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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正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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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兰月还想说什么,冷不防,季行六凑到她耳边阴阴地说:“季兰月,你记住了。一朝取不了我的命,以后就是我为毒蛇要你命的时候。”
季行六的双眼蘸毒,目光狠戾,抓着她肩膀的手使力到要卸下她一条胳膊的程度。这样的季行六她还真从未见过。季兰月看着这样恐怖的六妹妹突然就后悔了。她后悔听了季兰蓉的挑唆。六妹妹这姿态可是十足十把她当成了正式的敌人,明明要害六妹妹的主谋是四姐姐,怎么这会六妹妹仇恨的人却是她?
她是被人当枪使了,可笑她还沾沾自喜这一下午自个戏耍六妹妹时的虚荣劲。她可真够蠢的。
“我没有,不是我……”看着这样的季行六,季兰月觉得要说些什么,只是季行六未必信她。
“不是你?”季行六面带疑惑,随即又狂笑,“季兰月你当我是白痴吗?你的理由现在就这么苍白了吗?季兰月,你不是一环一扣设计我的很行吗?怎么到头来却说出这样没水准的借口?”
你还真是白痴。这话季兰月没说,只是在心里默默念。
不过也不怪季行六这么想,如果是她,怕是也会认为今儿一切的事都是她季兰月做的吧。你看,今儿出的所有事,包括买通厨房的管事和一干丫鬟婆子,这些事都是经她之手,不是她要害六妹妹是谁要害六妹妹?怕是她的那几个丫鬟都以为要害六妹妹的人就是她罢,难道还有人会以为要害六妹妹的是所有事都没出现的四姐姐季兰蓉?
季兰月也笑了,那笑竟是云淡风轻了。
季行六皱眉,良久道:“季兰月,别太得寸进尺了。不要以为府里是阿母在管,你就真可以罔顾律法连杀人都干的。你等着看好了,我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转身,季行六沉着脸对几个丫鬟说:“走,我们去采轩院,阿母这会应该在的。至于太师爹爹,一树,去看看郎主回来没有?回来了请他到采轩院去。”
“是,六姑子。”一树恭敬地福身退去。
而季行六带着人急冲往主采轩院。
第十二章
采轩院,刘氏也正要找季行六算账,刚大厨房的人已经把今天的事事无巨细都禀告给刘氏了。经厨房人的口,自然是竭尽所能地诉说了季行六今儿在大厨房的“神威”。
刘氏听了所谓的事情经过心里不由大为光火,那个贱姑子自己没规矩没涵养在大厨房那种下作地方自降身份吵吵闹闹也就罢了,竟然又不知耍了什么手段挑唆她的五姑子没个正经姑子样子,也跟着这坏姑子教训下人,使得五姑子在那些下人的面前形象不保。
她今天要不把这季行六叫过来好好敲打一番,她这当家主母的位置做得也就忒让人笑话了。似这般野性难寻的贱姑子现在教化不了,这以后出了府门,见了那些达官贵人若要闹出什么笑话,那些士族子弟会以为她刘氏教导女儿的规矩不行,连累她这主母的名声不保。
季行六在去采轩院的途中就遇上了刘氏派来请她过去采轩院喝茶的冰雪。
冰雪见到季行六,简单地行了个礼,告知季行六刘氏的意思后就领着她去了战火燃起的采轩院。
其实刚刚季行六看到冰雪的出现,后又听到来自刘氏的邀请,她心里就有点知道刘氏这会急着找她是为着大厨房这一遭事。
只季行六胆子肥,冰雪这一番探知和威吓也终究没能看到她预想中六姑子大惊失色或是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样子。
冰雪这一时琢磨不透六姑子丁点想法,她的眼睛就不由打量起四周围,她的目光所及,正好见到隐在墙后面,被她窥见身影匆匆离去的五姑子。
她还在臆测五姑子的行为,一个扫眼又见到六姑子的队列里被几个粗使婆子押着像个犯人的丫鬟。
这个丫鬟好生眼熟。冰雪暗自思量,五姑子院里有个扫庭院的就似这丫鬟般眼神倔强。要说她怎么会对这不起眼的丫鬟留心,也是上次她给五姑子的屋里送夫人给五姑子的东西,出来时正巧碰到这丫鬟竟然跑到琼楼那片花海边跟四姑子的丫鬟绿钿争执不休,言语之间这胆大的丫鬟竟然推了四姑子屋里的一等丫鬟一把,她当时就皱眉了。
