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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唯凰独尊-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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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净谷时,我把那个世界的事做了个了结,那里的一切我都已经放下。可是我却忘不了被背叛的痛楚。所以我不会再一次选择有利用我之心,或者注定会对立的人。

那样只会给自己平添痛苦。”

芒棘深吸一口气,随后慢慢的呼出,“好了,我要出去抓鸟造天梯了。我们已经在这里五天,不说闻人逐和画汝是不是找我找得快发疯,就是我自己也已经看腻了这一身越来越脏的衣服。”

说完,芒棘不顾身边的颜晋楚,表情轻松的走出山洞。

当她走到山洞外,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深深的呼吸着,一种郁闷难当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秀寒崖下已经五天,回想着五天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简单而美好,可这样的简单美好注定在他们离开那日结束。

该怎样忘记?痛苦原来已被平添。

……

齐盛皇宫中,珏王刚到不久,齐盛帝又得到一个坏消息,帮他寻觅长生法的离王及自己一众亲信已经了无音讯。

齐盛帝虽然在队伍中安排了不少他的亲信,但他对颜晋楚这个儿子还算是信任的,其实派出亲信的目的仅仅是让两波自己比较相信的人再互相监控,以达到更让自己放心的状况。

在队伍达到莫尔库山脉后,齐盛帝每一日都会收到离王和亲信两波密信汇报寻找长生法的进度。所以他知道寻找长生法的结果很不乐观,甚至伤亡惨重。

但他没想到,明明最后的密信是说剩下的人开始整装回齐盛,结果却没了踪迹,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不过齐盛帝的烦心却因为珏王的到来缓解了不少。

珏王颜晟睿是齐盛第二个儿子,颜晟睿比颜晋楚大四岁。其实在颜晋楚出生前,齐盛帝的心中一直觉得珏王是自己最贴心的儿子。

珏王自小聪慧,五岁时就对朝堂中事做出了自己独特的见解,甚至他的见解还为齐盛化解过一次危机。

当齐盛终于渐渐有点稳固,同时齐盛帝因为圣贵妃的关系更加疼爱颜晋楚时,珏王不吵不闹变得低调,很少再对朝堂中的事说出自己的意见,从来都是以一句,“父王处事向来英明,不需要儿臣自作聪明。”

曾有一段时间齐盛中有过太子立谁的激烈讨论,当时逸王颜释曲身为齐盛帝长子,且多年为齐盛驻守边境自然呼声很高,而看起来受齐盛帝宠爱的离王颜晋楚自然也呼声不低。

其他皇子也有各自的支持者,可是在逸王和离王之外呼声最高的便是珏王颜晟睿,明明他给所有臣子的印象只有年幼时的惊人才智,长大后就趋于平凡。

但是立太子的讨论让这位润物无声的皇子浮出水面,珏王给人带来一种感觉,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现在珏王作为一个常年待在自己封地的皇子,依旧有着和其他待封地皇子不同的待遇——齐盛帝给他一个特例,他可以随时入盛京。

虽然他有来去自如的特权,却从来在自己的封地碧晃郡待得太平,只有齐盛帝生辰或有盛京有大事时才会奉召入宫。

这样安分守己自己让疑心病很重的齐盛帝欢喜。

近半年来,齐盛皇族发生了不少事,舟王和他母妃被打入冷宫已经算最小的事了,接下来觞王造反至今仍在逃,最离谱的就是逸王。

他也算是齐盛帝从小爱护长大的,到头来竟是别人的儿子,最糟糕的是在自己对这个儿子起杀心动杀手的时候,他却成了领国有恒的储君。

这些打击实在不小,自私自利的齐盛帝深感自己需要有人安慰,于是珏王这个安分守己的好儿子便被召唤了回来。

“睿儿,你六弟至今音讯全无,朕实在担心得很。”齐盛帝大吐苦水,担心的确有,但还有很大一部分的想法是,最后的消息是在准备回盛京时传出的,到底回没回呢?是不是长生法有了进展?

珏王一脸诚恳,“父王莫要担忧,六弟自小命运多舛,但从来都能化险为夷,这次一定也会没事。只是父王如此模样让儿臣甚是担忧,儿臣便派人沿途去寻,看看是不是有蛛丝马迹,父王你看可好?”

