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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正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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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这话,周老将军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一巴掌给季行六扇过去。
电光石火间,一白色人影挡在了周老将军面前,单手抓住了老将军的出手。随之而来的是那人冷峭如冰的声音:“周将军,你眼里可还有本宫?这么喊打喊杀的没个尊卑,依我看,周将军还是等事情问清楚后,再行计较不迟。”那白衣华服的郎君手劲颇大,声音威严。
周将军本还想一把甩开那人的手,抬头见是太子,他的气势才略微矮了点,道:“是,殿下。”只不过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却还是脾气死倔,认准了自个的理,看向季行六的目光是仇恨满满。
被人用这种仇视的眼光狠盯着,季行六也是怒了。
噫!这老头什么东西?不分青红皂白想打人就够无耻了。如今打人的计划作罢,竟还敢这么看着她。这真是贼喊捉贼,如此不要脸面。倒是她今日来这里是做什么,难道竟是送上门来让人羞辱,任人打骂的吗?
当即,季行六冷笑道:“好啊,周将军是吧?你说你那嫡孙女是被我推倒在地的,可有什么凭证?如今世道,这衙门办事还时兴让老百姓见了证据才判案,要的就是众人的心服口服。到了你这里可好了,老匹夫你是真正猖狂。天子脚下,竟想只手遮天,乱用私刑吗?果然不愧是武将,用私刑都用得雷厉风行,真让人佩服,佩服。”季行六讽刺地拱手,她的心里正有一把火在烧,旺得她根本就顾不得尊卑了,怎么爽快就怎么说。
老匹夫?!这贱丫头居然敢这么称呼他,想他戎马半生,还没有谁这么不给他面子,平素连太子殿下都是对他礼遇有加,这哪来的野丫头这般没有教养?
周老将军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眼睛也只白的多过黑的:“臭丫头,你说谁老匹夫,没的半分教养的小姑子,难怪会当街大打出手,像个泼妇似的,还连累我们夕夕受池鱼之殃。”
“将军倒是好礼仪,上来就要扇人耳光。”季行六也冷哧道。
“你这小姑子。”那周老将军何曾受到这般侮辱,气得浑身都发抖了。
季行六直视过去,那目光根本无所畏惧,坦荡荡的让人更生火气。
“六六过来。”这个时候,齐衍却突然开口,语气轻缓,恁地缠绵。
这一声“六六”果然惊了在场所有人。
那伏在郡主身上泪涟涟的周夕也登时停止了哭泣,一双小鹿斑比的眼眸哀怨不已地瞅着上座的太子。
六六?怎么没听衍哥哥唤过她的小名?
周夕怅然,揪着帕子的手扭得帕子都没了原样。
而本来忙着安慰周夕的齐薇闻听,顿时抬起头,如火眼眸霎时瞪向季行六。
季行六却皱了眉,美人太子这是要众人转移注意力,让她和周将军都静一静,坐下来好好说?
季行六抬头看上座那人,宽袍博带,衣袖飘飘,明明该是无限风流,闲适自得的模样。偏这人却是周身散发着寂凉冷清。感受到她的视线,那人的目光探寻过来,眼眸中似迷惘,似不解,让他周身更是笼罩上了一种深海的凉薄和冰冷。
果然,这人也是不信她的。证据还一个个都没拿上来让人瞧呢,在场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就好像她是那个大恶人了,明明就是一伙人串通好了就在这候着她要她认罪的,可笑她还傻傻地跑来行宫准备跟人说清楚。
还说得清楚吗?看这阵仗,这架势,要陷害她的人必然是准备了十足的证据和说辞来让她认罪。
这个时候,季行六倒是突然好奇了,这些人准备的证据到底是什么,竟让这帮人这般笃定她会认罪。而且她也想看看那些所谓的人证,是哪个人证在背地里阴她来着?
只是好奇归好奇,季行六还是知道自己如今处境的。
所以当下,季行六准备走人了,不想跟这些居心叵测的人同处一堂。
她连招呼都不打,昂首阔步就要离去,只是走不出几步,她就被一众黑衣铠甲铁骑卫给拦住了身形。
这是要造反了吗?青天白日就不让人走?
