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四姑娘-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子休重新回到自己的书房,拿过小宫人负责的专门记录小宫主用度的本子细细查看列下的条目。

吃,穿,住,皆已办妥,至于行,倒也不急。

他心下有些怜惜,指不定小宫主这一辈子都离不了岛了了。

他想起知玄师祖的嘱咐,逍遥,又能逍遥到哪里去?

想到此,他提笔在小宫主的用度上加了一条,不予限制。

这天,子微长老如往常一样,抱着小宫主入药池,随即以掌抵婴儿心口,运起功来,用自身功力加速婴儿对药物的吸收。

待他用元神之力带着药性在婴儿体内,沿着婴儿细嫩的经脉完成七七四十九个小周天,已是满头大汗。

如此之法甚是吃力,且不能出一点差错,所幸自己修为够深,若是换成一般大宫人,怕是吃不消。就比如施力扯断一根头发很容易,但要在一百根捆成一束的头发里扯断指定的一根头发而又不能伤到其它头发,就不太容易了。

子微长老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来,看怀里小婴儿因为行功带来的巨大痛楚而禁不住颤抖的芦柴棒似的四肢,以及紧紧皱起的小眉头,他虽然面色如常,心下却是担忧,如此脆弱,想要平安长大,实是需苍天保佑。

子飨长老的首席大弟子白术早就侯在一边,见行功完成,便接过婴儿,没入药池旁的温泉池,将婴儿安置在池里的白玉阶上,展开早就准备好的金针棉包,出手如电,翻飞若花,片刻工夫,婴儿周身便已插满亮晃晃的金针。

白术缓缓吁一口气,看先前因吃不住痛楚而浑身颤抖的婴儿渐渐安稳下来,微微松口气。

刚沐浴好的子微长老在宫人的服侍下换了衣裳,过来探视,见婴儿仍是皱紧了眉,心下恻然:“没有更好的减轻痛楚的法子吗?”

白术在池里观察婴儿,不敢放松,闻言叹息,无奈道:“回师叔,法子自然是有的,只是不适合小宫主,若不是怕小宫主实在熬不过去,这金针也是不能施的。”

子微长老伸手抚上婴儿眉间,想要替她舒展开来:“难道就只能这么生生忍着?”

白术见时间差不多了,也顾不上回答,只凝神将婴儿身上的金针一一取下。

婴儿的眉头稍稍展平,似乎浑身无力地瘫在玉阶上,嘴角却溢出丝丝鲜红的血丝,脸色更加苍白。

子微取过一旁棉巾替她抹去嘴角血丝,将她交给侯着的小宫人,为她细细洗净身子。

白术从池子里起身,随意擦了身子,披上衣服,对子微长老道:“师叔,你看,金针虽然化解了大部分痛楚,但却也伤了小宫主的身,按师父的意思,能不用尽量不用,更不用说其他法子了。”

子微接过小宫人手里已经沐浴好裹了厚软棉布的婴儿,看婴儿小小脸上一片青白,无奈叹气,还这么小啊。

却见怀里婴儿颤了颤睫毛,下一刻,便睁开眼来。

子微长老一怔。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与之凝视,仿若仰望着夜幕深沉的苍穹,深邃无底,宽容而博大,带着俯视尘世的悲悯,又有点点星钻点缀其上,光华流转间,异彩纷呈。

子微长老修行多年,自是古井无波,心里却是赞叹,这,就是神之子的风采吧。

微微吐纳,他平静心绪,伸手点点婴儿鼻头,道:“总算醒了。”

一旁服侍的宫人惊喜异常,连忙飞奔出去,想是去禀报无本师父了。

白术也喜言于色,过来扣腕而察,半晌,道:“师叔,小宫主脉象比起之前稍有起色,甚好。”

子微含笑点头:“也不枉我们如此小心看护。”

无本无源无休步履匆匆进了室内,身后跟着长老和一些高阶大宫人。

“师父师叔安。”子微躬身行礼。

“师祖安!师父师叔安!”白术亦躬身行礼。

众人相互见礼。

“阿真醒了?”无本上前,看向此刻正被子微抱在手里的婴儿,只见婴儿亦睁着眼看他,一双眼睛虽然稍嫌无力,却是难掩风采,墨黑的眼珠像是养在两湾清水里的黑珠,清透莹润,衬得眉目如画。

“喏,”子微颔首,“方才药浴的时候醒的。”

子飨随之上前,细观婴儿脉象,喜道:“颇有起色,甚好。”

子章看着婴儿转着眼珠四处看人的可爱样子,只觉满心欢喜,不禁道:“哎呦我的小宫主,可是醒了!你看她的眼睛,多漂亮啊!”

