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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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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封书信写完,抬头才看见面前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我,双眼发直,嘴巴张开,跟见了鬼似的。
“你们中邪了?”我折好信,走上前拍了拍尹维舟的脑门儿,低头在他耳边大叫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尹维舟电打似的跳了起来,抚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周红妆又回来了。”
我不屑哼了一声:“当初你们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我也不欠你们什么,自然不用让着你们。”说罢冲着尹维舟和季无衣眨了眨眼,俯近他俩的耳边道:“怎么样,后悔了吧?”
两人同时向外跳开,脸不约而同,一下子红得跟李安文那袭绯色长袍似的。我从两人正中穿过,心情甚好。
我取了轻绸软缎,一下一下擦着刀面。刀是好刀,手腕微微一抖,便洒了满室星光。
周红妆果真有武学天赋,身体一旦碰触刀剑,就会兴奋起来。我随手在身边比划了几招,面前的烛台上蜡烛蹭蹭蹭斩为三节,而且远处看依然直立如同一根完蜡。
啧啧,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壳子了。
我弃了刀鞘,一时兴起在屋子里耍起刀来。最后一招反拜观音,刀向后直直送出,手顿势收。
忽然觉得帐子里气场有些奇怪,我擦擦汗,保持着手上姿势回转身子。
只见刀锋之下,二指之内,李安文的鼻尖正对着闪亮闪亮的刀刃。一颗硕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脑门一路滑到下巴。
“呵呵呵呵,巧啊,安文。”我讷讷收了刀,干笑几声,抬起袖子擦了擦他头上的汗。
李安文愣了几秒才缓过劲来,忿忿看我一眼:“明儿个你别去了。”
我立即软了下来,赔笑道:“安文啊,方才是我不对,不过明天一战至关重要,你看……”
李安文叹了口气,转了几步坐下道:“正是因为明日一战重要,所以你不能去。”
“凭什么?哪里有将军躲在帐营里面,让手下将士冲锋陷阵的道理?”我将刀重重放在桌上,闷闷道。
李安文听我这么说反倒乐了:“又不是突围战,哪里有将军傻不愣登一个人打头阵的?再说明天西营对阵魏军,南营还得继续和楚军纠缠,你能同时兼顾两边么?”
“对了,昨天韦青离又来信了,你看这次会不会是他最后的收网?”我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在上次之后,韦青离又陆续来过几次仿信,小打小闹的给了一些甜头。这一次战事重大,看来他终究沉不住气了。
“维舟和无衣也这么认为,时机已到,明日便是重伤楚军之时。”
“好!那么楚军就交给你们了,我去镇守魏军那边!”我一拍桌子,甚是豪迈。
李安文翻翻白眼,刚要说话,尹维舟和季无衣就掀了帘子进来,齐齐冷声道:“再说。”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br》嘿嘿,谢谢123大人友情提供空城计的建议(*^__^*) ~~于是赶上两更啦,嘿嘿,大家明天见,撒花花!
这几天俺想死乃们了!群抱住!
另附公子排位表,嘿嘿嘿嘿:
大公子 殷元笙
二公子 韦青离
三公子 夏辞秋
四公子 尹维舟
五公子 季无衣
六公子 顾歧阳
七公子 叶匪行
八公子 乐侵寒
九公子 柳华眠
XXXXX 李安文→不明生物,来人,把他给我叉出去!
