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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殿下的人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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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嘘!”宫千缈将手指放在他湿润的唇上,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道:“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我随时都能听你说。还有,别再吃药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变成狐狸的样子。”她偏了下头朝着外面一望,好像还很冷的样子,调皮地道:“你看外面的寒天还没过去,姑娘我一个人睡那么大一张床也怪冷的,你就来给姑娘我暖床吧。”

“你真变了。”白斩月很感叹地说了一句,起身将她抱起来走向床。放下之后又把被子给她掖好,问道:“想不想吃点东西?”

第6卷 第561节:意外之客(一)

宫千缈一笑置之,闭上眼沉沉睡去。

要是她有选择,她宁可变得愚钝,什么都不清楚。然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就不存在的,很多时候它不仅存在了还像一块大石头那样堵着你让你喘不过气又抛不开去。摒去所有杂念,她只想安安心心地睡一觉。

白斩月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很快熟睡的容颜,低头朝她唇上一吻,低喃道:“缈缈,对不起。”轻放帷帐,几许暗香萦室。寒风吹进处,一抹身影孤寂哀愁。

宫千缈醒来后的好几天日子里都不见白斩月的出现,庄子里也只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在操持着。她每天都在床上浑浑噩噩的,身体也消瘦得厉害。看在铜镜中自己的样子,原本体态丰腴的她也变得形销骨立。枯瘦的手指抚摸着那张苍白无血的脸,宫千缈只好试着擦了些胭脂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尽可能地好看一些。

每每看到自己的样子,她都觉得自己像是那种病入膏肓的人。白斩月不是说她还能活半年吗?为什么自从他走了之后自己就变得一天比一天弱?她不懂医,这其中确切的原因她也说不上来,只好过一天算一天。虽然白斩月不在身边,但她的日子也不算难过。每日绿竹都回来给她送不同的饭食,他年纪小,但每件事都做的妥妥帖帖。

闲着的时候绿竹还会专门跑来跟她聊天,宫千缈看他可爱就跟他说了很多现代的新鲜事情,每次都听得绿竹不愿意走。沉香来的次数少,每次都只是来给她送药看着她喝下去就走了。这样子的沉香倒是跟白斩月有的时候很像,她在心里想可能是跟着白斩月的日子久了之后他们都学了些他的脾性吧。

这天时辰还早,宫千缈觉得口渴就自己起床倒茶喝。几杯凉水下肚之后全身都忍不住地哆嗦了几下,窗子出吹来一股冷风把她的睡意都吹走了。宫千缈干脆穿好了衣裳披了件藏青色的斗篷走出门去,这斗篷身量大看来是白斩月穿过的。她也不计大小,把自己身上裹紧了沿着一条长廊走着。

先前下了大雪把院中的花草都压死了,绿竹说沉香施法把积雪都清理了,已经在院子里放了些其他的花看着有生机。她无心风景只是沿途走走,但觉身子越加地冷了。正想回屋去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

“小姑娘,你就是白狐狸的心上人?”

第6卷 第562节:意外之客(二)

宫千缈惊愕地回头,身后的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肥大的脸上长着一圈厚厚的络腮胡子,浓密的胡子几乎遮了他枯槁的小半张脸。一双虎目铮亮有神,左侧脸上那个从额上过眼的狰狞长疤很是骇人,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远远地想避开。她先看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镇定了心神之后才又打量着他的衣着,一身棕色的紧身衣袍,外面披着一件同色的披风。

这个人……她说不出自己的感觉,只是觉得他也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人呢!

“缈缈,你怎么在这里?”她还在跟来人互相打量的时候,白斩月从回廊那边急匆匆地赶来。他着急地跑来,一身银裳也跟着翩跹起来。看到僵站着的两个人,白斩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起她的手放在手里搓着,嘴里呼出热气来替她暖手,嘴里还不忘记唠叨道:“一大早的就不见了人影,害我到处找了半天。这些天有没有按时吃药,我昨晚回来的时候你都睡着了,没忍心把你吵醒来。”

宫千缈听得眼眶热热的,这只狐狸真是啰嗦,但是啰嗦得让她好喜欢。她把身子靠近他的怀里,满足地笑着解释道:“我只是太闷了,出来走走。没想到你回来了,让你担心真是对不起。”

