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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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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难怪如此……”秦元君霍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通红,他脸颊微动,咬牙切齿地道,“从前,父王看我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儿子,也不像是侄儿!”

“他的眼里,只有愧疚。”秦元君黑眸沉如黑夜,内里充斥着愤怒,又有疑惑和不甘。

愧疚?

温良辰微微一顿,和亲王帮宣德帝抚养秦元君,待他完全不同于正常儿子,此实属正常,但是,令温良辰不解的是,和亲王如何会产生愧疚之情?

“可是你太过敏感,感觉有误?毕竟我曾经亲眼见到,舅舅待你极为生疏……”温良辰握住他发颤的右手,柔声安慰道。生疏就对了,也许如嬷嬷记错了,秦元君才是真正的太子。

“我曾经也是如此认为,还为他找过诸多借口。你不知道的是,我还打探过过父王当年的年少之事,听闻他青睐元贞皇后,我以为他……咳咳,做了对不起元贞皇后之事,故对我心生愧疚。不过,如今看来,事情未必如此。”秦元君盯着角落的花瓶,神情一片迷茫。

他眼神空洞,如同一个被抽离魂魄的躯壳,再一次扪心自问:“我,到底是谁?”

温良辰惊得浑身一颤,立即侧过身,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

她在担心,她在害怕,秦元君是一个既坚强,又格外敏感脆弱的男子,在上一次,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真实身份,足足出走京都近三年,温良辰忐忑不安,生怕自己再一次失去现在的他。

“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夫君。”温良辰拍拍他的手背,用自己柔软的手指,将他紧握的拳头一根根掰开。

她神情专注而认真,认认真真地将他的手掌摊平,伸出自己的手,与他十指交握。唯有这样,她才能感觉舒心,感觉自己真正地牵绊住他。

“你放心罢,我没事,在真相未查明之前,我不会有任何行动。”秦元君露出疲惫的笑容,凑过来亲她脸颊一口,以示安慰。

温良辰立即转移话题,道:“咱们先商量该如何查证罢。”

毕竟太子真假身份兹事重大,一旦不小心泄露出去,她和秦元君必定会被宣德帝处死。就冲这一点,他们便不能随便鲁莽行事。

即便是温良辰,让李随打探之时,都不敢明说事由,只让他查清楚送太子去边关的是何人而已。于是,秦元君连巨阙都不敢用,将与尘世无瓜葛的薛扬招进宫,派他前往京外探查。

在得知自己身份有蹊跷之后,秦元君也开始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温良辰无奈,只好将秦丹阳抱过来,往她愁眉苦脸的爹怀里塞。

“……啊。”

不知为何,秦丹阳近儿养成了抓东西的习惯,每日手脚乱动个不停,此时,她正伸着两只有力的小胖胳膊,将秦元君的交领和衣裳玩得乱七八糟,逗得她爹是哭笑不得。

秦元君咬了咬脸颊,心有余悸地道:“幸好我未续须,否则落这丫头手里,今儿我的下巴便要被拧歪了。”

不出半个时辰,秦丹阳成功将她爹的衣裳扯得掉下肩膀,她爹腰上的玉佩也被扔在地上,温良辰笑嘻嘻地接过秦丹阳,在女儿的额头上香了一口,嗔怪道:“你这个淘气的胖姑娘,再这般玩闹不休,今后看谁敢娶你。”

秦元君露出古怪的眼神,朝她眨眨眼,忍笑道:“听说你小时候差点烧掉整座公主府,还炸了平羲师父的丹房,难不成你便不淘气了?”

“我如何淘气了?在京都之中,我的名声可是好得很呢。”温良辰鼓了鼓腮帮子,瞪了他一眼,秦元君忙撇过头,暗地里躲着偷笑。

秦元君笑了半天,又抬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我敢娶你,也有人娶咱们家丹阳。”

夫妻俩说着玩笑话,秦丹阳听得迷迷糊糊,不过片刻便开始犯困,只见她小脑袋一仰,直接靠在温良辰怀里,轻哼一声,竟然睡着了。

秦元君伸出食指,碰碰她的脸,满脸的宠溺。

忽然,他抬起头,将笑容一收,神色坚定,一字一顿道:“咱们成日在宫中提心吊胆,除了吓唬自己,连半点作用都无。与其如此,那便传父王进宫问上一问。我相信,既然父王不反对我继承大统,便不会对我们夫妻如何。”

