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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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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显然也对无双激烈的反应有些无奈,毕竟
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一个女人并不是一个君子所为。那人点点头,想了想又对云烟道:“我们只是带云烟姑娘回去问话,如果此事真的与她无关,也断然不会为难她。如今姑娘你去,也好。我带着手下在门外静候,姑娘们换身得体的衣服再出来罢。”
云烟点了点头想要俯身去将无双扶起,只听那人又说:“云烟姑娘,两位如果要是借机出逃,在下可就真的不好办了。”
云烟的身形一顿,末了看也没看他冷冷的回道:“多谢军爷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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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
昨天没更,其实已经写好了但是又觉不妥所以没贴出来。今天重新的这段感觉还比价对。
几天如无意外还有一更。
这两天做稿子,大约都是晚上才能更。
☆、现在我知道,那只是他给我的一个惩罚的开始
夜静极了,魏静姝坐在炕上绣花。孩子也许会在一个炎热的夏天出生,她希望能够为他穿上漂亮的小肚兜,最好是她这个为娘的亲手绣的。此刻的她犹如一潭幽幽的古井水,平静的不起波澜。她也没有料到,那一夜欧阳伊耀盛怒之下的闯入,会为自己带来一个孩子。自己以前求而不得的事,会在如一场绮丽的春梦一般的夜里,悄然的实现了。
小丫鬟喜儿端了熬好的中药走到她面前,瞥眼瞧了瞧主子手里的绣扁不由的夸赞道:“主子的手艺真是好。”
魏静姝停下手中的银针,把将那图案拿远了,歪着脑袋细细的看:“嗯……,好久没绣了,生疏了许多。”
“怎么会呢。”小丫头嬉笑着把药碗从托盘上端下来,放在魏静姝的面前:“小姐,趁热喝了吧。”
魏静姝打小身子,吃中药如同家常便饭,如今喝的这个保胎的方子,也就是些普通的黄芩、白术、砂仁,倒也还好,没有那么难喝。
她放下绣品,用手轻轻托了那白瓷碗,有点烫,她只用指尖将瓷碗的边缘轻轻的抵了,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喜儿就站在旁边看着,等她喝的差不多了,立刻将手里的盘子递过去。魏静姝扁着嘴巴,将口中的苦涩感压抑到最低,用最快的速度从喜儿递过来的盘子里捏了点果脯放在嘴里甜嘴儿。
#文#“哎。”魏静姝拭了唇角轻轻的叹了口气。
#人#“小姐,怎么啦。”喜儿关心的问。
#书#她的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垂下眼帘幽幽的道:“也不知道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屋#“一定是个小少爷。”喜儿想也不想,用清脆的声音给她肯定的回答。
魏静姝喜上眉梢,嘴里依然嗔道:“你又知道!”
“当然。”喜儿开开心心的收拾好了,又帮主子将身上的薄被子向上提了提盖好说:“夫人那天来也说了,她前些日子去城隍庙求签,就是个男孩子。小姐,这是天命。”
天命。
魏静姝的思绪又回到了那年的秋天,她第一次去城隍庙烧香,一匹受惊的马儿,一个英武的男子。如果不是有缘,又为何能够与他相遇;然而如果不是无份,又怎么能够相见相敬却独独不得相守。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喜儿看到自己的主子又一次毫无征兆的落泪,顿时慌了手脚。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在主子怀孕之后,这样的情况似乎比以前更甚。
“你下去吧。我没事。”魏静姝摆了摆手,让她退了。
没有人可以了解她此时的心情,自那次来看过她,欧阳伊耀已经很久都没有露面了。这里的一切安好,医生每天都来。可是她最想要见到的那个人,却从来没有再出现。她的思念像是洪水般涌入内心,将她淹没于无形。而胸中的悲凉,犹如年久失修的白墙壁,微风轻轻的一吹,便一块一块的剥落下来,露出苍老的内核,斑驳了惨淡的光影。
而此时此刻那个可以轻易的得到他全部关心的女子又在做什么呢?