“如此甚好。”齐盛帝略微舒展了眉头,“睿儿,这次来盛京,可要在皇宫多待些日子,朕老了,有时也会感觉寂寞。”

珏王一副父慈子孝模样,“儿臣会陪着父王,直到父王看腻了儿臣为止。”

离开齐盛帝身边的珏王很快就着手去办派人去寻离王的事,毫不马虎,消息传到齐盛帝耳里自然博得他欣慰一笑。

再传来珏王虽然奉召入宫,但依旧表示自己若居在皇宫里很是不妥,最后还是回到盛京的珏王府,如此安分守己又让齐盛帝甚是满意。

回到珏王府的颜晟睿,一直恭顺的神情变得深邃,当有身影不声不响的跟在他身后时,他终于淡漠的开口。“如何了。”

身边人在珏王耳边低声道:“闻人逐在秀寒搜寻至今无果,要在秀寒寻两具被掩埋的尸体实在不易,不过属下能保证,离王和神暝宫主绝没有走出秀寒。”

珏王勾起嘴角,“本王要他们两人的尸体何用,在那里动手本王就没想过死要见尸。只是老六就像那百足之虫,从小到大那么多事从来都死而不僵。让人多守几日,免有后顾之忧。”

“是。”

珏王悠然在珏王府中悠然的走着,他细细看着自己在盛京的府宅。

这里他没住过几日,当他被封了王有了自己封地,纵使父王没有让他去封地,他也只能在皇宫外自立门户。

珏王府?

可笑,他在盛京,怎么能住在什么珏王府中?

家?

只有一个地方配当他颜晟睿的家,那就是——他朝着皇宫的方向看去。对,只有那里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自己隐忍多年,曾经呼声最高的两人,大哥等于在齐盛历史上被除名,而老六被自己解决的干净利落。

就连自己曾觉得稍稍有点麻烦的老三,竟然作茧自缚搞什么密谋造反活活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最棘手的被解决,剩下的那些皇子,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如今,他的对手应该只剩下——还在那位置上的齐盛帝而已。

……

秀寒山崖下,芒棘刚试着走了遭他们辛苦几日造出来的天梯,“颜晋楚,这速度……这进度,我们哪年哪月才能出去?”

颜晋楚静静的坐在一边看芒棘上下一通忙,淡淡一笑,“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语气风清云淡,就像这里冰冷的天气。

他这话说的……芒棘心中先是鄙夷,随后又觉得也有点道理,她急着出去是因为闻人逐和画汝的担心,可颜晋楚,珏王既然已经动手,他每晚一日离开这里,外面的情况都会变得更糟。

“其实……”芒棘笑眯眯的走到颜晋楚身边,往他旁边一坐,“我是为你着急。”

“哦?是吗。”颜晋楚的笑容越来越淡,加上这里虽还是有飞禽飞过并且被他们一个不落的逮来吃了,可这烧烤小鸟偶尔当零嘴吃一下还行,几天就靠这东西要真正填饱肚子还有是有些难度的。

且颜晋楚从上面摔下来后,昏迷那么久,芒棘总担心不仅仅是因为他头上的伤。再说他头上的伤也没得到最及时最合理的救护,他身上时随身带有药丸,可毕竟带的量只够应急,怎可能够他吃到伤势痊愈,这几天,芒棘已经看不到他吃那药丸了。

颜晋楚的越发虚弱都写在脸上,可芒棘受到的影响当真不大,掉下来时颜晋楚周道的保护让她几乎毫发无伤。

看着颜晋楚一天比一天苍白的脸色,芒棘心里也有隐隐的疼。“好吧,我承认,我还担心珏王会不会在这几天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噎死,我不能亲眼看着他死,会很不爽。”

颜晋楚一笑,“我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有一些人阻挡着我前进的道路,所以我必须除掉他们。可是,很多时候我还是不愿意看着他们死在我的面前,我宁愿用更迂回的方法让他们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芒棘戏谑的斜睨颜晋楚,随后看向蒙纱般的天空,“我能说你这是假仁假义吗?”