这是在秦元君入宫后,头一次单独会见和亲王。与和亲王一同到来的,还有从京外返回皇宫的薛扬,以及他刚刚打探而来的,令人震惊的新情报。

再见曾经的“父王”,秦元君是百感交集,同样,和亲王也是面色尴尬,心中不是个滋味。

秦元君拱拱手,口中生疏地喊道:“皇叔。”

即便早已做好准备,在喊出这声“皇叔”之后,秦元君依然面部僵硬,全身紧绷,感觉身体每一块皮肉都在叫嚣着不适。

“太子侄儿。”和亲王明显不在状态,他游移不定地应了一声,便自顾落座了。

秦元君命人奉茶之后,令人撤出殿内,将门窗关紧。

和亲王一看这架势,便心知肚明,说道:“太子今日特地唤我前来,是有何要事说明?”

秦元君咬咬牙,说道:“皇叔,侄儿的确有要事与皇叔相商。”

“且说无妨。”和亲王眉头微皱,不经意地往屏风处望了一眼,不过,他的视线又极快地收了回来,连秦元君都毫无所觉。

秦元君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双眼,神色已不复方才惶恐,好似下了极为重要的决心一般。

和亲王微微皱眉,不知他到底想要如何。

秦元君转过头,双目如炬,沉声问道:“……侄儿想问皇叔,不知皇叔是否记得,十八年前,靖远薛家薛长城卖国投敌一事?”

“你!”

提及薛长城之事,和亲王当场色变,他霍地站起身来,气得满面通红,厉声喝道:“秦元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元君冷不丁被和亲王当头一喝,居然愣上了片刻,不过,他反应速度倒是极快,完全不输于和亲王半分。

他随即起身,腰杆笔直,就如曾经与这位“父王”相处那般,态度从容道:“侄儿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皇叔,你为何会露出愧色?难道,当年薛长城之死,的确有隐情?”

“哈,原来你早有准备,”和亲王猛地转过身,向屏风处冷冷地一瞥,“不必躲躲藏藏,出来罢。”

秦元君皱皱眉,看向不远的屏风处。心道,不愧是和亲王,连轻功了得的薛扬都无法瞒过他。

薛扬慢慢从其后走出,他神色平淡,朝和亲王一抱拳,道:“薛扬许久不见亲王。”

“……姓薛。”这回换和亲王不敢置信,他微张嘴唇,双目瞪得滚圆,“原来你便是……薛长城那逃得一命的嫡长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蜜蜂投出的地雷!常来看看嘛!

☆、第135章 真相白

和亲王明显已经猜出结果;但是;他依然不敢置信;想再次确认薛扬的身份。

令秦元君不解的是;此时和亲王的眼里,既有兴奋;有喜悦;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赞叹和欣慰。

这种感情;他是从来没有在他的“父王”眼中看到过的;在很久的以前,和亲王对他永远只有生疏和愧疚,在他取得成就时,和亲王也是一副可惜与我无太大干系的态度。

薛扬定定地看着他;平静地答道:“是;我父薛长城。”

“好,好,太好了,你还活着。”和亲王嘴角咧出笑容,眼睛弯起,他已近不惑之年,在笑之间,他眼角的皱纹层叠,如同常年被风吹得干巴巴的西北老石头。

“能见到你生还,我真开怀。”他眼眶微湿,感慨莫名,“十八年前,我还以为你死在兵荒马乱之下,我亲自寻你多日,都毫无结果,谁想到你还活着,我便再少欠薛将军一笔了。”

薛扬微微一愣,和亲王的态度令他摸不着头脑。

他的父亲薛长城投诚西夷,犯下叛国罪,后来,和亲王率与卫将军率军征西,破城而入,按理来说,和亲王见到他,应该立即下令除灭薛家后人,如何会露出一副见到故人之子的表情?

