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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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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少夫人回来了。”站在外头对下人交代事情的管家福伯最先看到她,他的声音不高,以表示对死者的尊重。但是也确保了灵堂里其他人可以听得到。
米雅走上前去,她早有准备,着了素白的衣裳,黑色缎面的鞋子,犹如从雨幕之中走来的冬雪仙子。她的眼睛谁也不看,只盯着那金丝楠木的棺椁瞧,棺头中心画一圆寿字,围绕着五只蝙蝠,谓之五福捧寿。
她来的正是时候,该在的人一个也没有少。大房独守空房的媳妇婉盈,少不了的二少爷她的夫君沈丞昱,还有……比天上的那一轮更加皎洁的——明月。
“我当这是谁来了。原来是咱们沈家失踪了多日的二少奶奶。老太太没出事前,倚重你,叨念你,你别说是人影儿,就是连消息都没有一个,如今她老人家仙去,你倒是出现了,不会,是为了别的什么吧?!”多日未见,婉莹的脸颊更加的凹陷,俯视过去,像是一朵被人蹂躏于脚底的殘菊,干瘪枯黄,连说话都带着浓浓的苦味。
米雅仍然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她走上前去,从管家的手里接过香火,在棺椁前跪下行礼并说:“老太太在上,米雅来晚了。”然后再拜,起身,将香火插入香炉之中。
婉盈还想要说什么,被明月的眼神制止,只得剜了她一眼,撇过头去。
“既然来了,舟车劳顿,不如先回房休息。”明月站起身来,冷声说道:“福伯,还不快带二少夫人回房?”
米雅好奇的望了一直不肯出声的沈丞昱一眼,他垂着头,脸色并不好看,从她进门开始,他一直都是这种姿态。一种诡异的默契在这个三个披麻戴孝的人之间蔓延,米雅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三个人对她产生的或近或远的敌意。
“是……”福伯上前一步,刚打算开口,却见沈丞昱忽然站起身来。
“福伯,”他阴沉着一张脸,缓缓的开口:“你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吗?”
霎时间福伯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站在原地进退两难,看看沈丞昱又看看明月的脸。
“丞昱……”明月的声音依然的温婉清脆,她垂着眼角,有些愁苦的样子:“别让她太为难,她也是……”
“把东西给她!”丞昱的声音陡然的拔高,蕴含着重重的怒意,不知是冲向谁。
半晌,依然没有人敢动弹,他的火气仿佛又升高了一层,又说:“把东西给她,听见没有?!让她走,立刻!”
静寂的灵堂里,只听到火盆里的纸钱燃烧发出的细密的声响,米雅先是一怔,复又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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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要说:
搬了一天的家,总算是也更上了。
这篇文怎么说呢,写之前编辑就提醒我,可能会很冷,可因为题材问题,纸书也困难。但是依然支持我写下来。
这是我迄今为止最用心也是最接近我愿望的一本书,书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坏。我一直觉得人是复杂的动物,每一次的选择都决定了自己的方向,并且最终的走向自己命定的结局。
谢谢你们肯花钱听我讲这么一个故事。谢谢大家的鲜花和月票。特别是月票我根本看不出是谁送的。
我要回去收拾东西了,为了蹭网就快被蚊子吃掉了。。。。
☆、聪明
她笑得淡然,然夜色与烛辉的明灭之间,眼睛里似有碎冰浮动,沈丞昱的眉心微敛,他曾经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的笑容,如今却又恨之入骨。
吕明月心中一动,在暗影中回头,向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兰珠使了个眼色。那丫头机灵,点点头踩着小碎步扭身出去,不一会儿便将沈丞昱要的“东西”拿了过来。进门的时候还不忘得意的看米雅一眼,她上前一步喊了声“少爷”正打算双手呈上信笺,却不料沈丞昱早已注意到她,劈手上前夺过那张白纸。兰珠没有料到他如此激动,被他的动作小步带了一下,一个冲力,不小心撞在了棺椁之上,眼睛不由自主瞟了里面盛装的人,霎时间脊背生凉,汗毛立起,“哎哟”一声往后推了几步,又踩到烧纸的火盆,咣当一声,火盆倒扣,颠覆间黑色的灰烬倾盆而出,盆里的纸灰借着火光的热气纷纷扬起又悄然落下。而就因为她的那一下撞击,空气里散发着一种腐烂的味道。
还好此刻,主子们都无心纠错。
狼藉中,沈丞昱一声不响将那张早已准备好的白纸甩在米雅的眼前。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的白纸上面的抬头,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了“休书”二字。
米雅的眸子扫视全场,在场的各位神色各异,各有精彩,她一步一步,缓慢的走上前去,蹲身捡起那封休书,在灯下细细品读的样子,旁若无人。
“你也都看见了吧,我们沈家不欢迎你。”静寂中婉盈忽然开口,那张脸虽然被香粉和胭脂细细遮盖,却仍旧无法掩饰灰黄的暗影。她曾经有美丽的眼睛和红唇,在怨毒的情绪和福寿膏的侵蚀下变得浑浊与苍白,叫人觉得冰冷和乏味:“我早就看出你非池中之物,咱们想留也留不住呀,你说是不是,丞昱?”
