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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宜室宜家-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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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铮说的这个人,肯定在亲事上有着一言九鼎的权威,比庄大老爷夫妻俩个更有力,到底会是谁呢?
华灼思来想去,实在想不通谁能在这种事上还盖过做父母的,想不通,终是放弃了,等明天见了韦氏,再问一问就能知道了。
让她十分安心的是,庄铮显然在两家结亲的事上是用了心的,不管他是为了让韦氏开心,还是真的看中了她,只看他现在的态度,想来以后也不会像上一世的乔家大郎那样,利用完了她,就一脚将她踹开。
嫁给庄铮,或许会是她这一世做的最正确的事。
“小姐,厨房送了饭菜来,现在用吗?”七巧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华灼连忙收起信,这时才发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忙起了身,道:“快送进来,再不吃我就要饿死了。”
“啐啐啐……什么死不死的,小姐,不兴说这样的话……”→文·冇·人·冇·书·冇·屋←
七巧和八秀各自拎着食盒进来,刘嬷嬷也跟在后头,听到华灼提到个“死字”,脸都绿了。
华灼知道失言,一吐舌头,笑道:“嬷嬷,我晓得错了,以后再也不说饿死……”
“啐,还说。”
刘嬷嬷瞪起眼睛,华灼索性用手捂住嘴,一副我不说话了的模样。
“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刘嬷嬷念叨了几句,这才让七巧和八秀布菜。
四菜一汤,两素两荦,都是热气腾腾的,再有一碟点心和一碗米饭,只是看着,便有色香味俱全之感。
“素绢姐姐说,平素小姐们都是两菜一汤加一碟点心、米饭,老祖宗特别体贴小姐,使人去厨房吩咐了,给小姐又加了两个菜,还指明得是淮南府口味的。”
华灼看了看这些菜,道:“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下,你们该都没吃吧,让素绢派人去厨房再取三碗米饭,咱们躲在屋里一起吃。”
她还没吃,刘嬷嬷她们自然也不可能吃了,八秀高兴地应了一声,正要去厨房,被刘嬷嬷一把扯了回来。
“你这丫头,还当这是在家呢。赶紧伺候小姐用饭去,没上没下的,让荣昌堂的人瞧见了,非说咱们荣安堂没规矩不可。”
八秀这时也恍悟过来,这是在别人家呢,一举一动都得注意着,免得落下口实,当即憨声笑道:“我不晓事,嬷嬷别生气,以后再不敢犯了。”
然后就过来伺候华灼用饭。
华灼知道刘嬷嬷明着是在教训八秀,其实是说给她听的,当下也不敢吭声,心里却暗自庆幸,亏得带了刘嬷嬷过来,不然在这些小细节上,她也不大注意呢。
用完饭后,刘嬷嬷原还想问一问她去见明氏的结果,但看到华灼一脸疲惫,也就不忍再问,左右不是坏事,小姐回来的时候,表情并不沉重,显然跟明氏见面谈得还好。
“明儿是大日子,小姐就早些歇息吧。”
华灼知道明天日子重要,也不想耽误刘嬷嬷和七巧、八秀她们休息,就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上床躺着去了。许是今儿真的累的,没多久就睡沉过去。
梦里隐约又听到一声声“娘子”,令人厌恶之极,便在她觉得睡不安稳的时候,忽地不知谁喊了一声“庄二少爷来了”,刹时间,一份安心笼罩了她,又迷糊过去,这一迷糊,便到了隔日。
“小姐……小姐……该起了……”
华灼被七巧叫醒,睁眼一看,窗外还黑着,床头几上点了蜡烛,照得明堂堂的,便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五更天了。”