“咳咳,儿子,你老子我还在这里呢!”站在一旁被两人遗忘的人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这两人真是什么……什么时候了还能旁若无人地亲热,都让他有些不自然了好像打扰了他们似的。

“白斩月,这位是?”那人刚才的一个儿子一个老子的差点让宫千缈瞪眼了,白斩月的父亲,那他也是一只狐狸吗?可为什么白斩月那么漂亮,这个人却……她实在是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只好把不解的目光投向了白斩月。

“嘿嘿,小姑娘,你该叫我一声公公。我家狐狸小子待人好吧,我看他对你就比别人好,起码比对我这个爹好。”那人很不客气将白斩月推一边,挤到宫千缈身边自我介绍起来。“他虽然是我儿子,但是我不是狐狸,我是人,跟你一样的人。”

“老头子,你够了没有!”白斩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将她搂在怀里,不悦地道:“缈缈身子弱,我先带她回房去。”

“哎,我老人家只想跟儿媳妇聊聊,你小子紧张什么!”他忽然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地看着宫千缈。

第6卷 第563节:狐子人父(一)

白斩月把她搂得紧紧地向他宣示着这个女人的所有者的是自己,那个自称白斩月的爹的男人怨瞪他无用之后只好把目光转向了宫千缈。那双虎目中对宫千缈透着浓厚的兴趣,看得她很想发笑,但又看见白斩月铁青的脸她只好忍着对那人道:

“千缈现在还没有梳洗,待会儿再来找您聊天吧。”她小鸟依人地站在白斩月身边对他眨了眨眼,白斩月当即会意地搂着她转身就走。

背后,那人粗着嗓子喊道:“哦,那儿媳妇儿你快点来啊,老人家等着你呢。”

白斩月瞪着眼重重地从鼻腔里呼出气,看着低头发笑的宫千缈心情又好了起来,走了这么些天真是让她受苦了,瘦成这个样子。愧疚地朝她额上一吻,道:“缈缈,你想我吗?”

“想。”宫千缈几乎都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了。抬眸看着他那双迷人的眼瞳,好似从里面发现了疲惫的后留下的血丝,心疼地抚着他的脸,道:“都忙什么去了,是不是很累?瞧,你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听到她关切的语气,白斩月心里暖暖的,这些天的奔波也就值了。白斩月笑着道:“先回去,以后再跟你说。”

宫千缈笑而不语,白斩月带她转入房间之后正好绿竹送来了洗漱的东西。洗了脸之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苍白的面色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不擦点胭脂就跑出去了。被白斩月看见自己那么孱弱的模样,肯定让他为自己担心了许多。伸手拿篦子梳头,一只瓷白的手却快她一步将篦子拿在手里。

一只手抚着她的长发,一只手拿着篦子轻轻地往下梳理,笑道:“你是不是最近都偷懒了,头发都打结了。”

“没有啊。”宫千缈郁闷地朝着头发里一插,没觉得头发打结啊。对镜一看,又见着他偷笑的模样,情知是被他耍弄了她故意嗔道:“白斩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贫啊!”忽又想起今早碰到的那人,她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有一个人类的父亲呢?”

“他啊!”白斩月孩子气地瘪瘪嘴,道:“那个人强迫我做他儿子,不然他还不放我走。”

宫千缈疑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别急,我给你解释还不好吗?”白斩月一边梳理着她的头发,一边把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第6卷 第564节:狐子人父(二)

“他叫白堂,是秦王白麟的四叔也是当朝的大将军。二十年五年前他奉命西征,结果他儿子好胜轻敌死在了战场上。他郁郁难安,便以养病为由辞去了官位。他这个人一生只有两个兴趣,一个是上阵杀敌还有就是喜酒。当时我在人间游戏的时候听说他府里有一坛尘封了三百年的前朝宫廷御酿,忍不住就跑到他的府里去了。”

“之后呢?”宫千缈很想知道这对狐子人父之间的故事,忘记了他在给自己梳头转过身去拉着他的衣裳追问起来。

“之后……”白斩月放下篦子将手放在她的双肩上,很不愿意地说道:“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把那坛酒给找到了,当时闻到那股酒香的时候我都被震惊了,我尝遍人间的美酒却不曾闻过那样的酒香。当时我很高兴,埋头就往酒坛里喝酒去了。谁知道那个酒不是寻常的酒,我喝了没多少就感觉晕晕乎乎的,一头栽倒在了里面。”

