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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正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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邶岳王表情冷厉，对着面前这荒诞场面气愤地来回踱步，只是没人知道邶岳王心里是喜悦的。这些个世家大族妄自尊大，往日里各个自恃甚高，一个个嚣张的很，不把他这个皇帝看在眼里。他是一时之间奈何不了这些经历了好几个皇朝的根基深厚的大士族大豪族，但是每次遇到这些不知好歹的大家士族公然挑衅皇权，那时又是让他这个皇帝欣喜的，这代表着他这做皇帝的可以名正言顺地整治这些大家士族一番，看他们还嚣张个什么劲。
今日这些个大家士族的郎君破廉耻做的好事，他这做皇帝的一定会好好利用给他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大家士族子弟一个严厉打击。邶岳王心里暗暗道，今日先……明日朝堂之上，他们邶岳最公正严明的御史中丞谢怀谢大人呈上来的弹劾一定会如他所愿的。他等着明天，今日就先稍稍处理一下这等不知死活，破坏皇后盛宴的败家子。
“光天化日之下，我邶岳国就没有廉耻了吗？你们自己看看自己，都是有名望有社会地位的大家士族出来的郎君女郎，人前各个穿得倒是丰神俊朗人模狗样的，结果呢？转个身，就跑到这假山后头表演起了脱衣的勾当。你们说说，皇后寿宴，举国欢庆，人人都带着敬畏恭贺皇后娘娘千秋华诞，就楚王，周地陈家，清河容氏，太原曲氏……你们这些大家族府上了得，皇后娘娘一个小小生日宴，哪入得了你们这些世家的眼，我说的是吧？”邶岳王眼里一抹亮光，心里很是满意这厢大扣帽子的话语。
他这话一出，几大世家当家人纷纷变了脸色，一忽儿全跪了下来，一个个口称：“不敢，臣等万万不敢不敬陛下。陛下英明，陛下明鉴。”
邶岳王好不容易逮到这些世家大族的错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些老家伙，不过他今日先不急，于是这会儿他假装宽容地正色道：“诸位爱卿请起，对于今日这事，朕了解，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也不想有这种事发生的。但是未免有人说我们邶岳无法度，朕还是得处置这些个小不要脸的兔崽子。来人呐，把齐世子，陈氏女郎……一个个都给朕绑起来送去天牢磨磨性子，顺便找专人给这些不懂得给家人省心的家伙上上规矩，教教他们何为我邶岳国上流贵族的规矩礼仪。”
“皇上英明。”
“皇上明鉴。”
“陛下宽厚仁德，我邶岳之福啊。”
“陛下盛名，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随着邶岳王的到来，这一场闹剧很快了结。在一旁围观的季妍眼眸亮晶晶，很是满意这场闹剧的后续结果。她知道，今日之后，北雍城很快就会传开楚王之子齐见是如何一个j□j不堪，男女不忌，行事傻逼的蠢货。在这之后，他齐见就不会再有什么好名声，别家好人家大士族的嫡女还有谁会嫁给这人品低劣的蠢蛋做正妻，而且自今日之后，那个爱惜自己名声的楚王肯定会想方设法下了他这阻碍他前程的儿子的世子之位。从今后，她看这浪荡畜生还有什么好日子过，还想着怎么个花天酒地做那些害人女郎的事？季妍唇色微冷，眼神如刀瞟过被侍卫们结实捆绑押送天牢的那个负心汉。
只是眼眸扫过那陈家嫡女，季妍不自在地眼神缩了缩。
那陈家的女郎，到底可惜了。可惜，只是任何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就像她自己一样。她当时遇到同样的情况是顾斐然帮的她。那也只是因为她遇到的那人是顾斐然，而顾斐然好心罢了。可今日这女郎不幸，出这种事的时候遇上的人是她，而她是个会忠于自己利益先于其他利益的人，所以也是这女郎倒霉。季妍默默地低头，不再去看被侍卫押往天牢的那几人。