华灼点点头,今天是大日子,梳妆打扮都要隆重,所以必须早点起来,才披上衣裳,八秀就领了两个粗使丫头抬了一桶热水进来,于是才披上的衣裳就又脱下了,踏进浴桶里,从头洗到了脚,然后七巧和八秀两个轮流拿干布帮她把头发擦干,这才从水里出来,把身上也擦干,穿上了一件家常衣服,坐到梳妆镜前,让两个丫头在她头上、脸上折腾。
第160章 寿比南山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个丫头才罢手。
华灼睁开眼睛一看镜里,顿时就笑道:“你们两个,今儿是把手艺都拿出来了,可着劲儿要把我打扮成天上的仙女呢。”
一句话把两个丫头都说得笑了,小姐这是在夸她们呢。
“小姐,今儿这样的大日子,听说不单咱们华氏一族的族人们都要来拜寿,就是京里头那些稍有些体面的人家,也都要来呢,到时候这家小姐、那家小姐的,哪个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所以咱们也要把本事都拿出来,将小姐打扮成最漂亮的那个。”八秀得意笑着。
今天她们可是真把全部本事都拿出来了,华灼还未及等,不能盘头,但是为了方便插戴首饰,她们就在头顶盘了个卧譬,又从譬中一左一右分出两缕头发,绕过耳垂结成巢,这和发型并不新颖,却有个非常好听的说道,叫做荷叶鼻,额前梳了刘海,盖住额头,一显俏丽,二显活泼,三又不失端庄,再在卧譬两侧各插一朵闪耀夺目的宝石珠花,就连华贵也有了。
脸上也淡淡施了粉,华灼又长得不难看,没必要上浓妆,皮肤白嫩,双颊红润,如果不是素着脸在这样的日子里太失礼,她根本连淡粉胭脂都不用上,直接抿一下唇纸让唇色红润一点就可以了,倒是眉毛被两个丫头精心修饰了一番,拔去多余的眉毛,给她整了一双弯弯的新月眉。
为了应景,七巧又给她选了一对玉兔捣药金耳坠,老祖宗七十大寿,本就是寿比南山,玉兔捣药正好寓意长生不老,吉祥祝福的意味十足。
最后才开始接衣裳。
这套霓裳彩衣虽然名儿里有个彩字,但其实以大红色为主,只在绣纹上,以七彩丝线绣出了精致华美的牡丹纹,红为色中之君,牡丹为花中之王,两者结合到一处,这件套霓裳彩衣自然是精美大气、华贵无双,穿在华灼身上,与她自身气质融合得天衣无缝。
老祖宗原是忌讳红色和粉色的,所以昨儿华灼来的时候,都没敢穿戴这两和颜色,但既然老祖宗送她的见面礼却正是这两桠颜色的衣裳和镯子,显见现在已经不忌讳了,她之前的消息不够灵通,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事情,才让老祖宗不忌讳了。
所以这件霓裳彩衣她自然就穿得毫无压力,至于违了老祖宗的意思……老祖宗要是真敢怪她,她就敢回一句“怕冲撞了珧姑姑在天之灵,不敢穿“看老祖宗还有没有脸跟她计较,不管怎么说,华珧都是死在荣昌堂的,你荣昌堂害了她的性命,总不能连一点心虚也没有吧。
一切打扮停当,两个丫头几番检查,又拉了刘嫉嫉来掌眼,一大两小都没挑出毛病以后,八秀才把那件浅紫色绣金丝锦雀纹斗篷拿出来给她披上。论料子,自然是那件凤锦罗斗篷更珍贵,但是绣工却是这件锦雀斗篷更出众,而且凤锦罗斗篷华灼昨天已经穿过了,今天自然不好再穿。再者,霓裳彩衣已经是华贵到了极致,不需要凤锦罗斗篷来抢它的风头,所以这件绣工出众、材质却算不上珍贵的锦雀斗篷就成了最合适的绿叶,而且绣纹里的花和鸟也搭配得正好。
天色已经比先前亮了些,但仍是暗着,素绢提了写着寿字的大红灯笼等在外面,见华灼出来,顿时眼前一亮,道:“八小姐这一打扮,竟是贵气逼人。”
转而又看到七巧和八秀也是精心打扮过了,梳了丫环专用的双椎鬃,以橘红色的绸带打成蝴蝶结儿系在髻上,一身黄裙儿,上面套着橘红袄儿,款式是一样的,丫环不能穿正红色,今天又是个喜庆的大日子,因此就用橘红袄儿来衬托喜庆的气氛,再加上长得都不差,一左一右跟在华灼两侧,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于是她又赞道:“两位妹妹也走出挑的。”
“姐姐谬赞了。”
七巧笑盈盈地回道,然后又问,“我们家小姐打扮费了些工大,这时候去养身堂给老祖宗请安,不晚吧?”