子休在旁听她颇为生活化的语言,微微一笑,觉得如此的她,鲜活异常,他看向婴儿的目光,亦不自觉地柔和。

子越淡笑道:“多亏子飨!”

子飨闻之,心里愉悦无比,面上却只微笑。

无本问道:“子休,上次寻访侍人之事进展如何?”

子休道:“不日即可入宫。”

子飨插言道:“之前替小宫主寻访奶娘,一因小宫主未醒,二则有我调配的天池琼浆为小宫主食,遂弟子未允,如今想来,你我俱无抚养婴儿之经验,恐有差错,仍需奶娘辅助。”

无本道:“子飨思虑周详,如此即日寻访。”

子飨道:“喏。”

无本环视众人,道:“近日因师祖羽化及阿真诸事,宫人之修行有所懈怠,望汝等约束各自弟子宫人,使之专注修行。”

众人躬身:“喏。”

无本颔首,率先离去。

众人随之。

阿真躺在床上,原本眨巴着的圆溜大眼微微敛起,竟是一副清冷高雅的姿态,只眉间稍稍留一抹天真。

她歪头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又打量着室内的一切。

锦被,花床,直棱窗;

香炉,垂纱,罗汉榻。

古色古香,沉静典雅。

却是如此陌生。

她看着床顶的华帐,目露哀戚。

那个幸福的家,再也回不去了。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对她无限宠溺的哥哥,和细心照看她的王阿姨。

还记得那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虽然身子依然病弱,精神却是好的,家人便为她举行了隆重的生日宴会,宣布她秋家的女儿长大成人。

那样奢华高雅的场面,只是亲情的背景,在吹灭蜡烛的一刻,不禁双目含泪,家人那疼宠关怀的目光,是永世难忘的。

只生日宴后没几日,家人的眼里便染上了哀伤,纵然如此努力,如此想要挽留,却还是敌不过死神的召唤。

秋家的宝贝女儿还是离开了人世,年十八,正是花样年华。

生日愿望,也只是愿望而已,从未实现。

魂魄离了体,却不是往地府而去,而是到了仙家。

却是王母祝寿,思念女儿,硬是召了她上界。

原来她竟是王母之女。

只看着寿宴上其乐融融,她只觉得讽刺,凡人的生离死别,难道可以如此儿戏?

遂愤然甩袖离去。

偷偷取一碗往生水喝下,想重新回到前世父母身边。

却在途中见到受天雷劫的太白师祖,忍不住出手相助,只自己周身只有护送往生之仙力,与天雷僵持,终是伤了身。

此生又是病痛缠身吧……

阿真这样想着,慢慢睡过去。

王母看着天镜里的景象,心下微叹,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被宠坏了,行事不羁,前日宴席之上竟甩袖离去,这也无大碍,仙家本就讲求潇洒不羁,只她偏偏心肠极软,极念旧情,如此举动竟只是留恋凡间之人给予的温情,反而被束缚住了,这一遍遍的人世轮回,竟是没有半点长进。

她抚着镜中女儿眉角的天真,微微皱眉,这叫她如何放心?

突又记起一事,忙招了宫女来,命她将特制金丹给女儿送去,毕竟带着仙家的记忆在尘世轮回,总是不妥。

宫女称喏离去。

撑起结界,以防凡人窥见,仙家宫女将金丹喂入阿真口中,金丹入口即化。

见金丹起了效用,仙女便放心离开。

第三章

阿真迷迷登登地醒来,见入目的仍是陌生而又熟悉的花床华帐,无奈叹气。

如此带着前世记忆转世,是好是坏?

她记得自己因病而亡,魂魄来到地府喝了往生水后一时心软救人,本该前去投胎的自己被知玄捡了去,被尊称为神之子,受宫人爱护,掌衣食住行之五大长老更是对自己疼爱有加,但对前世家人的温情呵护之景记忆深刻,实难对他们产生小儿依恋之情,倒颇有些愧疚。

“娘,小娃娃醒了!”一道甜美清脆的童音猛地在阿真耳边响起。

被惊到的阿真无奈地叹口气,看向来人。

果然又是她,奶娘王七娘的女儿,灵儿,芳龄五岁。

你看她,头扎两根朝天辫,身穿一袭粉嫩小花衫,赤着俩小脚丫,正憋着劲,吭哧吭哧往阿真躺着的雕花床上爬。

阿真看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忍不住嘴角抽搐,奶娘啊,你怎么还不出现?!

