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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太坏,谁之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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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你是怎么守护你家世子的?竟令他折损了近半的功力,导致寒毒提前发作。我若是来晚一步,他的小命就没了!”霄阳责怪的声音在空旷的阶梯上响起。
“圣医您是最了解我家世子的,前些日子小姐受伤,功力散尽,世子为了救她一命便用自己的真气每日替她续命,才耗费了近半成的功力。”陈伯解释道,话语间竟是对霄阳的恭敬。
“真是个蠢丫头!”霄阳口里虽然骂着,但眼里却不乏溺爱之色,可见她与白水心的关系非同一般。
霄阳并没有责怪什么。二人一路往下大概走了五十米左右,一处莫约一百平方米的空间呈现在人眼前。
只见空间的一处有活水流入,并被引入一旁的水池里面。水池宽十米,深一米,隐约可见隐没在水中的阶梯。
水池里的水冒着白色烟雾,这竟是从地下河中引来的硫磺温泉。
水池一旁设有缺口,溢出来的水被排入地下河中。
陈伯熟练的抱着宗政季云走下水池,将他放入水池中心的偌大的白玉盘中,自己则起身上了岸。
“还好这小子有自知之明,飞鸽传书将我找来。刚好我研制出一味新药,或许可以减轻些他毒发时的疼苦。”霄阳看着温泉逐渐结冰,那端坐在寒冰之中的冰人已经完全冻结,只剩下一双眼睛可以来回移动。
霄阳将冰面击碎,朝陈伯道,“将引进活水的缺口开到最大。”然后自怀中掏出个紫色药瓶,倒下基地药水,药水入水即可变成暗紫色,不一会儿整池的水都被染成了暗紫色。
一股清香自池中升起,似莲非莲,似药非药的味道,淡淡的,带着些苦味,却莫名的好闻。
“这药是我在天山上寻了几年时间才寻得的紫色雪莲熬制而成,它可花费了我不少心思。若这紫色雪莲真的可以缓解你的痛苦,来日我寻得另一味药材,将它们合二为一,你的寒毒自然就能解了。”霄阳将紫色瓶子收回怀中,伸手又一掌击碎了迅速冻结起来的冰面。
“若成功,这药会浸入你的体内,抵制寒毒的毒性。”霄阳一边说着,一边聚集真气于掌心,将不断冰冻的池水融化,如此反反复复的做着。
这孩子自从十二岁那一年被人暗算中了寒毒,便一人承受住了所有的痛苦,不管这寒毒如何冰冻他的身体,刺疼他的肌肤,他都坚强的忍着,只因他说,他想要看见那丫头今后的风华。所以,他坚强的活着。
每次寒毒毒发便如千把刀子凌迟在他身上,一处处的削骨剥肉,那种非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他忍受了将近十年的时间。
她每替他疗伤压制毒性一次,她的心便犹如被把尖锐的刀子割一次,如此反复十年!若让她知道对他下毒的人是谁,她定要让他尝遍她所研制出的所有毒药,要他比他痛苦百倍的死去,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只见宗政季云犹如,已经麻木了般,那一刀一刀割下的疼苦并没有使他的面色有何改变,脸目光都一如既往的清冷,最后缓缓的闭上眸子,算是回应了霄阳刚才的那番话。
被如此疼苦折磨了十年的男子,却将心中唯一的一处柔软的地方留给了她。
而那年复一年的肉体折磨使他再也无法像样的微笑,他已经快要忘记他上一次真诚的微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陈伯站在一旁偷偷摸着眼泪,世子已经由最开始一次毒发的隐忍压抑到现在的完全麻木,他所有知道疼的神经已经熟悉那股疼苦,所以麻木了吗?
如此想着,他就一阵心疼。他本是可以站在高处,大放光芒的,就如当初王爷那般自信威严,可是……
空旷的密室里,只剩下滴水声,安静得好似从来没有人进入似的。
入目红色的位置令白水心有些茫然,她的粉色纱帐何时换成了这种颜色?侧身翻了个身子,入目陌生的摆设令她惊起,昨晚不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吗?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紧张的低头检查自己的身子,衣衫整齐,还是昨晚她穿的那套嫁衣,纽扣完好的扣着,没有丝毫解开过的痕迹。
身子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一样,只是头还有些晕。
她昨晚就同宗政季云喝了一杯交杯酒,难道那酒有问题?可恶!竟然敢放倒她!