季行六瞪大眼眸,同时心中暗恼自个儿怎么这么不防备,竟是没留个自个府里的侍卫来保护她,这会儿这境地,她怕是走不成了。都怪她仗着自个赵郡季氏嫡女的身份,不怕有人光天化日对付她,却偏偏太自信是祸,让她这回阴沟里翻船了。
季行六心下恼怒,蓦地回头,眼神复杂地瞥了下齐衍。
之前她真真是不该救这个人,看吧,现在人恩将仇报上瘾了?
季行六心里骂着自己,面上却是平静了,既然走不了,她也只能随便找个座位,静静坐下听后续发展。
也不知道那些人要把她怎么样?季行六心里有些毛毛的。她委实不该这么大意啊。唉,去保护二姐姐的侍卫留几个带身边,她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可笑她当时竟想着美人太子的那些铁骑卫会保护她。
她是当真可笑啊,别人的铁骑卫怎么可能不分场合时时刻刻护着她?她真是猪油蒙了心,脑子不好使了。
季行六苦着脸,尖利的指甲扒拉着椅子,此刻她恨不能这指甲能穿透椅子给她解解气。
齐衍是一直盯着季行六的,这会儿看她坐下,他因为她终于不冲动了,而肯好好坐下来解决事情而感到心安,只是季行六垂眼顺目前,最后看他那一眼的复杂,却似乎是有人硬生生把他的心给绞了一般,害他心内有股莫名的疼。
齐衍深深蹙眉,平静下心情,方道:“好了,周将军你也坐吧。周家女郎,既然你是受害者,就你来复述一下当时的情景吧。”
受害者?啧,梨花带雨的周女郎开始诉说了。
季行六得空,低下头跟丫鬟一木低语几句:“一木,若不带上我,你有把握一个人逃出这个鬼地方吗?”
一木飞快瞟一眼四周围,那坚固如铁笼的黑衣铁甲卫的重重护围,她暗自比划了一下可行度,才道:“六姑子,奴婢不一个人走。”
季行六没工夫听那娇弱女郎现场栽赃她的描述,只瞄着众人不注意她这里时,才道:“你不回去,怎么让人来救我?”
“可是六姑子……”一木还要说。
季行六怒目瞪她:“你是主子还是我是?”
“奴婢听六姑子的。”一木闷闷地说。
“好了,你找个机会退下去吧。嗯,我不能跟你说了,好像有人注意到我们这了。”在齐衍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季行六又端坐好姿态,认真聆听娇弱姑子对她的泼脏水。
第二十七章
周夕低着头言词恳切:“……事情就是这样,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时那么莽撞去劝架,就不会发生连累她人的事。其实说到底都是我太不自量力了,连这种劝架的小事都办不好。”说着这话,周夕的眼眶红通通的,瞬时滚落两行清泪,“阿翁、衍哥哥,这一切真的不关任何人的事,是阿夕自己不小心跌伤的。”
“夕夕啊,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怕事,是谁推的你,郡主和下人们都已经告诉祖父了,殿下没来的时候,是谁在屋里疼得翻来覆去,怎么现在殿下来主持公道了,你这孩子又不肯说出实情了。”周老将军看着自个这孙女这般受苦,腿脚不便,福身都困难了,还为害她的人说话,就气打不过来。
齐衍的眼神很冷,他似乎看了眼下座位诉说的周夕一眼,又似乎没看,只是口气略微轻慢:“那到底是推还是没推?”
“推了。”似乎很不忍心的样子,所以只是说出这两个字,周夕就气弱地喘息了几下,随后又若有似无地抚了抚自个那只受伤的脚,轻轻“哼”了声,接着又表现受惊,似乎不该在这时扰了别人一样的低眉顺眼乖巧样。
这一番做派落入季行六眼中,她的眉头都打结了。
好一个周家女郎,果然不是善类,这才一开口就把她的罪证坐实了三分三,着实厉害着。
这欲言又止的小媳妇样,揉着痛处没地方可申诉的可怜样,这是当场在表演她的委屈?而这委屈是她带给这位的?
所以季行六也只能越发小心谨慎,她看一眼场中其他人的反应,好多人在凶神恶煞瞪着她,见她瞧他们,那些人的神情更是愤怒。季行六思索一番,才开口道:“哦,周家女郎既然说了当时情况是我和郡主两人纠结在一起,为何却是那么肯定是我推的你?”