“闭嘴!”丞昱拂袖,开口间火气大的惊人,对婉盈的帮腔一点儿也不领情。
“为什么?”米雅的声音平静而舒缓。伴着幽夜里的清寒,对他审视的眼神投以礼貌的回视,并未打算躲闪。只见她尖尖的下巴微微的扬起,依然带着骨子里的骄傲,面对这样的场景,没有惊慌、没有踌躇、更没有其他女人不能承受的眼泪。
“我该说的都已经在上面写的很清楚了。你去西城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你比我更清楚。不要以为你是北地大帅的女儿,我就不敢休了你。再说,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养女。以后,无论你跟什么人,做什么事,都跟我们沈家没有任何关系。当初我也不想娶你,今日也正好遂了你的心愿。另外,我也奉劝你一句,以后不要把男人都当傻子,你以为你哥哥来送亲的时候,我有什么是看不出来的吗?你这么做对得起我老祖母对你的信任,对的起沈家,对得起我吗?”
丞昱的话语很是苍白,言谈之间似乎捕风捉影的知道了什么。米雅皱了皱眉头,眼睛看向站在一边做局外人姿态的明月。
“你不要去看别人,这件事跟别人没有关系!”沈丞昱言语上依然咄咄逼人,他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对这些事,有什么样的回应。
可是,她没有。
没有反驳也没有据理力争。
她不在乎,丞昱再一次肯定了这一点,这让他更加的不能接受。
“姐姐,对不起。”明月在丞昱的眼光看向她的那一刻,对着米雅深深的做了一个揖:“我也劝过,可是,姐姐做的事实在是让明月也不知道该怎么为姐姐辩白……”她朱唇轻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这样的对峙中,更显得柔弱无依。
“原来,是你。”米雅微微一笑,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这种事,如果不是有心人费尽心机去查证,哪里能够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不是我们担心公公的安危,请了明月在京城的哥哥去奔走,又怎么会知道,你回去之后,根本就无所作为?”婉盈对于她总有一种莫名的恨意,这种恨意由秦紫鸢而起,却因为她的冷静而生。她恨她为什么不争,却那么轻易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婉盈的话,一语点破所有。明月的唇角却在此时抿成一条直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对婉盈的多嘴很不赞同。
“原来是这样。”米雅微微的垂下眼帘,沿着如羽扇的美睫向上弯起漂亮的弧度。
“不想解释吗?”她这样的平静,让丞昱更气了,这个女人是嫁过他的吗?她的心根本从来没有一刻在他身上,更别说是在这个家里。明月说的对,老祖母根本就是信错了人!
“二少爷想听吗?”她的唇角扬起一丝戏谑的笑容。
丞昱被她的话一堵,怔了怔,又白了脸。
此时,站在一旁的明月上前两步,走到丞昱的面前,忽然就跪下了。
“明月……”丞昱吃了一惊,立刻上前扶起她,可是明月却很坚定,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丞昱急了:“明月,你这是做什么呀?”