薛扬有些不知所措,但态度依然冷淡,毕竟从薛长城的亲信口中得知,和亲王是害死薛长城死亡的凶手,与他有杀父之血海深仇。他之所以还逗留尘世,一来是为了关照温良辰,二来是为了了断尘缘,因此,他深入锦衣卫指挥使司,便是通过官方干系,为了查清楚和亲王和父亲薛长城当年之间的前因后果。

“亲王,您是否应当先解释,为何我父亲会犯下叛国罪?”薛扬淡漠地说道,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

和亲王感觉自己热脸贴在冷屁股上,薛扬冷淡的反应让他逐渐趋于冷静,接着,和亲王又转过头,望向秦元君,后者也是沉默地盯着他,一脸的怀疑和愤怒。

“……你们,还知道些什么?”和亲王直觉上感觉不对,若薛扬单独寻他质问,必是为了薛长城冤案之事,可是,如今的太子秦元君参与其中,便代表着事情不会那般简单。

“父王,之所以将薛扬唤过来,是想向您确认这两件相关之事。”秦元君缓缓开口,看着和亲王青筋爆出的额头,状似镇定,不紧不慢地道,“一是,薛长城是否真犯下叛国之罪,死于畏罪自杀?二是,十八年前元贞皇后产下太子,派遣东宫宦官和女官护送太子前往西北,在太子安全抵达您的封地之后,所有宦官和宫女却病死在西北,您如何解释?”

秦元君黑眸深沉,镇定中饱含着坚毅,和亲王脑中轰然一响,脑海中莫名地拂过从前的剪影,那人的音容相貌,不断开始与眼前之人重合起来。

像,实在是太像了。

和亲王不得不承认,秦元君比空有薛长城外壳,行事却云淡风轻的薛扬,更像当年的薛长城。

那样一个坚毅不屈,不屈不挠,顶天立地的男人。

秦元君话都说到这份上,便代表着他已知晓真相,和亲王眼中闪过疲惫,曾经高大的身躯逐渐弯了下来,如同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秦元君眉尖蹙起,心中升起一股心痛之感。

“是,你将我唤来此地,应该是猜到了罢?”和亲王坐倒在椅中,自暴自弃地苦笑一声,心道,秦元君终究是知道了。

秦元君实在是太过聪明,不仅仅继承薛长城心性和品质,还不像薛长城那般死心眼,能够败在这样的养子手上,和亲王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秦元君心脏砰砰直跳,和亲王这是……亲口承认他秦元君的父亲,原来是薛长城?

薛扬转过头,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秦元君,好似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秦元君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喉咙发痛,张嘴说道:“父王……”

他这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而且喊错了称谓,秦元君咬咬牙,尤不死心地问道:“皇叔,所以我应该是……薛长城的儿子?”

和亲王阖上双目,微微点了点头:“是,你是他的幺子。”

薛扬霍地转过身,眼睛发亮,头一次语无伦次地说道:“原来你真是我那二弟。当年我初次见你,便觉得你的年龄正好与我二弟相仿……你的真名应该唤作薛致。”

薛致……

秦元君眼前一片迷离,脑子也乱成一团浆糊,所以他真正的身份是薛长城的幺子,薛致?

这个名字离他实在太遥远,比听说他是宣德帝的嫡子,还要令他觉得飘渺至极。

秦元君开始莫名地抵触起来,就好似当年,他讨厌自己是宣德帝儿子那般,他宁愿自己是莺儿的儿子,至少,他的心里只有前程和温良辰,没有恁多的天下百姓,更没有为父沉冤昭雪的责任。

“既然你们兄弟二人在此,我要向你们说一声……抱歉。”和亲王站起身,突然颤颤巍巍跪倒下去,令秦元君吓得跳起来。

和亲王抚养了他十六年,在秦元君心里,即便和亲王再如何对他冷漠,再如何疏远,和亲王永远是他的父亲,和亲王的父亲形象,已经深深固定在他的心底。

秦元君迅速奔至和亲王身前,抓住他的手臂,皱眉道:“父王,你起来。”

“不,我不起来。”和亲王吸了吸鼻子,眼中慢慢溢出泪水,“是我的错,是我的犹豫,害死薛将军全家,你们要杀要剐,便冲着我来罢。”

“父王,你站起来说话!”秦元君顿时急了,他同样跪了下去,“父王,你未说清楚前因后果,我如何判断?即便你致歉,我也不知该如何原谅你。”

薛扬走至秦元君身边,抿抿唇,冷冷清清地道:“兴许他的确有做得不对之处,让他跪着罢。”即便和亲王有无数苦衷,可是,和亲王害得年幼的他流落街头,差点被抓去当军奴,让他很难原谅。

他已出家,可以放下,但是,不被原谅却永远存在那里,不会消失。

秦元君对于这完全不通人情的大哥,顿时好一阵无语,他又转头看向和亲王:“……父王,起来说罢,你若跪着不愿起来,我便与你长跪。”

“元君,你又是何苦呢?”和亲王无奈地道,“我始终无法将你当儿子看待,就连亲侄子都不行……我对不起你,是我过不去自己那道坎。”

边说之时,和亲王已经站起了身,薛扬始终一言不发,看着秦元君与和亲王交谈。

经此一役,秦元君与和亲王之间的关系,居然诡异地被拉近些许。

和亲王脸上依然挂着少许尴尬:“你们兄弟二人无事,想来薛将军在底下,也是含笑九泉。”

真相已然明了,如今,令人疑惑的是其中缘由,秦元君问道:“还请父王解释,为何你会以我替代真太子?那么,真太子又去何处了?”