*
跟后院的静谧形成对比的是帅府明亮如昼的前厅,魏静姝的母亲魏夫人同她说了几句话之后愤然拂袖而去,只留下陆川尴尬的对着米雅。
按照魏夫人的要求,米雅早已屏退了左右,如今前厅只剩下他们两个,米雅端着一盏茶,不看陆川,已经好半天一语不发。
“大小姐,”陆川思考了半天,终于对米雅欠了欠身道:“为今之计,真的只有大小姐可以去找少帅说情了。”
米雅默然片刻忽然问道:“陆副官怎知他会听我的?”
“这……”陆川咬着这个字的发音几乎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见米雅微微一笑又说:“今日魏夫人来找我,也是你的主意,是不是?你……”
“大小姐。”陆川几乎是劈头截断了她的话:“如今魏家的公子牵扯到了贩卖烟土的案子里已成定局,然而少夫人刚刚才怀了身孕,如果这时候惊动她恐怕会对她的身子不好。魏夫人得到消息先是去了少帅的办公室,我在门口遇到她听她这么一说,知道她如果亲自去求少帅一定会吃闭门羹,这个时候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唯有大小姐你了。所以才会说服她先来找小姐的……”
米雅听他如此这般的一说,神情有些复杂,沉默了一会儿,只听她问道:“魏家公子的事情,你们查到多久了?”
“他用的是化名。我们也是今天在幽兰院逮到了人才知道那人是魏家的公子。”陆川老老实实地应答。
米雅“哦”了一声点点头又问:“还抓了什么人?”
“还有……”陆川顿了顿也不知道该不该讲,抬眼又对上大小姐的眼睛,一咬牙只好说了实话:“还有两个幽兰院的妓。女。”
“所以……”米雅说:“这件事是闹得人尽皆知了,是不是?”
陆川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说:“是。”
米雅蹙眉,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声道:“这就有些难办了。”
陆川心中一坠,即刻叫她:“大小姐……”
米雅摆摆
手言道:“骑虎难下。陆川,你跟了我哥哥这么久,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他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动作,无非是希望将此事闹开,让大家知道贩卖烟土在这里是不被允许的,所谓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我想如果今夜抓到的那个人不是魏家的公子,公审恐怕就是明日一早的事情。”
陆川面有难色的道:“大小姐说的没错。当初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是,这件事牵连甚广,不止是魏家,还有日本人,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可能,”陆川咬了咬牙道:“可能大小姐的日本友人也会牵扯其中。”
米雅定定的看着陆川,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于没有开口。
陆川见她的表情有松动的迹象,心中不禁欢喜,却知道多说无宜,赶紧也起身告辞。米雅觉得累了,也就没再阻拦。只是陆川快要走出门槛的时候,米雅又突然叫住了他。
陆川觉得疑惑,转身看着她:“大小姐。”
“陆川。”米雅坐在原处看着他的眼睛,幽幽的说:“那年我被父亲罚跪在祠堂外一整晚的时候,你已经来到府上了是不是?”
陆川低头回想了一会儿说:“是。”
“嗯。”米雅笑了笑道:“我晕倒后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父亲,当时屋里没人,父亲问我在跪在祠堂前的时候有没有想通他为什么会给我这样的惩罚。我那时候嘴硬只说,没有。后来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她说到这里把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放回了桌上又说:“其实我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罚跪,因为我所奢望的,是我今生都不能够拥有的感情。而那一次的罚跪只是父亲给我惩罚的一个小小的开始罢了。陆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谁?