突然感觉到颜晋楚的身子用力的往她身上一靠。

芒棘愣了愣,眼神往侧边瞟了瞟却没回头,“喂,熟归熟,男女授受不亲。”

颜晋楚却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挪一下的意思。

芒棘的心中有了点异样,耸动了下肩膀,颜晋楚就顺着她的身体从她的身前划过,昏倒在芒棘的身上。

虽然颜晋楚总会在言语上占她点便宜,但从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芒棘一下子慌了手脚,她摇了摇颜晋楚,“你怎么了。”

颜晋楚没有任何反应,静谧的闭着双眼。

“颜晋楚?”芒棘放大声音。

身上的人一动不动。

“你别吓我!”芒棘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芒棘搭上颜晋楚的脉搏,那跳动越来越弱,仿佛随时会在下一刻停止。

是不是和从上面掉下来那时候一样,那时候他也是这个症状,他不是要死了,他只是病情有一点反复,对,快一点把他拉进洞里,这里太冷。

芒棘手足无措的把颜晋楚又抗回山洞。

这一次芒棘没有入睡,可是这一次,就算外面的天色渐渐由亮转暗又由暗转亮,颜晋楚都没有再醒过来。

当芒棘再搭上颜晋楚的脉,就连最微弱的脉动都无法感觉到。

“一定是我冻僵了或者手麻了,要不怎么会感觉不到你的心跳?”芒棘怔怔的看着被她搂在怀里的颜晋楚,眼眶中的眼泪在无意识中慢慢聚集,模糊了双眼。

闻人芒棘三岁前的记忆算得了什么?现代的林峰又算得了什么?她重生到这里,一切重新洗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里最重要的已经是他,否则又怎会一再的对他说他们不可能,却又一再的抱有侥幸心理也许他们可以放弃眼前一切在一起。

模糊的双眼看不清眼前一切,芒棘却还在呢喃,“争皇位有什么意思,齐盛又不是称霸天下的,你就算当上了皇帝,你还是要面对那么多领国,随后是不是又要一个个征服领国?你的一生只是为了更多的领土,更大的权利吗?

我这样也背着相同的责任,甚至还有仇恨捆绑着这责任,但是我还是想过要放弃,只要你愿意跟我一起放弃。

皇位有什么好?兄弟反目,父子成仇,你不愿意看着你的亲人死在你的面前,但他们却对你的死喜闻乐见。

……现在,真要死了吧。”

芒棘语无伦次的说着。

“芒棘……?”

突如其来的女声,芒棘听得清晰却苦苦一笑,他们在这里待了近十天,这里若有别人,早就碰面了,是不是自己也快死了,所以才听到了死神的召唤?

“芒棘……是你吗?”女声再一次响起。

这死神的声音还有点熟悉。

“芒棘?我是守瞳。”

芒棘听到这句话,猛然站起身,差点把靠在她身上颜晋楚的头砸在地上,还好她动作迅捷,把颜晋楚躺在地上。

她站起身,“守瞳?你在哪里?”

这时,有一个身影慢慢走入山洞内,出现在芒棘面前,真的是守瞳。

守瞳对着芒棘一笑,芒棘一怔,离开幽净谷的预言者现在都无法见这天日,守瞳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她问道:“你……你怎么走出来了?”

守瞳道:“是你给我送来守空的荷包?那里面保存了守空的能力,现在走出来的是我的意识体,并不是我的本体,所以没关系。”

芒棘终于破涕为笑,将手指向地上的颜晋楚,急急问道:“守瞳,能不能救救他?”

第二十九章 接近尾声

颜晋楚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芒棘坐在床边,还有一阵阵淡淡的清香,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女子在一个火炉烧瓦罐后,朝着他的方向一下一下的扇着扇子,淡香正是随着扇风而来。

“你终于醒了。”芒棘几乎不能控制自己情绪,扑到了颜晋楚的身上。

颜晋楚没有再多打量扇扇子的女子,而是看着扑倒在自己身上的芒棘,虽然觉得浑身乏力,却依旧淡而雅然的一笑,“我……没事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那一日昏迷,他曾以为自己真的会这么死去,头上的伤,还有身上其他地方的旧伤,在秀寒寒冷的崖山下几日一住,所有的旧疾新伤一触即发。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问过自己,如果就这样死去,此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是睥睨天下的权利?

