儿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怕巧儿看到难过,于是头也不回地出了章府。一出章府,程婉儿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想到巧儿以后就可以和爹爹永远生活在一起了,程婉儿想起自己的爹娘,不知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为了不让路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笑话自己,程婉儿专挑那些胡同小巷,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久,等她调整好心情,决定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来再说,这时才发现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这是一条并不宽的小胡同,也不算很长,只不过二十米左右,胡同两旁是高高矮矮的房子,现在都关着门。就算程婉儿现在想问个路,也一时看不到人。就在此时,从胡同口迎面走过来两个敞着上衣,咧着怀儿的中年男人,他们一看到程婉儿一个人站在胡同里,先是有点吃惊怀疑,继而相互对视了一眼,低声嘀咕了几句,然后紧盯着程婉儿,直奔她走了过来。
程婉儿在心里敲起了小鼓,开始后悔自己的粗心大意。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带着一份敌意越走越近,程婉儿转身就要逃走。不料她还是跑慢了,两个男人发现她要走,抢先一步跑了起来,几步就追上了程婉儿,一前一后将她围在中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呀?”其中一个暴牙的男人问道。
“对不起,两位大哥,借过一下,我想找一家客栈。”程婉儿怯怯地说。
“客栈?哈哈哈……”两个男人一听,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姐,你到这条胡同里找客栈,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是,”程婉儿心里更虚了,“两位大哥好心让个路,我的确是迷路了。”
暴牙男人一听愈加放肆了,伸出手就去扯程婉儿脸上的面纱,“小妹妹,要我们让路当然可以,不过我得先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儿?”程婉儿一时躲闪不及,脸上的轻纱被一把扯下来。“哎呀,原来是个丑八怪,我还以为是个漂亮妞呢。”
另一个秃顶男人也撇了撇嘴,“我就说嘛,我们兄弟俩什么时候有过好运气,刚才在赌坊还不是一直输。”
大暴牙不甘心,眼珠转了转,“对了,她刚才说找客栈,那身上一定带着银两喽。”说着,借机去摸程婉儿的腰,吓得程婉儿差点尖叫起来,急中生智她大喊道:“这位大哥住手,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再搜也不迟。”
两个男人有些惊诧,我们抢劫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难道你说完了,我们还不抢了?不过反正也不急,先听听她要说什么也无妨。暴牙男人缩回了手一叉腰,“好呀,你说吧。”
第五十五章 遇劫(二)
程婉儿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快速地想着对策,“刚才我听两位大哥说刚从赌坊出来是吧?既然两位大哥平常喜欢摸两把,有件事我就必须说一声,以免将来害了你们!”
她煞有介事地说道:“其实我天生是个扫把星,什么人沾到我都会倒大霉!”暴牙男人愣了愣:“胡说,你肯定是在编故事骗人。”'TXT小说下载:。。'
“是真的,我出生时就害得我娘难产死了”程婉儿说道:“这还不算,本来我家是开米店的,家境还可以,可自从我出生以后,米店的生意就越来越差,到了最后竟然关门大吉,做不下去了。我爹爹也因此从此迷上了赌博,但他每天去赌坊,从来都是十赌九输……”说到这儿,程婉儿假装难过得擦了擦眼睛,接着说道:“邻居们都说一遇到我,就会倒大霉;爹爹一喝醉了,也骂我是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娘,又败了家业。”
程婉儿这时偷眼看两个男人,他们对自己的话似乎将信将疑,于是又添油加醋继续说了起来:“自从我家道中落,爹爹又每日沉溺于赌坊,家里就全靠我一个人张罗,没办法我只好每天清晨,挨家挨户给人家倒夜壶赚点家用……”暴牙一挥手,“我才不信那个邪,不用说那么多,快点把你身上钱都给我拿出来,”说完又要动手。程婉儿正暗自焦急之时,秃顶男人用手一拦,“哎,慢着,我说大哥,这小妞说的也不要不信,你看她长那样,脸上那么一块黑记,看着就觉得邪门。要我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了这小妞?”暴牙不相信地问道。“当然不能!”秃顶男人对着程婉儿说道:“你自己把身上的银两都拿出来,要是敢藏着,嘿嘿可就不要怪我们哥俩不客气!”