“……”宫千缈瞪着眼看着白斩月,忽然忍不住地捧腹大笑起来。一只贪酒的狐狸竟然会喝醉了醉倒在酒坛里,想来能让这位狐狸上仙栽跟头的美酒定然不是普通的宫廷御酿。她拉了拉白斩月的衣裳示意他继续说,白斩月却很哀怨地看向她好似在询问她可不可以不说了,结果宫千缈很明显地让他继续说着。

白斩月在她身边坐下,脑袋搁在她肩膀上道:“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只铁笼子里,白堂当时还说要把我杀了祭酒。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从人变成了狐狸,当他说要杀我的时候我就朝他吼了几句。他大概是没想到偷喝他酒的狐狸会说话吧,竟然没再继续说要杀我。但又乱七八糟地问了我很多问题,最后他说他儿子死了让我当他儿子。”

“我当时自然是不肯!”白斩月一脸愤愤然的表情,显然是对自己当初被迫认爹这件事还耿耿于怀。“可那老头子用了一张奇怪的符把我困在笼子里面让我出不来,还说他要是死了让我给他送终。我跟他僵持了一个多月,他天天都拿那种酒来灌我,我受不了了就只好答应做他儿子。”

“那种酒很霸道吗?”宫千缈不解,不过白堂用酒来灌白斩月这个举动让她颇为意外,有些幼稚但又可爱。兴许是经历了丧子之痛,他看见白斩月之后太喜欢才会那么逼他吧。

第6卷 第565节:狐子人父(三)

白斩月含糊其辞道:“不是霸道胜过霸道……”

“怎么说?”天下间还有这样的酒吗?她真的想见识见识,哪怕就闻一下也好。她拉拉白斩月的衣襟,道:“能不能给我喝一口?”

白斩月当即面色一白,很坚决地拒绝道:“不行!”

宫千缈皱着眉问道:“为什么?”不就喝一口吗,这只狐狸干嘛那么严肃的样子,好像她喝了之后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侧眸瞧着白斩月,发现他脸上都是欲言又止的神情,宫千缈更加好奇了,这是什么酒有那么神秘。

“反正你就是不能喝!”白斩月说什么都不答应,站起来动手替她绾发。他绾的是那种很普通的垂挂髻,贴着她小小的脸盘衬得她人越发地小巧了。宫千缈一看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一样,她嘟着嘴朝着额上吹了一口气,凉飕飕的。

“不然我向你那位大将军的爹说说,我想他可能会让我去试试的。”宫千缈好似无意地小声喃喃道,这句话正好一字不差地落入白斩月的耳朵里。他手上的动作一慢,终还是停下来很无奈地说道:

“缈缈,我真拿你没办法。”

宫千缈嘿嘿一笑,转身捏住他的下巴状似调戏地笑道:“我就说嘛,白斩月对我最好了,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想办法地给我。”

“你应该改口了。”白斩月很严肃地将她拉过里,他往凳子上一坐正好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有妻子这样连名带姓地喊着自己相公的名字的吗?”

“呃?可我们还没有成亲啊?”宫千缈瘪着嘴,“再说相公是叫给别人听的,我跟你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吧?”

白斩月眯着双眼,不痛不痒地问道:“相公是叫给别人听的?”这个蠢女人,他现在还真有一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呢。

宫千缈一脸无辜的样子,不怕死地继续说:“当然啦,做妻子的没事儿叫着自己的男人为相公不是叫给别人听的那是什么?”

“你……”白斩月危险地把脸贴近了她,双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腰,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呵呵。”敏感地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发出了危险的讯息,宫千缈见好就收,搂着他的脖子道:“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那种跟其他夫妻不一样的称呼。你看旁人都叫我宫姑娘或是千缈姑娘,你却叫我缈缈。我想……我叫你小月月好不好?”