这府里何时进了这样不懂规矩的丫鬟,竟然一点眼色都没有,竟这么不知好歹得罪府里得宠姑子身边的一等丫鬟,似这般不知死活的丫鬟若是犯到心狠点的主子手里还得了,纯粹是为乱葬岗添加人口的货色。果然这回这没眼见的丫鬟就被六姑子的人押着了,看来是不知死活地得罪了不好惹的六姑子。
冰雪看到这,心里已经起了淡淡地鄙夷色。
她收回目光,继续行为规矩地往采轩院前进。
而她身后,一木似乎查到了一些内/幕,赶到季行六身边说给六姑子听,季行六听后面色不变,眉心也还舒缓,只是宽广大袖里的右手狠狠地紧握成了拳。
那个丫鬟竟是——
季行六缓缓回过头,眼神锐利扫过那个倔强又自命不凡的丫鬟,那丫鬟见她看她,嘴角竟浮起一抹不屑的笑。
这般的笑,真是好生肆无忌惮。季行六暗自咬牙。
回过头,季行六费了很大劲才拼命压制住自个激动的情绪。
这个时候,她无论怎样都该冷静,不然到了采轩院,那个陷害她的主谋要在的话,怕是更要趁她情绪不稳的时候在她背后狠下绊子。她不能让这个女人有这机会害她,所以冷静是现在的她所必需的保护色。
对付那个女人她自是有办法,只是却不能在今天这番让人连番设计的劣势下,眼下,她需解决了采轩院那边捅下的篓子才能继续别的。
心念于此,季行六迈向采轩院的步子越发沉重。
采轩院主院,上座刘氏今日穿着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暗花细丝褶缎裙,头上珠钗簪了好几支,衬得她本是娇弱的面相倒是艳丽了几许。
下座位的四姑子、五姑子,甚至长久都见不着身影的卫姨娘都含笑坐在西面的位置端茶饮着。
底下跪着的一干奴仆毫无疑问就是刚刚在大厨房叫嚣的最凶的以林妈妈为首的几个,此刻见季行六过来,几人都面带喜色地不屑看着她,似乎觉得季行六此行的惩罚是板上钉钉了。
季行六下巴一扬,高高在上的姿态,却是根本就不把这几人的眼色放在眼里,对着上座的刘氏,却是忽然就捏了帕子拭起泪来。
座下各位都被她这一举止弄得一愣。只季兰蓉和季兰月心中有数,这六妹妹怕是要借着刚刚郁兰亭的事闹不清了。
这么想着,季兰蓉心中仍是不骄不躁,毕竟季行六要找作案真凶,这无论明里暗里可都不关她的事。这唯一犯案被逮的真凶还是出自五妹妹的院子,这事怎么着都跟她没关系。至于五妹妹以后为此对她产生嫌隙,她也准备了一套说法,不怕五妹妹闹到阿母那边不好收场。
其实有这么笨的妹妹,她还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呢。只是毕竟一母同胞,她能照拂五妹妹时也会多少照应着。
不过一想到阿母那日说的亲事,和北雍容氏嫡长子的说亲,阿母竟是老糊涂了吗?竟然说让五妹妹跟她一同嫁给容四郎,什么北雍容氏看中的是那个贱姑子,为娘的已经在那个贱姑子往常的吃食里下了绝育药,这即便到时北雍容氏的不识趣,硬是只要娶那个贱姑子,那贱姑子也没得戏唱了。为娘的到时必然会想方设法让你和五姑子一同陪嫁过去,到时嫁了那容家郎君,那个贱姑子又生不出来,你和五姑子的机会就来了。凭我们四姑子的容貌和聪明才智,届时再生个一儿半女的,这北雍容氏当家主母的位置还不就是我们四姑子的。
“记得时刻要照顾好你五妹妹。她是个单纯的,不比你聪明机智。要是嫁到别家去,没人照应,为娘的怕五姑子她不好过。如此,只能仰仗我们蓉儿了。你们姐妹共事一夫,有个照应为娘的就放心了。”即便现在端坐在阿母的采轩院,四面都是旁的人,她得凡事小心,但一想到娘亲口口声声地那些鬼祟话,季兰蓉的心情还是不很好,如此只能对五妹妹不住了。
而季兰月看着对面清雅得彷如水中莲的四姐姐,眼神闪烁,却是不敢相信四姐姐真的会如她恶毒想法中的那样会这般设计她。
都说她这四姐姐是莲花般高洁的人,是以她怎么都不能把这些有心计的事和季兰蓉联系起来,一个劲地怨自个是不是想多了或是被那个恶毒的六妹妹误导了。
对,肯定是季行六那个贱姑子误导的。她一向看不得她和四姐的姐妹情深,所以……
可是六妹妹又似乎不是这样的人,六妹妹这人似乎猖狂是猖狂,但是她一向做了的事一定认,没做过的别人也休想安在她头上。那就不是六妹妹的误导,那是怎样?季兰月想得迷茫了,睁着双杏眼懵懵懂懂,只看着六妹妹的哭泣发呆。
季行六的突然哭泣,刘氏心里头自是非常不满,面上却仍然表现得焦急,竟是急急走下座位,来到季行六的面前表现她的慈母光环:“六姑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就哭起来?”