都不是。

原来在秀寒山崖下的这几日,才激发了他心中真正的遗憾,当他遇到她,一切都在慢慢改变。

芒棘坐起身,用衣袖抹了抹拼命想忍却还是滴落的眼泪,“整整五天,就连守瞳都说没有全部的把握救回你,我以为……我以为……”

没有太多劫后余生的欣喜,既然颜晋楚醒了过来,守瞳已为他们指了上去的道路,被困秀寒已经快半个月,离开迫在眉睫。

守瞳这一次带他们离开的通道和上一次带芒棘离开的通道已然不同,看着芒棘即将离开的身影,守瞳最后拉住芒棘,神情凝重,“芒棘,记得我与你说的那些。”

颜晋楚别过头去,走远了几步,芒棘与这个生活在秀寒积雪之下的女子认识这点已经确定,而这女子的名字,守瞳,可想而知,这女子就是被母妃连累的预言者之一。

芒棘是怎么和这女子相识的,他为何又会醒在这里,很多问题他已经无瑕去问去想。

芒棘淡淡头,对守瞳道:“守瞳,相信我!等我!”

守瞳温婉一笑,“是,这一次我比上次更信你。”

……

再次回到秀寒之上,再次看到走上的通道被落雪瞬间掩埋,芒棘轻轻叹了口气,终于离开了山崖底,终于要出来面对现实了。

回想在山崖底遇到守瞳后,把颜晋楚带到守瞳在积雪下的住所,守瞳看着昏迷不醒的颜晋楚,告诉芒棘,“我并不会医术,所以他到底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的命运如何了。”

五天,守瞳和芒棘都是衣不解带的围在颜晋楚身边,芒棘还有靠在床边偶尔的小憩,守瞳却没有间断过扇扇子的手。

一天、二天、三天,颜晋楚没有任何起色。

守瞳突然开口,“芒棘,上一次见你,你的魂魄和你的身体并没有契合,可是如今见你,你已经是一个真正完整的人,你最终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对吗?”

芒棘苦笑一声,“也许我的命运就在这里,由不得我自己的选择。”

“不。”守瞳依旧是那种想微笑却对笑实在不拿手的模样,“你能用幽净谷至宝给我送来守空的荷包,我便知道你当真去过幽净谷,你的不普通我已经知道。只是当初我看得并不真切,可是现在我看清楚了。

当初你的魂魄并不安于此处,可是你的心想留下,并不是因为你应该属于哪个地方,而是因为——他。”

芒棘一怔。

守瞳继续道:“芒棘,你已经去过幽净谷,这世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应当知道。现在这世间已经没有预言者,我们都已经无法看出谁身上有帝星之相,唯独你,身上散发着天生王者的气息。

只是,虽然你是注定的王者,但守鹤的事情发生后,我们所有人都明白,世间法则终抵不过善变的人心。你愿不愿意走上王者之路,最终决定的也是你自己。

荷包中有守空给我的信,你的决定将左右幽净谷的未来,但那也只是也许。芒棘,我在辅佐帝王时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的人生还有很多事没有圆满,我当然想好好活着,也想有机会回到幽净谷。

可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左右你真正的决定。爱情,我还没有真正经历过,但是我懂。我的帝星诞生,必须离开幽净谷,可是我离开时答应守空,我一定会回去。

其实我的命运应该是我的帝星,可是我终究还是想选择守空。芒棘,你见过北棂了吧,其实他让你离开幽净谷,也是对你的成全,他只希望你活得自在。”

人很奇怪,当别人强求你去做一件事时,你也许并不愿意,但若别人处处设身处地的为你着想,你便越发不能丢下她不管。

“在想什么?”身边的颜晋楚问道。

芒棘看着天空落雪,“我在想,掉下秀寒山崖那么突如其然,而上来也这么突然,我将来应该何去何从……”这的确是她心中实话,不过当目光触及到颜晋楚额上还被包扎着的伤,她又恨恨加了句,“无论我何去何从,珏王的命我是要定……了……”

说话的同时,让她舌头的打结的情况出现了,之间秀寒被一大群人占领着,他们正一寸一寸挖着积雪。

还没等芒棘反应过来,就有几个身影一起出现在她和颜晋楚的面前,“芒棘,你没事,太好了。”

这人竟然是有恒现在的储君,前齐盛逸王,颜释曲。

浑浑噩噩,云里雾里的芒棘和颜晋楚一起被颜释曲带回营帐,营帐是有恒的军营,营帐中芒棘看到了闻人逐和画汝。

掉下去半个月,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芒棘疑惑,“怎么回事?”