第6卷 第566节:狐子人父(四)

白公子、斩月都是旁人叫过的,她的叫法自然要与众不同。

“不许叫这个!”白斩月满头黑线,怎么又是小月月,真让他受不了!心里暗忖都怪清风那个老头,取什么名字不好偏要在里面带一个女孩儿的月,让他亲近的女人都无一例外地叫他小月月。他一个大男人叫着这样的称呼,真是憋屈死了。

“嗯,小月月也不是很好,那干脆叫月儿好了。”一说到小月月她就想起了以前天涯论坛上的那个红人小月月,她家白斩月可不是那个人叫小月月总觉得太猥/琐了。宫千缈想了想,叫了两声月儿,觉得叫起来很顺口也就不再改口了。

“月儿,月儿。”

白斩月那个欲哭无泪啊,小声地抗议道:“能不能不叫月儿啊,我可是一个男人。”天下的女人都是怎么想的,不是小月月就是月儿,他只是长得比女人美了一些难道也有错吗?

宫千缈摇着头,笑道:“在外人面前,你是我未过门的夫婿我就叫你相公,私下里我只叫月儿。这天下能做相公的人太多,可月儿是独一无二的。叫月儿的人是很多,不过长得倾国倾城又待我情深意重而我也爱的叫月儿的男人是世间仅有的一个。”

“就你歪理多!”听她一番解释之后白斩月也无话可说了,扶她站起来说道:“今日去外面吃饭吧,老头子他很想跟你聊聊的。”

“好,我听月儿的。”她笑眯眯地说着,趁他不备在他侧脸上亲上一口往前跑开两步,笑着跟他招手。“月儿,我先走一步啦,你后面慢慢来。”

“小妖精!”白斩月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她活蹦乱跳跑出去的样子不禁开怀地笑了。可只要一想到她只能活半年,心也跟着酸下去。他们才初尝情爱的甘甜却又要时刻担心着那一日的分别,这种纠缠让他寝食难安。唯一出乎意外的就是她的豁达,这让他倒是安慰了不少。

即使如此,他也会用尽自己的全力去延长她的生命,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看她消失的身影,那双银红的眸子越发地沉了,尽可能地放轻松脚步走出去赶上她。她有的时候还是冒冒失失的,他也担心她会突然出什么意外。

当他找到她的时候,宫千缈已经坐下了和白堂有说有笑地吃着早点。看见他来了,绿竹和沉香都赶紧地去为他摆上碗筷盛上清粥。

第6卷 第567节:狐子人父(五)

“月小子,你之前还把媳妇儿藏着不让我这个当爹的瞧瞧,是不是怕我这个当爹的会把你媳妇儿给卖了?”

白堂看他来了,刚才还跟宫千缈说笑的脸立刻晴转多云。他说话的声音粗哑,带着威严的霸气。黑黑的络腮胡子随着他脸上肌肉的抖动有规律地一上一下的,看得她只想笑。两只眼睛朝着白斩月一瞪,虽有威严但更多的是揶揄。

呵呵,白斩月这个爹太有意思了,整个一老顽童啊!

白斩月好似看管了他这一套做派,毫不在意地道:“你要是敢把缈缈卖了,我把你卖了换她回来。在那些贪财奴的眼中,秦国的大将军中山王,可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值钱多了。若是换你去做头牌,我想那家妓院的一定是每日人山人海。”

他慢条斯理地用勺子在粥碗里搅动着,一双银红的眼瞳如宝石般绽出绚烂的光彩来。笑容甚是妖冶,却多出很多旁人无法展示的魅惑出来。

咳咳,宫千缈一口茶水还在喉咙里,猛然听到他这句话冷不丁地呛住了,又想笑又觉得呛得难受整张脸都憋得红红的。白堂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黑须中的面皮一阵发红,看得周围的绿竹和沉香都想捧腹大笑了。

这个死小子居然说把他卖了换媳妇儿,真是欠揍!

“白狐狸,你这个当儿子就这样跟你老子说话吗?”白堂大鼓着眼,真想跟他大战三百个回合将他踩在脚下爬都爬不起来。然后抓着他的狐狸头,像拍苍蝇一样狠狠地拍他个几百下这样他才泄气。

“未来公公,你别生气,月儿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桌上隐隐地泛起了硝烟的味道,她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两个男人是较上劲儿了。虽然她不太认同这两个人开玩笑的方式,但不希望他们闹僵了。

“喏,这个糕点是您老人家最喜欢吃的,趁热再多吃一点吧。月儿之前还跟我说,未来公公您驰骋沙场是一个豁达大度的英雄人物,千缈私下猜想您肯定不会跟小辈生气的。而且千缈很想知道您在战场的英雄事迹,未来公公要是不嫌弃千缈麻烦就跟千缈说说,让我这个不出大门的小女子也领教一下您这个大将军在战场上的风采吧。”

“哈哈,儿媳妇儿你真是会逗人开心。”白堂被她一番恭维的话说得心法怒放,也懒得再去理会白斩月之前说的话。

第6卷 第568节:狐子人父(六)

“月儿?我家月小子还有这个名字?啧啧,不错,儿媳妇儿,是你给他取的吧?”白堂捂着肚子很没礼貌地指着白斩月大笑起来,“月小子,有句话叫一物降一物,你瞧吧,你现在是不是领教了?”