我刚滚到嗓子眼的话被噎了回去,只得拿眼睛一横。
尹维舟和季无衣直接忽略了我,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就走向帐内的沙盘。
“明日的部署如何?”李安文端了一杯茶,闲闲站到他俩身边,望着沙盘问道。
“南营那边基本已经安排好了,我和维舟一人跟着一队,两队人马绕过楚军正部,进行合围。其余大军从正面进行攻击,诱敌进入我们的埋伏圈。”季无衣倾身,手指在沙盘上虚空一晃画了个圆,铿锵有力。
我看看尹维舟,犹豫半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维舟行么?他没有武功,我看此役地楚军派出了主力,可能会很危险。”
尹维舟果然如料想中的一样哼了一声:“打仗又不是光靠蛮力,没有脑子输得更快。我去一来是代表你在压阵,二来也可以盯着些,南营新兵多,有个差池就功亏一篑了。”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季无衣。
我抢在季无衣发作之前开口:“也好,只是战场刀剑无眼,你还是做普通兵士打扮罢。至于其他,我给你们一人一道我的令牌,你们可以随时代替领兵指挥队伍。”
“是。”
我满意搓搓手,也蹭到沙盘边,手一指方才所说的反方向问道:“西营这边和魏军怎样?殷元笙已经和我通过书信,打算借此机会削弱一部分楚国势力,燕魏交战不过是做做样子。但是……”
说到一半,忽然顿了声音。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安文接话。
我默默点点头,殷元笙心机太深,考虑到全军上下十万多人的性命,多想几步总是没错。
尹维舟拧着眉头,冲着沙盘算计了一阵,而后才道:“可是我们大部分人马已经补调入南营,准备明日和楚国一战。如果魏军来袭,恐怕西营这边人手不足以抵挡魏军。”
我天灵一亮,用手在沙盘上比划几下,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不如这样,在周围布上几处明哨和明显的埋伏,用以警告对方,而且可以使他们认为我们已经做好充足准备。”
嘿嘿,孔明先生的空城计,且借我一用。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算是采纳。我趁热打铁:“那明天我……”
自从来到军营,我就跟大小姐入闺阁似的,这三位愣是没让我上过一次战场。虽然说战场上刀剑无眼,危险系数极高,但是作为一个将军成天缩在帐营,多少还是有点那啥。再说,有红妆姑娘的身手,尹维舟都上得,我就上不得了?
“明日我与你一道随西营出发。”李安文接口道:“我们在瞭望台镇守,关注魏军动向堤防有变。”
“好吧。”知道再争下去也是白费口舌,我怏怏道:“这次就这样。”
四个人又对了一遍明日计划,出帐时天色已深,帐篷中大多灯已熄,只能朦朦胧胧看到远处守帐的士兵,在空地燃起的一堆堆篝火,在风雪中飘摇跳跃。
季无衣抬头望了天空一眼,铺天盖地的星子透过雪花落在眼中。“明日我和维舟一早便走,就不来告别了。”
“恩。”话堵在喉咙千回百转。
当初拟好的什么“醉卧沙场君莫笑”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在西北的冬季显得无比单薄,此去一别,说起来简单,但谁都不能肯定还有没有可能活着回来。
一句话自动自觉吐了出来:“打不过就跑吧,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实在,我觉得我真是个实在人。天晓得我是怎么想到的。
“噗嗤。”季无衣很煞风景的笑了出来。
“咳咳。”尹维舟四下里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将士听到自己的将军说出这么丢人的话,才难得的抿了抿嘴微微一笑。
“保重。”四只手交叠在一起,随后季无衣和尹维舟的身影分散湮没入茫茫夜色中。
李安文半靠在军帐门口,拍拍我的肩道:“放心,他们心里有数,不会出什么大娄子的。倒是你,明儿个早上别起晚了。”
我还在迷迷糊糊和睡意斗争,勉励将眼睛睁开一道缝儿,就见外边一片明亮。
完了完了,要是误了战机,神仙老子也救不了我。我头皮一炸,赶紧一骨碌爬起来穿衣准备。
门口李安文正笑眯眯的等着我,见我出来,上上下下大幅度摆头打量了我一番,才摸了摸下巴,赞道:“不错不错,像那么回事。”
我白他一眼,转头见彭校尉也在,便召他上前问道:“现在如何?”
彭校尉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到我面前行礼道:“禀将军,一切依计划行事。”
我被李安文半拖半拽上瞭望台的时候,两军已经在阵前对垒。低眼望去,乌泱泱一片皆是黑甲银盔,在日头下面闪闪发亮。
眯眼远眺,前方魏军阵营中瞭望台上,一个身影扎入眼底。
我将李安文一把扯到自己面前,举了架眺望镜站在他背后偷偷摸摸张望。
殷元笙负手站在瞭望台上,我第一次看见他穿起了战甲。一身黑甲光芒映人,一袭曳地玄色披风随风猎猎鼓起,未戴头盔,额发被风吹的凌乱。右手反提一柄乌金长枪,迎风而立,睥睨天下。
李安文颇为不满的用肘部捅了捅我:“这还没开战呢,就看开了。”
我轻嗤了一声,仔细观察起殷元笙的动作。他先是大致低头观察了一下己方阵容,而后也拿出瞭望镜,开始观察全场地貌。
瞭望镜突然停顿了一下,我微一转头,心知应当是发现了其中一处明哨。嘴角不由勾起,继续观望之。
殷元笙的瞭望镜转了一圈,很有技术的避开我所在的范围。只见他低头像旁边一人说了些什么,长眉紧蹙。那人急急退下,随后隐入军中不见。
我恋恋不舍的再看了镜中美男最后一眼,无意中正对上他远远投来的视线。我手一抖,瞭望镜骨碌骨碌在瞭望台上滚了一圈,正好落在台子边缘。
“怎么?”李安文冲我挤挤眼睛:“心虚了?”