为何她竟一点都未察觉?那人的医术在她之上不成?
白水心疑惑的扫了眼依旧停放在房间里的轮椅,却不见宗政季云的人影。
此时,有人推门而入。只见春熙及香玉二人捧着玉盆走了进来。
“小姐,您这赖床的毛病怎么成亲了都改不了?快些起身洗漱才是,长公主还等着同你一起回宫面见皇太后及皇上呢?”春熙含笑走了进来,一如既往的数落白水心,看样子是把香玉当做了自己人。
白水心的目光从轮椅上收回,从床上起身,一袭大红喜袍惹眼的很。
香玉莫约十八岁有余,大概是知道些人事的,见白水心如此打扮,眼里露出些惊讶之色,甚至有些淡淡的欣喜自面上一闪而过。
再见那床上折叠好的被褥,她竟有些高兴起来。
白水心淡淡的一扫香玉脸上丰富的表情,走到春熙面前,淡淡的道,“我洗漱更衣的时候,不喜欢陌生人在场。”
她家小姐是在闹什么别扭?春熙歉意的看了眼香玉,香玉报以一笑,朝白水心施礼退出了房间。
再次踏出房门,白水心才发现这个院子很大,青石砖铺着的地面非常干净,两旁种着的青竹长的很茂盛,地面的泥土上竟没有许多杂草或者落叶,不似新打扫出来的院子,倒是像常年有人住着似的。
难道这才是宗政季云常住的院子?
白水心忽然觉得心里闷闷的,继续踏步往前走上一座小型拱桥,桥下是个越百米左右的人工水池,水池里荷叶才露尖尖角,可见鲤鱼在池中游走。
“春熙,你来过这座院子?”白水心见前面熟络得带路的春熙,不免开口问道。
“前些日子小姐在王府养伤,云世子就住在这所院子里。”春熙不明她为何如此一闻,便回答道。
“我养伤住的房间是……”白水心只觉心口那股闷气越发的明显起来。
“听陈伯说,云世子一年有大半的时间住在这所院子里,没有得到允许,外人是不能进来的。你住的那间房间也是云世子的房间,不过是他偶尔住的房间。”春熙老实的回答。
白水心面色一沉,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院子门口的匾额,只见上面写着飞云阁几个字。胸口的闷气更甚之前,她对那个男人一无所知,他却似乎对她了若指掌。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感觉他很熟悉,又似很陌生遥远?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姐?”春熙轻声唤着。
白水心闷闷的不出声,一直到府门口遇见等候她的宗政瑞敏,她的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宗政瑞敏上前拉住她的手,亲切的道,“心儿,昨晚睡得可好?”
白水心一愣,忽然想起什么,羞涩的点了点头。
宗政瑞敏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坐上了马车,“心儿,我那侄儿昨晚没有将你弄疼吧?”
白水心错愕的看了宗政瑞敏一眼,见她暧昧的对她眨了眨眼,她顿时面色一红,垂下眼帘,“还……好……!”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被那小子种下小葡萄。”宗政瑞敏说着就来拉白水心的衣襟,白水心立即伸手捂住结扣,又羞又怒的娇斥道,“姑母……”
“好嘛!好嘛!姑母不看就是。”宗政瑞敏嘴角撅了撅,收回双手托住自己的下颚,又笑嘻嘻的道,“本来应是季云陪你一同进宫的,但他昨夜旧病复发,需要调养几日才能出府。我正好要进宫同皇上辞行,便陪你一起进宫。”
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她根本就是知道昨晚她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
“姑母是故意想要看心儿笑话吗?”白水心面色一沉,详装生气起来。那个人旧病复发?难道是他身体上的毒发作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迷晕她,她也懂医术,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心儿,你其实是在意他的,对吗?”宗政瑞敏忽然一脸认真的问道。
“我……”白水心被问住,她在意过吗?
