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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尊女贵]小家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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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必须来!

“既然你在,又何必躲藏,反正你所有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是吗?”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林中一片死寂,连虫蚊的鸣叫都不闻分毫,林外,火光掩映处也唯有火把燃烧的些微声响。

“鸾儿。”低沉磁性的男子声音突然响起,一道伟岸的身躯赫然出现在舍脂身前。

宇文勇一惊,以他的功力居然丝毫没有察觉此人是如何出现的!

舍脂平静地凝望着眼前姿容傲世的男子,纯黑色的皮草大氅,暗褐色卷曲的长发,金棕色夺目的眼眸,熟悉到……陌生的容颜,不同于伶舟的温润精致,也与小楼的英武阳刚有别,他明明有着一张柔美明丽的脸却浑身散发着不容错判的王者气韵,那骄傲不羁的神情,睥睨天下的狂妄,那眼中永不言败永不退缩的放纵,以及……深藏其后的铁血残酷,只一眼,便叫你永生难忘。

她知道她今生都不可能彻底忘记他,所以她可以做到的,就是让自己在想起他的时候,心如止水。

她和他……回不去了,在他,放弃她的那一刹。

在三年死在她眼前的那一刹。

在她剪掉莲长发的那一刹。

在她吻上小楼的那一刹。

在她拥抱了伶舟的那一刹。

“我夫君在哪?”

“鸾儿,跟我回苍原。”

“契约书在这里,先把太子放了。”

“乖,母亲还在等我们。”

“……”宇文勇很无语,这两个明明应是旧识的人却进行着完全鸡同鸭讲的对话。苍原?那人是苍原人?宇文勇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妙,再一看舍脂注意力都在那人身上,以防万一先下手为强,他一个窜身扑向舍脂手中的契约书,眼看着就要到手了,整个人却比来势更快地倒飞回去。

沙那罗收回侧踢的腿,轻蔑地看了一眼狼狈的宇文勇,然后忌惮又满脸不高兴地地盯着舍脂身前的男子。她一直潜藏在舍脂身边,本来很有自信保护她家家主的,但是看到这个男人……早知道叫上项爷了。

唰!伴随着沙那罗的出现,火光中又整齐划一地闪现出四条黑影,清一色的黑色紧身束装,一水儿的苍白冷峻面孔。

舍脂一一掠过四人的面容,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王之影卫一下子现齐了。

哗哗哗哗!三十丈外的黄千丈一见场中情况有变,连忙带队冲了上来。可无论是他还是他手下的将士,手中刀剑所指竟不是宇文勇一行而是——舍脂。

沙那罗小脸上戾气猛现,靠近舍脂身旁,双臂微张,一声剑鸣,霎时悬浮的剑影重重将她二人护在中心。无双无影剑,便是上次回山师傅传给她的镇派之宝。

“太子呢?赶快把太子交出来!否则必叫尔等葬身于此!” 黄千丈一边提防沙那罗救走舍脂,一边冲宇文勇喊话。

宇文勇一招手,太子万俟容人便被人从林中扶了出来,看模样不是中了毒就是吃了软筋散之类的药物。黄千丈一见万俟容人立刻投鼠忌器,喝止众部不敢上前。

舍脂看看万俟容人,对着他一举手中的契约书,“太子,你猜这是什么?”没等万俟容人回答,舍脂接着说,“这是兰山六州,用来交换你的代价。你觉得,你和兰山六州相比,孰重?”

“递出这契约书,我舍脂便是出卖丹国的罪人,不递出,我就是见死不救间接弑君的犯臣。敢问太子爷,若您是微臣,您将作何抉择?”

“……你若敢递出,我不死,必诛麒麟!”万俟容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到这句,舍脂笑了,淡淡的笑容在这寒冬的夜晚却显得那般明媚,“就凭你这句,麒麟不负你。”啪!舍脂将手中的契约书丢进了火堆。

“你!”宇文勇大感心痛。

“快哉!”万俟容人有些无力地笑了两声,但表情却很是放松自在。

“你觉得我不敢杀他?”伟岸男子向舍脂问道。

“你当然敢,这天下间又有什么事是你郁金香王不敢的呢?”舍脂冷冷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快完结了……能求点作者收不?

专栏传送门在此:随兴窝

感谢一直以来对俺不抛弃不放弃的妹子们~~大家都是好妹纸~~55555555555555555

☆、60问问为什么

… …

郁金香王?苍原亢金王!宇文勇和黄千丈大惊失色,万俟容人也是心猛然一沉。那个传说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亢金王朝开国之王?没有想到竟会是如此年轻如此俊美如此……让人连评价都心生怯意!