我干笑两声,弯腰捡起瞭望镜扯开话题:“他已经发现我们的明哨和埋伏,这次应该可以蒙混过去。”
其实这么远的距离,殷元笙即使望过来也不可能和我对上,只是心还是有些微的触动。我捏捏鼻子揉揉脸,肃颜敛眉看向军队,将瞭望镜交给李安文,不再去管对面。
其实说是打仗,但是因为两边头头有过商量,所以不过是一场友谊赛。士兵打得虚张声势,将领看着心怀鬼胎。
“也不晓得维舟无衣他们怎么样了。”我叹了口气,忍不住开起小差。这边是放水大赛,他们那边却是生死之战。我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没能过去,没能够和他们并肩作战。
晚上我赖在临时驻扎的营地燃起的火堆旁,支架上面串着烤肉。我撒了一把粗盐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转动着木棍,漫不经心炮制着晚餐。
我一边挂念着南营的消息,一边心思不由自主跑到了某人身上。
火焰之中那着黑甲长立的身影渐渐浮现,愈发明显。似乎他比离开前更瘦了?眉头一直蹙起,眼神也锋锐了不少。整个人的感觉还是一般的华贵无双,只是举止间多了几分霸气。到底哪一个才是我认为他的样子?
文我脑袋混混沌沌,手上动作自然也慢了下来。
人忽然耳中窜入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声:“怎么了?想心事?”
书我被突然惊醒,恨恨一瞪李安文:“没有。只是被你吓了一跳。”
屋李安文这厮也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身手越发的矫健了。
听了我的话,李安文嘻嘻一笑,狐狸笑容又露了出来。他歪着脑袋,低头研究我烤的肉块,片刻啧啧两声:“烤的真不错,只可惜烧焦了。”
“咳咳,我就是喜欢吃烤的熟透的。”我脸红了一红,心里发虚。
“好好,那这个我就自己吃了。”李安文从身后变出一个烤得油光发亮的鸡腿,在我面前晃了晃笑眯眯道。
我咬牙,劈手夺过李安文手里的鸡腿,照着上面就狠狠扯了一大口。
“好了,我吃动了,你还要吃么?”我一边吃着肉,含混不清死说着,一边得意洋洋地冲李安文举了举鸡腿,额,其实是半只鸡腿。
李安文笑笑:“饿了当然要吃。”说罢作势上来抢我的鸡腿。
我看看鸡腿看看他:“你真要吃?”
李安文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逗你的,吃吧。我这儿还有一壶烫酒,要不要?”
我不满的晃了晃头,挣脱他的狐狸爪子:“酒就免了,喝酒误事。无衣他们那边还没传来消息,殷元笙明日是否会发现我们的计策也未可知,还是少喝为妙。”
李安文低头看了看酒,又抬眼望了一眼月亮,倏忽笑道:“也对,是我一时意气了。”又拍拍我的肩:“时辰不早了,我回帐等无衣那边传来的消息,你尽早睡吧。殷元笙不好对付,说不定他今晚便会察觉不对,明日免不了一场苦战。”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帐篷,脑海中突然闪现还在周府的片段。那晚我对他说,若是有机会,便要上边关,在寒冬里滚上一壶烫酒,就着烤肉,那才叫痛快。
手中的鸡腿突然变成木屑,嚼在口中干枯无味。罢了罢了,这一坛酒,等打完了仗再好好补他一顿。我突然有些疲倦,舔干净手指起身回帐。
走了几步,又折回火堆边,将那一小壶放在雪地的烧酒小心揣进衣服。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帐内忽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门外渐渐向屏障后的卧榻靠近。
我在军中睡觉向来不踏实,一星半点风吹草动就能警醒。此刻醒来,半分睡意也无。倾耳仔细听着脚步声渐近,半眯着眼睛看向屏障。影子在屏障后淡淡的火光里,显出隐隐绰绰的身形。
任由那道黑影摸索到床前,我才一跃而起,手利落抽出压在枕下的刀,顿首架在来人脖子上喝道:“谁?”