宗政瑞敏看她一点儿都不开窍的模样,暗自叹息一声,不再说什么。
马车沿着街道慢慢向皇宫驾驶而去,一路上白水心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那种心情就是——越理越乱。
到了皇宫不过还是写客套的问候及繁琐的理解,白水心似个木偶似的,面无表情的跪拜,耐着性子看戏演完。
宗政御羯与慕函烟也一起来到皇宫参拜皇上及太后,白水心要离开之际刚好遇上了他二人。
几人只是含笑点头,并没有多言语什么。随后白水心便跟着宗政瑞敏出了皇宫。宗政瑞敏的马车将她送回王府之时已近晌午。
“姑母真的要此时离开?”白水心抬头看了眼百里无云的天空,心里竟舍不得这个才相处了一日之久的姑母。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
“嗯。离开圣溪也有一段时日了,我还真的想念得紧。”宗政瑞敏一脸向往的道。
“是想念你家相公吧?”白水心没大没小的打趣道。
“臭丫头。我可比你坦诚得多,我就是想他了,急不可耐的想要对他投怀送抱,怎样?”宗政瑞敏大约比宗政季云大十五岁左右,可怎么看都年轻的很,犹如十八岁的少女般。
白水心的额头上立即冒出三个感叹号!她能怎样?
“对自己的心坦诚些,丫头。我走了,记得来圣溪找我。”宗政瑞敏放下马车的轿帘,在一队护卫的簇拥下远离了白水心的视线。
白水心站在门口良久之后,才步入王府。
刚踏进府门口,春熙便迎了出来,领着她去饭厅用了午饭。却仍不见宗政季云的人影。
“春熙,替我寻一套男装来。”午饭后,白水心并没有回飞云阁的新房,而是呆在她养伤时住过的房间。
春熙闻言露出奇怪的表情,“小姐,你要男装做什么?”才嫁人不久又憋不住了?
白水心吓唬道,“你说呢?”
“小姐,奴婢立即替你寻来。”还好春熙向来了解白水心的脾性,知道她回圣沄这段时间一直憋着自己的真性情,在她出嫁的时候便将以前她穿过的男装也跟着带了过来。
不一会儿,春熙便将一套青色的男装递到了白水心的跟前,讨好的道,“小姐今日是要去哪?”
白水心接过衣裳一顿捣弄,穿戴整齐之后又叫春熙替她梳了个男子的发髻,发髻行插着一直简单的白玉簪子。
只见她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巧笑道,“当然是去讨债!”
哼!宗政痕竟然有胆在她大婚前一夜潜入她的闺房意图不轨,他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让他今后都没脸做人。
这种不要脸的,有脸做什么?
只见白水心将折扇收好,懒懒的靠在卧榻之上坐等天黑,待傍晚十分,她才洋洋洒洒的从王府后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哪位仁兄要倒霉了。春熙瞄了眼白水心远去的身影,暗自思忖,不过也没关系,只要耐着性子等两天,自然就知道是哪位仁兄了。
小姐向来都是不轻易出手的,一出手便要惊天动地才叫完美。文人小说下载
风乐楼内,白水心摇晃着手中的水墨山水画折扇,一步一步的走上阶梯,眉目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连说话都带三分调戏的味道。
谁叫她同白子渊有三分相似呢?换了男装便像了五分,再加上她刻意学着他平日里风流不羁的模样,虽然身子板比正常男子瘦小了那么一点,但却俨然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
连在风月场中打滚多年的老鸨都未曾察觉她是个女子。
“小公子,你这是要喝酒呢,还是要姑娘陪着?”老鸨见白水心容姿俊美,虽然瘦弱了些,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少年。不管对方是否有银子,她看着第一眼便觉得眼前一亮。
“两样都要。不知要楼里的绿萼姑娘陪酒要多少银两?”白水心压低了嗓音,学着自家三哥的嗓音朝老鸨说道。
老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讨好的笑道,“公子有所不知,绿萼姑娘只卖艺不卖身。”
“谁说我要她卖身了?不过是素日里听闻风乐楼的绿萼才艺非凡,本公子想要来聆听一二而已。”白水心说着,自怀中掏出一百两银子送到了老鸨面前,“可够?”
