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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宜室宜家-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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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其实她挺不愿意去佛光寺的,因为只要去,就无可避免地要碰上一个人,就是串浩然,这家伙实在太讨人嫌的,嘴巴太竟薄,行事太无忌惮,只这样也就罢了,她更怕的,是又引起舞阳县主的误会,好不容易才摆平的,若再闹起来,对她可没有半点好处。

但没办法,她总不能请枯月大师出来说话吧,再蒙青睐,她也不敢把枯月大师支来唤去,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佛光寺相比平日,要冷清一些,不过这也只是相对而言,身为护国圣寺,不管在什么日子,哪怕刮风下雨,佛光丰也照样香火鼎盛,所谓冷清,只是说通往佛光寺的道路,不会堵得车马难行罢了。

戴上帷帽,华灼走入寺中,知客僧迎上来,她出示枯月大师的名贴,然后知客僧合什一掌,道:“主持在后山。”

华灼道了一声诿,带着丫环下人们转向往佛光寺后山而去。

走到山脚,不出意外地遇到了韦浩然,这少年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正垮着脸踹一颗树撒气,一看就是刚被教训过的模样。

华灼想趁他不注意,悄悄绕过去,不料才走了几步,韦浩然突然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她。

“站住!”

他气势汹汹地拦住华灼,满脸愤怒。

山路狭窄,华灼如果硬要穿过去,少不得就要跟他有所碰触,她自是不愿的,只得停下脚步,略屈一屈膝,道:“韦世兄别来无恙。”

“无恙?错了,我有大恙!”韦浩然气得跳脚,指着她的鼻尖,“让我去国子学,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韦世兄何出此言?”华灼的语气透着十二分的无辜,紧接着又道,“韦世兄要入国子学么,可喜可贺,我还道韦世兄有出世之心,不想竟也有入世的抱负,愿韦世兄一心向学,从此鹏程大展,前途无量。”

“你还敢幸灾乐祸!”韦浩然继续跳脚,“华灼,你不是好人。”

华灼轻咳一声,道:“韦世兄过誉了。”

没错,她就是幸灾乐祸了,怎么样,韦浩然也没少给她找麻烦,只许他惹她,就不许她给他挖坑。再说了,入国子学有什么不好,要不是舞阳县主看中了他,他就是想入也没那个资格呢,这会儿跳什么脚,现在不努力进学,难道他还真想剃发出家,给韦家再添个活佛不成。

“你、你……我没在夸你!”

韦浩然恼怒地用力挥手,看上去是想打人,事实上并没有擦到华灼半片衣角,他是爱欺负人,连自己的亲妹妹也没少欺负过,但他从来不打女人。

当然,他也没想打华灼,只是吓吓她,可是看到华灼不躲不闪,隔着帷帽上垂下来的面纱,他几乎能看到她那双满是幸灾乐祸的眼。

我就真那么招人嫌?

他泄气地用力一揉脸颊,没好气道:“这次算你赢了,咱们走着瞧。”

韦浩然并不是不想入国子学,不然他进京做什么,真的要剃发出家?见鬼,他虽然被人称作小韦陀,可是打心底里,他讨厌这个称呼,更从来没有去追寻什么佛法真理求得正果的念头,他不是韦陀,也不会去做韦陀,他就是韦浩然,想在红尘里走一遭,各和各样的事儿都经历一遍,逍遥自在地过一生,国子学,也算人生一种经历,他不介意进去待几年,但他介意进去的方式。

牵着女人的裙带走进国子学,这是活生生打他的脸,如果出这个馊主意的人不是华灼,说不定他早就破了不打女人的习惯。真的很想很想打人啊。

华灼提起裙角,韦浩然让开了路,所以她大大方方地走了,走着瞧?谁怕?再说了,过不了几日她就回淮南府了,韦浩然却还要在国子学待上几年,他就是想走着瞧,哪儿瞧去,再见面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

枯月大师依旧在诵经,面前趴了一堆的动物,老虎,兔子,松鼠,还有满树的鸟儿。现在,又多了几个人。

华灼其实听不懂枯月大师在讲什么,她都听不懂,更不用说七巧、宫彩及其他几个跟过来的下人了。这让她心里有和挫败感,她还不如这些老虎、兔子、松鼠、鸟儿们有悟性,因此它们听得比她更入神、更认真。诵经声宛如流水,平和而舒缓,渐渐的洗去她心中的些许杂念,她也听入了神,仿佛悟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悟到,再醒过神来时,日头已经西斜,那些动物们都已散去,只有枯月大师站在她的面前,笑呵呵地看着她。