她哀怨地看向侍立在一旁想要看好戏的小宫人,人善被人欺啊。

在她决定努力自救之时,一双白皙温婉的手轻轻抱起了灵儿,随即一个柔和的嗓音责备道:“灵儿,怎么又调皮了?”

阿真松了口气,奶娘来得真及时,她可不想再次感受满脸涂满口水的滋味了,想起上次也是唯一一次被灵灵亲得满脸口水的经历,阿真禁不住抖了抖身子。

看到奶娘怀里的灵儿一副不安分地想要赖上她床的样子,阿真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能离远一点是一点啊。

另一头,奶娘见自家孩子安分下来,便放下她,去取了一边小红泥炉上温着的天池琼浆,准备喂小宫主喝,因为小宫主对母乳不喜,遂一直以此为食,也因此选中她这位不在哺乳期的奶娘。

可就这么会儿功夫,灵儿这调皮孩子居然已上了小宫主的床,叭一声,结结实实地亲到了小宫主脸上,然后坐在那里咯咯地笑,那得意洋洋的样子,颇有灵儿一出,谁与争锋的感觉。

又好气又好笑的奶娘看看小宫主皱成一团的包子脸和哀怨的眼神,又看看两旁笑得欢畅的小宫人,终还是笑出了声,眉眼弯弯。

见娘亲没生气,灵儿越发得意了,小肉胳膊捧着(或者按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宫主的包子脸,亲(或舔?)得啾啾有声,末了还来一句:“娘,小娃娃真好吃!”

在众人的笑声中,阿真已经悲愤得无力了。

天啊,谁来救救她啊!

“小宫主真疼灵儿。”奶娘温柔地抱起她,拿沾了温水的丝帕细细替阿真抹去一脸的口水,然后一小勺一小勺地喂以琼浆。

阿真慢慢吞咽着,看看奶娘,微微地笑。

奶娘看她笑了,就也笑起来,伸手点点一旁的女儿:“就你调皮!”

灵儿怪模怪样地咧嘴对她做个鬼脸。

七娘喂完了琼浆,便伸手抱起小宫主,轻轻拍抚她后背,让食物顺利流进胃里,排除空气,不至于吐出来。

她虽是一个妇道人家,却是比一般人更明白几分小宫主的,这小宫主虽周岁都不到,却是懂得许多。

几月前来此照看小宫主,心里却忍不住挂念灵儿,没几日,灵儿亦被送上宫来,听子微师傅讲,却是小宫主的授意。

灵儿如此调皮闹腾她,她从来都不哭,别人或许觉得是她太小不懂,但自己知道她是懂的,因为她看灵儿的眼神,从来都是那样温和而包容。

七娘轻轻将小宫主平放在床上,有节奏地拍抚,助她睡去。

她看小宫主轻掩上的双目,想起首次见到那眼中的流光溢彩时心里的震撼。

这神之子,又岂只是称呼?

小宫主已经八个月大了,除了子飨调配的天池琼浆,也开始进些辅食,只是这小婴儿的味觉本就十分敏感,小宫主又挑剔异常,虽然这三月来试吃了多种食材,小宫主肯多吃一两勺的,不过三四种,亦多是果汁果泥之类的。

这让白蔻很有些头疼,小宫主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这样挑食,实在是——唉……

白蔻年五十,是白术的师妹,师从子飨长老,负责阿真的饮食。

她想了想,又在菜单上写下一连串菜式:蛋黄泥、红薯泥、鸡汤南瓜泥、肉末茄泥、鲜玉米糊……

不管怎样,还是得继续试下去啊。

自阿真九月重阳来到这世上,已经过了八月,如今正是山花烂漫的四月。

重新修建的瑶华水榭已经完工,阿真于月前正式入住。

此刻,她的奶娘抱着她在水榭敞轩里晒太阳。

这敞轩伸出水面,三面临水,视野开阔,是赏天池水景的好去处。

阿真半眯着眼,似睡非睡,懒洋洋地靠着奶娘,看暖风拂过,吹皱一池天水,听奶娘唱着小调,引来小宫人轻声细和。

真是惬意无比。

但也懒散地有些无聊啊。

她伸个懒腰,奶娘立即仔细瞧她:“小宫主可有不适?”

阿真笑笑,摇头。

其实她已经可以说话,但有前世记忆的她对自己如此幼稚的声音实在是听不太习惯,所以一般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只等发育好了再说。

奶娘见时辰不早,日头也渐西斜,便道:“小宫主,天有些凉了,咱回房吧?”