季行六一抽一抽地哭着:“呜呜,阿母是不知道,女儿刚刚被府里一个奸猾的恶奴给推下水,差点就枉送了性命。阿母,呜呜,你可要为女儿我做主啊。”
怎么回事?
刘氏以眼神示意一旁的心腹沈妈妈。
沈妈妈收到示意,附在刘氏耳边咕哝了几句。
刘氏听后皱眉,脑中划过一系列与这件事有关的幕后人,却又没个头绪。眼角扫过在场的几位,四姑子面色淡淡不像是做这等事的人,五姑子表情惶惶似有古怪,卫姨娘笑面虎一只,白姨娘自那日被贼人撕了衣服后就一直这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
那是和五姑子有关?刘氏脑中匆匆过滤这些信息。她这蠢笨的女儿做事不干不净的,又给了人什么把柄,居然让这贱姑子胆敢在她面前讨说法。
对了,那个行凶的丫鬟被那个贱姑子当场抓住了,是五姑子屋里的三等丫鬟。
三等丫鬟,这个好说。
明明一切处于劣势,却只片刻的功夫,刘氏的眼里就满满堆着流光算计。
第十三章
“下贱的东西,都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伤了六姑子?”想要拿住人,这最稳妥的法子自是先下手为强。看季行六气势汹汹地跑来采轩院,应该是做足了准备,刘氏心想着这事自个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偏帮季兰月怕是行不通的,所以她见招拆招,横眼扫过堂下跪着的丫鬟,那眼神那模样是端足了上位者的威压气势,无声无息地倒是堪堪威慑了堂下跪着的一干奴仆。
季行六淡淡笑,顺着刘氏的这一句道:“对哦,在阿母的管制下,我们定国公府的下人是个个都懂规矩知礼仪,万不像别的侯门公府一样有那等欺瞒主子的恶奴刁仆。你这个该死的奴才是受了哪个的好,竟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陷害主子的事?”
季行六一边笑一边拿眼觑厅内众人的反应。听完她这一番明褒实贬,有意指的话,刘氏的脸色晦暗不明,卫姨娘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季兰蓉淡定从容只喝她的茶,季兰月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她,还有白姨娘猛地一震,似是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番直接打刘氏脸的话。
季行六这番话的意思先是盛赞刘氏,说刘氏管理定国公管理得当,使得定国公府里有规有矩,接着又话锋一转说到在这定国公府里竟然能出现下人光天化日之下暗害主子的事,意指刘氏实质上管家不严。前面说到这定国公府的规矩言明,这府里既然出了这等大事,那是势必要找出暗害主子的凶手,以震家风。
这刘氏不是想包庇她的一双女儿吗?季行六淡淡笑,她倒要看看这刘氏今儿个到底怎么包庇她的一对宝贝女儿?
刘氏被季行六这一说,对这地上跪着的倔强丫鬟更是愤恨了,一脚踹下这下贱人:“说,你是哪个屋里的?”