“打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想过要放了他;这个契约书不过是你引那个傻乎乎的大京将军入圈套的诱饵罢了。你忘了?我国策虽不如你;但记性还不错。记得七年前;你还不知我是丹国人,你当着我向老师问策,问的不是如何统一苍原而是何时是南下占领丹国的最好时机,我还清楚的记得老师的回答。”

“……大京攻占丹国之时便是苍原统一四海之日。”郁金香接口道。

“因为丹国人虽不善征战,懦弱自欺;但却极有韧性,如若武力强取,即便攻占了城池也必然无法维持长久的统治;唯有给大京创造机会,等大京击溃了丹国的城墙;苍原再以救主的姿态攻占丹国的人心,则民众必安于苍原治下。我记得没错吧,香?”表面上是在和郁金香说话,实际上,舍脂却是在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解释给宇文勇、黄千丈以及万俟容人知晓。让他们明白,只要苍原还在,大京与丹国就是互相牵制互相依存的关系,擅动者要有独自抵抗苍原的勇气!

郁金香点点头,金棕的眸子愈发有神,“鸾儿记性一向出众。”

“好个狼子野心!待我回宫启禀圣上,看尔等阴谋如何得逞!”黄千丈激愤万分地喝道。

“你觉得他既然要先挑起两国争端,会给你留下回宫报信的机会吗?”舍脂话音未落,四周便传出簌簌的声响,几个呼吸之间竟有无数黑衣人从各个角落显现,右手匕左手弩,俨然训练有素的铁血暗杀部队。

宇文勇见状连忙使眼色让部下放信号弹,可那部下刚把手伸进怀中就无声倒下,心中正插一只泛绿的弩箭。黄千丈焦急地望向万俟容人,再看看一脸淡漠的舍脂,一咬牙,抽刀高举,“营救太子!后退者死!”

而没等众将士响应,黄千丈自己就已停下了脚步,因为万俟容人的颈间正架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剑锋赫然已割破白皙的肌肤,滴滴向外流淌着鲜血血。

黄千丈目眦欲裂,“琼华公!太子不可有事,你若罔顾太子生死,麒麟一脉必从你而亡!”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蓦然响起,黄千丈甚至都没看清到底是谁给了他一耳光。

“鸾儿,这就是你费心庇佑的成果吗?看看丹国的皇帝,对你无限猜忌,当朝的太子要诛你麒麟满门,就连这区区蝼蚁也敢威胁于你。丹国,不值得我苍原王妃如此守护。”郁金香淡淡地说。

苍原王妃?苍天!原来琼华公舍脂与苍原王竟是如此关系!

“王之影卫叩见王妃!”

“亢金暗卫军叩见王妃!”

“今夜过后,这世间便不再有琼华公舍脂,而只有我郁金香的王妃藏鸾!来,随我回宫,我将实现当年对你的承诺:以这无垠的天做你的凤冠,要这苍茫的地做你的嫁衣,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郁金香的妻,苍原无上王后,天下万民之母!”霸道的语气,不容置疑的姿态,这是属于他亢金开国之王的豪气。

“恭请王妃回宫!” “恭请王妃回宫!”

黄千丈面如死灰。一边是灭门之灾,一边却是至尊荣华,即便是三岁稚儿也知该作何选择!

“黄将军,不用顾虑本宫,速速回宫将苍原图谋告知我父皇!”万俟容人似乎恢复了一些气力,无视脖颈的凶器正言道。

黄千丈浑身颤抖,无比煎熬,不知该作何抉择。

“鸾儿,过来,刀剑无眼,莫让儿郎们误伤了你。”郁金香微笑道。

“琼华公!”黄千丈忍不住喊道,他知道,一旦琼华公走向郁金香王,苍原将立刻大开杀戒,制造大京与丹国两败俱伤无一生还的局面,若无人揭露真相,大京与丹国终将难逃苍原铁骑!