程婉儿一听,不管怎么说,能保证自己不受辱已经不错了,还吝惜什么银两。她利索地将身上的几两银子全都拿出来,交到了秃顶手里。秃顶将几两银子在手里一颠,“就这么点儿?就够我们哥俩赌几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程婉儿,“你说你是给人家倒夜壶的?”
程婉儿不知道秃顶问这话是何用意,只能胆战心惊地点了点头。
暴牙也不知道秃顶要干什么,只见秃顶向他一挤眼睛,“大哥,头两天我在群芳院,听丁香说她们那儿缺个倒夜壶的丫头,要不咱俩把这丑丫头……”他一示意,暴牙就明白了。
他一瞪死鱼眼,“小丫头,现在有两条路你自已挑,要么乖乖地跟我们到群芳院,还去做你的老本行;要么哼哼,我们哥俩也不怕晦气,就跟你痛快痛快再说!”
程婉儿立即变得面如土灰,她知道今天是难逃一劫了。按他们说的,去群芳院也不过是倒倒夜壶,做做粗活,总好过被这两个男人污辱吧。她马上说道:“我去群芳院。”
“这就对了,”秃顶和暴牙如释重负,要说他们两个视赌如命的人,听了程婉儿的话之后,还真不敢碰她。
程婉儿被暴牙、秃顶挟持着,来到了群芳院。老鸨一看程婉儿,“哟,要说这姑娘如果不是脸上那块胎记,倒也标致得很呢。”“就是就是,妈妈若是买了,那可是赚到了,别看这丫头长得这样,可是什么活都能干。”暴牙、秃顶收了钱,满意地走了。
程婉儿一看那两个男人走了,这才敢和老鸨述说自己的遭遇,让老鸨行行好放了自己。老鸨瞥了一眼程婉儿,根本就没理会她说什么,一摆手叫过来一个小丫环:“去,你领这个新来的,先到后院厨房帮忙。”说完一扭一扭地走了。
程婉儿明白要想让这老鸨放了自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只能找着机会逃出去了。
她被小丫环领着来到厨房,带到一个扎着围裙的胖女人面前,“胖婶,妈妈让我领这个新来的丫头给你帮忙,那我先走了。”
胖婶正在灶上忙得满头大汗,顾不上打招呼,只看了一眼程婉儿大声喊道,“行了,我知道了。丫头,你先去把地上的那些菜择了,洗出来,一会儿我要用。”
在这种情况下,程婉儿别无他法,只能按照胖婶说的,蹲在地上把那些芹菜菠菜韭菜……甭管什么菜通通洗干净了。以前在家里她也在厨房里帮过忙,所以这些活儿对程婉儿来说驾轻就熟。不用胖婶再吩咐,她自己就能找到活儿,知道该干些什么。
胖婶看在眼前,记在了心上。等忙完了那一阵儿,该上的菜都上了,胖婶擦了擦手,这才有空和程婉儿聊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 群芳院遇险(一)
胖婶在群芳院已经做了快十年的厨娘了,要说见过的世面可不少。她一瞅程婉儿的气质神态,不像是一般穷苦人家的女儿,但是看她干活麻利,又不像是什么千金之躯。于是猜测道:“姑娘,你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丫环吧?怎么到了这个群芳院?”
程婉儿终于等到有人问她这件事了,连忙迫不及待地讲述了刚才在胡同里的遭遇,“胖婶,”程婉儿说道:“你帮我和管事的说一声,放我走吧,那两个歹人要去的银两我一定会还的。”
胖婶怜惜地看了看程婉儿:“傻孩子,你真是太天真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群芳院!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青楼!有多少好人家的姑娘,糊里糊涂的就被卖到这个地方来了,谁不想走?可是能走得了吗?甭管你是怎么进来的,签了卖身契,就别想轻易走出这个大门。这个群芳院的妈妈可是神通广大的,朝廷里也有人罩着,你一个乡下来探亲的小丫头,死在这里都没人管。多亏你是脸上长了块胎记,把你安排到厨房来帮忙,要不然……唉!”
程婉儿打了个寒噤,“难道真的就没办法了?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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