“傻女娃,可明白了?”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华灼是俗人,所以她很老实地摇了摇头,又给枯月大师行了拜礼,虽然不明白,可是她心里却平静如水,澄明透亮,仿佛被洗过一般,去了很多杂念。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不明白即是明白,明白即是不明白,不必着相,不必狂怀,天下事,总归逃不出这个道理。”好吧,明白就是不明白,不明白就是明白,于是华灼甩去满脑子浆糊,认认真真道:“大师,我明白了。”

枯月大师哈哈大笑,道:“这便走了,其实你什么也不明白。”

帷帽下,华灼翻了个白眼儿,这时候她要是再不明白,就真傻到家了,老和尚分明是顽童心起,在戏弄她呢。扶着老和尚下山,走走停停,老和尚时不时指着一堆枯草,问她看到什么,华灼也是答得千奇百怪,一会儿说看到泥土,一会儿说看到嫩叶,一会儿说那是一坨排泄物,一会儿说啥也没看到,反正她就是不答看到一堆枯草。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你呀……”枯月大师宠溺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才又道,“你要离去了?”

华灼揉了揉头顶,讶异道:“大师,我还没开口,你也瞧得出来?”

这老和尚,神了……啊不,是佛了,这才是真正的活佛在世吧。

“你心有离意,不必开口,我自能瞧出,今日所来,是与老和尚告别的吧。”枯月大师笑笑,语气柔和。

华灼也笑了,道:“大师慧眼无双,华灼今儿来,一为拜谢大师,二也是道别。”

枯月大师点点头,道:“早些走也是好的,你再留在京中,又生是非。”

华灼愕然,还能有什么是非?

枯月大师望着她,又笑了一下,道:“老和尚今年八十有八……”

“大师长寿……”华灼又愣了一下,还真没看出来,从外表上看,枯月大师仿佛古稀老人,不想,竟已是耄耋之年。

“当年,你曾祖父与我也是至交。”

华灼差点没跳起来,心里重重一沉,原来,这才是枯月大师对她另眼相待的真正原因?

“大师,可是有什么话要交代于我?”

枯月大师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了。

下山的步伐不知不觉地加快了,回到了一并佛舍,法华小沙弥沏了茶来,正对华灼挤眉弄眼想说什么,却被枯月大师赶了出去看门儿,没奈何,小沙弥从怀里抓了一把从后山采来了野果,塞进华灼手中,然后嘴里嘀嘀咕咕地出去了。(未完待续)

第295章 第二印鉴【文字版】

“大师。。。。。”

一盏茶过了,枯月大师并没有开口,而是伸手取了茶壶,大有再品第二盏茶的意思,华灼终于忍不住了。

老和尚呵呵一笑,道:“能忍一盏茶的时间,也算有几分静气工夫了。”

华灼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老和尚又作弄她。

“你曾祖父,天纵英才。”枯月大师终于开始说正题,“我与他相识时,还只是这佛光寺里一沙弥,他是豪族大少,我们身份低分天差地别,却是一见如故。我这一生虽交游甚广,然可称知交者,不过三、五人也,你曾祖父,算得其一。”

华灼静静聆听,她对曾祖父了解不多,唯一的印象就是曾祖父是个很厉害的人,是他一手带领荣安堂走向辉煌,也是他的突然亡故,使荣安堂咋然没落。

“你曾祖父才干惊人,当年身受高祖皇帝器重,委以重任,甚至将宗府的一些私产交给你曾祖父打理,可惜的是你曾祖父心有执念,一意要夺回宗祠正名,以至于劳心劳力太过,英年早逝,来不及处理好身后事,不仅让荣安堂丢失大半产业,也使得宗府损失惨重。此事本已过去,高祖皇帝也不再追究,但你曾祖父却并不是一点儿安排也没有,他留下两枚印鉴,以为凭证,一枚可复取荣安堂丢失的产业,一枚可收回宗府的私产,其中一枚印鉴,在我手中。”

听到最后这一句,华灼蓦然怔住,印鉴她当然知道,那块凤佩就是一枚印鉴,她也猜想过,是不是还有一块对应的龙佩,也就是第二枚印鉴,但猜归猜,她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而且还近在咫尺。

“大师。。。。。”