她就是这么一问,其实早打听好了,老祖宗习惯在卯时三就起身,自家小姐是五更天,也就是寅时,具体是寅时二刻被她叫起,然后沐浴净身,梳妆打扮,差不多花了一个时辰,眼下正是卯时二就,还有一放钟的时间,走到养身堂刚刚好,既不用久等,也能赶上第一波给老祖宗请安。当然,今儿这个请安是极特殊的,兼俱拜寿。
所以才要盛妆打扮,平时请安,就不用这么正式了。
因今儿要来拜寿的人太多,因此分了三波儿,第一波就是孙子、剁,女辈儿,年轻人能早起,所以第一波儿给老祖宗请安兼拜寿,第二波儿则是那些从各地赶来的族人,地位高一点的,血脉近一点的也到养身堂里来拜寿,中午再留下,男的由华大老爷和几个兄弟招待,女眷由惠氏和小惠氏出面接待,一起坐寿席,吃寿宴。
而那些隔得远的、又或是多年无来往的、发展得不好想来打秋风的,老祖宗没兴趣、也没那个精力一一接受他们当面拜寿,所以在荣昌堂大门前跪下磕三个头就成了。
磕完头也还没完,荣昌堂外头一条街上摆了流水席,吃完寿面才能走。
第三波安排在酉时一刻,也是最隆重的,京里头不知多少勋贵人家要上门贺寿,因此老祖宗要身着寿福,端坐在荣昌堂的正堂之上,一一受礼。到这个时候,荣昌堂里所有人的都要动起来,谁也没得闲儿,男客不提,那些女客还是要惠氏来招待,而她们带来的各家小姐们,自然就得华烟出面,再加上华氏一族嫡支旁系不下二十位小姐,那时候恐怕百花争辉、群芳斗艳,得有好一番热闹呢。
事实上,不用等到晚上,现在养身堂里,就已经是一片姹紫嫣红,群莺争啼,华灼以为到得正是时候,却不料那些堂姐妹们可比她积极多了,全挤在昨天她来拜见老祖宗的那间花厅里等着老祖宗出现呢。
华灼进来的时候,真是压得全场一静,倒不是她艳压群芳,而是脱下斗篷以后,身上的霓裳彩衣真真将她的雍容气质给烘托得淋漓尽致,即使她的容貌不是一众姐妹里最美丽惊艳的,可架不住她气势惊人,即使是华烟的明艳逼人、林凤的似水温柔都压不下她,这还亏得她现在年纪小,身量未足,少女装扮多少还带着几分稚气活泼,再过两、三年,恐怕更加了不得。
“诸位姐姐、妹妹好,我来晚了。”
华烟看到华灼,眼里几乎喷出火来,还是林凤死死抓着她的手,怕她一时控制不做,做出什么让别人看笑话的事来。
“灼妹妹,你自个儿寻个地方坐吧,老祖宗正在梳洗,还要一会儿才过来呢。”林凤面上挂着微笑,声音里传达着强烈的善意
华灼向她微微点头,然后径自寻了个离华烟最远的位子坐了,她还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华烟再起冲突。
坐定以后,她目光在诸女身上一转,发列又辜了几今生面孔,却还是没有看到华宜人。
“六姐姐在找谁?”
华灼扭头一看,原来是华烁、华熳两姐妹正坐在她身旁不远处。
“十二妹妹、十三妹妹……”打过招呼之后,她才问道,“今儿要给老祖宗拜寿的姐妹们都来了么?”
华熳细声细气道:“哪里能都来,坐都坐不下呢,只咱们一辈儿的,嫡支和旁系的都来了,还有再落一辈儿的,在外头磕个头就走,老祖宗不耐烦一个一个见她们。”
华灼一琢磨,本家和嫡支里头,没有再落一辈儿的,大堂兄倒是有一嫡一庶两个女儿,但她们年纪都还太小,一个两岁,另一个才出生几个月,估摸着也就是等第二波的时候让奶娘抱过来走个过场,那么华熳说的那些落一辈儿的,都走出自旁系了,怪不得老祖宗不耐烦见她们,本来就有些生分,而且辈份差得更远,肯让孙女儿一辈的姑娘们过来就已经给足旁系面子了。
但又一想,还是不对,华宜人分明是羽女儿一辈,怎么就没见人来?
想到这里,她连忙问道:“旁系里头,有个名儿唤做宜人的姐姐,怎么不见她来?”