“够!够!”老鸨接过银子,笑颜逐渐展开,道,“不过绿萼姑娘可是三皇子看上的姑娘,平日里甚少待客,小公子若真是诚心来听曲的,老鸨便带你去绿萼姑娘房中坐一坐便是。”
“嗯。”白水心点了点头,跟着老鸨上了楼,在一处靠边的房间门口停下,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琴音,可见弹琴之人心绪不宁。
老鸨推门而入,领着白水心进了房间,朝绿萼笑道,“绿萼姑娘,这位公子慕名而来,今日非要听你的曲子不可,你今日就好好的弹几支曲子与这公子听,我先下楼招呼客人去了。”
绿萼弹琴的手指收回,低头道,“鸨妈妈,绿萼这些日子身子不适,不便待客。还是请妈妈带这位公子去别的姐妹哪里吧。”
“这……”老鸨闻言虽然面色有些难堪,但碍于前些日子三皇子对绿萼的宠爱,又不好发作,只得憋屈在心,为难的看了白水心一眼。
白水心倒是笑道,“竟然姑娘身子不适,不方便弹琴,我便在房中坐坐即可。你且忙去吧。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便离去。”
老鸨笑着点头应下,退出了房间并关好了房门。没想到这个美少年不止是个有钱的主,还是个好脾性的。一百两银子就这么轻易到手,她为何要拒绝他的提议?
绿萼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本要起身冷面给白水心看,却再抬眸那一刹那看见白水心的俊美容颜愣住。
只见白水心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眸光流转间带着风流之色,手中折扇有意无意的一摆一摆,扇得她垂在胸前的青丝飞扬。
这少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不成?绿萼毕竟是风月场所的女子,各色人物也见过不少,她垂下眼帘,隐下眸中惊讶之色,起身朝白水心浅浅的施礼道,“绿萼见过公子。”
“嗯。”白水心摇着折扇在一方茶几旁坐下,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替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喉道,“听刚才姑娘的琴音似乎心绪不宁,不知为何?”
“公子说笑了。绿萼哪里有什么心思,不过是闲来无事,调试琴音而已。”绿萼站在琴架一侧,远远的探视白水心此行目的。任何一个来风月场里找姑娘的男人都不可能花了银子喝杯茶便走人。
“哦?是吗?不瞒姑娘,我今日找姑娘确实另有要事。”白水心放下手中的茶杯,收好折扇,走到了绿萼跟前,绿萼防备着往后退了一小步。
“本公子略懂音律,前些日子从一位高人手中得到一首词曲,奈何本公子只能弹奏出曲调,却不能唱出那词中韵味。闻得姑娘不止琴艺高超,还有一副好嗓音,不止姑娘可否与本公子配合一番,解了我这遗憾?”白水心说的真诚认真,还带着些苦恼之色。
绿萼见他如此诚心,自己本也是个爱音律之人,便有些好奇白水心说的是何词曲。“公子可否弹奏来听一听,小女子自当尽力而为。”
“好。姑娘果真是个爱音律之人。看来本公子没有找错人。”白水心自怀中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张,边角处还有些残破,似陈年之物。
绿萼接过他递过来的词,大略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绿萼手指一颤,宣纸飘飞这落下地面。
这厢白水心已经端坐在古琴边上,手指轻抬一曲低沉婉转似诉说情怀的曲音被弹奏了出来,时而似呓语般悱恻缠绵,时而软声细语,幽怨而不哀伤,没有没有攒眉千度、清泪成行,有的是窃喜与释放。
绿萼仿若置身与那江面之上,轻摇船桨,如此轻舟红藕、芷汀卷浪、船头三皇子正听她在软软吟唱着暗恋缠绵的情怀。
“绿萼姑娘可喜欢?可否……”白水心话语未落,只见绿萼含着两行清泪浅唱低吟起来。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白水心满意的听着这哀怨惆怅的歌声,指尖不停,更加卖力的拨动着琴弦。
一曲过后,房间里安静得出奇,只闻得绿萼浅浅的哭泣声,两行清泪似流不尽似的,不停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来。
白水心识趣的收回放在古琴上的双手,嘴角的笑意不在,而是正经的道,“姑娘,是被这首词曲感动了吗?”
绿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完全沉迷到歌词的意境中去了,忽视了白水心的存在。
白水心见状,狡黠一笑,道,“本公子先行告辞,他日若寻了好的词曲,再来与姑娘讨教。姑娘的嗓音确实很美,将本公子不能诠释的感情完全释放了出来,本公子佩服不已。”
语毕,白水心礼貌的对她颔首点了点头,整理好衣衫,拿起扇子便出了房门。
走下台阶之时,老鸨便迎了上来,“公子可知绿萼刚才所唱曲目是何?老鸨从未听她弹唱过?”