和亲王解释道:“明……不,元贞皇后不愿儿子再争抢皇位,特地令宦官传信于我,让我假传信于皇兄孩子暴毙,再悄悄送走,皇兄却对这孩子十分重视,派来暗使御司之人监察。靖远城破那日,薛将军将你交给我手上,我一带入府中,送孩子的宦官和女官便至,暗使御司的人后脚跟便跟上了,情急之下,我将你们二人对调一个身份。”

“薛将军让我抚养你长大,我便将你养在我名下,谁料后来你不甘于庶子身份,我还曾百般打压你,最后……还是无法阻止你平步青云,入得皇兄的青眼。是父王对不住你,我,我完全无法预料到后来之事。”和亲王神情萎靡,颓废地说道。

在对调秦元君和太子身份之时,和亲王妃的亲信英娘不巧从旁经过,和亲王为了保险,便给英娘灌下失忆药,将她独自一人扔至西北蛮夷部落,谁料英娘居然又返回来,还救下薛长城之子薛扬,并将他重新带回中原。

一切的一切,看似毫无章法,却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谓是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父王,那么,真正的太子,如今又在何处?”秦元君脸色凝重,原来他真是假太子……

他曾经所谓的名正言顺,在如今看来,都显得那样可悲而可笑。

假的,永远都真不了。

秦元君失落地想道,其实他当不当太子,都是无妨之事,关键是大越如今的危亡系于他一身,万一真太子突然跳出来复辟,国将永无宁日。

再说,他还是有自己私心存在,若他被真太子从位置上拉下来,温良辰该如何自处?

和亲王古怪地看他一眼,说道:“你如今已是太子,又娶温良辰为妻,在我心中,无论你是何人,只要你心有百姓,愿保天下太平,这国姓秦或是姓薛,我都全然不在意。不过你放心,他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世人眼前,更不会与你争抢。”

日后秦元君会成为帝王,没有哪一位帝王会容忍这种威胁,和亲王虽然相信秦元君,却也觉得干脆不告诉他,要来得稳妥许多。

真正的太子被他送往罗氏隐居之地抚养,罗氏是齐国忠心耿耿的旧臣,秦氏在齐国灭亡后建国,因此,与秦氏有联姻的罗氏不愿出现在众人眼前,加之罗氏族长不愿后人再与政治有瓜葛,便退居深山老林里归隐。

罗氏所居之地,是真正的世外桃源,有山有水,四季如春,在村外的一棵大桃树下,埋葬着季明珠的骨灰,和亲王打算等秦元君继承大统之后,便回罗氏隐居之地居住。

“我二弟之事已经谈妥,如今,你该说清楚,为何我的父亲会‘畏罪自杀’?”薛扬冷不丁插言道。

听见此话,和亲王双拳紧握,皱起眉头,露出为难之色,在他的眼中,仿佛充满挣扎和纠结。

正在此时,秦元君叹了一口气:“父王,你还要护父皇到何时?难道,父皇所作所为,你当真不清楚吗?”

“……”和亲王脸颊微动,秦元君仔细分辨,甚至能听见他嘴中牙齿的紧咬声。

秦元君眸色渐深,咬牙切齿地说道:“父王,若不是良辰福大命大,又有李太后相助,他差点杀了良辰,还杀了丹阳……”

薛扬头一次听闻此荒唐事,他身形一顿,蓦地地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和亲王:“你,还要维护他到何时?难道陛下干的糊涂事还少吗!”

“不要再说了!”和亲王猛地站起身来,神情极为痛苦,说道,“此事不仅是皇兄一人之错,我也有错。”

“十八年前,仁宗皇帝受奸党王方控制,皇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仁宗又有封皇妹为太女之意,于是,皇兄便打算以战绩来制胜。他与薛长城合谋,假意投敌收集情报,又策反黎国老王,助薛长城取信于西夷。后来,我与卫将军二人出征西北,势如破竹,我们大军到达靖远时,皇兄忽然下达命令,要求薛长城假死,再隐姓埋名离开,以保全皇兄正人君子的名声,薛长城心有不甘,谁料一怒下便……自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趴地。。。大概还有四章就完结的样子。亲们没兴趣收我的新文存稿嘛?