“我夫君在哪?”舍脂突然又问回一开始的问题。

“今生来世,你的夫君都只会是我一人。”

“先把太子放了。”

“……鸾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恐怕是你郁金香陛下!三年前,当你在藏鸾和天下之间选择了天下,你的鸾儿便已经死了,如今的我,是丹国麒麟舍家第三十七代家主舍脂,你敢动他,”舍脂看了一眼万俟容人,微顿片刻,“你我今生便只有一个结局——不死不休!”浓浓的杀意喷薄而出,让人毫不怀疑她此言的决意。

万俟容人不由得深深看向舍脂,这个女子该是何等骄傲才会对一代天骄弃若敝履,她又该何等自信方敢对一国至尊下生死战帖?有这样的女子做臣民,他可有那个资格做她的君王?他又该如何做她的君王?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哈哈哈哈哈!”郁金香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好!我倒要看看我的王后要如何与我不死不休!他,”一指万俟容人,“我可以放了,那么这两个男人呢?”

“项将军?”黄千丈不禁惊呼。

看了一眼被人从林中带出的两人,舍脂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郁金香,她怕自己再看那两人一眼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虽然那两人被蒙着眼睛,但那身型样貌分明就是伶舟和小楼,而且小楼身上伤痕累累,几可见骨!

“你竟敢伤他!”恨意第一次弥漫上舍脂心头。三年来,她怨过,不甘过,不舍过,甚至也想过报复,但她从未恨过他!她知道他注定是苍鹰是王者,他只是做出了他应该做出的抉择,她不恨!但是他竟敢抓伶舟伤小楼,动她的男人她的夫郎她的爱人!

他该死!

“鸾儿,不要用这种语气与我讲话,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这样……只会让我更想立刻杀了他们!”郁金香时而温柔时而冷酷,说出的话更是让黄千丈为项贺楼捏一把汗。“但这几人既然与鸾儿相识,那么看在鸾儿的面子,我可以放过一人,谁生谁死,但凭我的王后。”

一个是丹国太子,两个是自家夫郎,生一而死二。

“五声之后,若鸾儿无法做决定,那为夫则替鸾儿决定。”

“五。”

太子一死,万俟皇室绝后,丹国大乱。

“四。”

放太子,伶舟与小楼命丧当场!

“三。”

“琼华公!救太子救太子!为了丹国万民,末将求你了!”黄千丈声泪俱下。

“鸾儿迟迟不下决定,那为夫帮鸾儿剔除一些选择好了。”郁金香突然说道。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鲜血飞溅,一个人头赫然滚落在地!

“项将军!”口中虽说是救太子,可一看项贺楼人头落地,黄千丈顿时如万雷过体内疚万分。

舍脂浑身一抖,一瞬间眼神变得无比空洞,嘴唇微动,喉间却未发一声。

“二。”

“够了!救百里大人,我死了,万俟也不会绝后。”万俟容人镇定而坚决的说道。而不远处被困的百里伶舟则更是疯狂挣扎,无奈穴道被制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

“放太子!”

两人几乎同时发声。

“不!琼华公——”万俟容人激动地劝道。

“你闭嘴!”舍脂毫不客气的斥道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鸾儿,我的王后。”

看到太子被黄千丈层层保护之后,舍脂推开沙那罗,沙那罗连忙收回无双无影剑,唯恐伤了舍脂,岂料舍脂反手抓住剑身,吓得沙那罗赶紧松开剑柄。

舍脂两手抓着剑身,将剑尖深深抵在自己喉间,几滴鲜血顿时从舍脂白皙的颈间滑下。“你现在可以动手了。”

“家主!”“琼华公!”沙那罗、黄千丈纷纷惊呼,万俟容人更是不敢置信地望着舍脂,任谁也没想到舍脂竟会以自己要挟郁金香王!

“你……”郁金香棕眸闪烁,迟迟不下杀令。

“怎么,你也会手软吗?那我先走一步,稍后你给我把夫君送来!”舍脂握着剑猛然向喉间一送。

“不!”郁金香闪电般冲到舍脂身前。

噗——长剑穿体而过。

在舍脂的暗示下出其不意救下百里伶舟的沙那罗闻声也不禁回头。

剑,握在舍脂手中,那还沾染着她颈上鲜血的剑体却是从郁金香王背部穿出——堂堂天级下品的郁金香王被内力尽失的舍脂一剑刺中!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舍脂轻颤。她的确是假意自杀分散香的注意让沙那罗去救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香扑过来后却握着她的手腕刺向他胸口……

“你……被骗了……呵!那个项贺楼是假的。”郁金香在她耳边轻声道,边说着,郁金香轻搂舍脂的纤腰将她拥入怀中,而在他人看来却是舍脂毫不留情地将长剑一刺到底!