“将军!”尖细的女音冒出,我头皮发麻,反手收刀:“阿瑛?”
阿瑛就是季无衣口中的“凶婆娘”,今晚正好负责帐外守夜。
“怎么了?”我掏出火折子,随手点起旁边的蜡烛。阿瑛的脸色惨白,可怜见的,估摸着是被我刚才吓着了。
“李大人在帐外找您。”
我匆匆忙忙套衣服,一边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寅时初。”
我努力系着带子,仰着下巴指了指门道:“请李大人进来说话。对了,出去时候顺便点上蜡烛。”
我走出屏障,看见李安文已经进来,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望着沙盘。
“怎么了?是不是无衣那边来了消息?”
李安文点点头,又摇摇头。双眼盯着沙盘不知在思考什么。
“无衣他们已经在一个时辰前拿下楚国部分主力,我们伤亡也不重。”李安文半晌发声,拳头紧紧握了起来:“但是魏国连同楚国,派出两万精兵围困祁州。祁州镇守吴文婧闻讯出逃,祁州内部已经是一锅乱粥。”
好一个围魏救赵,我觉得这次又被殷元笙摆了一道。
楚魏要攻打燕国,只有两条通路。一条是建州,一条是祁州。两条路皆是占据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易守难攻,而以祁州更为坚固。三面环山,城墙高筑,固若金汤。是以若非万不得已,一般军队绝对不会攻击祁州。
问题就出在镇守祁州的吴文婧身上。这厮是庆帝后宫最得宠的公子的妹妹,不学无术贪生怕死,顶了一个都尉的名头来祁州镇守,实际上是变相监军,指不定背后怎么打劳资的小报告呢。
所以虽然她跑路了,我还是很开心的。
“无衣和维舟的部队能及时赶过去么?”我目测了一下沙盘的距离,问题应该不大。
李安文点点头,沉声道:“赶得过去,但是必须尽快派出一个可信的人到祁州去稳住。否则天亮开始攻城,祁州很有可能自乱阵脚。一旦被攻下,祁州之后的防线非常脆弱,我们必然陷入被动。”
“这个好办,你先去一趟,等和无衣、维舟会和后再回来。”
“但是西营的军力很可能吃不消。”李安文比划了一下:“算起来魏军这边尚留存了五万的兵力,西营只剩下三万。恐怕殷元笙今晚收到楚国战报,就能判断出我们的兵力了。我原本打算无衣他们速战速决,赶在今天天亮前回来,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而且还有卫国近一万兵力,加上楚国来援……”
我牙根恨的痒痒,挤出几个字:“我会率部队退回建州城内。建州城池坚固,就算是以一敌十也没问题。大不了这笔账事后再算。”
李安文沉吟:“原本我也是这么打算,但是就怕庆帝那边会有人以此大做文章。”
我冷笑一声:“是她的人捅了篓子,反咬我一口欲盖弥彰也不新鲜。我保的是她的江山,要烹走狗,也得等狡兔死了。只要楚魏一日不退兵,我就一日没有危险。真到退兵那日,能换燕国十年二十年的平安,也算对得起这副壳子。”
李安文愣愣看了我有半盏茶的时间,我眨眨眼睛:“干嘛了?第一次见识本大将军为国为民的忠心?”