阿真看看天色,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对岸的临仙台,道:“海。”

是的,她想看海。

奶娘起身回转屋内:“不可,海风过猛,会伤了小宫主。”

阿真淡淡地笑,不再出声。

阿真独坐在药池里,望着浮在水面上的各色珍贵药材,发呆。

自她一月前能够独坐后,便不再让子微长老下水,只药浴完成,才由他运功助她吸收药性。

毕竟在男子的视线里裸着身子,实是有些尴尬,虽然两百多岁的子微长老属于太爷爷辈。

说到这,她又觉得有趣。

这个世界的两百岁居然相当于前世的一百岁。

这里世人,十二岁以下为幼童,十二岁成童,行成童礼后,可以进学,十八岁行成人礼,代表成人,可婚嫁,十八到三十俱为青年,三十到一百五十为壮年,一百五十后为老年,慢慢老去,大部分人会在一百七十到七十五内寿终正寝,也有活到一百八十九十多的长寿之人,可称为人瑞。

像子微长老这样虽然年已两百但看起来却还是壮年的,皆是修行之功。

她又想起之前,询问无本师祖是否可以以修行健身时,师祖惋惜的神情。

无本修为高深,说她体质特殊,与常人不同。

她于是明白,就算身体健康,别人能活两百年,而她只能活一百年。

她的寿命,仍按着前世的法则。

太白的修行法术,不适合她。

可她并不求长命,她只是想康健而已啊。

她想起灵儿爬上爬下的灵活之态,眉目间便露出疲惫来,这样的活泼之态,真的好羡慕……

见时间差不多了,奶娘过来抱起她,为她在一旁的温泉里细细清洗,又拿柔软吸水的洁白棉质浴巾裹了她,方交至外室端坐于玉席上的子微长老手里。

待子微运功完成,奶娘抱着因痛楚而大汗淋漓的阿真又是一番洗漱,方替她穿上冰蚕丝制中衣,抱她进入熏了顶级安神香的卧室,轻拍哄她入睡。

阿真的身子还在轻轻地颤抖,运功之时的疼痛,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如此破败的身子……

她无力地闭上眼,闻着安神香,慢慢舒展开因疼痛而僵忍的身体,渐渐睡去。

换了衣裳的子微步入内室,止住奶娘的躬身行礼,望向床上已疲倦入睡的婴儿。

“七娘,你可知阿真她这几日何事郁郁?”子微在床沿坐下,抚上阿真微微皱着的眉头,替她舒展开来。

“……七娘不敢肯定,”七娘微微躬身道,“只小宫主这几日总想上临仙台,说想看海,怕海风吹伤她,七娘自是不许的,不知是否因此而……”七娘有些犹豫道。

“哦?想看海?”子微沉思,道,“阿真心思细腻,岂会不知你拒绝的原因,想是思及自身羸弱,无法自由,故而心有纠结。唉,”他叹口气,“神之子,自是渴望翱翔于九重天外,如今困顿至此,实乃吾等之罪过。”

“子微师傅不必自责,小宫主心善,自是不忍见子微师傅如此。”七娘开解道。

“七娘有理,”子微长老起身,“小宫主不喜侍从跟随,累七娘事事细心照顾,有劳了。”子微略略躬身。

“长老万不可如此!”七娘侧身避过,“照顾小宫主,是七娘荣幸。”

子微也不多言,又关照了值夜的小宫人夜里劳神,便离了水榭。

一干宫人目送。

次日,子微找到正在开晨会的后五大长老(六七八九十,掌钱衣食住行),提出小宫主如何成行的问题。

子飨颇为恼怒:“阿真如此体虚,如何能成行?!”

子微肃目反问:“然终其一生于此岛?”

众人皆愣。

子微低叹:“近日,她神情郁郁,汝等可知所谓何事?”

众人摇头,等他下文。

“海,”子微的声音里带上怜惜,“她只想看海。想我太白,由海而起,居于海上,然,仅几步之遥,阿真她,却无法观看。”

子微又道:“师祖遗训,许之逍遥,然吾辈之人,几步之遥,竟亦无法达成!”

众人皆惊,想起那双深渊广袤,流光溢彩的天目。

神之子,岂甘心蜗居一隅,不得动弹?