“当然是你,肯定是你知道夕姐姐是衍姨兄的未来太子妃,所以你嫉妒了,就生了害夕姐姐的心。你现在这么咄咄逼人问夕姐姐,是想说夕姐姐冤枉了你吗?哼,季行六你要做了就别不敢承认。你以为我们没证据会冤枉你吗?”齐薇见季行六下了座位,走到周夕面前说话,立马冲过去挡在周夕面前,一脸维护地朝季行六凶道。
之前也见识过了这个采薇郡主的疯狂,为了美人太子不管不顾的疯狂,看来是非常喜欢美人太子的一个女郎,怎么这会儿对着太子的内定太子妃,这位脾气暴躁的郡主却是不嫉不妒,还生出了怜香惜玉之心。是这郡主太愚蠢还是有人太擅于玩弄人心了?
季行六的眼眸瞟过那个周夕,这娇滴滴的柔弱小姑此刻正一瘸一拐地借着丫鬟的搀扶落座。
落座后,那人觉察到了季行六打量的目光,竟是吓得身形又颤了颤,似乎又是谁欺负了她。
季行六深吸一口气,心里一再让自己冷静,然后才看向采薇郡主道:“采薇郡主,你说我是因为知道你夕姐姐是内定太子妃,所以嫉妒她了才推的她,是这样吗?”
齐薇点头,一脸防备地看着季行六。
季行六只当没看见这位的小心,只道自己要说的:“那我要说,在你说道你夕姐姐是未来太子妃这句话之前,我是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内定太子妃,所以也根本不存在你说的什么嫉妒。还有啊,就是我真知道你那夕姐姐是未来太子妃,我不过今日才认识的太子殿下,何谈得上喜欢殿下到要害未来太子妃的地步?”
这小姑说今日才认识的他?
齐衍闻听,瞳孔蓦地收紧,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季行六的一言一词,连同她那喷火眼眸中海浪翻滚的瞬息变化。
她倒是抹杀的快啊,今日才认识的他?那昨日他易容,他换装出宫办事,看见的是谁家的女郎这般胆大,盯着他是眉目不眨,还笑容缱绻。又是谁?在他换回男装,恢复本来面目的时候,竟是一点犹豫都没,就开口说“东市,女装。”让他兴起的杀意一刹都消散在烟雾中。
从没想过,他易容过的那张脸还会有人认出是他,可能是每回女装的易容他都太过随意,没有过多改变相貌的缘故吧,所以这小小女郎才会认出他来。只是世上男男女女那么多人,偏偏是这个小姑认出他。也难怪他第一眼看到这女郎时,就觉得这女郎无比顺眼,让他看了心悦欢喜。
只是这女郎却不当他一回事,都说了今日才认识的他,原来在这女郎眼中,他是那么可有可无的存在。
齐衍心下隐隐不快,望着场中那人的目光也带了不满意。
而齐薇听了季行六这般狡辩,却仍是执着一词,“那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害人?反正我们就是看见是你推的夕姐姐,这点你总抵赖不了吧?”
季行六冷笑:“看见,大家都看见是我推了?到底是哪个大家都看见了?是说和周夕情同姐妹的郡主你吗?只是我看你们两人关系那么亲密,你的证词又何足取信于人?当真是如今栽赃的都不用本钱了,找证人都找的闺中密友。”
“你这小姑子还不肯承认,你以为只是采薇郡主一个人看见推人的那个是你吗?”周老将军听不过去齐薇的不靠谱作证了,站出来说道,“殿下派给你的庞统领等人都可以作证,当时确实是你这恶毒小姑推的夕夕。”
“是,属下可以作证。”周将军的话才落,一干黑衣铁骑卫中就走出一个壮实汉子,那人即是铁骑卫统领庞建。
这人出来,季行六还没反应过来,又有几个黑衣铁骑卫齐刷刷冒头,指控季行六道:“属下们也可以作证,那日我们看到的却是这个女郎推的周家姑子。”
见众人口径如此一致,季行六咕哝一句:“耶,随便说个话,大家伙都一字不差,倒像是练过的一样。”
听到她的话,坐在一旁一直观战的周夕脸色蓦地一僵,没人注意到,这个时候她抬头狠瞪了一下那个叫庞建的大统领。
“你还有什么话说?”齐衍离开座位,走到季行六身侧,低声温柔道。
这语气,这口吻,真是在审问她吗?
季行六惊诧地转眸,半空中和美人太子的眸光相交,六六心惊,随即撇开视线,摇头道:“那你们确认了,证实了是我做的又如何?你们倒是想把我怎么样?”