李安文失笑道:“我在想,如果你穿了龙袍会是一个怎样的皇帝。”
我撇撇嘴,扭头唤了阿瑛去传西营校尉及以上的将领前来,这才厚颜无耻的笑道:“肯定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不过我觉得还是当周老爷比较幸福,成天醒了就吃,吃了就睡,还不用出去干活赚钱。”
这是真心话。
李安文抚着额头望我,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
军人就是雷厉风行,不过一会,所有人便陆续到齐了。我简单吩咐完撤退事宜,又单独传来一名骑兵队长,命他率一小队骑兵护送李安文前往祁州。
建州虽然冷了些,但是建州城却是个好地方。由于一直以来都是军事重地,城内人口虽稀少了些,但是热闹却也不缺。加上城墙高筑,千里结冰,反而对守城有了极大优势。
城门紧闭了十天,魏军终于沉不大住气。先是小打小闹的试了几次攻城,但无奈正是严寒,加之我第一日早上便让士兵用水自城墙顶浇灌而下,冰冷石墙遇水成冰,直接镀上了一层冰壳子,美观又大方。就是滑溜滑溜的,不利攀爬又无法火攻。
又过了几日,便每日坚持派出骂娘小分队,天天天还没亮就站在城下扯着嗓子叫战,倒成了天然闹钟。我早上端着碗稀饭站在城头,就着底下不甚分明的叫战声,喝得津津有味。
每日早上看完临时来的战报,简单处理吩咐下去,一个上午便空闲了下来。
我正无事琢磨着沙盘,忽然阿瑛在门口叫了一声:“将军。”
“进来。”我将沙盘摆回原状,这才让她进来。
进来的却不是阿瑛。绯红色的袍角映着室内跳跃的火焰,分外惹眼。
“安文?!”我惊喜道:“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李安文站在火盆边烤着双手笑道:“和维舟、无衣他们交接完毕,我看那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就让人护送我回来。”
我笑道:“这次他俩可是立了头功。我看不如封他们个校尉,以后带兵也方便。”
李安文点点头算是默认,一双眼睛在沙盘上转了几圈,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点子。
“马上要除夕了。”李安文开始动手排兵。
我上前将阵型摆回方才的样式,拍拍手笑道:“是该热闹热闹。”
建州城直到辰时才慢慢热闹起来,我和李安文两个人在街上悠悠荡荡,十足一副纨绔模样。
“诶,那儿有个早食铺子,似乎生意很好的样子,味道应该不错。”我扯了扯李安文的袖子,踮起脚向前望了望。
一个灰色背坐着的人影在吃早饭的人中,显得格外突兀。我眼皮跳了跳,却被李安文拉住:“你不是吃了早饭么?”
我回头瞪他一眼:“我饿了不行?”
李安文举手投降:“行行行,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再一转头,那个人影却不见了。我使劲眨眨眼睛,估摸着可能昨儿个睡得太晚,有点慢迷糊了。
小摊子上的粥熬得一流。香喷喷的白米熬成了牛奶的乳白,腾腾冒着热气。我毫不客气的点了一笼灌汤包,一碟八宝菜,一个卤鸡蛋,吃得津津有味。
“你不吃么?很好吃的!”我用筷子指指灌汤包:“这个你吃的应该不多,我在京畿还有那镇子上都没见过有卖。”
“这是什么?”李安文果然上当。
“这个是小包子啊,皮薄馅多,要趁热才好吃。”
李安文小心翼翼夹了一个包子,伸出舌头舔了舔,眉头皱了起来:“好烫。”
“就是烫才好吃,里面的馅是凉凉的,一冷一热,特别好吃。”我孜孜不倦的怂恿。
李安文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不相信仨个大字。
“喏,就是这样。”我夹了一个包子塞到嘴巴里面,含含糊糊道:“看我都吃了,真的很好吃。”
在我小心往嘴里吸着冷气时,李安文已经咬开了包子。预料中的惨叫并没有发生,我纳闷问道:“不烫么?”
李安文奇怪瞅我一眼,摇摇头:“不烫啊。”
神了,莫不成这里的灌汤包和我在现代吃的不一样?我咬开包子,滚烫的汤汁立即把舌头烫得失掉了感觉。
李安文趴在桌子上,笑得跟只抓到老母鸡的狐狸一样。
忽然身后来了一队士兵,大喇喇在我们身旁的桌边坐下。
“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痛痛快快打一场,真是便宜南营那帮人了。”有一个沙哑的女声发话,我侧头偷看,那人三十岁上下,应该是个老兵。
旁边立时有人附和:“就是,听说这次楚军被我们的人打得落花流水,迫不得已才去请了魏国搬救兵,倚借围困祁州才算没有全军覆灭呢。”
我和李安文相视一笑,继续竖着耳朵听。
“诶,你们听说了么?这次立了头功的竟然是将军身边的两个亲兵呢,还是男的!”女性本能的八卦素养开始暴露,我预料到下面定然有精彩十分的发言,笑眯眯的低头喝粥。
“对啊,听说两个人长得一个赛一个清秀俊俏呢。”一个年纪小一些的女兵忍不住说道。
“也不知道他们会嫁给谁,要是等我立了战功,就找一个像他们这样的!”我觉得周围有粉色的泡泡正在慢慢上升。
我和李安文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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