人群中，季兰月季兰蓉同是嫌恶，本来她们对这不是表哥的表哥就没什么好感，正好齐世子今日闹这一出，想必楚王回府后必然有所作为，这齐世子还能当成世子的可能性应该不会大吧。经此一事，那楚王正妃约莫也要受牵连，正好她们的姨母刘侧妃可以在楚王府大揽权势。今日之事，于她们来说，发生的好。而对于此事件中的那个被众多郎君那样的女人，也没什么好同情的，两姐妹窃窃私语得出的结论是这女人不自爱。
没想到今日皇宫一行有这等收获，刘侧妃心头暗喜，忍不住地眼神飘到楚王妃的身上，啧，楚王妃又是痛心又是哭喊着要扑上那个孽子的模样，真真让她这几日在府上被整得鸟气都出了干干净净。再看一边，那个张扬跋扈的小贱人采薇郡主耳闻目睹自家亲兄长此等荒唐不知死活的行为表现嫌弃，觉得丢她脸面的模样，更是让刘侧妃笑得眉眼都没了，乐不思蜀地就差一点要放鞭炮庆贺了。
这事暂告一段落，文皇后惹了一肚子火，心里对楚王和那几大世家都记恨上了，然她一国皇后要雍容大度，要大度，这事皇帝已经做了最终裁决，她要再发火就不好看了，所以她冷着脸面一甩袖，冲一众还在张望的不得体贵妇女郎们冷言道：“诸位都回前厅吧，宴会即将开始。”
看文皇后面色阴沉，众人就算再想看笑话也只能按捺下心中渴望，乖乖跟上文皇后仪仗赴宴去。
第五十一章
今日的宴会似乎注定了不平常。宴会还没开始，随着众命妇贵女们的一一落座，文皇后居然在上座语笑晏晏地开口道：“今日本宫寿宴，女郎们可以摘下面纱率性吃喝一番，以免太过拘束，享不得宫廷盛宴，倒是显得本宫怠慢了。”
邶岳国上流贵族贵女出门都是带着面纱的，有郎君在的场合，贵女们纵是再不便也是半掩面容以防落人口实。今日这皇后寿宴，在场那么多世家郎君一同赴宴，却只一帘相隔，文皇后这是打的什么主意？与众贵女面面相觑，有一贵女率先掀开了面上薄纱，接下来陆陆续续地贵女们都下了面纱，毕竟皇后娘娘凤口开，她们再不遵从就显得过于不识趣了。
只是到底怎么回事？贵女们掀开面纱后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熟悉想攀交结实的人的面容，心里各个琢磨着皇后的心思。
嫁了人的贵妇人出门是不蒙面纱的，所以有好几个心思细腻的贵妇人根据自己观察的现象，结合近来北雍城的大事，已经估摸出了名堂。
离着皇后和嫔妃们距离远的几个贵妇人以帕掩口，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这一个道：“七皇子和太子都到了适婚年龄，七皇子府上除了几个通房小妾，正妃侧妃之位都空着。而太子殿下更是，身边连个通房都没。嗯，我听说太子好像对女人没兴趣。”
“咳”那说话的贵妇人离季行六不过三两个位置的距离，所以她的长舌之语害得不防备听到此话的季行六被呛了下，以免尴尬，季行六装模作样地拿巾试了下嘴角。
只是美人太子，呵呵。在宴会没正式开场前，季行六也闲得无聊地继续聆听那贵妇人口中皇后娘娘让众贵女掀开面纱的别有用心是为何。
“哦，好像是的。我也听过那个传闻，太子好男风，太子身边那些个贴身侍卫听说就是男宠来着。”
“是的，是的。这个我也知道。听说有个侍卫被玩坏了还被杀了弃尸乱葬岗。”
“咳咳”这回，季行六忍不住了，差点被送入口中的茶水给呛死。只是抬头，那八卦的贵妇人不满意地瞪了她一眼，季行六才收敛地朝这夫人无辜地笑笑。
那夫人也是有点眼色的，知道季行六是赵郡季氏嫡女，刚她也是谈论太兴奋了，被打搅才不由本性大露，以为是在府中可以有说一不二的言论权。这下看到是大家士族的天之骄女，立马也面带笑容地敷衍过去。
只是旁的人还在继续说：“这样就可以理解了，为什么其他几个王爷府上即便没有正妃侧妃，还是有一大堆通房小妾歌姬舞姬，而太子的东宫连个侍候的宫女都没个得宠的。”
“虽然如此，看皇后娘娘方才的意思，接下来太子和七皇子要选一正妃两侧妃的事约莫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不是？往日男宾女宾吃宴还隔一段距离，今日不过一道帘隔开，女郎们还被要求掀了面纱，是有点那个意思。哎哟，别说了，几位王爷和太子过来了。”
几个碎碎念的贵妇人也是闭了嘴。