最近人家有好好更新啦~

网页版的请看文案有传送门哦,手机版的请点我的名字进去,书名叫《鸳鸯错》,咳咳轻松文,下本暂时放松一下哦。

话说你们头被绕晕了吗?其实我布局的时候也感觉很复杂的说啊Σ( ° △ °|||)︴。。

恩咳咳,还有一个有关良辰的伏笔,会在结局时揭晓。

☆、第136章 终有报

和亲王从秦元君书房离开;只感觉脑袋发沉,浑浑噩噩,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忽而,身后后传来一名熟悉的女声:“舅舅。”

和亲王转头一看,只见温良辰一身淡雅素净从树后出来,臂弯还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中的女婴睡得正熟,小脸如苹果般红润。

许久未见温良辰;和亲王眼睛一热;方才那股既愧疚又悲凉的心情全部重新涌入胸口,他哽咽地道:“良辰,是舅舅对不住你。”

温良辰已经猜到在秦元君书房所发生大半的大半;她摇摇头;故作欢愉道:“舅舅待我一直如亲女,没有什么是对不住我的。”

“不,舅舅……是太犹豫,让你受苦了。”和亲王捏紧拳头,他宽阔的额头下,两笔刀一样的剑眉紧紧蹙起,“舅舅这一次,不会再犯傻。”

温良辰顿了一顿,知他提的是宣德帝在难产之日害她一事,便小心翼翼宽解道:“外甥女如今已经无恙,舅舅便不必自责了。来,舅舅看看丹阳罢。”

“哎。”温良辰将打瞌睡的秦丹阳抱了过来,和亲王伸出长臂,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他垂下头,眉眼间宠溺满满,呵呵笑道,“丹阳,好孩子。”

才抱了一会儿,和亲王又将秦丹阳还了回去,道:“良辰,此次应该是舅舅有生之年,最后一次见你了。”

温良辰瞪大眼睛,惊慌失措道:“舅舅要去何处?”

“不瞒你,咱们府上大媳妇已经怀了身孕,太医把脉时曾言,应该是个哥儿。我打算等孩子出世之后,便带他回西北抚养,彻底归隐山林。”看着温良辰忧伤的脸,和亲王十分不舍道。

“……”

“不过你放心,我会在你们安定之后离去。”和亲王似觉得氛围太紧张,随即又笑了一笑。

他本来就长着一张粗犷男人的脸,脸上还要几道刀疤,这一笑,显得比哭还要难看。

“不,外甥女并不是此意……”温良辰咬咬嘴唇,“只是担心舅舅无人照顾。”

和亲王摇摇头,摆摆手:“我去意已决。”

“好罢。”温良辰眼眶一红,不自在地看向院墙的角落,“舅舅有空便带小侄儿回来,让我和元君瞧瞧。”

和亲王点头道:“好。”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和亲王觉得时候差不多,便起身离去,温良辰送了两步,便被和亲王叫停:“你就在此处打止罢,在往前去,让人瞧见不佳。”

温良辰停步,和亲王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转头交待道:“待你侄儿出生后,你表哥便去皇寺出家……”和亲王脸色有些古怪,“还有,你表嫂心情不佳,你今后少见她为妙。”

季云姝喜欢秦元君,温良辰自然是明白的,只是秦宸佑……他到底是怎么了?

“表哥何故出家?”温良辰拧着眉头,仔细思索许久,忽然心脏一颤。

秦宸佑该不会是,为了温良夏不成?

和亲王道摇摇头,一脸无奈:“出家也好,省得惹事。”

温良辰只好点点头。

夏初天气虽然微凉,但宫中的花朵已经争相开放,东宫花重香深,百般红紫,和亲王踏在芳菲满地的大道上,渐行渐远,仅留下一个萧条的、佝偻的,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背影。

温良辰感觉脸颊发凉,眼前闪过一幕幕那个男人,曾经高大而威猛的身影。

可惜,她永远都见不到了。

到如今,她为之讨厌的,早已离她远去,但是,时光却好像不愿意放过她,依次将她爱的,爱她的,一个个接二连三地从她身边带走。

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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