众人躬身:“师兄所言甚是,吾等必竭力,助小宫主成行。”

子微亦躬身:“谢诸位师弟师妹。”

目送子微离开后,五位长老当下紧急讨论小宫主出行问题,从随从人员到代步工具,无一不细细研究。

最后,发现除了身体原因,还有一个问题,护卫人员的安排。

当下下了太白令,命太白门人之暗者寻求资质良好的少男少女,进行训练,以备日后所需。

第四章

转眼,便到阿真周岁,她已会走会说,一切皆可自理,心情自然愉悦。

前几天,她发现华阳殿的巨大书库,占地宽广的整个华阳殿二楼俱是一排排的书架,架上典籍万千,令她欣喜若狂,流连忘返。

从此,她就在此安家。

除了被七娘强制性地抱去药浴或散步晒太阳,她几乎不会挪窝,只趴在书上看得津津有味。

沉浸在书中世界的她,从不会想起自身羸弱的身体。

太白宫人对于她在阅读方面的无师自通,在师祖师叔祖们都不引以为怪的情况下,也很快就见怪不怪了。

阿真对于如今的生活还是比较满意的。

她懒懒地半躺在特意为她量身定做的缩小版红木镶螺钿花鸟罗汉床上,身后堆叠着数个按她的要求所制的绵软素色靠枕,得以让她整个人都窝进去,十分舒适。

她抬抬眉,翻了页榻上香楠木弧形凭几上的书,在没有沙发的情况下,也只能如此了。

七娘绕过紫檀木花鸟镂空纹屏风,将手里的红描金小食盒放在床边几案上,见床后窗户大开着,赶紧上前关好。

“小宫主,如今已是九月天气,暮风已寒,自该多加注意。”七娘抱着阿真,边在几旁的玉席上坐下,边絮叨嘱咐。

阿真笑道:“阿真省得。”

乖乖咽下七娘喂来的小米瘦肉粥,只觉米香四溢,口感稠滑,虽免不了丝丝药味,然已是上佳。

她点头道:“七娘,这粥好吃。”

七娘继续喂食,笑道:“小宫主如此喜欢,倒也不亏大家辛苦了。”

阿真道:“知道大家疼我。”

七娘放下玲珑剔透的玉盏,拿了帕子替阿真擦擦嘴角,语含宠溺:“知道就好。”

七娘给她在黑缎玉缘直裾深衣外披上同色绣福纹鹤氅,方抱了她出了华阳殿,让她走走消食。

华阳殿殿基为三重汉白玉高台,重檐庑殿顶,两样琉璃瓦,上檐罕见地装饰十个走兽,至尊至贵。

殿面阔十一间,进深五间,共有七十二根金丝楠木大柱支撑其全部重量,殿内顶棚全是金龙图案的井口天花,正中有口衔宝珠的浮雕蟠龙藻井,气势磅礴。

殿内地面共铺二尺见方的大金砖四千七百一十八块,其表面为淡黑、油润、光亮、不涩不滑,透着沉稳的华贵。

殿前有宽阔的平台,即月台,月台上陈设日晷、嘉量各一,铜龟、铜鹤香炉各一对,青铜鼎18座。日晷、嘉量二者皆为皇权的象征,得以用在此处,可见太白地位之超然。

殿下为三层汉白玉石雕基座,周围环以栏杆。栏杆下安有排水用的石雕龙头,每逢雨季,可呈现千龙吐水的奇观。

阿真让七娘抱起她,凭栏远眺,云雾飘渺的远处即浩瀚大海,波涛淼淼,隐隐可闻低沉涛声,近前则是万阶天梯,自太白山脚而上,蜿蜒壮观,盘踞于山。

她深深呼吸,何时,这宽广天地,能让她自由翱翔?

“小宫主?”七娘唤她,“该进药池了。”

“嗯。”阿真回过神,任七娘抱着她往华阳后殿走去。

“对了七娘,这几日怎不见灵儿?”阿真询问道。

“灵儿已经六岁,子越师傅见她灵巧,便让她与小宫人一起进学去了。”七娘道,神色间颇为欣喜。

“进学?不是十二岁后方进学的吗?”

“是,不过太白学堂特设启蒙班,五岁到十二岁的幼童亦可进学。”七娘为她解惑。

“太白学堂?”

“是,入太白学堂学习可是天下学子梦寐以求的呢!”七娘很是自豪。

“哦?”阿真笑道,“真为七娘高兴。”

七娘亦笑道:“谢小宫主了。”

学堂啊,阿真想起前世寥寥几天学校生涯,只觉得清新怡人,可爱可亲,令人怀念。

只前世书上说古代学堂,刻板繁复,多不自由,灵儿如此鬼精灵般的性子,倒可别被拘了去。

于是又道:“那灵儿在学堂可过得开心?”

七娘也是个心细之人,见她这样问,又想起她对自家女儿的疼宠包容,不禁心下感怀,柔声道:“小宫主不必担心,灵儿她很好。”

“嗯。”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