先过来的那个面色三分笑，玉郎佳貌，风貌一如琼花般高洁清朗的这人即文皇后之子贤王齐揪然。跟他并排过来的魏王齐桓期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虽则偶尔眼底划过阴冷之色，但不妨碍他依然是个翩翩郎君，看着也是风流倜傥的人物。
这两人落座后，跟着传闻比太子还有帝王气势的汉王齐轩朝也来了，只是今日的他刻意的低调。来了就找个偏僻的角落坐着。到底没有坐上太子之位，前段时间手下得力拥护的大臣又被邶岳王当场发落，他如今也是知道收敛的。
这几个人一过来，没了面纱遮挡，可以更清晰地看到这些王爷世家子落座的贵女们就按耐不住了，窃窃私语折有之，更多的是暗自筹谋，心中考量。毕竟刚几位贵妇人的话一出，就勾起了贵女们对几位王爷的正妃侧妃之位之争。
“耶，佳人倾国倾城，所谓惊若天人说的就是如此罢……”宴会众贵女都矜持地各自考量，暗自打算着为接下来很有可能来到的选妃之事回去和主母们商量着，当然打着的名义自然是为家族利益做奉献。众人都在这么盘算着，却不料这时一女郎“蹭”地站立起来，口中喃喃自语。
天哪，这是哪家的女郎这么一惊一乍的没个世家贵女的样子，在场的很多贵女都心底鄙视这突然站起来的女郎。
“是西边打仗的大将军之女，果然粗俗。”齐薇郡主第一个不屑地哼声。
她之后，五公主齐欣欣也开了口，鄙视地道一声：“那是，阿兄美则美矣，只不及容郎风华绝代。”
说到北雍容四，秦王家的喵喵郡主也来了兴致：“容四郎天人之姿，文雅风流世所罕见，不过好可惜，容四郎跟他那些朋友今日都没来。”
“曲家郎君也不错，很温柔啊。”安王家的桃桃郡主也附和了一句。
“你们到底有没有看啊？”被这么多道嗓音东嘲西讽，姜琳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不就那样……”齐薇不耐烦甚至厌烦地回应，只是抬起头来看到那人身影，她也结巴了，“……是衍姨兄，衍姨兄确实最美最好。”下意识的念完这番话，齐薇就呆了，痴了，怔怔地看着齐衍走过来的身影。
不耐烦齐薇的痴呆，其他几个贵女自己寻找真相的抬头。
耶，原来她们邶岳国真的有美人和北雍容四是同属一个境界的美。
太子齐衍，那些贵妇人口中宫中没正妃也没侧妃的这位，目渺渺兮妖娆清冷，华服宽袍系飘飘衣带风流，似乎他的气息如风如云，要不怎就看来仿若天人落世，清冷，高不可攀，那一眼扫向席间的睥睨众生的眼神，仿佛天下尽在指掌中。
“没有正妃啊……”有人心里已经蠢蠢欲动。
“侧妃总没问题吧……”又有人在嘟囔。
阿父阿兄说她及笄了，要为她选未来夫主了。而近日北雍城皇后寿宴，阿兄说北雍城的翩翩郎君最是多，让她选好了回来告诉他们，阿兄和阿父会尽量满足她。而她，看中的这翩翩郎君是当今太子殿下，阿兄和阿父还有办法吗？姜琳痴慕爱恋地看着走向隔着一道珠帘的男宾区。
和她一样想法的贵女也各个跃跃欲试。哦，原来没了北雍容四，她们可以嫁给太子为妃。以前只知道这容四郎是被这季家女郎订下了，她们是没得机会，虽然失望，但是这些贵女也是明了自个的家族比不得赵郡季氏，而她们这些人是不大可能做人小妾的，所以她们对容郎是心有恋慕，但是还有理智放弃。可是这当朝太子就不一样了，太子登位要拉拢各方权势，所以她们的好美之心终于可以圆满了。
都是些痴心妄想的。眼看着周围诸贵女的痴态，季兰月心里嘀咕。太子这美，她怎么看着这么像娈童之美，上不了台面，远远不如容四郎，真是些没见识的。
她身旁，季兰蓉不做声，只看季兰月神思恍惚，就拉了下她：“月儿，宴会开始了。”说着，季兰蓉的眼都焦灼到了正中央那道养颜美容的百花羹上。
百花羹，历来的皇宫宴会都有的一道餐饮甜汤，取数种花研磨成泥熬的汤汁，加御用配方的调味，点缀以清香茉莉花儿在汤中悠然打转，吃腻了好菜好料的人们舀一勺百花羹的汤润润喉那是何等享受啊。
宴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已经有妃子贵妇舀了那汤汁润唇润喉。
一切都在她们的算计中。
季兰蓉悠然地挟了一筷子鱼肉品尝。
时间很快地，她和母亲五妹妹都在等着这场宫廷大戏。
第五十二章
那一张面容似刀如水，气息冷冽，生人勿进，这个人啊。季行六看着齐衍走过来的样子心下若有所思。