她张了张口,只唤了一声,忽地意识到不对,枯月大师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难道是想把第二枚印鉴交给她?收还是不收?想到那块凤佩还压在她手上,至今没敢去揭开背后的秘密,再来一块,她这双柔弱的肩膀怎么承担得起。

想到这里,她赶紧又闭上嘴,紧紧地闭着,不吭声。

“这枚印鉴,代表着宗府的私产,你要收回吗?”枯月大师缓缓问道。

华灼用力摇头,她现在终于明白,当年初登大宝的当今圣上要从荣安堂得到什么,不是别的,就是这枚印鉴,宗府的那些私产,必定很庞大,那时候圣上初登大宝,龙椅还未坐稳,肯定需要大笔的钱财来收买人心,可是他没有强而有势的母族,跟德康太妃又翻了脸,太后也不会支持,只有一个崔氏豪族在支持他,可身为豪族,崔氏是不会倾家荡产去保他的,因为那样做了,崔氏也完了,从此再也不能称为豪族,而只是一个空有荣耀没有实力的后族。

可是圣上的打算终究还是落空了,为此,还搭上了珏姑姑的一条命,虽然后来不知道圣上用什么办法最终坐稳了龙椅,可以肯定的是这枚印鉴对圣上依然有意义,毕竟那么庞大的一笔私产,搁谁身上谁不想要,只不过,重要性不像当年那么重要而已,圣上没有紧逼着荣安堂所要,大抵也是确认了荣安堂手上并没有这枚印鉴,她吃饱了撑着才会把这烫手山芋给接过来。现在再告诉圣上,你当年最想要的东西,荣安堂有,那岂不是活脱脱一个欺君之罪嘛。

“不后悔?”枯月大师又问一声。

华灼这回用力点头,道:“既然当年曾祖父把这枚印鉴交给大师保管,必然有深意,华灼身为子孙,秉承祖意,才是正理。”

“我年是已高,圆寂之期已是不远,你若不收回这枚印鉴,老和尚圆寂之时,便是把此物送回宗府之日,你可明白?”

华灼深深地一拜:“全凭大师做主。”

枯月大师这样做,等于替荣安堂化解了一场危机,就算圣上因此而生气,也不可能跟一个已经圆寂了的老和尚计较,荣安堂算是彻底被摘出去了,半点不沾干系,说不定还会提醒那位高高在上的圣上,荣安堂曾经有一位无辜的女子,因此而惨死,圣上或许会因为想起这些,而对荣安堂再生出一份愧疚之心也未可知。

“聪明的决定。”

枯月大师再次笑道,转而深深一叹,道:“若是当年你曾祖父亦能如你今日一般,懂得取舍,也许就不会早早就去了。。。。。”

语气中,充满了对故友早逝的惋惜。

华灼敛眉垂目,涉及先祖,她不好评价什么,不过心底深处对枯月大师的话颇为赞同,人之精力有限,曾祖父本被高祖皇帝委以重任,原就公务繁忙,繁忙之余,竟还一定要夺祠,不累死才怪。

转而又若有所悟,看来当年十七曾老太爷还有六老太爷、十五姑太太都是有份参与夺祠的,应该还有其他人,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唔。。。。。。也不全然是,或者只是知情也说不定,十七曾老太爷代表的是旁系,六老太爷、十五姑太太代表的是荣瑞堂,至少这说明曾祖父当年已经取得荣瑞堂和部分旁系的支持,夺祠本是有可能成功的,可惜功亏一篑,十七曾老太爷举家远避汝南,几十年不敢再回来,六老太爷活活被逼死,十五姑太太当年年纪还小,可能只是知情人,并没有参与,这才逃得一命,可是后来还是被荣瑞堂借机会赶出了家门,若不是秦老姑太爷能干,恐怕十五姑太太这辈子也别想再回荣瑞堂。

而荣安堂,也是被荣昌堂彻底打压,直到现在都没能喘口气,啊,不对,她和庄铮定亲之后,荣安堂总算可以喘一口气了。

心思电转间,华灼已经大致理清了当年那些事情的调理,曾祖父确实有大才干,大气魄,大抱负,可惜他始终放不下本家嫡长子这个身份,过继到荣安堂后,仍不忘夺祠正名,以至成为执念,早早累死不说,也殃及子孙。。。。。。不过也是子孙无能,不能继承其遗志,想想还是不孝的居多。

“你将离去,老和尚就送你一本经书吧。”