这个时候,季行六脑中飞快转过很多念头,想着一木去找人,可是找到人来救她出去了?还有太师爹爹就算再不喜欢她,知道她有事是不是会立马赶来救她?或者一木有机会见到大姐,让大姐过来带她出去。
这个时候,面前少女那姿态仍是高高在上,一副不容人轻侮的骄矜样,让齐衍再也控制不住笑了出来:“都如此了,女郎都不怕吗?”
其实自阿图从西市回来说了那个报信的下属和季行六之间发生的事后,齐衍就开始怀疑那个下属报信的真实性了。经过一番调查,果然就查出了那个下属有问题。他不动声色仍是照原计划请来季行六,也是想看看那幕后的人到底要搞什么鬼。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事竟是连他的一干铁骑卫都参与了做假证。
想到这里,齐衍的眼神更冷了。
季行六不知他的想法,只在这时,颓丧了斗志,所以声音软软:“怕,但是……”
一句但是,季行六的斗志又昂扬了:“你们要真敢弄死了我,我……”
“我什么?”齐衍本还在为下属的背叛而恼怒,看到季行六瞬息万变的面孔,却是停了不爽快,很有兴趣地问道。
我们整个赵郡季氏一族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句话,六六在心底默默说。唉,其实她也不确信爹爹和族里人会因为她的不幸而亡而做出什么反抗,不过就自个骗骗自己吧。
想到这,季行六连眸子都黯淡了,不说话了。
“殿下,既然她都认了……”周老将军看到太子似乎有维护伤害他家女郎的那个罪魁祸首的倾向,立马跳出来打断这一边的融洽气氛。
谁认了?
闻听周将军这番话,季行六立时振作精神,义正言辞道:“没做过的事我要认了,我就不配做这赵郡季氏的嫡女!”虽然虎落平阳,但不代表她季行六连骨头都被人磨碎了。
“赵郡季氏的?!”周将军的呼吸明显一滞,转头看向孙女夕夕。
他的嫡孙女周夕懂事地唤了声:“阿翁。”
让周老将军觉得此事更是难办。
赵郡季氏的,唉!夕夕这回闯祸了,季恒那只老狐狸当朝除了容家的人,谁惹得起啊?
周老将军顿觉自个老了,叹息一声,事情还没最终解决,他却有逃跑的冲动了。
“衍哥哥,我的脚好痛。”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周夕一声高过一声地哀呼,伴随着她的滚滚珠泪,更是让人心疼到骨子里。
这眼泪却没换来齐衍的关心,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齐衍三两步走近季行六,抬手覆在六六的头顶,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柔抚着六六柔顺的发。
众人惊,季行六更是要逃避。
值此,齐衍道:“她还是个孩子。”
哦,所以要摸她头吗?
彼时,季行六的脑子一片浆糊,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要不然他为什么要摸她头呢?
可是众人不理解啊,所以齐衍又解释道,“一个孩子罢了,怎么可能想出那么多诡计,更别说阴谋害周姑子了。我看这一切都是误会。”
瞎。还能这么辩白吗?
季行六忘记了扭来扭去想要逃开美人太子的钳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齐衍。
他的眼里,竟满满都是温柔,只她一人的温柔。
季行六恍惚了。
然后,她看见他抬手撩开她轻薄的面纱,似乎贴过她的脸面说道:“不惊不恼,你这小姑,恁地无趣!”
谁不惊不恼了?美人太子分明眼花,还硬胡说?她明明被吓呆了好吗?季行六心有不满,瞪了齐衍一眼。
齐衍盯着她却是扬起了微笑,笑则清艳惑人,让人沉醉。
第二十八章
白衣素服,清仪美态,松松垮垮的衣袖里荡出的那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此刻正一寸寸抚着别个女郎轻薄的面纱,旁人只见这缠绵唯美,周夕却看得心都痛了。是为何?衍哥哥竟是为了这么个还没长开的小姑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吗?
周夕心酸了,长长尖尖的指甲抠着雪白锦帕,似是泄愤,却白白使力,因为心上的那人感受不到她的悲切。
她眼里的悲愤宛如熊熊火焰越烧越焰,值此刻终于爆发,向着齐衍和季行六站着的方向,周夕冷冷道:“衍哥哥,古人说男女七岁不同席,是说七岁就有男女大防了,何况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怎就如衍哥哥口中所说没有想法了?衍哥哥是宅心仁厚,却别是被有些人的表相给迷花了眼。”
终于忍不住了,柔弱温顺的小姑也会这么言辞犀利的说道人?