陆川眼中的愕然一闪而逝,终究什么也没说,旋身去了。
米雅看着他离开,良久,樱唇边漾开一抹自嘲的笑意,心道自己刚才的话哪里是说给陆川听的?分明是在说给自己。
十五岁的那年秋天,因为养父的一句话,她和他一起收拾了些细软,煞有介事的手牵手跑了老远。那时候,精明的养父已经从他们二人之间的交流中看出了端倪,眼看着“兄妹情谊”这样的借口已经瞒不住了。他们的之间的感情在大帅看来就如同青色的墨水泼洒在白色的丝绢上,污浊不堪,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两人同时失踪,自然很快就被发现。养父亲自带了亲卫队去抓人,回来之后把他们两个生生的分开,欧阳伊耀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关于那一夜欧阳伊耀直到现在都什么都没对她说过。她只知道自己跪在祠堂前面,看着银白的月光从松柏的梢头一路洒下来,倾泻到地面之上,四周万籁俱寂,她直挺挺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会有黑色的来自于地狱的藤蔓会从青石板的地面下面冲破而出,从她的脚踝开始一路缠紧了,到她的鼻尖,最后可以将她生生的闷死在当场。
她一定活不过今晚了吧,这个可怕的念头居然让她觉得激动万分,她浑身战栗着有种莫名的情绪在胸中蔓延。仿佛七岁的那年,眼前的那场将她的全家烧死的大火,火光熊熊的倒影在她的眸中,她甚至能够听到远处的大火里传来的惨叫声,时远时近。她被乳母紧紧的抱在怀里,把她的脑袋按在怀中,可是她那样倔强的转过头去,一直看着一直看着,把那个画面定格在脑海中。
乳母在哭,她却没有。所以人都以为她被吓傻了,丧失了发声的能力。
其实,没有。
她不哭,是因为她知道,哭,是没有用的。
一切如此寂寞,祠堂的长明灯陪着她一直挨到清晨,日光从祠堂的东边打下暗色的阴影,她再看着那暗影随着阳光的变化而移动,时间放缓了一切,然后养父的军靴便出现在眼前。他站在她的前头,那种压迫感笼罩在她的周身,让人窒息。
半晌,她听见养父沉声说:“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罚?”
她只抬了眼看着养父:“是我贪玩,求哥哥带我出去的。”
养父的眼神空前的冷,像是蕴含着北地的那座最著名的高山上终年笼罩不会消融的积雪,末了他老人家哼笑一声,甩手走了。
也就是那一年,她连欧阳伊耀一面都没有再见,便被养父送上了开往日本的邮轮,开始了孤身一人在日本生长的日子。
养父只托了一个他自己也从未见过面的朋友照顾。那人只是接了她到了租住的房子里,便撒手而去。那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在日本人生地不熟,又不会讲日语,吃了许多苦。没有信笺,没有问候。她明白,养父是要将她彻底的隔绝在欧阳伊耀的生长环境之外。
为了能够站稳脚跟,她苦练日语,嘴上起了水泡也没有停止,直到最后她每每从睡梦中惊坐起来,发现自己的呓语竟然说的都是日语。终于开始熟悉周围的一切。可是她以为会忘记的,却日渐清晰,像是中了一种慢性的毒,无法根治,无法缓解。
“此事牵连甚广……”陆川的话又在耳边回响,想到这里,米雅的眼睛习惯性的眯了起来。武田仲?据她所知,他不过是个在法国长大的古董商人,贩卖烟土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福寿膏,在沈家的时候,大房的太太婉盈没少抽,似乎这个东西可以将她胸中的烦闷一扫而空似的。可是抽完了呢?人生还要继续,痛苦不会减轻。
她这么想着,站起身来,一面往内堂里去了。
*
第二天米雅起了个大早。昨夜看魏夫人的脸色已然非常难看,若今天得不到一个关于这个儿子的消息,肯定是要捅到魏静姝那里。她那个嫂嫂从来就只知道哭,如果让她去求欧阳伊耀,不知道会让他心烦意乱到什么地步。
管家替她备了车子一路开到欧阳伊耀的办公室,那是一幢二层的洋楼建筑,红色的砖墙上爬山虎已经枯黄萎靡,墙角下,还有一些雪水的痕迹,反射着日光晶晶的晃眼。
陆川看到她眼前一亮,引着她到了办公室门外先进去通报,片刻即出:“少帅就在里面。”他顿了顿,忽然踏前一步,低声道:“为了这件事,少帅已经很不痛快了,大小姐一会儿进去,说话可要小心。”
米雅点点头,正打算进去,就见南边的转弯处走出一个女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穿着秋香色的旗袍裙,晃动着裙裾,姿态妖娆,远远的便有异香传来。
米雅怔了怔,陆川已经为她推开了门催促:“大小姐赶紧进去吧。”
她已经看清楚那个女人的容貌。米雅蹙眉眼风扫过陆川的脸,看他露出了极端不自在的表情,便明白了一切,随即走了进去。
她是初次来到欧阳伊耀的办公室,只见房间的北面放着黑胡桃木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了许多书,另一面安放着两个黑色的沙发中间一个鸡翅木的茶几,书桌摆在最里头靠墙的位置,他身后是一副气势磅礴的泼墨山水图,欧阳伊耀正坐在书桌
前,看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然后问:“怎么忽然想起过来了?”