华漫可能年纪小一些,对华宜人没什么印象,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不是有这么个人,但华烁的脸色却微微一变,被华灼看到了,心里一咯登,直觉走出了什么事,正要再问,却听到门外有一阵笑声传来,正是老祖宗的声音,当下只得把到了喉咙口的问题又咽了下去。
才洲州站起身来,便看到眼前紫影一闪,却是华烟抢上前,笑面如花,口中甜甜道:“烟儿给老寿星请安了,祝老祖宗福如东海丶寿比南山。”
“你这丫头,脚快,嘴又甜……”
锦秀打起帘子,老祖宗一脚迈入了花厅,在她身边,一左一右是两个男子在搀扶,华灼乍见男子,先是一惊,转而却认出来,其中一吓,是九少爷华炯,另一今年纪长了许多,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年纪,面白,留了两撇小胡子,相貌跟华炯有几分相似,不用想也知道,这必定是荣昌堂的嫡长孙,大堂兄华炬。
随着两个嫡羽扶着老祖宗进来,后面还跟进了十几个嫡支、旁系的羽子,其中二堂兄华焕也赫然在里面,看到华灼时,他还笑了一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采起点(百度神水盟)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61章 千金易得
华烟扑倒老祖宗身旁时,华炯就笑了笑,让出了位子,让自己的亲妹妹和亲大哥一起扶着老祖宗上座。老祖宗今天是寿星,身上穿了件绣了寿字的千寿服,襟上领口以连绵不断的“富字不断头”纹做点缀,连头上载的首饰,都是蝙蝠样的,蝠口中着着灵芝。
老祖宗端坐在常上,脸儿圆圆的,一脸慈祥的笑容,还真是一派老寿星的福相。满堂的孙子、侄孙子、孙女儿、侄孙女儿们便都动了起来,分做两旁而立,男丁自然是华炬带头,女孩儿们是华烟带头,齐齐向老祖宗跪拜叩首。
“(侄)孙儿、(侄)孙女儿恭祝老祖宗福如东海,日月昌明,寿比南山,松鹤长春”
老祖宗看着这满(侄)孙儿、(侄)孙女儿们,个顶个的都是好的,顿时便笑眯了眼,道:“起来,都起来……分寿桃与大家吃。”
锦绣便招呼了一声,从外头进来六个丫头,手里各托着一个摆满做成寿桃型的小馒头,不大,正好一口一个,这些小辈儿们各自取了一个寿桃,抬起袖子遮住嘴,吃了,不一会儿便连连有几声惊呼响起。
“我吃到如意了……”
“我的是金珠……”
却是寿桃里面都塞了讨吉祥的小物件,如意、金珠、珍珠、宝石、玉珠什么的,各种都有,华灼便兄弟出一个金珠,大概有一钱多重,不值多少,但珠子上面刻了四个字:千金易得。
华灼先不大在意,把金珠收起来后,细细一量,却觉得这四个字大有含意,千金意得,那什么难得?而且这千金二字,也暗指女儿,千金易得莫非又是说一个女孩儿对荣昌堂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老祖宗城府太深,连讨个吉祥,都要玩出花样来,让人琢磨不透。
她装做无意地扫了一眼华焕,看到他手里正拿着玉珠在把玩,只是上头刻的什么字,却看不清楚了。华焕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一笑,转过头不去看她,却用手有意无意地凌空描了几个字。华灼在心中暗暗跟着描摩了一下,认出是“君子端方”四字。
君子端方,温良如玉。听上去是好话,但是反过来一想,是不是因为不端方,所以才要端方。难道老祖宗对华焕有什些不满了?
便是再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想了,这寿桃大家都是随手拿的,老祖宗又怎么能知道谁会拿到什么,这些话儿都不过是一位长辈对小辈儿的欺许和告诫罢了,未见得会有什么深意。
她又看了身边几个姐妹拿到的吉祥物件上的字,果然,都是“香远益清”、“君子好逑”、“宜室宜家”之类的。
“成了,你们都各自回屋吧,今儿让你们都起了早,到后面还有得忙呢,一天儿都不能得闲,趁着这会儿还有些工夫,赶紧回去再眯会儿,等回头忙起来了,指不定你们的舅母要使唤你们帮忙招待女眷”。
拜过寿了,老祖宗就开始赶人,却单独把华灼给留下了。
华灼心里暗想着该不会是为了衣裳的事吧,面上却装做无事人一样,待大家都走了,她笑着凑到老祖宗近前,道:“老祖宗有什么吩咐的话儿?”
老祖宗也不说话,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才伸手摸摸她的发脚。道:“你不穿我送的衣裳,我心里都明白,荣安堂对当年的事儿,还有怨啊!”