季行六的眼都眯起来了。
感受到季行六进入戒备状态,齐衍眉头皱得更厉害,抬头冷扫过周夕,这女郎还是娇娇弱弱他初见时那般怯生生的小模样,可是这次他却感觉刺眼,也摸不清为什么,只是感觉以前的他看到的这周家小姑的面貌怕都是流于一些表面的娇弱,内里这小姑其实也是个心思莫测的。
只是心思莫测也就罢了,根据阿图调查情况后回来的禀报,这周家小姑却是把心思动到他的生活里了,这真是……
齐衍纵是再好脾气也是感到了不耐,听着这周夕的话就更是不顺耳,他严色冷峻地出言警告这不知好歹的周家小姑:“ 那便是迷住了眼又与周姑子何干?这是本宫的私事,周姑子难道是想管到本宫头上吗?”
“衍哥哥……”周夕料不到昔日温柔软语的太子竟会对她说出这番凉性刻薄的话,她忍受不住这种打击,一时竟被呛得连眼泪都落了下来。她捂住心口,柔弱可怜的模样仿佛这一刻就要晕倒了。
见此情景,齐薇看不过去了,愤愤不平地跳出来为周夕打抱不平,手指着齐衍义愤填膺地骂道:“衍哥哥当真是变了,以前周姐姐如有什么不舒服,衍哥哥每次都担心的不得了,如今可好,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季行六忍不住,扑哧笑了。
新人?旧人?这采薇郡主的形容还真让人不敢苟同。
眼看着对面几人投过来怨愤的眼神,季行六心里叹息,又思及齐衍对她的小孩称呼,于是她以手故作托腮状,装天真无辜道:“郡主大姐姐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新人旧人?是说我是新人?郡主大姐姐是旧人吗?”
被季行六这作态恶心到了,齐薇鄙夷怒色:“不是,我才不是旧人。衍哥哥从不待见我,旧人是……”
说到这,齐薇却忽然间想明白过来。
她这都是在干什么?新人旧人都没她的份,她却在这里为谁鸣不平。明明她也喜欢衍姨兄,却一再帮着周姐姐谋夺太子妃之位,她是痴了傻了么,白白为她人做嫁衣裳,还落不得好,看衍姨兄瞧她的样子,可不就是落不得好吗?
齐薇是豁然开朗,明白过来瞬时就变了哑巴,不再吱声,免得被人免费当棋子使用。
齐薇的突然噤声,让周夕一双美目更是瞪向季行六。
这季氏嫡女果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三言两语竟让一向为她马首是瞻的齐薇都警觉地不吭声了。真让人愤恨恼怒的火焰越来越甚。
周夕不甘心地心思转个不停,最后终于把手移到了自个破皮的腿上,朝着齐衍的方向哀哀嘶声,要讨公道:“衍哥哥,我的伤……”
齐衍声音一贯地淡冷:“周姑子看着本宫做什么,本宫可不是御医,不通医术,更不懂的怎么治疗,看周姑子这模样,还是尽早回府请郎中治病方为上策,其他一切就不必多说了。来人纳,送周姑子和周老将军回府。”
这个时候,齐衍还是有心不追究周夕所搞出来的这一系列事。他是想着周夕可能也是一时想法偏差,小女孩的嫉妒罢了。周夕这丫头从没看过像赵郡季氏的嫡女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难免生出一种落差,心里不快,要落季行六这等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大士族嫡女的面子,一时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他就不拆穿这小姑的虚荣心理了。
只是周老将军和周夕却不肯这么离去。
周夕倒是没说什么,委委屈屈地在一边扯着周老将军的衣袖说要回去,说这是衍哥哥的吩咐,他们走了罢。
只这话,也不知周夕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无形中又挑起了周将军热血地为嫡孙女出头的激情。
面向着太子殿下,周老将军双膝跪地,头却是高高昂起,言词激烈道:“殿下就这么打发了老臣和老臣的孙女。”
“有什么问题吗?”齐衍实在不想和这犟脾气的老将军发生什么冲突,只是有人偏偏看不明白其中关键,不知殿下已经为他们留了很大情面,还要一闹再闹。
那周老将军正义凛然道:“老臣要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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