这个倔强丫鬟元和原是五姑子季兰月屋里的三等丫鬟,因着偶然一个机会救了四姑子季兰蓉,季兰蓉见这丫鬟一身好武功,又是个伶俐的,遂许诺她若能帮她办事,她可以提升这丫鬟做她屋里的一等丫鬟,甚至元和要是差事办得好的话,季兰蓉将来出嫁的时候,元和还能做陪嫁丫鬟一起跟了四姑子去。
像季兰蓉这种有着赵郡季氏嫡女身份的大家闺秀,能做到这种人的陪嫁丫鬟那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似元和这种平素帮忙扫扫院子,弄弄杂物的三等丫鬟更是从没指望过这等好事会落到她的头上。所以季兰蓉这轻飘飘的许诺,顷刻就膨胀了元和这一颗跳跃的野心。下回,季兰蓉要她帮着做那些个偷鸡摸狗的事,这元和自是一百个答应的。
她还在憧憬着将来做了四姑子的陪嫁丫鬟后,继而被四姑子的姑爷收房做通房,这边季兰蓉要她办的事却捅了篓子。
六姑子命大死不了也就罢了,她一个会武功的人竟是让六姑子一个不懂武的连池子里的水都没沾上就脱身了。想来真是耻辱,她以为这六姑子应该是和四姑子五姑子一样的不会武功,而她在这府里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好随便让人看到她会武功,就大意了只是使了点蛮力推搡六姑子。
怎么说呢?这六姑子虽则没有功夫底子,这身子骨倒是稳打稳扎地不似一般女子娇弱,趁她不备,居然还使了下三滥的手段用药暂时散了她的内力,让她就这么被一拥而上的婆子给逮住了。
元和想着这些,看向季行六的眼睛越发没尊卑地阴厉,倔强的下巴微抬,无声抗议季行六的恶毒。
“贱婢,你倒是说不说?”刘氏刚踢了元和一脚,见这下贱蹄子竟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还给她摆起了脸子,心头光火,“啪”地一下子,刘氏竟是忘了身份,给了这不知尊卑的元和一巴掌,“小贱蹄子,还给我摆起了脸子?说,谁指使的你?”
元和这时总算感觉到痛了,从看季行六的视线里收回眼神,一双眼厌恶地瞪向刘氏:“夫人真要知道吗?”
沈妈妈刚报来的消息说这贱婢是五姑子屋里的三等丫鬟。她是知道五姑子没那个狠心会下这等狠手暗害季行六,但是事情不是她知道她相信就能免除,证据确凿下,五姑子被人诬陷成害人的真凶。刚刚她是失控了,竟是给这小贱蹄子气得口不择言了。
念及此,刘氏稳了稳心神,继续心中想法:“不要脸的贱婢,竟敢跟主母犟嘴。沈妈妈,执家法,抽这贱婢嘴巴,看这牙尖嘴利的要好生磨磨。”
“是,夫人。”沈妈妈本是侯在一旁,闻听刘氏言,自然一个箭步冲上去给这妨碍夫人,又准备陷害五姑子的奴婢好看。
“啪啪啪”沈妈妈手掌绵且厉,打得元和一张小脸顿时红肿不堪。
在一旁看戏的卫姨娘似是看不过眼,突然出了声:“这狗奴才试图谋害我赵郡季氏的嫡姑子,夫人这没问清楚就开打,是准备打得人说不出话了好息事宁人吗?”
卫氏,又是这个贱人。她就见不得她有一刻钟的安宁,存心挑事。刘氏怒眼瞪视瞧卫姨娘。
卫姨娘却是不惧这般纸老虎似的威胁,她微凝眉,好像在为六姑子打抱不平:“六姑子真是个苦命的,被府里的奴才都要害了性命,竟然也没个人出来主持公道。郎主今日不在府里,难道夫人竟是要杀人灭口,不让奴才说出真相吗?”
这威胁真是字字诛心,刘氏听了脸色大变,正要辩驳怒斥卫姨娘信口雌黄,胡说八道,颠倒是非。
卫姨娘又截了她的话头:“唉,我当然知道夫人不是这样的人。夫人这么仁慈的人,平素贱妾就见着你护着这几个孩子,对这几个孩子比对亲生的都要亲热,这孩子出了事,夫人你怎么会不着急?怎么会不为这孩子讨个公道?看这幕后主使人逍遥法外,置身事外?”
在卫姨娘的猜测里,今天这事决计和刘氏三母女脱不了关系。在这定国公府里,刘氏三母女是一霸,六姑子是一霸,她以前也算是其中之一。既然都是一霸,那敢惹其中一霸的不是她,定是另一霸的人,也就是刘氏她们动的手脚。既然刘氏都能干起杀人勾当了,她还窝在自个的小院子里吃斋念佛岂不在等死?逮着机会,她总得好好为自己谋划一下,借着可以打击刘氏的机会,她更是要好好推波助澜一番,让这刘氏忙得焦头烂额才能让刘氏没功夫思量要她命的事?
卫姨娘这一连串的怎么说得刘氏心头直冒火。这个时候她也不管元和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证据了,反正就算元和这贱婢说出什么了不得的,她也有办法推了这证词,让这贱婢自个认罪去。
所以,这会的刘氏沙哑了声音,逼着元和招供:“贱人,还不快说。磨磨蹭蹭个什么?”
似是没想到刘氏这么果决,元和一愣,随即哭天抢地起来:“夫人,奴婢也不是自愿的,是五姑子她让奴婢动的手。五姑子一向和六姑子不合……”
哟,这位的证词还真是说的五姐姐季兰月?