她微微一笑,看他有些憔悴的样子,温温柔柔的道:“你昨日又没回去,怕你太累,所以过来瞧瞧。”
欧阳伊耀站起来,走到侧座坐下,又指着旁边的座说:“来,坐这里。”等她坐定了他亲自为她倒了杯茶过来放在跟前儿,自己又在对面坐了才问:“找我有事?”
她喝了口茶,想了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听说魏家的那位公子被你……”
她还没说完,欧阳伊耀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定睛看着她,语气冷冷的道:“哪个不怕死的叫你来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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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要说:
今天两更。明天一大早五点半就要爬起来去青岛出差。所以更不了了。周六回来。接着更新。
谢谢大家看文。
谢谢咖啡。
☆、大事
那种语气几乎能冻住人,再加上利如刀锋的眼神,米雅也暗暗吃惊,没想到他会有如此的怒气。
要是旁人,看到欧阳伊耀如此模样,怕是早已经吓的魂飞魄散了,陆川可算是找对了人,只见米雅仍端坐在沙发上姿态雍容,缓了缓言道:“没有什么人,”她淡淡的说:“是我自己要来的。”
“不可能!”欧阳伊耀冷哼一声,大约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冲,神色是缓了缓,可是声音还是笼了一层霜意:“消息倒挺快!”
这话的语调听到她耳中,竟生出几分倔强的孩子气来,她心中不知怎地,几日以来的郁结之气霎时间就纾解了开来,想了想又换了个方式问他:“听说这件事牵连很大。”
其实这几乎是显而易见的,纵使她这样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也知道这烟土的盛行之广超越了一般人的想象。
整个中国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吸食大烟的大有人在,甚至还会有些人犯了瘾来不及解救,当街就死了去,没人会为其收尸,匆匆的往乱坟岗上一丢了事。
米雅看着欧阳伊耀,也不知是不是熬了夜,他的脸色有点憔悴,下颌处有胡渣长了出来,可是居然看上去又英武了一些。正在走神儿的当,只听欧阳伊耀语带埋怨的叹息一声说:“你呀……”顿挫了一下,语气又温和了几分,终于像是要出尽胸中的郁闷似的开口道:“什么也答应别人,也不打听前因后果,如果你劝的我不听,回去又怎么跟别人交待?”
“我不用跟别人交待,我又怕什么呢?”米雅很快的接口道:“这事情若是我不想做,一百个人来说破嘴皮子我也不会抬一下眼睛。若是我觉得自己该出这个面,不用别人讲我也会尽力。”
倔强的丫头!欧阳伊耀撇撇嘴说出了实情:“以前我不干涉,他们越做越大,日本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贩卖烟土,而且只卖给我们中国人,为什么?多少日本洋行以正当生意为幌子,其实背地里干这种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欧阳伊耀说到这里,怒气又被挑了起来,食指点在茶几的面上,狠狠的连带茶碗里的水都晃动的厉害:“如今洋人一打朝廷就怕,只知道割地赔款,丢尽了咱们中国人的颜面,也就罢了。前日几个日本浪人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公然撒野,为了运货打伤了几个无辜的平民,我的人上前制止他们竟然敢拔枪相向,我倒要问问,他们把我当什么!把这西城、这中国当什么地方了!”
米雅听到这里,神情微微一变,怪不得陆川会说,此事会牵扯到武田仲,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她定了定神又说:“所以你就决定连夜展开大搜捕?”