只听她带着哭腔,慢慢的说:“夫君,沈家正逢多事之秋。先是大哥大嫂被赶出家门,老夫人又……如今你又一意孤行要休妻,可是她的哥哥是北地的少帅,如果想对我们不利……我们……还是算了吧!其实……”
一句话,说出在在场所有人的担心
……人们的目光都凝聚在米雅的脸上。
一时间,厅堂之中只听得明月低低的啜泣。
明月的面容梨花带雨,好不通透,米雅微微一笑,这个时候倒是真见了她的功力,怪不得紫鸢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毫无还手之力。这个小家碧玉出身的女子,着实是不简单。
门外的雨声又急了一些,一阵大风旋过,站在距离门边最近的她衣衫被狠狠的掀起,发丝也随着风声而起,不似凡人。
“聪明。”米雅笑。
两个字而已,却让包括明月在内的所有人心生寒意。
☆、针锋
厅堂内如死水一般的寂静,但又仿佛能听到暗涌的流动,米雅垂着眼帘将手中的休书一板一眼的叠好,攥在手里,抬眸间已经将所有的心事完美掩饰,外面的雨更大了,她白色的裙裾在风中飘起,抬起左手拂过发丝,掖在耳后,她环视四周,眼光最终落在沈丞昱的脸上,缓缓开口道:“我今天来沈家,并不是为了看你们的脸子。二少爷,我纵然是大帅的养女,可也是被他当做亲生女儿养大的,既然你认定我与他人有私,我亦不想多说什么。我只能说,我曾经答应过老夫人的事从我踏上北上的马车,一路以来谨记在心,不敢忘记。既然答应了她,我也一定会做到,只要时机一到,沈世宗自然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个中原委,我想你不愿听,我也没心情再去辩白。只是,如果你们以为今天这样就算是结束,”她扬了扬手中的信笺,冷笑道:“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必须提醒各位,我不是秦紫鸢,我可是个很记仇的人,沈家对我的羞辱,沈家欠我的解释,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会一点一点一点的,从你们身上讨回来。至于用什么样的方式,我还没想好,”她说着一步一步的走向仍然跪在沈丞昱脚下的吕明月。她如神祗一般走过来,并且俯视那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我猜,这些事情一定都同你有关,是不是?”她说着俯身到明月的耳际似私语一般对她一字一顿的说:“所以,这些事情你一定不要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知道吗?嗯?”
这样柔软的威胁,却带着巨大的杀伤力。明月的身子一震,谁也没有看清楚,她手里的冰刃是什么时候朝着米雅伸出来的。冰凉的刀刃锋利无比,反射着灵堂里的火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朝着米雅的背后而去,用力之大,眼神之狠,前所未有。
“啊——”
“明月——”
“夫人……”
惊叫声在灵堂里响起,在那之前米雅就已经灵敏的感觉到耳际响过一阵风声,她出手更快,迅速的闪身,反身抓住明月持刀的手腕,借力使力轻轻的下压,只听“嘡啷”一声,利刃掉在地上,下一秒捏她便精准的掐住明月的喉咙。
“放开她!”丞昱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慌乱中他居然抄起了灵堂上银质的烛台,握在手中,急急的上前想要制止,却被米雅一个冰冷的眼神拦住。只见她冷哼一声,无比镇定的问:“你猜你要是过来,谁会先死?她还是我?”
沈丞昱对米雅向来了解不深,只是从刚才的动作,她的身手一看便知……于是他扬着烛台的手停滞在空中,不敢真正的砸下来。什么儒商风度、温文尔雅全都抛在脑后,冬日里,急的额角冒汗。
“丞昱……”明月的眼中不断的涌出泪水,精心的掩盖了她的眼神中所有应有的情绪,惊恐、后悔、害怕还是……拼死一搏的决心?再开口,她的语调因为浑身惊惧的战栗已经不成句子:“丞昱救我啊……她好可怕……丞昱……丞昱……怎么办……怎么办……救我,救救我……怎么办……”
多么柔弱无依的女子,世上没有那一个男人会不为这样的眼泪而心动吧。可惜,她是个女人。用这样的方式去打动米雅,实在不是一个好办法。
“现在知道我可怕了?”米雅的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又收紧了一些:“还是明月你,根本认定我不会动手,只是在人前做做样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此时的米雅跟以前的那个二少夫人相比,无论是语调还是情绪都没有什么不同,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她好像只是很平淡的问一些自己不太懂的问题,反倒是被她挟制在手下的明月,因为性命攸关,美丽的面部开始扭曲变形。
只是这看似柔弱妩媚的二少夫人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一个身手不凡的女人?在沈家的日日夜夜里,她是那样的沉默,就像是已经蒸发在沈家大宅的上空。根本没有人知道她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沈家的家丁已经聚集在灵堂的外面,可是谁也不敢轻易的进来,他们呆呆的看着那个失踪了许久绝美的二少夫人,挟持着二少爷的小妾,凛然无惧的模样。
“放开她!”丞昱稳了稳心神,明月哭的他的心都在颤抖,她现在怀孕了,继长子胎死腹中之后,他不想要再失去他的第二个孩子:“放开她,不然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听他这样苍白无力的威胁,米雅不由的笑了,她说:“沈丞昱,你有选择吗?血流五步,还是血洗沈家,你以为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吗?”