枯月大师随手从案上取下一本黄卷,放在她面前。

“闲暇时,可得消遣,烦恼时,可得清净,困惑时,可得真谛,遇难时,可得解脱。”

华灼连忙拜谢,伸手接过黄卷,却是枯月大师亲手抄写的《心经真解》。

“院中井水尚可入口,走时,送你两担。”

华灼稍有不安,道:“大师,华灼受宠若惊。”

枯月大师一笑,挥手道:“四大皆空,一切皆空,你受了,便是不受,不受便是受,何来的宠,何来的惊”

又来了,。。。。。华灼一撇嘴,道:“两担是空,四担也是空,大师,不如送我十担吧。”

“贪心。。。。。。快走快走。。。。。。。”

枯月大师抓起敲木鱼的木杵,在她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算做惩戒。

华灼微微吐舌,连忙下拜表示知错,其实她也只是开玩笑而已,认认真真地行了大礼,这才辞行。

离开佛光寺,回到太液池旧宅,门口一片清净,问了一下刘嬷嬷,乔慕贤听说主人不在,果然没有久留便回去了,不过却留下了一份上门礼,华灼看了下,都是些女人用的香粉胭脂,衣料首饰,挺贵重,也挺俗气。

“送回去。”

看到这些东西,华灼就忍不住想起上一世,乔慕贤往家中带回的一个又一个女子,身上穿用的,可不都跟这些东西是一样的品味。

回到绣阁休息了片刻,华烟也回来了,没往自己屋子里去,径直就来了华灼这里。

华灼正是回想枯月大师和她说的那些话,她不大明白枯月大师早不说,晚不说,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告诉她,有那枚印鉴的事情,还没有想通,但看华烟来了,也只得打起精神先应付她。

“你说,是不是除了嫁人,再没有法子不入宫了?”

华烟的神色明显有些怏怏的,显然,往镇南王府一行,并没有取得她想要的结果,华灼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恐怕镇南王府只给出了让她尽早嫁人这一条路,但是荣昌堂不同意,华烟又怎么嫁的出去,难道还要像十五姑太太那样,也来一个私奔不成,这明显就是馊主意的,十五姑太太运气好,秦姑老太爷总算对她情深意重,否则哪里还有今日的地位,早不知死在什么地方了。

“女孩儿哪有不嫁人的。”华灼不好说什么,只得附和了一句,想了又想又道:“六姐姐也不用太着急,法子慢慢想总是有的。”

她怕华烟这急性子,万一又想不开,闹着寻死什么的。

华烟这时不知怎么变得敏感起来,竟一下子听出了她的顾忌,忽地冷笑一声道:“你也不用怕我寻死,我已想开,我若死了,岂不是让你过得舒坦,没那样的好事儿。”

华灼翻翻眼皮,这位六姐姐,又别扭上了这话得反着听,华烟的意思是我知道我在你这里寻死,你要担干系,我不是那么没脸没皮的人,吃你的穿你的住你的用你的,末了,还让你给我买棺材。(未完待续)

第296章 总算离京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华灼这会儿也没那个心思和她绕圈子,索性就直接问道:“六姐姐如今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总归是不会入宫去的。”华烟咬了咬牙,“最坏不过一死而已。”

怎么又说到死上去了,华灼让她弄得哭笑不得,道:“千古艰难唯一死,六姐姐打量着是吃饭喝水那般容易?”

不想入宫而已,哪似上一世,她是真的走投无路,才一咬牙自缢,华烟哪里就到那地步了。

“总之,我决心已定。”

华烟听不下这话,一拂袖,径自回屋了。

隔日,林凤忽地来了。

“昨儿六姐姐来我那里,因惊动了母亲,有些话我当时不便与六姐姐说,其实若只是不想入宫,法子有的是,六姐姐也不必与老祖宗闹翻,更不用胡乱就订了终身。”

华烟本来还不大爱理会林凤,一听这话,精神一振,立时便换上了一副笑脸,挽着林凤的胳膊,道:“真的?”

华灼也惊奇地看向林凤,不知她有什么好主意。

林凤微微笑着,道:“其实六姐姐是关心则乱,入宫,哪是那般容易的,你们听说过选秀有什么讲究么?”