“对不起,我的鸾儿,这是我唯一可以再为你做的事。”

“好!”置之于死地而后生,黄千丈大喜,再一见沙那罗已救下了百里伶舟,他赶紧带人护住太子,并朝着暗卫军大喝一声,“杀!”

伴随着他这声杀,两个信号弹同时升空,远处也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马蹄声——丹国潜伏在外的军队迅速杀来。而宇文勇的接应部队也飞快地一个个从林中窜出杀向苍原暗卫。一时间,杀声震天。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舍脂混乱了。三年前为了王权背弃她的香,将三国玩弄于鼓掌誓要雄霸四海的香,甚至前一瞬还逼迫她回苍原的香,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要借她之手自寻死路!

“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没有人,比我更……”他的气息分明吐在她的耳边,最后那两个字却轻到她无法听清,心仿佛被人紧紧擭住,舍脂只能僵硬地抵着他的肩,看着他胸口涌出的鲜血顺着剑身沾满她的双手,与她掌中流下的血混在一起滑进衣袖。

郁金香执起舍脂的左手,微微用力在她无名指根咬下血印,“本想……与你共度一生,却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既然今生、已没有资格……再、拥有你,那么来世……我再来、寻你。”郁金香淡淡笑笑,仿佛只是在谈论清风晓月,而后他反手一掌劈向舍脂——

作者有话要说:假小楼掉脑袋的时候几个人被骗到了?嘿嘿嘿嘿嘿……

☆、70昏昏一月半

… …

香……死了。

就那么躺在雪地上,任他的鲜血流尽染红雪地;天地都安静地如同初生一般;天空是苍白的灰;大地是灰暗的白,和失去温度的他一样,没有丝毫丝毫的生机。

那个说要娶她的男人呢?

那个说要踏遍江山,带她君临天下的男人呢?

那个……说想要个小鸾儿骑在他肩头叫他爹爹的男人呢?

他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他说;那是他唯一可以再为她做的事?

他用自己的性命为她换取万俟皇室的信任?劫走伶舟,绑架太子,割地契约;都只是为了制造一个机会让她在万俟一族眼前……杀了他?杀了他这个茫茫苍原的王!杀了他这个她曾经唯一眷恋的爱人……

温热的泪从眼角滑落至耳边便已冰冷,七年的相伴滴滴点点在脑中一次次重演;似乎永不会停止。那时的他,那时的她……

“脂儿,脂儿!”焦急的呼唤由远及近惊扰了她的世界,是谁?是谁在打扰她和香?她不需要任何人,她有香就够了,没有爹爹没有娘,都没有关系,她有香就够了。

“脂儿在哭!她听得到我们说话,她——”

“小楼,你冷静点!太医说过了,脂儿需要静养。”

“我还不够冷静吗?我若不够冷静我现在就不是在这里而是在血洗苍原王宫!”

“够了!你们俩要吵出去吵!不要打扰我女儿!”

女儿?是爹爹!爹爹来找她了?爹爹来苍原找她了吗?爹爹愿意认她了吗?爹爹在哪?为什么她听得到爹爹的声音却看不到爹爹?

“姐姐,快点醒过来吧,两个姐夫都……都快疯了……呜呜唔……”

舍昕?她很清醒啊,为什么要她醒过来?两个姐夫?她和香还没有成亲呢,哪来的姐夫!啊!不对,娘亲的确是要她娶过两个笨蛋,叫什么来着,好像是百里——

伶舟!小楼!

昏迷中的舍脂突然浑身猛烈抽搐了两下,清醒了过来。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却是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般大的沙那罗。

“家主!家主你醒了!呜呜……都是那罗没用,害家主差点死掉……”

舍脂的身体仍在抽筋,看到沙那罗丑丑的哭脸也只能无奈地笑笑。不多时,项贺楼和百里伶舟相继赶到,欧阳卯和舍昕也披着衣衫赶了过来,舍星舍辰这俩小子更是穿着里衣就冲了进来,一向重视礼教的欧阳卯此刻却无心教训二人,满眼满心满怀都是对舍脂的关心担忧。

“脂儿,你终于醒了,快告诉爹爹,可还有哪里不适。”欧阳卯坐在床沿万分关切地注视着舍脂,就连外衫滑落也未注意到。

“……爹爹。”舍脂有些困难地抬起手臂,欧阳卯会意地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爹爹在这里,爹爹没有照顾好脂儿,爹爹该打。”