这时宴会开始，季行六也收回了看齐衍的目光，挟菜入口的那一刻倒是眼神有些微冷。回头看刘氏母女，这三人正悠然自得的吃喝享乐。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那盒香料就真的没问题？季行六一边思量着，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文皇后身边，皇上的新宠明妃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地嚷道。
“啊，流血了，太医呢太医，明妃娘娘还怀着孕，太医，太医，在哪呢？”明妃身旁的宫女看着主子的痛苦，恐惧地只知道嚷嚷了。
随着明妃的这声尖叫，众人看到这捂着肚子的娘娘身下竟然在淌血。 与此同时，嫔妃中一个肚子也是显怀的林美人也有了不良反应，也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位林美人的症状也如明妃一般，有小产迹象。
宴会混乱了，太医匆匆赶来，明妃肚里的孩子保住了，林美人的没有保住。
邶岳王震怒，下令要严查。
几位太医却是没人查出致后宫娘娘们流产的毒物是什么，一时间，几个太医冷汗涔涔，被迁怒的邶岳王踢翻了几个，说留着这些个饭桶有什么要，要把太医们全拉出去砍了。
一个被邶岳王踢得胸口还疼着的太医提到：“陛下，天下名药毒药尽出有女国，下官一生所学也算有所成，但要牵涉到有女国所产的毒药，却是实感汗颜，吾皇英明，今日娘娘们病中症状应该找个懂得有女国药术的大夫来看看。”
“林大夫所言极是。下官也是想到了这点，皇上，据下官所知，秦小太医对这方面有所研究。”一个长须飘飘的老太医也不怕死地上前说道。
“那还不快去找秦小太医，都愣着干什么，快去啊。”邶岳王暴戾地朝着一地跪着的饭桶吼道。
“陛下，秦小太医今日不在宫中。”有太医进言。
“在哪都去给朕给找出来，快去。”邶岳王踢了身边的太监一脚，让这傻子快去办事。
这个时候，燕南侯夫人郑氏跪下说话道：“陛下，臣妇闻着这厅内有一抹香好似传闻中的奇香‘百里飘花’。百里飘花，有女国上层贵族最喜欢用的熏香，本身无毒，只是如果混合了茉莉香气会使人流产。今日宫廷盛宴，其中一道汤汁百花羹成分就有茉莉花，臣妇大胆猜测可能这厅内今日有人佩戴了这种香味的香囊，或者是有人穿了熏了这种香味的裳服才会导致两位娘娘的祸事。若然真如此，陛下还是尽快疏散人群，让两位娘娘可以安然休息，而场中如果有孕的也要早日隔绝开来。”
百里飘花？茉莉花？香料？把这三样物品名联系到一起思量，季行六的一张脸霎时变得雪白，心跳快得惊人。
这刘氏母女真是好狠的心，宫里皇上的新宠的明妃娘娘有孕各大士族早就得知此消息，上回，明妃娘家宴客，各大士族还都送礼了，刘氏这人即便不知宫里两位娘娘有孕，但这一位明妃有孕却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而宫廷宴会的百花羹更是历年来皇室宴会必备的佳肴一道。刘氏母女这回真是好歹毒的算计！季行六冷眼如刀扫向刘氏母女。
这个时候，文皇后作为后宫之主，在邶岳王的勒令下，已经很利索地让人疏散了在场所有孕妇，而刘氏也在这个时候唯恐人不知道的对着季行六这边尖叫道：“啊，郑夫人是说的那种淡淡的，似有如无的香吗？似乎六女郎身上这香？”
果然，刘氏已经按耐不住了，这反问的口气再是无辜也掩盖不了她此刻的迫不及待。季行六在心里冷笑，一双眼不错眼地盯着刘氏那张巧舌如簧的贱嘴。
看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季行六身上，刘氏又似乎惊慌起来，好似为自己的无心之言不知所措般嘴巴一张一合，却是紧张得发不出声音。
往常不过以为这刘氏长得下九流的戏子那般不入流的长相，不曾想这刘氏的演技比之戏子也不差哦。季行六冷肃着一张面容，心头想着一个个应对的法子。
“是吗？侯爷夫人你闻着我身上的像吗？”想到了怎么说辞，这回季行六看都不看刘氏一眼，直转过眉眼看着燕南侯夫人，轻扯微笑道。