华灼一怔,连忙摇头。她又没想过进宫,怎么会关心这事儿。

华烟就更不用说了,从来就没听说过豪族女儿进宫,还有讲究的,当然,她也没关心过这事儿,豪族女儿不愁嫁,谁没点心气儿,不是迫不得已,哪个愿意做小,哪怕给皇帝做小也一样,看看宫里,除了崔皇后,还有哪个妃子是出自五大豪族的,就算是崔皇后,那也是正儿八经的正室。当年华珏之所以进宫,那也是被荣昌堂算计的,荣安堂哪怕是没落了,也没考虑过送女儿入宫博宠,哪像老祖宗和她的母亲,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为了求荣华富贵,竟然忍心送她入宫。

“第一,必得是在室女,年十三至十七。”林凤竖起手指,一一地数开,“其二,身家清白,三代之内,不得有贱籍;其三,品貌端正,身体康健;其四,命格福瑞,无妄灾之相;其五,无孝在身,未曾许亲。”

华烟的脸色又绿了,这五条她样样都占,正符合入宫的标准。

“第一、二、四、五,都是无可更改的,只有第三条,六姐姐还有一线之机,却只看六姐姐肯不肯狠下心了。”林凤淡淡笑道。

华烟一惊而起,怒道:“你、你……莫非要我毁容?”

女为悦己者容,她怎么可能狠得下这个心,若真如此,还不如进宫了。

林凤呛了一下,半晌无语,华灼不由得噗哧一笑,道:“六姐姐,你想哪儿去了,凤表姐的意思,是你可以生病呀。”

其实她心里倒是忽地想到,若要毁容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华宜人不在,不然配出当日使她手指肿起的药来,只需要在华烟脸上稍稍抹一点,可不就是活脱脱的毁容。

华烟白了她一眼,道:“你当我是神仙,想病就病,想好就好?”装病是没用的,御医一搭脉就能诊出来,到时候反而落个欺君之罪,她再蠢也知道装病还不如毁容。

华灼也不生气,只是看向林凤,林凤既然出了这个主意,想必胸中早有成竹。

林凤见她望着自己,不由得又笑起来,也不卖关子,道:“六姐姐有没有病,六姐姐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就是老祖宗说了,也一样不算,能说得算的……”

华灼眼睛一亮,脱口道:“御医!”

华烟终于反应过来,惊道:“镇南王府能买通御医?”

林凤终于笑出了声,忽地意识到这样有些不雅,忙又用手捂住了唇,忍笑道:“六姐姐,你决意不入宫是对的。”

这样单纯,入宫的下场,恐怕不会比当年的那位荣安堂的女儿好多少。

于是华灼担起了解释的责任,她道:“六姐姐,镇南王府哪里能影响到太医院,我想凤表姐的意思,是说动太后,给太医院一点暗示。”

先帝在世时,太后固然不受宠,可是地位却是稳固无比,如今贵为太后,圣上敬她多过敬德康太妃,依旧是后宫中最尊崇的人,她想插手选秀的事,还是很容易的。

华烟终于明白过来,垂着眼帘想了很久,才道:“我要怎么配合?”

林凤柔声道:“六姐姐应该先回家,不要再做触怒老祖宗的事情,再与舅母好好谈一谈,若能使得德康太妃袖手旁观,自然就万事大吉,六姐姐也能心想事成。”

太后能干预太医院,德康太妃自然也能,为防万一,事先摆平德康太妃最好,否则镇南王府还要另外多付出一些代价,只为了不让华烟入宫,这似乎有些不值。所以如果能让华烟说动惠氏,再由惠氏说动德康太妃,那就省力多了。说到底,林凤不怕有华烟这个对手,但也不想姐妹相残,能避免还是尽力避免。

华烟一时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她刚跟老祖宗闹翻,这没两天就回去了,很丢脸不是。

林凤也不强迫她,只道:“六姐姐不妨再考虑几日。”

说着,她也不久留,便告辞而去,华灼送她出门,临上车前,忽地回首一笑,道:“八妹妹给我传了消息,我帮你摆脱六姐姐,可算扯平了。其实我倒庆幸,八妹妹没有入宫之心。”

华灼怔了一下,与她对望一眼,相视而笑。林凤这话,是认为她是个可以较量的对手呢,不过,她可从来没把林凤当对手看待过,从一开始,她们要走的路就不同,眼下还有交集,以后只会越行越远。

华烟考虑了两天,终于采纳了林凤的建议,回了荣昌堂。

她一走,华灼算是彻底解脱了,收拾收拾,顺便叮嘱方大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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