沈丞昱被她的话气得浑身颤抖,接手了沈家全部生意的他自然知道北地的少帅是有怎样的野心和实力,沉默一会儿她面如白纸的吼道:“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想要在我祖母的面前撒泼,她做鬼也不会原谅你的!”
“死人有什么好怕?”米雅从没有像此刻伶牙俐齿的去讥讽一个男人:“只有活人才可怕。你说是不是?明月?”
此时的明月是当真的害怕了,她已经流不出眼泪,只是不停的颤抖,眼看着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晕过去。
“你放开她,我让你出去。你想要什么可以尽管开口,你先放了他。”丞昱别无选择,只得这么说。
就在这时
,米雅放开了她。没有了米雅的支撑,明月如同一滩烂泥软软瘫在地上,只听米雅笑了笑,不削一顾的说:“如果我说沈家所有的东西原本就都是我的,你信不信?”
她话音刚落,一只大白猫从人群中窜出来,它不知是从哪里窜出来的,身上的毛蓬松柔软,优雅迈步绕着米雅的脚边蹭了蹭。米雅垂头温柔一笑俯身将它捞起抱在自己的怀里:“你的那些东西,我会稀罕吗?我还要谢谢你们,这么轻易就给了我,自由。”
☆、狰狞
夜半,明月从睡梦中惊醒,梦中那个面色冷厉的女人穿着绣了大朵牡丹的旗袍裙,狠狠的扼住她的脖颈,她的笑容在暗夜里呈现绝美的冷艳,冰冷的眼神扫过她的面庞似可以将她流下的热泪瞬时间冻结成冰。她倔强的闷哼不肯开口求饶,可是米雅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裹,她颤抖的接过去看,居然是一个未成形的孩子的尸体,明月惊觉的做起,凄厉的喊叫,双手在空中不断的乱抓,咳嗽停不下来,长长的黑发凌乱散布。
“小姐。”兰珠听到她凄厉的叫声,慌乱的跑了进来,身上胡乱的披了件衣裳。
“出去!”明月心生恐惧,不想要任何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哪怕是她最近亲的丫头。
“小姐……”兰珠看着主子苍白的脸,大冬天的冷汗却湿了衣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出去啊!”明月大声的呵斥她,仿佛这样才能够给自己壮胆,才让她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兰珠悻悻然的掀了帘子出去,为她轻轻关好了房门。丞昱一直没有来,想是还在前头守灵,明月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忍不住低低的啜泣,米雅并不是她恐惧的根源,她的心结,其实就是那个孩子。
雨已经停了下来,有积水从屋瓦的缝隙一滴一滴的低落下来,叩响在石面上,敲击在她的心底。
空气中隐隐的散发着尸体的腐臭味,不知道是她的心在作祟,还是真的就是这样。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干裂的嘴唇,觉得有些渴了,于是披衣下床,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一杯茶水。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拂过绣着牡丹暗花的桌布,心里的火气忽然就高高的窜起,劈手一拽将那牡丹桌布揪起来抛在地上,眼睛扫过去,又不甘心似的,用力的踩在脚下碾了。只把它当做了那个女人泄愤。直到好一些了才又站起来,推开菱格花窗。
窗外一阵寒风应声灌进屋内,明月起了一个激灵,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里面正在成长的小生命。
好在,秦紫鸢那次的药药性并不强烈,她居然又怀了孩子。她是如此的小心翼翼,虽然在这个家中,她几乎除掉了所有碍眼的人,然而,这个孩子的生长却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让她感觉到兴奋和激动。
她原本希望自己借由这个机会忘记之前的丧子之痛,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多么幼稚的想法。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悲从心生。原来以为秦紫鸢的存在是不断提醒她失去孩子的因素,可是却没发现,心魔就在她的内心深处,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
多少个午夜梦回,她总会惊醒,侧耳细听,仿佛可以听到那个未成形的孩子亘久不觉的哀嚎,那个声音灌入了这深宅大院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显示在她梦里的,便是孩子那甜腥如血的微笑。让她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荒芜了。
沈家的老太太是第一个觉察到这件事的人,同秦紫鸢的那一次见面,她不知道同老太太说了什么,老太太看她的目光日复一日,不再慈爱,那种透着审视的眼光,让她觉得害怕和心寒。丞昱要外出做生意,她便害怕起来,央求他带她一起去。可是沈家没有这样的规矩。没有女人可以像老太太一样插手沈家的财务。
可是,为什么不行呢?