有下人为芒棘端来祛寒的姜汤,当然也友善的为颜晋楚准备了一份,刚死里逃生又进了一个对他没有多少友好态度的敌圈,颜晋楚只是静静的接过姜汤。

芒棘问出话后,没有得到回到,倒是闻人逐率先道:“先带离王殿下去休息,找人为他看看伤。”

话中意思很明显,他们要说的话并不想让颜晋楚听到。

颜晋楚只是一笑,便自己走了出去,他没想过要在有恒军营里久待,有恒和齐盛的关系经上次的事件后本就尴尬的很,更何况现在出现的还是颜释曲。

颜晋楚离开营帐后,自然也没人来带他休息,更不用说看伤,只是有人牵了一匹马给他,“离王殿下,这快马助你回盛京,应该很快。”

他看向这匹马,马的确是匹好马,马鞍边还挂着干粮水袋盘缠。颜释曲有这样的准备,对他这个似敌非友的人来说,已经很人道了。

只是……芒棘一定不知道他就这样离开了。

他望向天,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芒棘,你等着我。

……

待确定颜晋楚的离开,颜释曲道:“神暝宫派人传消息给我,说你在回盛京的路上突遭意外,我便修书给齐盛皇帝,说要亲自来寻找你的踪迹,他许了。”

“哦?”芒棘一边喝着姜汤,一边看着颜释曲,他的出现的确出乎她的意料,不过这样一解释也在情理之中。

这次神暝宫人是奉旨去莫尔库山脉寻长生法,她和颜晋楚掉落山崖那么久,颜晋楚没有回去,颜晋楚也没有回去,若神暝宫的人大肆在秀寒寻找她的踪迹的确可疑,最好的办法就是寻一个齐盛帝管不着的人来。

现在的有恒储君自然是最佳人选,有恒和齐盛现在有最微妙的关系,而颜释曲和齐盛帝的关系更是奇妙,相信齐盛帝愿意对这个人物睁一眼闭一眼。

只是,应该还是没那么简单吧,毕竟看着军营的规模,颜释曲带的人还不少,齐盛帝真的能放心颜释曲没有其他心思?

看着芒棘疑惑的目光,颜释曲又道:“芒棘,这一次秀寒雪崩是老二搞的鬼的,我查明后已把证据给了齐盛帝让他给我一个交代,齐盛皇帝的性子,自然毫不犹豫的想交出珏王了事,没想到珏王早有取而代之之心,现在盛京正在内乱。”

“那么神奇?我还想亲眼看着珏王死呢。”芒棘继续嘬着姜汤,“这么说来,现在你带着有恒重兵,是打算在齐盛内乱时分一杯羹?”

芒棘问出这问题只是无意,不想颜释曲没看芒棘,反而看了闻人逐一眼,随后才道:“芒棘,我的确是想来分一杯羹,可不是为了有恒,是为了你——齐盛内乱,皇子凋零,现在正是你起事的最好时机。”

此刻的营帐中只有四人,闻人逐,画汝,颜释曲和芒棘。颜释曲此话一出营帐中瞬间静的可怕,就连空气流动的声音也听得清楚。

芒棘诧异的看着颜释曲,自己齐麟皇嗣的身份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值钱?随随便便出现个谁,都知道她这个身份?

“芒棘,你还在犹豫什么?”颜释曲道:“我已经让老六回盛京,他现在回去,盛京就将更乱,相信我,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有恒国君淡出朝堂,有恒现在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我愿助你复齐麟国。”

芒棘大惊,手中一直在慢慢嘬着的姜汤一下子翻倒在地上,“什么?颜晋楚回盛京了?”

在得知颜释曲知道她为齐麟后嗣的身份时芒棘都没有这么惊讶,现在反应倒这么大,其余三人齐齐看向她,眼神复杂。

芒棘咬唇低下头,“我要去盛京。复国……我自有别的打算。有恒储君,多谢你的心意,只是我不需要。”

说完,芒棘就想起身离开营帐。

“芒棘,你知道守正为什么会救有恒皇后吗?”颜释曲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因为你与有恒有注定的因缘,我会助你复齐麟国是天注定的。守正不忍守鹤难过,却明白世间万事不能因他们再继续乱下去,所以他救了母后,自闭两年。”

芒棘依旧没有回头,画汝已经起身走到芒棘身边。

去过幽净谷的画汝对自己的身世依旧一知半解,她迷茫过。但最后她清楚的明白,宫主在哪,她就在哪,宫主要如何,她就助宫主如何。事情就这么简单。

“芒棘——”这次出声的是闻人逐,“你当真可以为了一个离王抛下所有人吗?神暝宫各地的子弟都已经聚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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