舍脂摇摇头,心疼地看着她的爹爹,欧阳卯原本匀称的身躯已经消瘦地不像话,仿佛大病了一场一般,“是脂儿不孝,让爹爹担心了。”

“爹爹没事,爹爹没事,脂儿放心。”确认舍脂是真的清醒过来而且看起来不会再有大碍了,欧阳卯这才站起身准备让位给两位贤婿,刚一转身却发现舍辰拿着他的外衫正准备给他披上。

见爹爹突然站起转身,舍辰拿着衣服愣在当场,多年的敬畏让他在欧阳卯面前无比拘谨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识求救地看向榻上的舍脂。然后在舍脂微笑的眼眸中,舍辰竟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正温柔拂过他的头顶……

“爹爹……”鼻酸无法抑制,眼泪簌簌而下,这是第一次,爹爹摸他的头。

一旁舍星羡慕地看着舍辰,那向往的眼神让欧阳卯不禁有些内疚,他对他们的确忽视太久了。

“脂儿!”“脂儿!”百里伶舟和项贺楼可对三人突然萌发的父子情不感兴趣,皆是急切地挤到舍脂床边,千言万语到嘴边却都化作无声。

可还没等夫妻三人温存片刻,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看完了就都退下吧,老身要和这孽孙说几句话。”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语气中的傲慢更是让舍脂微微蹙眉。

“老祖宗,脂儿刚醒身子还弱,不如……”欧阳卯低声劝道。

“嗯?”

房内众人有些不情愿的互相看了看,只能相继退出内室。

舍脂冷淡地看着眼前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她应该称之为“祖母”的女人,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哼!”舍琚冷哼一声,“欧阳卯是怎么教你的!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这是我对死人的态度。”

“放肆!”

舍脂不禁翻了个白眼,当初这老祖母立衣冠冢诈死,怎么隔个几十年还指望别人把她当个活人?想起身,却浑身无力,她便只是半抬身靠在床头,揉揉太阳穴,淡淡道:“今儿什么日子了?”

“正月二十七——”话一出口舍琚陡然变脸,她居然下意识答话!她居然会被这半大的娃子牵着走!她果然是退隐太久了吗?

舍琚正正色,走到桌边坐下,身边的几个老仆又是斟茶又是捶腿,把舍家老祖宗的做派显了个十成十。

舍脂微微想了一会儿,正月二十七,她竟昏迷了一个半月……

伶舟和小楼都平安无事,看这动静,麒麟舍家依旧是麒麟舍家。心剧烈抽痛一瞬,闭上眼睛,香温柔的笑容恍若眼前。

她真蠢,就算之前她被香迷惑,但那两个假伶舟和假小楼出现的时候她也应该警觉了啊!蒙着二人的眼睛点了二人的哑穴无非是怕她从他们的眼神和声音中发现破绽,如此欲盖弥彰却因她不敢面对而忽视!

香……的确比她自己更了解她!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姨的期许,亢金的未来,苍原的王位,他都不管不顾不要了吗?

“对,我失去了她一次,所以下次,我把自己全部给她。”

肆儿说,上次香来丹国时曾那样对他说。

全部都给她?他可曾问过她,她想不想要!要……不要得起……他、真的不在了吗?

舍琚一看舍脂视她若无物地“闭目养神”,顿时火冒三丈,一旁伺候她多年的家臣舍英察言观色,立刻对舍脂喝道,“好个孽障!老祖宗在此,还不赶紧下床过来请安,难道你要等老祖宗过去请你吗?”

这舍英原本还拿不稳对小家主的态度,但看了刚刚老祖宗的模样,知道老祖宗心里并不是很在乎当代家主,于是她也就毫不客气地端起长辈的架子。边说着她还边留意老祖宗的神色,一看老祖宗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她的神情也变得更加倨傲起来,特别是想到堂堂麒麟家主被自己呼来喝去,舍英的表情就更加得意了。

舍脂缓缓睁眼,将挣扎与痛苦埋在眼底,轻轻撩开帷幔,冰冷地看着舍英,“按理,本公不应计较一只狗叫了什么,但很不巧,本公现在心情很不好。”舍脂话音刚落,百里伶舟的两个护卫便临时充当家丁冲了进来,将舍英压住,跪在地上。

=文=“啊!你们要干什么!”舍英惊恐大呼。

=人=“以下犯上,按家规杖责四十,连同眷属悉逐出府。”百里伶舟在外室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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