明月在无数个不眠的夜里,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男人的爱永远没有金钱来的可靠。如果沈家的当家人是她……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这是一个赌局,孩子只是她失去的第一个筹码,她像是一个没有了退路的赌徒,必须就这么一路豪赌下去,才能够保持自己在沈家的地位不受威胁。
想要杀死一个老人,其实有很多办法,最简单的莫过于,用相克的食材做成补汤熬好了,每日送给她喝。
老人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衰老必经的阶段。
终于还是被那个老狐狸觉察到了不对,只是为时已晚。她抓住她的袖口,问的居然是关于秦紫鸢的孩子。
一个被尘封多年的秘密一朝解开也带着血淋淋的光,尘土在风中四散,散发出刺鼻的气息,时光穿越几年前,她从秦紫鸢的怀抱里抱走了那个孩子放在婉盈的身边。
吸着福寿膏的婉盈看都不看一眼:“哪里来的野种,也要我养,一个婊。子生的,是不是丞文的还在两可呢!”
婉盈的态度非常的坚决,孩子高烧的夜晚,整夜整夜的哭,她去看婉盈的时候,正看到她的手掐着孩子细小的脖颈,手上带着的是她送她的镂空雕刻的鸳鸯银甲套。
婉盈见来人是她,一点也不避讳,长指甲划过孩子娇嫩的肌肤,立刻流出鲜红的血迹,孩子的哭声更响了,婉盈顺手将小被子蒙在孩子的脸上。
“烦死了。”婉盈躺回床上又抽了一口福寿膏:“给我弄来这么个玩意儿,养大了又怎么样,再卖到堂子里去?”
明月便也把这话当做笑话,跟着笑。
她聪明的知道自己在这座宅院里必须找到自己的同盟,而在男人的身上失意的婉盈则是绝好的人选。
“反正那也不是我的孩子。”明月笑了笑,对荣光了一辈子,如今只能躺在床上的,垂死的沈家老妇人幽幽的笑:“我只是没有
拦着她去做罢了。”
“你……明月……你……你好啊……”老人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又被她按倒。
“你不好吗?”明月蹲下身子,在老夫人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我和丞昱早有婚约,可是你却为了生意让他迎娶那个北方的女人。她是后来的,凭什么要我做妾?还有,我家道中落,为了狱中的哥哥我在大雨里跪着求你,你对我有过一丝同情吗?我凭什么保护你的孙女?”
“明月……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沈老夫人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她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只魔鬼。
“既然如此,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明月狠了狠心,笑着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秦紫鸢害死的,而是……你的孙子,丞昱才是杀人凶手……”
☆、如果那样
她死去的那一晚,很多人都听到了老太太凄厉的叫喊声。她的声音那样的洪亮,划破了沈宅的上空安静的夜,连明月也吃了一惊经,退到了好远的地方,身体还在不断的发动,她不明白,一个垂死的人是哪里来的力气,发出如困兽一般的嚎叫,瞬时间可以撕裂人的五脏六腑。
丞昱第一个跑了进来,见状立刻上去扶住她的肩膀:“怎么啦?”
这样温柔的安慰,让明月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抓住丞昱的一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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