都死到临头了，这小贱人竟然还不怕？还是这小贱人脑子发傻了，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刘氏有点迷惑。这小贱人的样子怎么着都不惊不乍的样子，倒真奇了怪了。刘氏狐疑地跟五丫头季兰月交换了个眼色。
季兰月回了个放心，母亲我们就等着看好了，六妹妹今日是逃不掉的眼神给她。
收到小女儿的这个眼神，刘氏的心神安定多了。对哦，她可是让月丫头准备了双倍的筹码来对付这贱丫头，这贱丫头再怎么鬼心思，晾她今日也逃不脱去。刘氏这么想着，脸上都浮起了淡淡微笑，表情虽则细微，有心人却还是能看到这妇人内里的春风得意。
只一旁的季兰蓉多心，原本淡淡笑着的脸在看到季行六面对这种诬陷还无动于衷的反应时面色僵了一秒，随即她皱眉地看看身边的五妹妹季兰月，对自己妹妹的行事她可是素来不怎么放心。只母亲一再要求五妹妹务必做到双重保险，五妹妹平时再怎么稀里糊涂，关键的时刻总不至于没做到位吧。这宫廷内院的，设计陷害皇上的嫔妃流产被抓到，即便朝廷中有爹爹在，皇帝陛下也不会轻易饶过她们吧。那既然五妹妹都备妥了，可这六妹妹的从容淡定又是从何说起？该是假装的淡定吧，不然依着六妹妹这性子，怕是早就怒火狂斥，恨不得过来一巴掌拍死她们母女三人了吧。季兰蓉思忖不断，只是心里到底还是不安。不过眼下再来第三重保险是来不及了，所以她就静看接下来的发展吧。希望一切如母亲所料，六妹妹今日不死也得脱层皮才能出宫。
“就是这种香。”大厅里，面对季行六的质疑，郑夫人尽责地再次确认，却仍然得出相同的结论。
这下，季兰蓉心下稍安。
关于这郑夫人，她也是有所听闻的，燕南侯府的这位正式夫人，来自于以医药毒的出名好用而名闻四国的有女国。这郑夫人听说也是个颇通医理的行家，她的一再保证让季兰蓉松了口气。五妹妹这双重保险应该是没问题了。
而正对着郑夫人的当场指出，季行六却仍然轻笑，不见丝毫害怕，她道：“这位夫人你确定？”
郑夫人是个好脾气的，一再被质疑自己的学识，仍是温和口吻：“很淡很淡的香，除了百里飘花，我们贵族用的香料就没有哪种香是这么淡然清香的了。”郑夫人很肯定自己的结论。
看着她这六妹妹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死心地想要混淆视听，不肯认清状况，季兰月猛地在邶岳王面前跪下，给这场面添点油，加点柴火，她道：“陛下圣明，陛下宽容，臣女的六妹妹也不是故意薰的百里飘花香，臣女的六妹妹根本就不懂这有女国的香料混合了茉莉花儿会害得两位娘娘见红，进而流产。陛下英明，臣女的六妹妹真的不是故意谋害皇家子嗣的，陛下就轻着惩罚臣女的六妹妹。臣女的六妹妹还是个小孩子啊，什么都不懂。呜呜，怎么会这样呢？六妹妹，你该怎么办？”一边说着这话，季兰月这眼泪也是不要钱的哗啦啦流下来，让人看了实在是个情深意切的好姐姐做派。
季兰蓉看着也是佩服了，五姐姐这假戏真做的落泪涟涟，让她这个知晓真相的人看了都不由自主想跟着抹眼泪。在嫉妒这味美味药下，五妹妹这手段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季兰月好手段，这查香料的事情还没最终落实，她这“爱护”妹妹的五姐姐就跳出来帮她坐实了这个罪证，旁人听了她这五姐姐的话，可不就都以为是她季行六身上带的香害了这明妃见红，林美人小产。这还不够，陛下还没想着怎么惩罚她，五姐姐就迫不及待一再提醒英明的皇帝陛下不要忘记惩罚她，更不别忘了林美人肚里的龙钟可是因着她而没了的。
五姐姐可是哭得好不伤感，直拉着她的手给予她温暖，耳边还在碎碎语：“六妹妹，你不该遭这罪啊，是那卖香料的坑人啊，害得我六妹妹，呜呜……”
季兰月，你好，真是好得很。真不知她从何时起这么遭这位恨了，恨得她要她今日走不出这皇宫大院。谋害未来皇子皇女，她季行六即便有赵郡季氏整族护佑，今日也休想好胳膊好腿地走出去。
季行六眼神越发冷鸷，看着季兰月的眸子幽蓝幽蓝地发着寒。
季兰月被她看得一哆嗦，手上抓着季行六袍子的手指怕地缩了起来。
“季太师，朕的两位爱妃今日可是真的受了委屈，林美人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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