白斩月黑着脸,问道:“老头子,你什么意思?”

“未来公公的意思是月儿你要尊敬长辈,不得对长辈无礼。”宫千缈很适时地替白堂回答了白斩月的问题,跟一个好奇宝宝似的朝白堂问道:“未来公公,当初月儿在你府里喝的是什么酒?我问月儿的时候他还说什么不是霸道胜过霸道,你家的酒那么厉害吗?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

“……”白堂哑然无语,瞪着眼看着白斩月。

“缈缈!”白斩月一脸尴尬,把整个一小盆甜点汤包都推在了她的面前,道:“你这些天肯定没好好吃东西,来把这些都吃了。”

宫千缈很无语地看着跟自己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两个男人,狐疑道:“那是穿肠毒药吗?看你们的样子闻虎色变,有那么可怕吗?”

“呵呵,月小子肯定没跟儿媳妇说清楚。咳咳,那我这个做公公就跟你解释一下好了。”白堂见她那样好奇的模样,心里生出一股看白斩月着急的趣味来。故作模样地坐直了身子,很郑重地张嘴欲言,哪知却看到白斩月想要杀人的眼神。他哼了一声,开口道:“这东西叫做回春琼浆……”

“老头子,你把东西放下就能回你的王府了。我这月落山庄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神。”白斩月冷着脸下逐客令,朝着沉香一瞥,沉香立即就懂了他的意思将白堂的碗筷收走了。小绿竹也跟着上来站在,大有你不走我就把你扔走的气势。

“月儿……”宫千缈也没想到她一个问题会带来这样的后果,尤其是看见白斩月那张臭得不能在臭的脸时,她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来。心下很愧疚地看着白堂,用眼神跟他道歉了。

她这个眼神对白堂倒是很受用,他故意地叹息了一声,道:“你这是有了媳妇儿不要爹!我老人间一生征战沙场最后却落得一个晚景凄凉,真是命苦啊!本想着你娶了媳妇儿我也就能抱上孙子了,哎,即使有了孙子你也不会让我看他一眼。”

“啰嗦完了就走!”白斩月气得牙痒痒,这个死老头又在收买人心了,要不是顾忌着宫千缈还在自己身边,他早就对他不客气了。

第6卷 第569节:狐子人父(七)

“儿媳妇儿啊,要是我老人家哪一天想看孙子了,你可不能跟着这狐狸一样没良心不让我看。你不知道我盼着这一天都盼了二十多年了,要是能看上我孙子一眼,我就能安心地走了。”白堂突然伤感起来,慢慢地站起来朝着宫千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道:“虽然这只狐狸对我无情,但是他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为了帮你续命,这个小子跑去求我打开皇家古陵入口,冒着生命的危险取到了天下仅有的一颗续命珠。现在我就把它给你,因为我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这个儿媳妇儿的。对月小子好一点,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在交代遗言遗言,言罢抬七左手往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质锦盒,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打开来看,里面竟是一颗血红色的小珠子。血色的光如同被刀剑刺破皮肤喷涌而出的血水一样,刺目得渗人。宫千缈眉头一皱,竟然有一种令她晕眩的感觉袭来。

勉强地坐稳了身子,看见白堂已经将装着续命珠的锦盒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宫千缈接过来,睁着眼看着身边的白斩月,小声道:“月儿,公公怕是很难得一次才能来月落山庄,我们留他些日子也好尽一尽做晚辈的孝道好不好?”

“缈缈,他……”白斩月很想跟她说白堂是故意的,但看见她眼神里的乞求的时候,他忍不下心来拒绝,只好点点头。

白堂顿时换了一副神情,大笑道:“月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无情的。”

“月儿,你真好。”宫千缈喜笑颜开地朝着白堂眨眨眼,把装着续命珠的锦盒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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