“昨天端了几个制毒的窝点,让那个领头的人跑了,没办法,只好兴师动众全城追查,这次也是要做给那些日本人看,做给那些制毒贩毒谋害自己同胞的人瞧瞧,以后谁再敢在我的眼皮子下面撒泼,我绝不手软。我跟你说,这件事,没得谈,别说我抓到的是魏家唯一的儿子,就是抓住的是皇太子,我也格杀勿论。”
欧阳伊耀寒着一张脸,一副没商量的样子,是她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米雅声色不动,纤纤玉指将那茶碗扶了,像是要让里面翻涌的茶水瞬时静止,然后评价道:“哥哥此次是太义气用事了。”
“你不要帮他讲话。”他以为这是她的托词,摆了摆手道。
“不。”米雅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这一次,我谁也不帮。只站在中立的立场说两句话。哥哥兴师动众抓了一个大头目,是日本人在中方的走狗,然后杀一儆百,希望对方有所收敛,打击烟土的贩卖,这本来是件好事。然而,现在的局势并不是外人看上去那么简单,这不用我说,哥哥也明白。哥哥虽然割据一方,实力雄厚,可是在上有清廷的限制,在旁有江南势力的虎视眈眈,再加上日本人的牵制,但凡有所动作都会遭遇掣肘。我想也是这次之前,哥哥虽然对此早有不满,却没有轻举妄动的原因。可是就因为这一件小事,哥哥却如此轻率的行动,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哥哥打击烟土必然会触动日本人的利益,朝廷最怕洋人,一旦日本人找到朝廷要求一个说法,朝廷第一件事就是削弱哥哥的势力,而南方的军阀就可以趁此机会举兵北伐,到时候哥哥要如何应对?再说家中,哥哥也说,那个人是魏家唯一的儿子,魏家的老爷子在朝廷还是有一定势力的,而嫂嫂现在也怀有身孕。一旦哥哥轻率处决了这个人,家中必定闹得天翻地覆。哥哥你如今看上去是做了件为中国人出气的大事,可也是将自己置于了内忧外患的境地。哥哥认为,雅儿所说的,是也不是?”
欧阳伊耀面无表情,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每一句都在点子上。这也是他并没有下令将魏家的儿子就地正法的原因。
米雅见他半晌不言语,神色却渐渐平和起来,知道自己的每一句都说进了他的心坎里。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今天能来一半是因为陆川的请求和对魏静姝的怜悯,一半却也是为着他。他虽是将才,可是有些时候还是容易冲动误事,很需要一个冷静的旁观者适时的从旁劝诫。
欧阳伊耀从她的目光里读懂了关心,他叹了口气,不由的认到:“却是有
些骑虎难下,”说着又顿了一下才问:“你有什么妙计?”
米雅咬着下唇思忖良久,葱白的指尖点在茶水里蘸了一点水,然后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大字——“忍。”而后顺势握住他的手缓缓的道:“哥哥,忍字心头一把刀。可是如今大战在即,各方势力纵横交错相互制衡,哥哥深处其中,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唯有将一个‘忍’字时时放在心上,韬光养晦,伺机而动才有控制大局的把握。必要的时候即便是哥哥看不上的小人也可以合纵连横,将敌人各个击破,如此方能够成就一番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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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要说:
再说一句,明天停更一天哦。编辑说周末有图推。我周六是下午4点的飞机飞回南京。如果没有意外周六是两更,如有意外,会在次日加更。
谢谢。
☆、闭上眼睛
他的心中一动,大手很自然的收紧,反问她:“即便那人贪财好色、刚愎自用?”
他手上的薄茧轻轻的拂过她的皮肤,与他交扣的十指,似乎能够感受到他此时激动的心情,那是一种长期的苦恼烦闷后被全然理解的喜悦,如遇知音一般的豁然开朗。她对于他热烈的眼神有着同样的回应,回握住他的手点点头说:“是的。我想哥哥一定也跟我想的一样。”
有阳光从沙发背后的窗散射下来,用金色的光晕将两人的轮廓渲染,他们的唇角不约而同的上翘。脸上是毫无防备的放松。半晌欧阳伊耀道:“看来清廷真的是气数已尽,只是这样的做法到底是让人于心不忍。”
“哥哥是可怜那九龙宝座上的孤儿寡母?”米雅问。
欧阳伊耀点了点头:“内阁总理大臣甄荣安已经不止一次的示好。只是此人绝非善类,江山到了这种人手中,又岂会有什么希望。”
米雅忽然想到那日在俱乐部见到的甄荣安,脸上有种过头的精明像,看她的眼神也有些猥琐。她蹙了蹙眉,又笑了笑道:“如今此人有举事之心,又手握兵权算是有举事之能。哥哥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送一些好处给他。此番如若不成,哥哥无甚损失;若是成功……”她拖着长长的尾音,一双善睐的明眸,顾盼之间生出无限潋滟的水波,让人心中荡漾。
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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