季行六不怀好意地笑,脸巴巴地凑到这个丫鬟面前,低声诡笑:“呵,世人都说做人奴婢的最重要的是忠心,你这奴才倒好,自个背着主子干了肮脏事不说,现在出了事就更不得了了,竟是第一个就推到自个的主子头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五姐姐是奴才呢。”
“你说什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季行六说她背着主子干肮脏事,这主子该是说的五姑子,她毕竟是五姑子屋里的,六姑子说她干什么肮脏事,难道六姑子她知道了什么?
这么想着,元和说话的声音有些虚。
“别怕啊,你都敢推我下水了,难道还有什么怕的吗?”蹲下身子的季行六,趁人不备,手上已然多出了好几根银针,借着和元和说话的机会,全数没入元和的后颈。
“啊!”一种似被刀尖刮皮削骨的疼痛感觉随即袭满身。
元和怒瞪着季行六,疼痛使得她癫狂起来,竟是直起身来,猛地推开季行六:“六姑子,你给奴婢后背弄得什么东西?”
季行六直起身来冷淡笑:“没什么。只是给你这奴才松松骨头的好东西,让你老实说出幕后主使人是谁的好东西罢了。”
“你!好痛,好痛,救命,四姑子救我。”那几根针的威力直逼得元和抱着脖子就地打滚,再也顾不得形象。
“救我,救我。”元和'文'的眼睛'人'还不死'书'心地紧'屋'盯着季兰蓉,以为这昔日的主子会帮忙。
只不知季兰蓉随着她这一声“四姑子”恨得差不点上前一把撕了她的嘴,哪还想到要救她性命。
元和在地上打滚没人愿意上前帮忙,只她这一声四姑子倒是让场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季兰蓉。
哦?四姑子。卫姨娘转眸看向这位娇滴滴的柔弱嫡姑子。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这位竟是个比刘氏也不遑多让的。
四姐姐竟然买通她屋里的丫鬟陷害她!季兰月早先在郁兰亭和季行六争吵不休倒是没注意到这个害六妹妹的丫鬟是自个屋里的三等丫鬟,这会子元和对上季行六一番争吵不休,她才发现这个和此事有绝对联系的人竟是她屋里的人。季兰月一时刺激过重,竟然险些晕倒过去,她的身后,花掐赶紧扶住她。
四姑子?柔弱得一阵风都能吹走的那个温柔似水的四姑子?白姨娘今日受侮辱,依然刺激过度,这下子更是吓得身子都有些缩起来了。
她的蓉丫头?不可能,这贱婢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害不了她的五姑子,一把火又燃向了她的四姑子。刘氏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元和,一阵厌恶。这该死的奴才,胡说八道些什么,破坏她女儿名声。
“给我把这胡说八道冤枉主子的奴才给拖下去,杖毙。”刘氏急躁地又是一脚上去,踢得元和一阵气虚。
第十四章
“且慢,阿母我有话要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季兰蓉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只能咬牙站出来。
她这一声喊,元和垂死挣扎的眼里出现了惊喜之色。
四姑子果然跟传闻中一样是个心慈的主子,她是该庆幸自己跟对主子了。毕竟主子出事,做奴才的出来顶罪是常有的事,而做人奴婢的出了事竟也有主子出来护着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事,何况是在这个人命如草菅的年代。
元和原先挣扎的面容在看到季兰蓉伸手过来扶她时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待会我问你的时候记得说是二姑子吩咐你这么做的,知道了吗?”季兰蓉起身去扶元和的时候,就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凑到元和耳边飞快说了这一番话。
这刚刚一会的功夫,她已经想好了挽回名声的方法,只是这场戏她要这个丫鬟的配合。所以她借着阿母的宠爱拦住了行刑的人。
几个粗使婆子见刘氏在一边也点了头,就松开了钳住元和的身形。
元和重获自由,本是欢喜的,只是季兰蓉的话把她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就见她面上一愣,随即心中的欢喜逐渐冷却,心中意识到四姑子原来不是真心要来救她,是她还有利用余地,四姑子才开得这口拦住夫人的用刑。四姑子她要她作证说是二姑子的所为?她还真敢?难道这些个在场的主子都迷了心智,会信了先前的暗害计谋是二姑子出的,是二姑子要害的六姑子。这怎么可能?二姑子是六姑子一母同胞的姐姐,谁会信四姑子这番狗急跳墙的说辞。四姑子真的是没招了吗?竟然想出这么拙劣的栽赃嫁祸?
元和心里些微鄙夷。原来就算四姑子不如传闻的那般贤淑,是个有手段的,这手段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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