白水心只笑不答,错开老鸨下了楼梯。见大厅里的不少人因为听了刚才那首词曲,或忧伤或感叹,或惆怅,无一不在赞叹绿萼唱得好,弹得好。
如此,这首词曲恐怕很快便能传到宗政痕耳里,不知道他会不会动摇,再次来看一看他昔日宠爱的女人。
白水心自是知道,自从那日白玉阁,他花了三千两黄金买下那块羊脂玉后便再也没有找过绿萼姑娘,绿萼姑娘只怕委屈了好些日子。
如今她倒要看看,这三皇子到底是真风流,还是假风流!
白水心满意的回到王府,换回女装回到飞云阁。
随意的推开房门,步入房间,只见那轮椅依旧安静的放在房间里,那个人依旧不见。白水心心生失落之感,正要抬步离开去另外一间房间之时,却发现大床上躺着的人不是宗政季云,又是谁?
他什么时候回房的?
只见大床上的宗政季云早已换下一身红色喜袍,着了件白色亵衣,面色带着不太正常的苍白。早间听宗政瑞敏提起,他旧病复发,莫非……
白水心指尖微动,抚摸上了宗政季云的脉搏,脉搏虽平稳却虚弱得很,就如经历过死难似的。
他的手冰冷得可怕,如今已快步入三月天,天气并不冷,他虽盖着锦被,身子却好似置身寒冬那月般寒冷。
难道是因为他中毒的关系?白水心自怀中锦囊内掏出一枚银针,扎破他的指尖,只见他的指尖缓慢的冒出一抹暗红色鲜血,血液露出皮肤立即冻结成冰粒,她拾起那颗暗红色的冰粒,眼里闪过一抹暗沉。
他中的竟是寒毒,中这种毒的人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听闻寒毒是鬼医花费毕生精力研制出来的毒药,此毒无色无味,中毒之后毫无知觉,但每年月圆之后七天之内便毒发一次。
毒发之时全身血液将被迅速冻结,刺骨寒冰犹如千万把尖刀不停的在人体上割肉,犹如将人凌迟处死般痛苦,但又更甚之,万蚁噬心之疼,不知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心灵上的折磨。
中此毒之人都会在第一次毒发之时受不了疼苦而死,而他这毒几乎有十年之久,他竟忍受了这样的痛苦十年!
白水心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寒凉,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了胸口,好久不曾哭过的她,竟然落泪了。她竟为他掉眼泪了!
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真的是天生的瘫子,还是因为被人下毒后,一部分身躯的神经被毒性侵蚀,使他丧失了行走的能力?
“心儿……”床上躺着的人忽然出声,伸手在空中乱抓着,“心儿……”
宗政季云似乎很痛苦,苍白无色的面颊上露出薄汗来。这是白水心第一次听见他如此亲昵的喊她的名字,她心微微一悸动,那莫名的熟悉感又袭上心头。
他到底是谁?
白水心伸出手抓住他在空中乱抓的手,眼里的泪水似流不尽似的,不停的从眼眶流出来。
泪滴落在宗政季云的手背上,暖暖的,湿湿的。
第五十六章 做坏事
只见宗政季云扣着白水心的手更紧了几分,疼苦的面色安稳了不少,睡得很沉。白水心试图从她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却怎么都掰不开他的手指。
无奈,她只好坐在床边等他醒来。
不知道过来过久,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借着月光,她看见床上躺着的人睫毛动了动,似要醒来。白水心立即用另一只没有被宗政季云抓着的手抹掉了眼角的泪花。
只见宗政季云睁开漂亮的眸子,一双眼睛看向白水心之时有些迷离,似乎不太确信她的真实性。
“娘子?”宗政季云薄唇轻启,呼出来的气息夹杂着凉意。
“嗯。”白水心轻声应着,眼中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你回来了!”宗政季云紧紧的拽着白水心的手,似乎她又要离开似的。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知道她出了府,还是怕她走了就不再回来?她确实有那么想过,嫁给他后,她就一个人逃之夭夭,去杏花村生活。又或者同南宫晨一起除暴安良,又或者陪着漠北报仇,又或者……
她暗自想了很多可以一走了之的地方和理由,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留下了。见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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