华灼本想装傻糊弄几句,但一想,老祖宗单独把她留下来,还把话都说开了,连一丁点转弯抹角都没有,她要是再装傻,就是欺负老祖宗老糊涂了。
于是便道:“当年的事儿我也不大知道,只是刘嬷嬷说,那百蝶裙和血玛瑙镯子都是当年珧姑姑穿戴过的,我当时就想,我是做侄女的,生得晚,不曾见过姑姑们亲面,但也晓得长幼之序,无论如何都不能冲撞了珧姑姑,所以就不敢穿了。老祖宗若是怪我,侄孙女儿认骂认罚,只求老祖宗别生气。”
话是委婉,但隐约还是有怨气隐藏其中,毕竟两条性命,而且她的祖父、祖母也因此而被活生生气死的,父亲更是耿耿于怀多少年,怎么可能没怨。她要是全然没有半点怨气,老祖宗反是不信的。
果然,老祖宗倒是没见有生气的样子,只是叹息一声,道:“罢了,这事儿原是我欠考虑,原本是想送一天大的姻缘给你,也算弥补一下当年的事,却忘了你们荣安堂自有想法,我也不多管闲事了,看缘份吧,有缘的终是有缘,无缘的终是无缘。”
你这身衣裳极好,难得庄家有心,便穿着吧。
华灼听她说出一句“一场天大的姻缘”。顿时就眉心直跳,待听老祖宗又说不管了,这才稍稍安心,见老祖宗挥手让她走,赶紧就行了告退礼,待出了厅门,才发觉已出一身白长汗,让冷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颤。
七巧和八秀早就守在外面,见她打颤,连忙拿了斗篷给她披上。
“小姐,老祖宗单独留你,可是出了什么事?”七巧见她面色不好,紧张问道。
华灼摇了摇头,不想多说,紧走了几步同,远离了厅门,才稍觉心定,回想老祖宗的话,似乎也有要为她说亲的意思,但说亲就说亲为什么要她穿戴上和当年珧姑姑一样的衣裳首饰?
一时也想不明白,她索性就丢了开来,进了紫腾小居,吃了一口热茶,忽地又想起华宜人来,思量了片刻,觉得这会儿华烁、华熳两个应该也已经回了来兮园补觉,倒不方便再去打扰,便对巧道:“叫素绢进来。”
一会儿素绢来了,垂首恭立着,道:“八小姐有什么吩咐?”
“坐”。
华灼待她还算客气,二等丫环也算是有点地位了,再加上又管着紫藤小居,明显是老祖宗身边得力的人。
素娟却是自觉,并不在嫡支的小姐面前摆谱儿,仍是垂首立着,口中只道:“不敢。八小姐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来,素绢必定尽心去办、。”
太自觉了并不一定就是好,看她这恭恭敬敬的样儿,却让人难以摸清她的心思,反而还不如锦瑟那样招人喜欢。
华灼在心中给素绢定了位,才开口道:“坐吧,我只是来找你聊聊,并没有什么吩咐给你,你若站着,我反看了别扭。再者,你又不是荣安堂的丫环,在我面前也不用太过拘谨,只要平日做事守住本分,规矩之外,也不外乎人情,若是死守着规矩,一板一眼的,你不累,我倒累了。”
素绢这才搬来一个小矮墩坐了,然后道:“不知八小姐想聊什么,素绢平日里只在紫藤小居,不大出去的,府里的事晓得也不多,若八小姐要问这紫藤小居里的事儿,素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华灼眯了眯眼,这个丫头果然是滴水漏,丑话先说在了前头,一会儿她要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素绢一句不知道就能推说干净。
“别怕,你是老祖宗身边的人,我又岂会为验证你。只不过是向你打听个人罢了。”华灼嘬了一口热茶,然后才不经意道,“我自小便随了父亲去任上,自家的亲族大多都不认得,唯记得旁系里有位名儿唤做宜人的姐姐,方才去给老祖宗请安,竟没有瞧见她来。我晓得你是不问外事的,不过前些日子我才见她一面,想来她必是要来拜见老祖宗的,紫藤小居便在养身堂边上,你可莫要说,你没见过她。”
素绢想了想,道:“八小姐可真是问着我了,这几日里,嫡支的、旁系的少爷、小姐们来来去去,竟是连人都数不清了,我也还真未曾留意过这位宜人小姐,不知她长什么模样儿,回头我去养身堂那边寻相好的姐妹问一问,兴许还能问到。”
华灼仔细看着她,却见她面色平静,并不慌张,一时也分辨不出她到底是真不刻,还是隐瞒什么,因此也不好再多问,便道:“那便有劳了,我与宜人姐姐只见过一面,却比旁的姐姐更亲近些,闲着无事想寻她说说话儿。”
却是她那日见到华宜人时,记得华宜人穿着打扮十分相互,想来家境并不如意,这两日又没在荣昌堂里看到她,便有些担心荣昌堂狗眼看人低,因此特意说出“亲近”的话,打算给华宜人一点庇护。虽说她也是客人的身份,但嫡支的身份总还是有些分量的,更何况昨天明氏还让锦瑟给她抬舆,警告了所有荣昌堂的下人,只看素绢今天的态度比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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